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会在第五十九章结束,在六月的二十二日会发布完成。.2
我三两下就划到了他身边,潜入水中,帮他将两脚提起,让他可以平铺浮在湖面,露出耳朵。
我提着他衣衫后领道:“你现在可以将头抬起来呼吸了。”
龙星宿这才抬起脸,大口呼出一口气,呛咳几声,我把他拖到一片门板边,让他扶住木板。
因为泡了水,人皮面具已脱落了大半,他将它弄掉,又捋了一把脸上的水,露出原本英俊的脸,侧头对我道了声:“谢谢!”
这些日子来我看惯了他那张丑陋无比的面具,如今重新见到他本来十分英剧的脸,而且,他居然还难得地脸红了,我不由被他的帅震撼得呆了一呆:“不,不,不谢!”
作者有话要说:
☆、妖孽现形
“啪”地一声,游小沫竟然像个沙包一样被打飞了,重重抛落水中,溅起了强大的水花,过了好一会才浮出了水面,却是一动也不能动了。
取得胜利的子轩在剧烈摇晃的小船上依旧站得那叫一个玉树临风(学武之人平衡感就是好),他向着我们道:“你们可还好?”
龙星宿半趴着木板,我一手带着木板,一手游动,慢慢靠近小船:“先上船再说,游小沫被你打死了?”
子轩帮着把龙星宿拉上小船:“她背部中了我一击,刚刚小腹又受了我一脚,只怕已是身受重伤。”
我回头看向游小沫,只见她头朝下,一头乌发披散,与衣衫一同浮在水中,除了随水波一漾一漾,再无其他气息。小屋外琴儿和菀心互相依着朝我们满怀期待地张望,小船里赵子轩正拉浑身水淋淋的龙星宿最后一把,唯有游小沫孤零零地像一片枯黄的落叶飘在水里,没有丝毫存在的分量。
赵子轩向还在水里的我再一次伸出手,充满了关切之情:“庄姑娘,你也快上来吧,别泡水里久了着凉!”
好激动,第二次啦,我的子轩第二次向我伸出手了!我怀着小女人的喜悦和雀跃之心正要去牵着赵子轩的手,不经意又瞟到游小沫那具浮尸一样生死未卜的身子,耳边响起她那句凄凉的话“我若放过你们,谷主何曾会放过我?”打算伸出去的手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来。游小沫虽是可恶,但她还不是被未了然逼的?那样想来,其实她与菀心也是一样的可怜,我既然救了菀心,为什么却不把游小沫也救了呢?赵子轩都说她已经身受重伤,那即使我救她,她也未必能活命,但如果我现在不去救她,我岂不成了间接杀死她的凶手?
可又一想她临出门前说的那句“你记住,我说过的,我要杀了你!”,我又犹豫了,我就算有心去救她,她就算真被我救活了,那又怎样,她还是要处心积虑地杀我的,这样的人我还救她作甚么!
我又准备将手向赵子轩递去,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你是女主,头顶着不死的光环,你干嘛怕她杀你呢?
于是“她很可怜!”,“她要杀你!”这两句话就在我脑海里掐架,直到心中那句“你是不死女主!”一拳将那两句话打得粉碎,女主不是通常都要做个圣母的吗,你娘,我就做一次圣母!我一咬牙,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对船上道:“你们等等,我去把游小沫救上来!”
龙星宿一眼看穿我的小心思,他挂着湿漉漉的鬓发很不可思议地看我:“你疯了,还去救她?”情急之下语气竟带着几分着紧与关切。
赵子轩也是颇为不解地皱眉看我,虽则江湖崇尚以德报怨,可我这个自身都难保的弱女子,根本一点都算不上江湖人啊,若我出个什么意外,他和龙星宿都是旱鸭子,怕是爱莫能助,于是也显出几分忧心。
我顾不上和他俩解释,也没法解释,难道说因为我是女主所以不怕死?只转身向游小沫身旁游去。
我拉住游小沫的右手,往她脉门探了探,还有脉搏跳动,便更添了几分决心,我往前游了一步,将手搭在她的肩膀,正准备拖她往船那去,却猛然手臂被她用力一翻,整个人被她一百八十度转身扯进怀中,我欲张口呼救,突见游小沫抬头对我诡异一笑,带着我迅速沉到水里,湖水立刻涌入嘴鼻,淹没了我满脸的惊诧恐慌——游小沫,你诈死!
游小沫将我整个人没入湖里,翻转我的身子,前胸贴于我的后背,两手牢牢捉住我手臂,她身上像是背了铅块一样带着我不停地一直一直往湖底中去。
我憋足了满满一腔气,不停地从鼻孔喷着泡泡,眼睛瞪得大大的,却看不清楚此时此刻贴在我背后的游小沫是怎么一副样子,若不是双臂被制住,我一定会用力地捶胸顿足:靠!游小沫的生命力怎么强大得就像一只蟑螂,老是打不死,而且还每每反过来伤我一把!苍天,到底我是女主还是她是女主?
