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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平定祸乱

作者:清澜 当前章节:787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0:04

更新时间2014-6-8 17:03:28 字数:6969

 年羹尧自得了军政大权以来,又颇得了雍正的欢心,君臣二人奏折一来二去的也聊得甚欢。茶叶、新鲜荔枝、器皿玩物之类的东西也常常赏来,年羹尧的心底也自膨胀开来,比起当初入觐康熙时自要威风百倍。人在这种情况下往往会变得妄自尊大起来,他也不能例外。求他办事的人如潮水般涌来,金钱财物也是成堆的送来,一来二去的他的胆子也就更大了。收受贿赂、安插亲信、骄奢淫逸自然也都少不了。

十月份的西安气候宜人,风景独好,但一则不好的消息不适时地传来——青海罗卜藏丹津发动了叛乱,过了一阵子平静日子的年羮尧心头被紧紧揪了一下,好在军事上还是颇有作为的他想得周到,上谕未下便做好了出战的准备。接到上谕是几天后的事情,年羮尧被正式任命为抚远大将军,驻守西宁。

行军途中年羮尧问:“西宁的情况怎么样了?”

“禀年将军,西宁驻守军兵才一千五百余人,又多是老弱病残之辈,怎敌罗卜藏丹津二十万大军。”一位当地驻守的军官道。

“二十万大军?哼,不过是骗人的数字罢了,量他也就有个数十万,不过就算没有二十万这一千五百老弱病残也无法抵抗。”年羮尧眉头皱了皱,有几分担忧,自己手下也不过才数万人,这调去大半恐也难敌对方,若不智取怕是难成,皱眉间开始沉思起来。

“是啊,正是下官担忧之处。”

片刻他道:“且先容我带上三千精兵坐镇西宁城楼,其余人马分派各个入口守卫。”

“是,是,是,年将军英明。”驻守军官连连应声便吩咐了下去。

年羮尧赶到西宁,此刻城外已是烽火连天,城内的百姓仓皇逃窜,食不果腹,衣不避体。年羮尧入城楼而坐,门窗紧闭。城楼上一改往日大批军兵混乱不堪的防守,换而只派了少量精兵防守,城墙外的叫喊声本来很大,但这些异样的部署让叛军们心里打起了鼓。年羮尧闭目养神,凝神倾听,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没过多久,城楼下的喊声渐渐平息,一名军官欣喜的前来禀报:“启禀年将军,叛军已自行离去。”

年羮尧睁眼站起身:“是嘛,如此看来倒是吓住了他们。看样子暂时是转战别处了,西宁危难暂解,我猜南堡会是他们的下一个目标。”

那位军官脸色一沉道:“年将军,南堡的守军更少啊,叛军这要一去,恐怕更是不堪一击。”

年羮尧神密一笑道:“放心,我自有策略。”

那人将信将疑,看他如此泰然自若,才稍稍安下心来。

入夜,年羮尧率数千精骑兵偷袭叛军敌营,没有任何防备的叛军被袭了个措手不及,不明所以的叛军以为清军大军已到吓得仓皇出逃。

年羮尧看着他们逃离南堡地区暗自欣喜,不过小小的把戏便已将他们耍得团团转了。

“年将军,您可真厉害,这三下两下就把他们吓跑了。”边上一名副将欢喜道。

年羮尧骄傲的昂着头笑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并不能起到根本作用,以此不这是拖延时日,等待援军罢了。”

“那是,那是,不过这样已是极好了。”

回到营帐天色渐亮,年羮尧脱下盔甲稍稍休息了片刻。

随着年末将至,西宁的天气日益寒冷,这边疆的寒风刮着年羮尧那张饱经风霜的脸愈显苍老,黝黑的皮肤微微有些龟裂,严寒、干躁已是他习惯了的艰苦生活。戎马生涯背后是他一颗忠诚的心,赤胆忠诚——为了自己及年家的荣华富贵,也为了庙堂上高座着的那个人。虽是在战中,雍正除了询问战事进展,也将其他朝廷要事告之年羮尧听取他的竟见,什么官员任用,什么火耗归公等。听得他风餐露宿皮肤干躁龟裂,特意稍来了宫中御制的膏药,惹得旁人羡艳不已,而年羮尧却开始有些不以为然,自觉得自己这么不辞辛苦的在外争战,这些赏赐又能算得上什么,不过都是应得的而已。

