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会在第五十九章结束,在六月的二十二日会发布完成。.3
只见她一把扯下面纱,露出了脖子上明显的喉结,她一边邪笑着,一边松开自己的衣衫,一下便露出了半截酥肩,衣领大开,巨大的深V向两旁大大地敞开,露出性感迷人的锁骨和那光洁嫩白的肌肤,只是再往下看去,那胸脯居然平平如镜。这,这,这分明就是一具男性的身体!
再细细看着围着的十几个如仙如妖的女子,竟都是一样的身材高挑胸前平板,天啊!这些人都是男扮女相么?这不就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么!这姓裴的被困在了这里,那我的子彤呢,你在哪里?你也掉入了狼窝吗?我心不禁涌起一阵阵寒气。
那群妖男团团圈住欲外逃的裴某人,裴某人似乎被药物所控制,浑身软绵绵,他的双手分别被几名近身的妖男制住,黄衣男微微一笑,将双手伸向裴某人……,周遭的妖男都在嘻嘻哈哈地起哄,黄衣男脸带□□,那一双凤目尤似多情,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裴某人……
看到这里我几乎要血气翻涌,只觉浑身发烫,简直不敢想象接下去会发生什么。眼前的这两人,一个像是无力挣扎却又无处可逃急红了眼睛的纯情小白兔,另一个像是抓到小老鼠打算慢慢rou躏一番的傲娇波斯猫,何况这两人的相貌身材皮肤样样俱佳,这番场景简直充满了红果果的挑逗啊!
作者有话要说:
☆、触目惊心
黄衣男双手游移,美目半张,冷冷笑着,似乎在无声暗道“来,陪爷玩玩!”,而裴某人则带着绝望地杀猪般哀嚎“不要,不要啊!”。
靠,这画面怎么这么喜感!这个姓裴的淫贼可曾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一天被别人淫辱,而且还是被一个妖男,哈哈!
我竟很阴暗地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尽管眼前的春光乍泄叫我看得脸红耳赤,却也竟默默地暗爽享受这顿美男大餐!
但听裴某人“啊~”大声惨叫,我被这声惨叫也惊吓得同时大喊了一声,赶紧别过身子去,双手捂脸!可在捂脸之前我都看见了——裴某人的全相(还有他听见我大叫的时候向这边望来那一眼幽怨)。我不是故意要看的,真的不是!
我心里暗骂未了然,他说带我看什么好戏啊,不是要给我上详细的男性人体生理卫生课吧?我才不要啊!我欲转身离去,小津堵在我面前道:“夫人,谷主吩咐过,不能让你随意离开。”
我正想对她发怒,却又听得薄纱之后一男子道:“姚大郎,你怎么停手了,难道你竟敢违抗?”
我浑身一震,姚大郎?!一时间又忍不住回头朝那薄纱望去。刚才也不知是谁在说话,只见裴某人现在四肢被人架住,双脚岔开,动惮不得,那黄衣男半跪在地,手停在裴某人胯间,低低道了声“不敢!”。
我双眼一闭,又侧过了头,靠!这竟是上演一出活春宫么?还是BL的?!眼睛虽然不去看,但是耳朵却听得分明,我不得不捂住耳朵,又在内心自我催眠: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动!
可不知怎的,耳朵捂得死死地,还是听得越发清晰裴某人的吟叫。我的脸早已熟如猪肝,四肢都无处安放。心里炸起一个惊雷:姚大郎?不会吧,那黄衣男是姚大郎?打死我也不敢相信!同时也升起另一个疑问:可怜的赵子彤啊,要是她也被人这样可怎么办啊?不行!她是一个女孩子啊,怎能遭一群妖男这样侮辱?!想到这,我又忿然回头望薄纱看去,试图找找赵子彤是否在其中又或是后面的哪个角落?
可是这一回头我便又后悔了,裴某人侧面对着我这边,从我这个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实在是打眼得很。我真是倒霉透了,我左手手捂着眼,右手反手挡在前面遮住裴某人,左手手指漏了条不大不小的缝,继续在人群中找子彤,靠,看了不该看的都不知道会不会长眼挑针!
我的好奇心最终打败了羞耻心,将右手也开了条小缝,欲盖弥彰地朝裴某人看去(热血冲头啊,你娘!)。
又是一人发了声:“姚大郎,你还想顺利拿到今天的解药么?”