我恨得咬牙切齿地想把头扭过去,甩开她,她却温柔地牢牢把我环扣住,还将下巴顶在我的脖子窝上,害我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任由她将我拖向湖中漆黑不见底的深渊。我宁愿被人打一拳或者踢一脚,再不然被赵子彤抽一鞭也行,好歹之后能好好躺床上睡一下,总比我现在这样好受得多,我的耳朵剧烈地疼,耳膜鼓得可怕,放佛下一刻就要膜破孔穿,头也疼得似乎要炸开一般。游小沫,难道你打算将我沉尸湖底?不要啊,水鬼不能投胎的,而且会发胀变很丑的,比被人毁容还悲惨!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双脚突然着地了,不但脚踩到地,而且浑浊昏暗之下我居然还看到前面有一扇门,也不知道游小沫触动了什么,门忽然往里打开了,一阵水流将我们冲了进去,顶壁一块巨石紧跟着落在我们身后,沿着墙壁嵌的死死的,密不透风,将水流完全阻隔断,这又是一条秘道。
我虽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好歹头是露了出来,张口便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游小沫还是站在我身后,她拿掉面纱,将唇凑到我耳边:“明知道我要杀你,怎么还要来救我?”
你娘,问P啊,我就是犯贱,早知道你嘛事木有我还会去管你?我心中有气,冷言:“游小沫,你水性好得很,哪里用我去救!”
她鼻息喷出暖意,倒是很开心,笑得春风得意,那是当然的,我又落到了她手里。她将整个人都往我身上尽量贴紧,柔声道:“我只是好奇,这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人,明知道别人要害你,却还要对他好?”
游小沫,怎么有你这么瘦的人,净是骨头,硌得我背疼,因为湿了身,衣服黏黏答答的,她与我这么贴着,我几乎都可以想象她那身飘逸的纱衣简直就是贴肉的透视装了,与一个女子这么肌肤亲近我实在太不习惯了,我又不是百合,肉麻得我浑身不自在!游小沫,你只破相的骚狐狸,你是不是把你的妖媚用错对象了!我狠狠地用力去掰开她:“你省省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长了一副恶毒的心肠!你快放开我!”我心里苦啊:你娘,要不是女主的不死光环害得我圣母同情心泛滥,谁会傻傻地管你死活!
我越挣扎却越被她抱得紧,她在我耳边轻轻地“嘘”了一声:“别动!”,她说话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她的胸腔也在共振:“你若动得厉害,我会有反应的……”沙哑低沉的声音带出一种特殊的魅力。
听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我根本就没思考过是什么意思,你以为只有你才有反应吗,老娘被你耍了一次又一次,我也是有反应的!我更加激烈地反抗她对我的控制,突然,我停住了,身子一僵,她那么紧紧地贴着我,我感到了,……她的下腹有个东西正在膨胀,正在突起,硬硬的,顶在我身后……我的脑袋出现了片刻空白……
她却装成若无其事,还俯下身来用下巴慢慢地摩挲我的脸颊,一下,一下……
我完全呆住了,口干舌燥,很艰难地开口问了一个被我忽视了很久的问题:“游小沫,你的胸是不是太平了点?”
她“咯咯咯”地笑了起来,下巴抵住我的锁骨,认真地道:“嗯,是很平!”然后又抬起头,对着我耳边如吟唱催眠曲般轻轻呢喃道:“不过,我有个地方绝对一点也不平!”
我终于震惊的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翻身一把将他狠狠推开,你无耻,你流氓,你卑鄙,你下流……我在心里骂了无数句,口中却是惊恐得冲口而出:“你,你,你竟然是个男子?!”
只听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承认了:“嗯~哼~”
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姘夫!这一定是未了然的姘夫!难怪未了然要把他毁了容,就是怕他这副狐媚相去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也难怪未了然要他去把别的女人毁了容,就是怕别的女人要和他勾三搭四,一定是,一定是这样!难怪他这么忠诚地为着未了然,难怪他说未了然不会放过他!好一对恶毒的奸夫□□!
我泡在水里,又气又冷,浑身发抖,游小沫,我真是瞎了眼,还一直以为你有多可怜,还一心想要救你出生天!我怒瞪着他:“你识趣就赶快把我放了!不然的话,……”
“不然怎样?”游小沫饶有兴致地问。
我将手紧握成拳,拼命压抑心中的怒火和直想撞墙的懊恼,愤愤道:“不然,我就不给你解药,让你七窍流血地痛苦而死!”我庆幸自己还留了一手,幸亏当时灌了他一瓶清水!
游小沫“呵呵”一笑,满不在乎道:“那就别给了吧。”
非人类!和非人类没法正常沟通!我说得再严重几分:“若没有我的解药,你真的会死的非常非常痛苦,五脏六腑全都抽搐到一起,血脉炸开,惨状恐怖!”
黑暗中我看不清游小沫的脸,直觉他笑得洋洋得意:“哦,真的吗?那好,我就带你去我的住处,让你亲眼看看我是如何毒发身亡!”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起我便走入了秘道中去。
“你……”我才刚开口就被他扯住奔得飞快!
