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了,浅宁每天都会在‘回忆’舞厅蹲点,可这个叫‘龙哥’的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不禁让浅宁倍感压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得到洛一三天后就要被抢决了,这简直就让他快要崩溃了。
今天的夜晚格外的黑暗,给人一种沉寂的感觉,就连街边的路灯也像没睡醒的孩子般,摇摇欲坠。
“小北,你快看看,那里有一个人偷偷摸摸的,不知道会不会跟那个‘龙哥’有什么联系?”浅宁对着刚从外面买饭回来的沈北喊道,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能时刻守在这里,就俩人换着休息。由于时刻保持着警惕,他们这一个星期忙的连胡子都没来的及刮,脸上写满了疲惫。
“是吗?我来看看”他拿过浅宁手中的望远镜,仔细的端详着。这个望远镜也是因为怕打草惊蛇才买的,他们不敢离那个舞厅太近,所以在一个街角的拐角处‘驻扎’了下来。“好像有俩个人啊,浅宁,那我们怎么办啊?要不要冲进去?”
“好,我们现在进去吧”浅宁转过身来对着站在他后面的小北,提醒道:“记得进去以后小心一点”
“你就放心吧,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噢”说完还很得意的用眼皮向上翻了翻。
“好了,别自恋了,快走吧”他无奈的拍了拍沈北的肩膀,摇了摇头就趁着天黑跟在了那俩个人的后面。
只见那俩人从大厅一直走到后院的一间小客房里,他们似乎对这里的地形十分熟悉,因为即使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们也能够很快速的走到那里,没有半点拖拉,从这点证明了他们以前就是这里的人,不是外面的小偷小摸。
他们从门外看到那俩人中有一个瘦弱的少年,从柜子里拿出一个什么东西,交给了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喝茶的那位男子。那位男子不知道对少年说了句什么话,他就走到了门前想要开门。浅宁和沈北看到有人出来了,就赶紧想要往外躲。
“沈先生,浅先生,我们龙哥请你们进去喝杯茶再走”少年对着他们藏在暗处的背影笑着喊道。
浅宁先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当听到‘龙哥’这个名字时,他脸上瞬间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想都没有想,就从暗处走到了他的身边,很有礼貌的向他握了握手,说“里面的人真的是龙哥吗?能让我见见他吗?我有事情问他”。沈北吓得走到浅宁旁边,拉着他的手臂,附在耳边小声的讲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冲动,你就不怕他是假的啊?万一有诈怎么办?”
还没等到浅宁的回答,对面站着的少年,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你们放心吧,真的假不了,除非你们不想见龙哥,既然这样的话,那你们就走吧,别耽误我们做事”
“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这位朋友不会说话,你别见怪,请你让我见见龙哥吧,我真的有事要找他”他怕少年会突然反悔,就着急的解释着,这些天来为了能够等到他,天天寸步不离的守在这里,现在好不容易等到他了,又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即使是假的,他也愿意去会会那位男子。
“好了,小七,别逗他了,办正事要紧,让他进来吧”坐在椅子上的男子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的讲道,声音虽然不大,却十分有力度,让人听了就感觉是非同一般。
“好了,你们进去吧”少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领着他们来到了男子的面前。
“龙哥,你好,我叫浅宁,他是我的朋友沈北,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事情的”浅宁缓缓的讲道,为了显示自己对他的尊重,还故意讲语气放慢。
“……”浅宁看到他脸上露出似有似无的微笑,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而是继续很悠闲的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他郁闷了一下,本来想开口再说一遍的,这时男子放下茶杯开口了,讲道:“你今天想说什么,我都已经知道了,我还知道你已经等了我一个星期了”说完后就笑了起来,笑声听起来有些诡异。
浅宁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轻轻的说道:“既然龙哥已经知道了我来的用意,还请你教教我该怎么做”
“对啊,对啊,早就听闻龙哥在这一带声望很高,还请你多多包涵”沈北也插了进来,为了使他高兴,还特意奉承了一番,说完后就连自己都唏嘘不已。
“好了,不要夸我了”男子说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浅宁身边,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讲道:“看在你敢来找我的份上,我想我的妹妹没有看错人,哈哈,不错不错”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中带着些许悲凉:“以后请你好好的照顾我的妹妹,不许欺负她”。
浅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给吓了一跳,刚想问为什么,突然房间一下子全亮了,有几个便衣警察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男子和少年,并给他们带上了手铐,说:“等了这么多天,终于让我们等到你了,哈哈,都给我带走”
“等等,你们不能抓走他们”浅宁为了阻止他们,一把拦在了他们的前面,现在这个龙哥是唯一能够救洛一的人了,他怎么可以允许他们被警察带走。
“浅宁,让开,你只用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就够了,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等洛一出来让她去我坟前送束花,我就心满意足了”他对着警察淡淡的说了句“我们走吧,让你们抓了这么久也实在是辛苦你们了,哈哈”说完他就大笑了起来,似乎是预料到了事情会发生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紧张的表情,显得无比轻松。
“龙哥~对不起”浅宁朝着他的背影喊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责,他觉得要不是自己的原因,他们又怎么会被抓起来,现在连救洛一的最后一点机会都是失去了,这可如何是好啊。还有龙哥那话中的意思是他可以救她出来吗?是真的吗?