黄衣男身子顿了一顿,又再将系绳多绕了两圈。
又见裴某人被众妖男反手架住,双膝被人踢了一脚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接着后面上来了一人。此人体格魁梧,满身横肉,满脸胡渣,和市场卖猪肉的一个熊样,令人胆战心寒!
眼见此猪肉牛郎一步一步走近裴某人,我心抽得紧紧,我就算再笨也该知道往下要发生什么事情,估计裴某人的菊花这回要开成一朵血色大丽花啊……
“住手!”我真的是忍无可忍了,大喊一声冲了上去。
却是被小津一把就拉住,她在一旁冷冷道:“他们不能住手!”
我回头瞪她,狠狠质问:“为什么不能!”
薄纱内众人似乎也没有理会我这一声喊叫,乐声震天,他们一个个都如堕入醉生梦死的迷幻世界。
小津平淡地解释道:“他服了绝命合欢丹,除非和男子交配,否则会因那物涨爆而死。”
我不由呆了,裴某人已软了半边身子,脸色青白,冷汗如雨。
猪肉牛郎面部充满了厌恶的表情,他显然也是不情愿的,只是下体的胀痛让他痛苦不堪,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终于来到裴某人身后。
我被小津拉住,进退不能,只得将头甩去一边,没眼看下去。
裴某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嘶叫,刺得我两耳发聋,我立刻抬手护耳。可是我的手根本抵挡不住他一声盖过一声的惨叫,甚至那猪肉牛郎用劲发泄药力的撞击声也清晰得犹在耳边,我那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小心脏又被迫不得不刷新了它的承受耐限。
我被裴某人的惨叫吵得头疼欲裂,直觉自己后股也如重锤撞击般地疼,于是痛苦地向小津求救:“小津,你快叫他们停手!求你了,让他们停手吧,我快受不了了。你怎么还如此淡定?”
小津神色自若,她唯恐我听不清,俯身到我耳边道:“夫人莫急,这好戏才刚开场,现在是吵了些,等待会泄完了,只需一下,便可清净了。”
我从她眼里看到了极度的憎恶和畅快,不觉心底一寒,“什么只需一下?”是怎样的一下?把他杀了?
小津看着我一脸的单纯不由微微一笑:“夫人可知道,为什么只有那肥肉横生的男子服了绝命合欢丹?那是因为在里面的所有人中,只有他才能把药力泄了。”
她看我仍一脸的不解,于是继续深入道:“其他的人,根本就没有了那物。很快,这个吵得让人生厌的家伙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
根本就没有了那物!!!我已是惊得张口结舌,那个只需一下,说的是……将裴某人净身?
我虽然也对这个姓裴的深恶痛绝,可这么歹毒的做法还是让我头皮发麻,那个未了然根本就是个虐待狂,亏他还口口声声说要娶我,我的心啊真是冷惧到冰点!
身后同时传来两人的巨吼,一声是那猪肉牛郎的,写意解脱,另一声是裴某人的,心胆俱裂。
我下意识地转身看去,只见猪肉牛郎筋疲力尽,大汗淋漓地跌坐地上,裴某人已奄奄一息,触目惊心!又有一人持着明晃晃的匕首正向他走来……
我的心快飞出嗓子眼了,却在此时,突然烛台上的蜡火在一瞬间全被打灭,一条黑影将众人击开,抱起裴某人,将他从窗台救了出去。
又有一条黑影带着簌簌风声袭击我和小津,小津为顾我的安危与那黑影交起手来,我赶紧冲向薄纱之内,昏暗中凭着刚才的方位印象执起一人的手同时对他道:“姚大郎,快带我离开这里,菀心等着你去救她!”
那只手一震,立刻反捉住我手,在慌乱的人群中左穿右插,迅速出了厅房。
到了明亮处,我欣喜地确认,拖我出来的确实就是那个黄衣男姚大郎!他带着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带着疑虑的神色看我:“你认识菀心?”
我见时间紧迫,唯有长话短说:“嗯,现在菀心怕有性命危险,你快想办法去救她!”
我以为姚大郎会同我一样紧张,结果他只是漠然地看了我一眼:“我已没有面目再去见菀心!”
“她有可能会死的,难道你都见死不救么?”