不知道转过了多少个弯,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扇门,他最后带我穿过一个富丽堂皇的大厅,然后进入了一间房,我浑身湿冷,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
游小沫背对着我道:“这房间的衣柜里有些新的女子衣衫,你先换上一套干爽的,换好便出来,我在外面的大厅等你!”
我气呼呼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游小沫轻轻一笑:“你换好衣衫出来,我带你去见未了然!”说罢,掩门翩然出去。
呃……这个条件,真的——很吸引人!
我踌躇了半天,终于还是从衣柜翻了一套衣服出来换上,何必因为生游小沫这个卑鄙小人的气而委屈了自己受冻着凉不是?更何况,我对未了然真的很好奇!
我穿上一套杏色的窄袖织纹绣花绫罗裙,走到门边,停了一停,手搭在门把上,轻轻握紧,缓缓压下,往外一点一点地推开,当门推至半开时,我看着门外大厅的某处,呆若木鸡,脑海一道惊雷鸣闪,脱口而出大呼一声“啊,妖孽!”,猛地立刻把门关上,胸头起伏,狂跳不止!
作者有话要说:
☆、玉人谷主
大厅之上的贵妃椅上半躺着一人,美艳不可方物,玉颜含春,雌雄莫辩,眸眼半开,身姿慵懒,秀发如瀑,宽袍低垂,未动半分却已是流云舒袖暗涌鸾动绕荡人心,又如至明至媚的火狐于时空的尽头从容地歇息在如幻似真的云端之上,就那么似是而非地看着你,立时魂魄已空,偏他还是个男子,试问世间怎会有如此妖孽!
门外几声轻微的脚步,只听得隔着门板传来游小沫那把熟悉的声音,他低笑道:“怎么?我如此见不得人么?”
我转身,背靠门上,死死顶住,拼命地点头:“实在太见不得人了!”我说得既真心又违心,说真心那是将自己与他相比,我就是见不得人的那个。
他试探地推了推门,见不动便幽幽道:“离了那么远,你都还没把人家看个真切,怎地就说见不得人了呢?”话语间夹杂了一丝撒娇的语气。
我打了个激灵,看不真切我都这个样子了,若看真切了我岂不命都没了?我死死扣住门把:“不必看那么真切了,我还是比较习惯看你蒙着面纱的样子!”
他似一眼看穿天真的孩童在说蹩脚的谎言般,也不着急回我,只笑了两下。
就在沉默了片刻后,我左侧的壁柜突然旋开了,游小沫竟直直地从后面走了进来,浅笑盈盈地凝视着我:“真的么?”
靠!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机关的?
我被他强大的气场压得贴紧了门心慌意乱。
他故意将脸凑到我面前,半湿的长发从额旁垂下,掩出一道斜斜的阴影,显得性感之至,他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我的这张脸就那么惹人讨厌么?”
我见识过游小沫肩背的皮肤,好得那叫一个白璧无瑕,现在又近距离看到他的脸,才惊觉他面上的皮肤才是真正的无可挑剔,细腻莹滑,即使拿个放大镜也瞧不出个毛孔来。如要评价,只有三个字:非人类!
龙星宿也是帅得吓人,可游小沫却与他是不同的,龙星宿的帅是带棱角的,是阳刚的,是冰冷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游小沫的美是阴柔的,是妩媚的,是暖香的,是温软诱惑的,就如一块充满了强大能量的磁铁一般,不停地将你往他的磁场中吸引过去。
我再怎么极力自控,也不禁呆呆地看他失了神。半天才把魂拉了回来,结结巴巴道:“你还是赶紧把脸移开!”
“你自己把脸别过去不看就是了。”
大哥,你的吸力强大到我根本无法移开视线啊!
见我窘红了脸,游小沫弯起媚眼,微微扬起嘴角,笑得像一弯新月:“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这张脸的!”
废话,你美成这个样子,换谁能不喜欢?只是一想到他之前那些奸诈恶毒的所作所为,我便摇了摇头:“游小沫,你错了!”
我的反应让他大感意外,他愣了一愣,收回前倾的脖子,站直了身子,带了一丝惊讶向我看来:“哦?”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否定,而且还是我这么一个姿色平庸的人。
游小沫,你那看我的是什么鄙夷可笑的眼神啊,你以为我只是为了要激怒你而故意这样说的?你以为我说的话是唯心的么?好啦,我承认我是姿色平庸,与你的美貌比起来我更加P都不是,可是,就如幽灵箭蛙一样,即使再美只要它带有剧毒,谁能真心喜欢的起来呢?
“游小沫,”我对他道,“我宁愿更喜欢菀心那张被你毁得面目狰狞的脸。因为她比你善良,她知道回头,她不会存害人的心思!”
游小沫听了,却笑了:“我与菀心怎同?她是个女子。你说,我与赵子轩比,如何?”