时至年末,岳钟琪率大队援军而来,年羮尧部署了下一步作战计划。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这本不错,但凡是还要应地制宜,西宁这个地方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擒王未必有效,依我看咱们兵分几路,趁其不备先扫其羽翼,再直捣正中,不知各位将军意下如何?”一身戎装的年羹尧气定自若地分析道。

“年将军分析有理,下官没有异议。”岳钟琪道。

其余几人也纷纷表示赞同。

“好,那就这么办。”年羹尧大手在案上一拍。

如此清军长驱直入,扫清了叛军羽翼。

雍正二年初,得胜的消息很快传至京城,雍正龙颜大悦。

“好,干得好,短短几个月将罗卜藏丹津打得落花流水,真不愧是亮工啊。”雍正翻看着折子兴奋道。

“这个年羮尧还真是个军事奇才,皇兄果然没有看错他。”允祥在一旁也笑意盈盈。

“嗯,老十三,你看这个最有意思。”说着雍正指了指年羹尧奏折上描写罗卜藏丹津出逃的句子道:“罗卜藏丹津深夜化妆成妇女抛下老母独自逃至关外的策旺阿拉布坦处。”说罢哈哈笑起来,听得允祥也哈哈大笑。

“真有他的,逼得罗卜藏丹津一个大汉扮成妇人逃走,看来真是怕了他了,也不知扮成妇人的罗卜藏丹津丑不丑。”允祥说笑道。

雍正想着那个情景不由哧笑:“是啊,这下年羹尧可是为朕立了大功,待他来京可得好好嘉奖一番。”

突然允祥脸色一沉,疑虑道:“可年羹尧这人……”

雍正警觉问道:“怎么?”

“哦,臣弟也不敢妄加揣测。”

雍正脑中的想法一闪而过,复又笑道:“老十三你想太多了。”心中却暗赞允祥机敏,他确实没有说错。还记得自己曾经问过文觉,文觉也让自己注意年羹尧,说此人急功近利、好大喜功又不懂得为人谦和之道,小心将来居功自傲。当然他这个皇帝可不是白当的,年羹尧的些许恶劣行径也心知肚明,如今是用他之际自然也不会刁难他,且要看看年羹尧的造化。

这次平叛的胜利着实让年羹尧声名大噪,一时间“年羹尧”三字顿时就成了街头巷尾人人传颂的美名,什么“大英雄”,“大能人”,“大将军”已不足以表达百姓对他的崇拜之情。如此一来,皇帝的信任,百官的捧赞,渐渐令这位久经沙场的年大将军有些飘飘然了,什么朝廷重臣,什么亲王权贵已不在他的眼中。

养心殿中,年羹尧副俯首趴在明黄缎案前,雍正面带微笑端坐于案前,殿顶上的金龙藻井金光璀璨。

首领太监苏培盛宣道:“擢晋封年羹尧一等公,赐子爵,由子年斌承袭。擢父年遐龄一等公,加太傅衔。”

“臣叩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年羹尧神情激动道。

雍正颔首微笑,这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露出这般满意的笑容,他浑厚的声音在殿中响彻:“年羹尧,你这次平叛,制敌之奇,功效之快实则令朕惊喜。你等功绩不但朕心倚眷嘉奖,朕世世子孙及天下臣民当共倾心感悦,若稍有负心,便不是朕的子孙,不是朕的子民。”

“为皇上效劳是臣百世修来之福份,皇上隆恩臣感激涕零,无以为报。”

“爱卿客气了,朕乃当你是朕的恩人,命世世记之。”

“皇上……”年羹尧听得此番话有些许哽咽。

“朕今日还特赐你几样物件以略表朕的谢意。”说罢苏培盛一抬手几名太监从后方端来一盘物件。

“臣谢皇上恩赐。”

太监们走至年羹尧跟前,只听得报:“双眼孔雀翎[1]一件,四团龙补服[2]一件,黄带、紫辔及金币若干。”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这些赏物非一般人而不得之,如今年羹尧有幸得到真是非凡人也。