监狱里
王蕊坐在男子的对面,脸上露出一抹邪笑。彼此沉默了半天,才吐出一句话:“终于让我逮到你们啦,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王警官,别来无恙啊”男子表现的十分平静,一点都没有因为被捕而恐慌而烦躁“你利用你的儿子来抓我,你当之无愧是一个好母亲啊,哈哈”
“你……”她沉默了一会儿,眼神有点闪烁:“你果真认识我,看来我抓得的确没错”
“呵……,你陷害洛一,将药品藏在她家里,然后想通过她来抓我,将我们一网打尽,不就是认为我们妨碍了你吗”他眼神里露出一丝不屑和鄙视。
“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事情?”她一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明显变得僵硬。
男子故意摸了摸有胡渣的下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其实对于我这种早就不在道上混的人能知道多少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呵呵,什么都不知道”他用装傻般的眼神看着王蕊,显得极其无辜。
王蕊看到他那副模样,气得肺都快要炸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吼道:“别给老娘装,快点说,不然老娘现在就毙了你”说完一把枪就抵住了她的脖子上。男子笑着用带着铐子的手,将她的手给放了下来,说:“女人家的,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弄刀弄枪的多不好啊”
“龙翔,少在老娘面前装,老娘当年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在穿着开裆裤呢”她脾气变得暴躁起来,收起了手上的枪又坐回到了椅子上。
“呵呵,那是那是,按辈分我还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呢,你说是不是啊?”说完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完全没有理会对面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屁猴儿告诉你的?”她试探性的问道。
“当然不是,不过你们的事谁不知道啊,当你还是屁猴儿哥的女人时,就已经是大红人了”他漫不经心的讲道“那时的你可是个大美人呢,不过可惜啊,你选错人了,屁猴儿身边从不缺女人,你看到他身边的女人一批一批的换时,心中不平,所以就自己做起了‘走私’的生意来了,说的不好听点,就是背叛了屁猴儿老大哥,没想到你还真是非同一般人啊,当所有人都以为你失踪的时候,你却跑到这里当起了警察。要不是因为洛一被捕的事,我派人去调查,还真不会发现你在这儿,不过只是你作为走私药品的一种掩护吧,你的手段可真是高啊,连我都佩服不已,哈哈”说完还对着她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果真知道的不少啊,不过知道也没有用了,你现在已经休想活着出去了”王蕊说完还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以为你派人跟在你儿子身边,我会不知道吗?那你也太天真了,我就是想进来会会你,不过我知道的事情我那群兄弟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我有什么事,估计你也活不成了吧,他们手上可有你以权谋私的证据”王蕊听完后,脸上的笑容立即僵住了,嘴角狠狠地吐出一句话:“你想怎样?”
“呵呵,我贱命一条,死了也没关系,我就是想你把洛一给放了,她是无辜的,对于你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说道洛一,他有点心疼的皱了下眉头。
“办……不……到”她嘴角慢慢的挤出了三个字,恶狠狠的看着他。
“王蕊,你欠她的太多了,也该还了吧”他提醒道。
“你什么意思?”她上下打量着他,看他会卖弄什么关子。只见他轻笑一声,“当年你联合你**,杀死洛安的事估计还没人知道吧!”
“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是出于车祸,关我什么事,当时我自己还在车上呢”她说话的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那起车祸本来就是你导出的一场戏而已,目的就是要他家的钱财,所以说你太狠毒了”。
“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有点心虚的问道。
“看到你果真是老了,记性怎么这么不好,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想你放了洛一,就说是我藏的药品,我以前干过这种事,说出去别人会信的”他语速缓慢,但极具威慑力。“我保证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不会妨碍你干大事的。难不成你想因为她,而毁了你的计划?你之所以会把那些海@洛因藏在她房里,一是想陷害她,二是可以顺利的将那些东西放在警察局,掩人耳目,然后再进行……”
“好了,别说了,我答应你”她实在听不下去了,还没等他说完,就答应了,毕竟这里是警察局,被别人听到了多不好。“我可以放了她,但你得替她垫背。”
“当然可以,我来就是这个目的,还有你得放了我牢里的那个兄弟”他胸有成竹的讲道。
“这个不行,万一他……”
“王警官,你多虑了,你要是不放了他,我那群兄弟看到我死了,还不去举报你呀,我就是想让他回去安抚我那群弟兄,事情讲清楚就好了,我保证你的事情不会从我的嘴上透露出去,怎么样,考虑清楚了没有?”他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那好吧”她想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毕竟她说的话是有道理的。
听到她的回答,龙翔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临死之前,让我看看洛一,我想跟她讲讲话”
“不行,万一你去告密,那我不就死路一条了嘛”她语气坚决且生硬。
“洛一,肯定以为是我藏的,才会愿意替我坐牢,我只是去证实她的想法而已,你怕什么啊,你放心吧,为了让她以后能够活着安心一点,我不会告诉她的,当年要不是她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死了,我就是想再看看她而已”。
“我答应你,三天后你就要被枪决了,我会在这之前安排你去见她的”说完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龙翔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半晌才缓缓讲道:“洛一,剩下的日子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