我白了他一眼,这人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说得那么正义凛然的,他却居然可以领会到别的意思去。我没好气道:“你和他,没得比!”
他瞳孔半收:“怎么?”
我朝他喊道:“他是我的夫郎,在我心中,他千好万好,谁都比不过他!而且他不像你,他……,没想要去害人!”我本来想说,而且他是个行侠仗义的正人君子,可一想到赵子轩原本的设定是个大奸角,便实在没办法违心说出口,只好改口,起码暂时还是没伤害了谁吧。
游小沫居然没有生气,笑了:“是么?可他怎么要杀我?”
我哑口无言,却在心里回他:那是因为你该杀!
他见我无话可说又哈哈地开心笑了起来:“对了,我记得一件有趣的事情,他好像在你们成亲之日跑了,你们还没拜堂呢,也就是说你还不算是他的妻子。”
“我是!”我更正他,“只是未过门而已。”
他侧脸笑眯眯地看我,像是在说“你这女人脸皮也真够厚的”,他对着我走近两步,弯下身子,平视我的眼睛,沉哑道:“既然你三番四次地救了我,那我也回报你一下,他不与你拜堂成亲,那我来与你拜堂!让我把他杀了,然后来娶你,做你的夫郎,让你当我的妻子——过了门的那种!”
我犹如惊弓之鸟,脸色煞白,推开他:“你是不是疯了?你和未了然,你和未了然……,你居然说要娶我,难道就不怕未了然不放过你?”游小沫你没有被毁容,而且还是个绝色美男子!未了然亦是个美人,还用得着怀疑么,你们俩肯定是有□□的,你们就是一对恶毒的——美奸夫美□□!
游小沫一点也不害怕,就如他不受我的毒药威胁一样,反而眼角眉梢满是狡黠的笑意:“我不怕!”
我被他的回答顿住了,一时不知如何说下去,转念又一想,便冷冷地对他道:“是了,你说过,要带我去见未了然的!还有,你说的软香居在什么地方?”哼,等我见到未了然后,我就好好挑拨离间你两之间的关系,我就不信到时候你不怕!只是我心里还一直担心着赵子彤,还顾虑要好好再想个法子去救赵子彤。
游小沫眸光潋滟:“软香居?”随即嘴角弯出一抹淡笑,他戴上一个银色的半面具,遮住鼻尖以上的面容,只露出双眼,“你这么迫切想去看么?那也好,我现在就带你去。”
我亦步亦趋地小心忐忑跟在他身后出了大厅,又转过几处环廊,便来到另一个厅房,里面有些个穿着轻纱罗裙的蒙面女子,她们一见游小沫进来,都一起屈身作福,口中念道:“参拜谷主!”
谷主?!这两个字在我脑中“轰”地飘起了一朵蘑菇云,我有没有听错,她们称游小沫的是“谷主”?
他明明就是游小沫啊,怎么会是谷主呢?
谷主应该是未了然才对!
游小沫见我完全目瞪口呆地站定了,便也停下来,回头带着笑意看我,将我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然后笑得放佛与他预料之中的一样满意。
他对着那些女子道了声:“你们先下去吧。”
那些蒙着面纱的女子应了一声:“是。”便起身离去。
我也不知道怎地,自从知道游小沫是男扮女装后,就特别留意起别人的胸部来,因为她们的衣衫宽阔飘逸,我之前竟一直都未曾留意过这些女子的胸部竟然都是平平的,而且她们的身材也比一般女子要高挑。莫非她们全部都是男扮女装?是这里的人有异装癖?还是未了然喜欢异装癖的男子?
不对,她们称游小沫为“谷主?”,我抬眼问他,是不是因为他戴着面具,他们弄错了?
可他一点否认的意思都没有,笑吟吟地默认看我。
我生怕自己弄错,再问道:“你不是游小沫吗?你明明还说过,怕谷主不放过你的!”难道这不过又是一句谎言?
他轻描淡写地回我道:“游小沫就不能是谷主么?再说,我已经决定不再当游小沫了。”
“为什么?”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什么意思?他到底什么意思?那就是说,他真的就是未了然?游小沫就是未了然?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啊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这个宜男宜女美得性别错乱的家伙就是玉人谷谷主未了然,也是一直在我们身边的游小沫?天啊,未了然的设定不是说他是个美人吗?怎么会变成了美男子?是了,美人是无性别的啊,人家又没有说是个美女,美人既可以是美女,当然也可以是美男啊!就像赵子轩,我在见到他之前,也是不知道他具体的长相的!
他嘴角一歪,笑得有点邪气:“你的夫郎怎么可以是个女子呢?”
可气!这朵美得花儿一样的男子居然还一直装成毁了容的丑女游小沫!那些传说中被玉人谷的美人诱惑失踪的男子们,莫不是都被这只美狐男勾引了去的?我想到这不由毛管一竖,而且这个真身为男子的未了然居然还说要做我的夫郎?我不要啊,我又不美,我才不要和他当一对美奸夫美□□!