年羹尧磕头谢恩,方才恭敬地接过。

年羹尧得到胤禛特许可到**见一见霈尧,霈尧得知亦是欣喜万分,病中的憔悴之色瞬间都似好了些。兄妹两人其实见面很少,自上次一别又是多年,听闻自己小妹难产后身子虚弱,年羹尧也是心疼不已。年羹尧是第一次来到翊坤宫,翊坤宫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些,黄琉璃瓦的宫殿很是气派,翊坤宫的太监自是殷勤,一路低头哈腰的将他迎至正殿次间,此时霈尧已梳装打扮完毕,端正的坐在次间中央的圈椅上。

霈尧又一次见到了自己的二哥,这一回他昂首阔步而来,神情自与以前大有不同,很是有一种大将之风,霈尧露出难得的笑意,见年羹尧看她一眼后单膝跪地请安道:“臣年羹尧参见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霈尧难掩激动之情,扶了扶椅背站起快步至他跟前扶起他道:“二哥免礼,快起来。”

年羹尧起身才仔细端详了霈尧,一身的藕荷色绣花牡丹宫装,锦衣华服,洁白的龙华绣着金色的如意团花,钿子上是一只展翅欲飞的鎏金凤凰,嘴中衔着几颗圆润的大珍珠垂坠而下。但她的气色看上去并不很好,盛装之下脸色略显苍白,眼中疲惫显得无神,瘦弱的身子在宽大的衣袍下显得有些晃荡。他不禁心中一酸忙问:“霈儿身子还未好吗?”

霈尧神色一暗,酸楚道:“身子怕是不能恢复如初了。”

年羹尧关切又带了几分责备:“你怎么说这样的丧气话,如今你是贵妃,宫中的御医随你使唤,哪有治不好的道理。”

霈尧无奈地笑笑,将他引至圈椅旁:“二哥,请坐吧。”

入座**女端上了茶点和水果,年羹尧兀自挑了些吃,听得霈尧说:“听说二哥这次得胜归来,小妹真为二哥高兴,不知道皇上赐了二哥什么好东西?”

年羹尧笑道:“除了一等公,不过是双眼花翎、四团龙补服等物件罢了。”

听得他语气随意又问:“怎么,二哥不满意?没有给军队犒赏吗?”

“哦,那倒不是,不过西北那种天寒地冻的地方打仗多辛苦,二哥得这些也不为过吧。哈,犒赏自然是有的,不过这也是大家该得的。”他的话中并没显得过多的兴奋。

霈尧只好尴尬地笑笑:“那是自然,皇上赏赐很是分明。”

“妹妹,不知皇上待你如何?”片刻年羹尧问道。

“皇上待我一直很好,现下生着病,皇上每日差人来询问,对我很关心。”

“那就好,小妹,听二哥一句,身子是重要的,孩子没了也便没了,养好身子再生养才是要事,你我前朝后廷相互依附着年家才能兴旺。”

听着年羹尧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气样霈尧有一丝的不妙:“是,我明白,不过妹妹提醒二哥一句,伴君如伴虎,二哥不论什么时候都要小心谨慎才是。”

年羹尧不屑地笑笑,仿佛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道:“妹妹还是管好自己的身子吧,别没了这享福的命。”

霈尧疑惑地看了看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陌生感,可看着他却仍是自己那个高大威猛的二哥,心下没再多想,只道:“我知道。”

年羹尧到是一点也不客气,一路“你”“我”的聊了半天才离去,然而霈尧却隐隐的有些不舒服,眼前的年羹尧好似变了个人,说起话来颇带了些命令和苛责之意,就像现在的胤禛,难道地位一变人都是会变的吗?也不知道自己变没变。

见年羹尧告别自己走出翊坤宫,他的背影高大而健硕,脚步飞快头也不回地出了她的宫殿,霈尧起身目送他离去,喃喃自语:“二哥好似变了。”

绿瑛上前搀扶问道:“将军哪里变了?”

“我也说不上是哪里,只是他说的那些话让我有一点点不舒服。”

“主子,您别多想了,将军不会变的。”绿瑛劝道。

霈尧怔了怔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毕竟病中可能想得多些,便倚了绿瑛回了殿中。

年羹尧此次入京自是身份地位不同往日,得知消息前来年府上贺喜巴结的更是不在少数,一时间年府门庭若市,年羹尧自然也不愿放过这等与京官联络的好机会,礼照收,钱照拿,忙自然也得帮,直到回西安前一直忙得不可开交。

久病未见雍正的霈尧自感身子好了许多,便命人熬了参汤亲自送来了养心殿。养心殿一名太监上前道:“娘娘,您请留步,皇上此刻正与户部尚书商讨要事呢,娘娘若有要事,不如先告之奴才稍后为娘娘禀报,若娘娘无要事,不如稍晚些再来。”

霈尧看了一眼黑洞洞的殿中,道:“如果不久本宫便等会儿吧。”

太监为难道:“这个奴才也不好说。”

绿瑛端着食盒道:“要不主子,我们一会儿再来吧,主子身子刚好免得再冻着。”

霈尧摆摆手:“既然来了且等一会儿吧。”说着绿瑛扶了她在檐下站着。

片刻绿瑛见她神情有些疲惫,上前问:“主子,不如扶您去后殿耳房歇息?”

霈尧也自知体力不支,加之天气渐凉略有些不适:“那也好。”两人刚要走只见几名大臣从殿内出来,见了她恭敬地施了礼:“臣等参见贵妃娘娘。”

她抬手道:“免礼吧。”几位大臣才恭恭敬敬地退去,走远些隐约听得他们说到年将军如何如何,神态好像有些不满,但他们说得声小也听得模糊,霈尧皱了皱眉也不好多问。

“娘娘,皇上有请。”苏培盛俯首站在殿门外。

霈尧便进了西暖阁中,见雍正此刻已坐在了南边窗口的炕上,低头认真地翻阅着奏章,主仆二人见了雍正各自行了礼,雍正见她来笑逐颜开道:“你来了?看样子身子是大好了?”

霈尧甜美一笑:“臣妾的身子确实是好了许多。”

雍正指了指对面的座,示意霈尧坐下,霈尧接过绿瑛手中的食盒,使了个眼色,绿瑛便知趣的退到了隔扇外。她坐定,轻巧地端出还冒着热气的参汤,苏培盛例行公事拿了银针试了试,又试喝了口方才端至雍正跟前,复又一起退至隔扇外。

“难为你了,身子不适还惦记着朕。”说着雍正喝了两口,“嗯,参味浓郁,炖得适宜。”

霈尧脸上绽开了花朵似的:“皇上喜欢就好,见皇上如此操劳,臣妾不忍。”

“朕已许久未见着你,见你如今大好也就放心了,你兄妹两人着实叫朕挂念。”

“说到此处,臣妾还要多谢皇上器重二哥,见二哥如今忠心为皇上,臣妾心中也欣喜不已,眼下的病也好了几分。”

“哈哈,看样子倒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呀。下次朕便告之你二哥,说你身子已大好不必挂怀。”说着雍正爽朗地笑着。

她灿烂地一笑,低下头去帮他磨着朱砂。

雍正斜眼看了她,露出一丝笑意道:“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歇息,朕晚些再叫你过来。”

霈尧羞赧一笑,脸色微红:“臣妾不累。”

他复又一笑:“既然这样就留下一会儿陪朕用晚膳,晚上便也不用再跑一趟了。”

只听她低低道:“是。”

雍正认真地批阅奏折她便不说话只是认真地磨着朱砂,关于朝堂上的事情她从不会问,这是规矩也是素养。

雍正却自己说道:“朕即位以来做了不少改革,你可想听听?”

霈尧惊讶抬头:“皇上,臣妾乃是**,不便过问前朝之事。”

雍正哈哈笑道:“无妨,朕说给你听听,你不用过问。”

“那臣妾就听了。”她笑意嫣然。

“嗯,朕即位后先是清查国库亏空,限各省州府三年之内还清欠款,现下已追回了一成;清查了一些钱浪不清的官员,革职追脏;消除了山陕乐籍,废除了浙江贱籍;明年起还要打算实施摊丁入粮,以减少百姓的赋税;然后就是此次平定罗卜藏丹津叛乱了;再是在山西实行了耗羡归公,也是意在减少赋税整顿吏治,当然这些都是大事,一些零碎的小事更是不少,朕也就不一一列举了。”

霈尧听完欣喜道:“皇上果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如此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又为天下做了那么多的好事,天下当真要为有皇上这样的天子而骄傲。”

雍正高兴之余却泛出一丝忧愁:“若天下人都能理解朕的苦心就好了。”

霈尧收了收笑容,知道他所指何事,劝慰道:“皇上的心思天下人大半都是能体会到的,至于那些个别人一心存了歹意也便不去理会罢了。”

“真是一粒老鼠屎毁了一锅粥,朕的一世名誉不能毁在他们手里。”说罢严肃地看了看霈尧,又问道:“贵妃,你……若是普通百姓会相信那些市井传闻吗?”