我急道:“我的夫郎是赵子轩,当然不会是个女子!”我千辛万苦地留在这小说里就是为了要嫁给他,你不要来坏我好事!
未了然也不着急分辩,他走到一张酸枝椅旁款款坐下,看了看我,缓缓道:“我这一生中,只对两个女子动过娶亲的念头,你是第二个。”
我把头偏了一边,不去看他那张摄魂脸,省得自己的魂被勾走了,老实说,我并不是个有定力的人,未了然又是个这么妖冶的人,要不是之前见识过他扮成游小沫那些狠辣的手段,我还真可能把持不住扑上去了。我知道他是想我问他第一个是谁,虽然我也真的很想很想问,可是我才要主动呢,我不要跟他说话!
他见我不作声,强忍着好奇扭头不看他,便淡淡一笑接着道:“那第一个,是天下第一美人——师诗。”
啥?我吐了一口老血,不由吃惊地转过头来正面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当年诺言
师诗?天下第一美人!哈,若不是未了然是个男儿身,与她并立而站,还指不定他俩谁才是天下第一美人呢?他们都美得惊为天人,倒是珠联璧合,若两人结合,必定是天下第一美眷无疑!
不过,人不可貌相,未了然显然就是蛇蝎美男那一类的毒物,我瞥了一眼未了然:“人家才不会愿意嫁给你这个心术不正的人!”
未了然瞪了我一眼:“她是愿意的!她曾经答应过的!她答应过等我下了山就娶她的!”他的左手在椅子的扶手把上狠狠地用力一捏,脸上微微涨出些许粉红,带着不忿和不甘,“哼!结果,她转身就去嫁了别人!”
看吧,果然没肯嫁!我在心里暗暗幸灾乐祸,不过面上却叹了口气:“红颜薄命,她不是已经被一场大火烧死了么?”
未了然神色徒然转为痛心:“什么红颜薄命,她是遇人不淑!那场火根本就是有人蓄意放的,依我看,最大的嫌疑莫过于她的丈夫陆儒相!”他缓缓凝视着门外,目光似要看穿每一堵厚厚的墙直穿至谷外,然后徐徐道,“你可知道,这玉人谷的前身,便是那师诗曾经的住所,我一下山便是第一时间来此地,本是想着要履行当年的诺言……,谁知……?”他深吸了一口气,一握拳,将衣袖卷入手中紧紧抓住,微微发抖,悠然神伤喃喃道:“她答应过等我迎娶她的,定是连老天都看不过眼她食言跟了别个,所以才让她受此等惩罚!为什么不选我,我对她那么好,我会对她一生一世的好的!枉我痴心等了她十二年!她怎么就看不清,怎么就看不清谁才是真心的呢?我重修这里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可疑之处,当年那场大火绝不简单!而我,却再没有机会了……”
看未了然说得那么的哀伤,我的情绪也被他感染得多愁善感起来,静静地听他倾诉着,突然听见他说的后面……什么?未了然说等了她十二年?!我细细打量眼前的这个狐媚男,年纪顶多顶多也不过二十出头,我忍不住好奇地问:“你向人家师诗姑娘许诺要娶她的时候,到底几岁?”
未了然蓦地脸上变得更为红粉,竟映托得更为迷人:“我当年八岁上山拜师的时候遇见师诗姑娘,便向她表明了心迹。”
未了然说得满脸认真,我“噗”地又差点喷了一口血,八岁!苍天!谁会拿一个八岁小孩童的话当真?而且她未了然也真是自负之极,若普通女子也就罢了,他居然让天下第一美女去等他十二年?
非人类!我摇头,这货就是非人类!
可看见未了然神色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沉浸在往事回忆中流露出忧伤,我低头寻思着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这家伙耍起阴谋诡计来一套一套的,狡猾得很,怎对于人情世故却又会这么天真老实的呢?别不是又是他耍的阴谋吧?我再抬头看他一脸傻傻的样子倒也激起几分同情,无论真假,还是小心不要刺激到他为妙,不然他又要对我下什么毒手,便假意安慰他道:“虽然师诗姑娘没了,可是你还是可以找别的女子啊,天下的女子这么多!”
我故意省略掉女子前面的“好”这个修饰定语。
未了然却是不屑:“我对别的女子没兴趣!”
没兴趣你又把人家抓来毁容?我暗在腹诽。
他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我若当初知道师诗姑娘竟然是这么一个朝三暮四的女子,我便不会存了那要娶她的心思!”
我在心里暗暗道:真是个神经病!人家师诗是个正常人好不好!你说她朝三暮四,也不想想你那个时候才八岁,就说要娶人家,而且还要人家一等就等个十二年,任凭哪个女孩子家都不会将你一个黄口小儿的信口雌黄当真,若要真信了那才是不正常!
他看我不说话,却自顾低着头一脸的鄙夷,便慢慢站起了身来,一步一步向我走近,待我回过神来,他已是到了我的面前,吓得我猛然一惊,这家伙又要干嘛?下意识便小步踉跄退后。
未了然不紧不慢地跨着步子凑来,及时伸手来稳住了我,他与我面对面,凝视着,突然将手摸到我的左腕轻轻扣住,婉声道:“我既然已错过了师诗,那便不会再让自己错过你!我说过,你是我今生第二个动了娶亲念头的女子!”
我心中一凛,靠,怎么又把火烧到我身上来了?我蹙眉微怒,用力甩掉他的手:“我已是与赵子轩有婚约的人了,你不要毁我清誉!你既说了当年师诗姑娘答应等你迎娶在先却嫁与了别人是朝三暮四,那你何故现在又陷我于同等的境地?!”
未了然又像看小宠物一样对我眼泛柔情,笑着从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冷冰冰的字:“那我就把赵子轩——杀了。”
我浑身打了个冷颤,未了然,你到底是聪明还是愚钝?为什么每次我一说起赵子轩,你总能对我话里的重点领会到别处去?
我又想起了剧情的发展,不禁皱了皱眉,未了然啊未了然,你在这里大言不惭说要杀了赵子轩,你知不知道,其实是他会把你杀了才对!
哎呀,这个狐狸男的目光太有穿透力了,喂喂,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行不行?我咳咳两声,掩饰内心的不安,立刻转移了话题:“未了然,那你第一次抓我来,不就是因为我勾引小叔么?你既然那么讨厌朝三暮四的女子何故却非要……,要……?”未了然近在咫尺,他那强大的磁场又开始发挥作用了,我想,即便师诗姑娘在世,估计也没有胆量在他面前说出“超级大狐媚男,你为什么非要娶我?”这种忒不要脸的话来!何况我脸皮再厚,那也是因为赵子轩的缘故,我可以为了争取与赵子轩在一起不要脸,可一旦当着其他人,我的脸皮又变成薄得很,我试了两次,最终还是没办法说出“要娶我”这几个字,脸已烫红。
但这层意思未了然当然是领会了,他轻轻一笑,我扭头避开他的目光,他却还偏过头来非要盯着我绯红的脸,嘴角轻扬:“你这个人……!我其实那时也有些纳闷,以你小叔的容颜怎会受你诱惑?却不知原来那个病歪风倒的书生原来就是赵子轩!别的我不清楚,可赵子轩并没有弟弟我倒是知道的,我还知道,他只有一个妹妹。”
我吃了一惊,糟了,是我暴露了赵子轩的身份,现在未了然也猜到了赵子彤的身份!我猛地转头,却不想与未了然凑得那么近,差点碰上了他的鼻尖,又连连退了几步,惊犹未定问:“你将她怎样了?难道打算和抓菀心和我一样,要毁了她容?”
未了然觉得我的反应似乎很有趣,他故意停了一停,拂了拂衣袖,气定神闲地看我道:“我为什么要毁她?”
我指着他气愤道:“这还用说么,难道你不是因着嫉妒,所以诚心要将别人的美丽容貌毁去?”
未了然像是听到了一个冷笑话一样,脸上带着自嘲的笑意,眼里又带着几分厌恶的自信:“我为什么还要嫉妒别人?我苦苦寻觅相貌比我更出众的女子,这么多年来却也只有师诗一人?”
“所以,你当初才想要娶她?”
他看了我一眼:“你有时候倒也不笨。”
废话!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我更显得有些生气了:“既然不是因为嫉妒,那你何故却要毁了菀心?”
他面色一沉:“我并没有毁她,我是在救她!她以为姚大郎爱她,其实大郎只爱她的美貌,她以为二郎爱她,哼,二郎不过也是爱她的美貌罢了,那天她以毁容之貌去见姚二郎,却把姚二郎吓得如见鬼魅般躲避她,所以她才心灰意冷。谁叫她不忠守信义,既已嫁与姚大郎,恃着自己的外表美丽还要去招惹姚二郎!菀心……如此,师诗,……亦如此……!为什么就不能真心地对一个人好到底?”他眼底闪过一丝哀痛,牙关一下咬紧:“我倒要叫她知道,她的外表不但欺骗了男人,最终还欺骗了她自己!”
我总算是明白了,说到底未了然还是对师诗没有等他而另嫁他人心存芥蒂,虽然说师诗姑娘已被大火烧死了,可一直到现在,未了然在心底里仍不能释怀!所以他才那么痛恨女人朝三暮四,所以他才那么痛恨那些他觉得人家朝三暮四的女人的美貌!
我想起菀心又是一阵心痛,不由悲愤交集对未了然道:“即使她的外表欺骗了大郎、二郎,甚至欺骗了她自己,可又与你何干?未了然,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你不但没有救了她,你还毁了她,你知不知道,你毁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容貌,是而她这整个人!你口口声声都说师诗姑娘如何违背了当初的诺言,如何背弃了你,但你又可曾想过,若她真的苦苦等了你十二年,到时候你却不迎娶她那会怎样?你若那么的义正言辞,何不八岁提亲的那年就迎娶了人家呢?你见不得她拥有着绝世容颜而嫁给了别人,你觉得外表会蒙蔽一个人的真心,可你当初想要娶她还不是因为她美丽的外表?你又何曾知道自己付出的就是真心?你心心念念都是别人如何如何对不起你,你就从来都不想想自己?未了然,你真是好自私的一个人,你把无辜的人害得那么惨,还那么理直气壮,我真是救错你了!”