霈尧思考了下道:“臣妾若是百姓也自然不会相信,一个愿为百姓、愿为天下着想的皇帝心中自然宽厚坦然,所谓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样的黄帝岂止是能撑船,整个天下亦能装得下,这般肚量自是光明磊落,怎会做那样的事情。臣妾想纵是有那些相信的,定是愚笨之人,不会动脑细想便轻信了他人的谣传。”

雍正感叹:“要是人人能如你这样聪慧,朕也就没有那些烦心事了,不过事事不如意,正像你所言总是有那愚笨之人分不出好歹的。今日听你这番话朕已是欣慰,**中也就你贴心又懂事。”

霈尧又道:“臣妾是皇上身边的人,十多年来皇上的为人臣妾看得清楚,若说皇上谋取皇位真是无暨之谈,潜邸时唯皇上一人不多问政事,潜心研究佛、道,醉心田园诗书,私下也不结交权臣,来往多是和尚道人,怎会有那份心思。除此事父兄上,皇上敬重先皇友爱兄弟,自是得到先皇的赞许的,谋害之说也是臆造。至于各位兄弟现下的处境也多半是自取,那日乾清宫中恂郡王的无理臣妾也是听说了,所以知道皇上留他守陵一定是做了让皇上不得已而为之的事,这些臣妾虽不清楚实情但也知道皇上的为难处。最后说太后的事,皇上一直孝敬太后得很,却不想太后一直处在两难之地,最后还误会了皇上已至郁郁而终,臣妾去劝过太后,太后却连臣妾也一起记恨了,只说臣妾是故意欺骗了她,臣妾无奈什么忙也帮不上。”霈尧说完认真地看着他,她眼睛里是满满的坚定和信任。

雍正听完很是感慨,感激她的理解之余也有几分复杂的心情。听得乌雅氏也恼怒于她,奇怪地问道:“太后为何说你欺骗了她?”

霈尧无意中说多了才想起原先未说破的那件事,方道:“哦,原是臣妾出的主意让太后同意移宫,正巧遇上了皇后也在太**里,便一同劝说了几句。皇上后来问起臣妾,臣妾不觉是什么大功便也没提,后来皇后娘娘送了些首饰来说是皇上赏赐,臣妾也就收下了。太后后来就怪是臣妾施了缓兵之计,才导致恂郡王不得回京,臣妾虽心中明白不是那样却无法说服太后。”

雍正恍然大悟:“原来是你的主意,看样子是朕漏了赏赐你了,还好皇后记得,难怪朕怎么说你那日戴的簪子是朕赐给皇后的那些呢,原来是这样。”

霈尧舒心地笑笑又劝道:“既然这样皇上就不要多操心了,想了也是徒增烦恼。”

雍正点了点头心下很满意,又继续看着奏折。

晚间霈尧陪着雍正一同用了晚膳,其乐融融倒也是少见了。晚膳后雍正让霈尧先去耳房歇着自己又去批阅奏折直到夜深。霈尧被抬入养心殿寝室时已是夜深,躺了龙床上片刻才见换了寝衣的雍正疲惫而来。

霈尧坐起身问道:“皇上近一年来每每都这样晚吗?”

雍正无奈道:“嗯,除去万寿节、除夕,只要是在宫中便一天也不敢耽搁。”

霈尧心疼道:“这可怎么受得了,臣妾本是知道皇上晚睡,却不知道天天如此。”

“哎,没有法子,国家大事怎可耽误,今日都算好的,有时一批就是批到天亮。”说着他坐上了龙床。

霈尧心底一酸紧紧拥进了他的怀中,雍正见她不语只是紧抱着自己便搂了搂她,长叹道:“许久不曾这样了。”

霈尧心生复杂,回想起近一年的总总,总觉犹在梦中一般,大喜大悲之下唯有这个怀抱熟悉得叫人安心。

[1]代表尊贵,非常人所得。

[2]团补只有代表天的皇帝及近支皇族才能使用,其他人等只能用方补,所得即地位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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