他像一头惹怒了毛发蓬起的火狐,上前一手执住我,眼眸半弯,虽然看着还是妩媚,却杀气测漏:“我不是因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才想要娶她的!”
我虽身无半分武功,又被他执得生疼,但也许是因为觉得自己是女主有一条不死命,又也许是因为感慨菀心命运遭难而生出许多无端的勇气,或是两者兼有之,我无畏地与他对视着并反讥:“若师诗是个丑妇,难道你还会想要娶了她?”
他手中力度又增了半分,一眨不眨地定睛看我,那张性感红润的嘴唇紧紧闭着,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的答案“不会!”他心头起伏,暖暖的鼻息吹得我鬓间的发丝微扬,扫在脸上有一丝丝的痒。
以未了然的武功,要杀我伤我控制我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他其实根本不必向我解释些什么的。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其实很快,我为自己强装镇定,但其实在此时此刻真的一口大气都不敢喘,不知到底是因为未了然的暧昧,还是因为心底里的害怕,可我还是逼自己的眼光正正对着他,我不能让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退缩!谁说刀光剑影才是一场真正的战斗?此刻我的手心后背全然已是冷汗!
过了片刻,未了然平静了下来,他垂下弯弯密密的睫毛,掩盖住露出他心底秘密的眼睛,慢慢松开了手,用一种很微弱的带着乞求的声音说了一句:“我只是想要有一个人,能够真心地对我好!”
他华丽的外表沉浸在这片柔弱落寞的身影中,恍如时光倒流,他不再是眼前这个魅惑众生的妖娆美男子,而不过是一个刚满六岁的小孩童,带着一副胆怯怕生担心受到伤害的可怜兮兮模样,性格又带着点倔强,他出众的容颜让他与平凡的世人都有点格格不入,可是他心底却是那么期盼去触及一份最平凡的爱!
美丽的人最寂寞!
作者有话要说:
☆、软玉温香
若光华夺目的事物一旦将它的绚丽耀眼降下来,最容易让人生出寂寥的悲凉,此刻的未了然正是让人生出了这份感觉。
他转过身,并不让我看见他此刻的表情,只听他低低道:“在我很小的时候,身边每一个人都很宠着我,每一个人都夸赞我的容貌,直到有一天……”他顿了一顿,我看见他肩头微微颤动,然后听他小心翼翼地控制住情绪长舒了一口气,“我开始憎恨,我憎恨身边的每一个对我好的人,他们全都只看到我的外表!我那时暗自发誓,将来一定要找到一个容颜胜我的女子,只有这样,她对我的好才可能是真心的!所以,当年我才会对师诗姑娘……,却没想,她最后居然离弃了我!”
他忽然转身,又恢复了通常那副狐狸嘴脸,笑意盎然地看着我。
我眼皮连跳两下:“你,你别打我主意啊,我跟你比,就是个丑妇!”
我越往后躲,他偏越要倾向我,斜着身子压向我,带着讨糖吃的语气道:“但你是真心地对我好!”语气软得似要蜜都化掉。
我立刻撇清:“我没有!”
他将我前襟的几缕碎发撩起,轻轻放回我的颈后,指尖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我项脖的肌肤:“没有?那你为何要救我?”
我避开他的手,抗议道:“我没有!”
他盈盈笑道:“你有!在明知我是游小沫的时候,在明知我丑得不堪入目的时候,在明知我与你敌对的时候,在明知我要加害于你的时候……”
我泄气了,他说的没错,我不得不承认,这些的这些我明明都知道,我不忿地咬牙切齿道:“好啦!别说了!因为我傻!”
他对这个答案似乎也很满意,又亲近了几分,额上的长发垂到我的脖子上,鼻尖对着我的耳边柔柔地浅笑道:“是啊,世上怎会有你这样的蠢女人,明明都上过我一次当,却还……?”
眼见他是越凑越近,唇都快触到我脸上了,我双手死死抵住他的胸膛,侧过脸,拼命躲开他快要碰到我脸颊的嘴唇,窘得满脸通红:“够了!未了然,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你可别忘了,我救的人是游小沫!不是现在的你——未了然!”
我究竟是有多笨才会去救你,才会被你利用,才会入了你的圈套!你娘,一切都怪那不死的女主定律!我要不是女主,身无武功、又不聪明怎会傻傻地去冒这些个险?我要不是女主,闲着无事当圣母作P!
未了然见我抵抗情绪高涨,也松开了几分,略略得意地挑眉问我:“当你发现游小沫变作了未了然,难道就不喜悦么?”他细眸秋波流转,故意挑逗地看我,“你已见过我真正的样子了,难道你不喜欢我么?你都三番四次地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我,那我便娶了你,以作回报一下吧!”
这叫什么话,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么?可这话通常不是应该由女子来说的么?若换了其他男子说这种话,只会让人觉得娘娘腔得反感,可为何这话从未了然口中说出,却是让人觉得怦然心动。
我近距离地正视着他,实在美得……大大地吞了一口口水,我虽说也喜欢美男子,但是,他把我当什么人啦!我坚定地摇摇头,颇有些生气道:“未了然,真正被外表迷惑了心的人是你自己!你以为凭借着自己的美丽,就会人人都喜欢你么?特别是我这样其貌不扬的女子,更是应该理所当然地对你一见倾心?你想要别人对你付出真心,可你又有没有为别人真心付出过?”
我救你,并不是单纯想要救你的性命,我真正想救的是你的——灵魂!
不是你不够吸引,而是我看过你太多的阴暗面,我看过你太多狠辣恶毒的手段,这样的你即使再美都不会让我有胆量去靠近!我救你,不因为你是游小沫还是未了然,不因为你是貌若天仙还是丑陋如魔,只全因为我不忍心笔下人物的悲惨,不忍你的悲剧是因我的设定而造成,我希望救赎你,你知不知道?
未了然神色自如,一点都没有受我的话影响,他嘴角一勾:“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苍天,我的重点不是这个啊!谁来教教这个非人类来次正常人的思维,他怎么每次都可以不去领会别人话中的意思,自顾自话!
我正欲再开口,突然一个蒙面的高挑女子插了进来,在未了然面前跪下,恭敬道了声:“谷主!”
未了然正了正身子,换了一副严肃的口吻问:“小津,有事么?”
那女子回禀道:“那四人还一直在湖中,不肯离去。”
“哦?”未了然斜眼向我瞅了瞅。
我不觉紧张得一颗心悬上了喉间,心中既感动又惊惶。我的子轩!他是不是一直在想办法救我,他是不是一直都在担心我,他是不是以为我遭遇了不测沉尸湖底?
未了然语气泛酸:“看来,那赵子轩还算是对你有情有义嘛!”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肯定又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来,果然听得他道:“我本来还在岸上给他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看来这份大礼我还是要亲自去送了!”
我一把扯住他衣袖,紧张道:“你要干嘛?”
他对我展了一个极致的媚笑:“怎么?这么快就舍不得我了么?别着急,等我解决了他便回来与你拜堂!”
我顾不上他的胡言乱语,一心只担忧赵子轩他们的安危,死死抓住他衣袖不放,一个劲地摇头,急的泪眼汪汪,情急之下偏说不出半个阻拦的字来。
未了然道:“我会速战速决的,尽快回来当你的夫郎。对了,你不是想去看看软香居么?”他只轻轻一拉,就放佛有无穷的力量,把袖子悠悠从我手中抽去,然后对着那名女子道:“小津,你带她去软香居,好好欣赏一出精彩的戏!”
那女子应了一声“是!”
我还想去阻止未了然,却被小津拦住。
未了然回头吩咐:“她是谷主夫人,你可莫要怠慢了她!”
小津又恭敬地应了一声:“谨遵谷主吩咐。”
未了然一下子就闪出了大厅,不见踪影。小津在我面前半蹲,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忧心忡忡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其实赵子轩、龙星宿、琴儿他们后面还有要开展的剧情呢,都不会有性命之忧的,我担心什么呢?难道我潜意识中担心的是菀心吗?又或者其实是担心……未了然?思及至此,瞬间哑然!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我就还是先去打探打探赵子彤的消息吧。
我木然地跟着小津穿过几个厅房,来到一处环廊,隐隐约约听到欢歌乐舞的声音,越走近那声音越明显,直到一个偌大的房间里,眼前的一切让我为之一震!
空气中弥漫着的是醉人心魂的香气,声声入耳的是靡靡的天籁之音,前面从天花上垂挂着一幅淡淡的雪白的薄纱,直拖到地来,那纱帐薄得近乎透明,以至于我很清晰地就看见了薄纱后面的那一副景象,那副景像几乎让我停止了呼吸。
里面有十几个打扮得妖娆婀娜的女子,一概蒙着面纱,身着各色艳丽衣裳,个个都斜目含情,身姿款款,搔首弄姿,嬉笑着调戏被她们围在中间的一个蓝衣公子,我一眼辨认出,那被众女子团团围住欲哭无泪的蓝衫男子正是那个姓裴的淫贼!
哈哈,他居然也有这一天!只是他身处温柔乡中,为何还一副愁眉苦脸相?一黄衣女子尤为眼熟,只见她凤眼媚惑如丝,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探向姓裴的,啊,我想起来了,她就是那日在山谷中采花将我和子彤都吸引了过去的那一位!姓裴的见到她的那只手却是如见魔魅,躲之不及!听得那黄衣女子呵呵笑道:“公子,你初见我时恨不得贴随如影,怎地现在却避之千里啊?”我吓了一跳,这分明是一把男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