姚大郎摇摇头:“她不会愿意让我去救她的,何况我也没有这个本事。”
他说完就要转身,我立刻叫住了他:“姚大郎!”见他停了一下,我便继续道,“你可知道,菀心为你添了一对龙凤胎?”
姚大郎浑身一抖,他直直地看着我,眼睛有了一丝神采:“什么?你说的是真的?我有了一双儿女?”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所以,你一定要设法去救她!她被困在湖的那里。”
姚大郎眼中的神采黯淡了下来:“玉人谷这里遍布机关,我身上中了毒,一直被人控制着,根本就没走出过这里,我并不知道怎么去到湖那里,也不知道这玉人谷有多少个湖。”
我的心凉了半截,又想起另一个线索,于是问道:“姚二郎为了找寻你们也上了玉人谷,你可曾见过他?”
姚大郎又是震惊了一下:“二郎他……,他怎么也来了?”
我很失望,虽然看来姚大郎是找到了,可是他似乎什么忙也帮不上,还自顾不暇。我又想起方才小津的话语,眼前的姚大郎俊眉朗目的本也是一表人才,只可惜……被净了身,唉,难怪他不愿意见到菀心,又想起当日菀心曾不屑地提起在玉人谷见到姚大郎,说他“丑态百出”,莫不是也曾见过他这副不堪的景象,心下不免为姚家这两人的悲惨遭遇重重地叹息一声。
我问姚大郎:“那你可知道,玉人谷将抓来的男子都安放在何处?”
姚大郎:“你是怀疑二郎被关在那里?”
我“嗯”了一声,心中补充了一句:也怀疑赵子彤也在那里。
姚大郎摇头道:“我隐约听说过,只是那并不确切。”
我再次失望多几分,但无论怎么说,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这里再说。于是姚大郎从地上昏倒的人身上扯了件衣衫披了与我一同离去。
可当我们逃到院外时,却都呆住了,周围都是苍林翠木,萦绕着一层层弥漫着水汽的白雾,里面茫茫一片真不真切,寂静无声诡异得放佛像是另一个恐怖世界的入口。
作者有话要说:
☆、瘴毒之林
我脑中第一个跳出来的词就是“瘴毒”,怪不得我们可以这么轻松地逃出来,原来未了然早已在周围设障,在这一片瘴毒林里,谁能逃得出去呢?
要知道未了然所配置的瘴毒,连寰姨都费了一番周折。
所幸我早有准备,带足了解药,当下含了一粒,并递给姚大郎一粒。
我撕下一截下摆,把自己的嘴脸一包,示意姚大郎也学着我一样,然后两人一起步入了充满白雾的林子里。一进去才发现视野变得模糊,眼前的事物总在雾气缭绕的一瞬即产生了变化,有时明明看着前面是棵白杨,白雾便遮盖了起来,等雾气再次稍微散开,却发现是株银杏,很快,我和姚大郎便迷失在这片雾林之中。
姚大郎忽然停住脚步,一手捂着胸口,喘着大气,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把我吓住了,忙问:“姚大郎,你怎么了?”
他擦了一下嘴角,苦笑道:“他们给我下了毒,每日都必须服食解药,我今日还没服过解药,想必是那毒性发作了。”
我安慰他道:“等我们出了玉人谷,一定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的。”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下,凄凉地笑了一笑,算是对我表示了谢意,惨淡道:“只怕我再无出谷的机会”。
我明白他内心的痛苦,他在玉人谷经历了这一番折磨,恐怕是再也不可能回复到以前的姚大郎了,以他现在的落魄,他无法面对父母、菀心、更不想面对姚二郎,还有他的一双儿女。他已是一个废人,除了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
我不想见到他意志消沉下去,便努力去激起他的希望:“大郎,不要这样想,你该想想,至少你这个当爹的也应该去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姚大郎的眼睛亮了一下,我知道孩子对他来说,比他自己的性命更重要,而现在他、菀心、二郎都困在了玉人谷,他的孩子所能依靠的人都不在姚家,他即使豁出去,也会尽力去救菀心的。
姚大郎终于咬着牙关,打起精神来,我们在雾林里又前行了一段,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最大的问题是不知道该如何走出这片林子,正当我们发愁的时候,姚大郎忽然发现了一只小飞虫,他眼中一喜,示意我快些跟上去:“这种小虫子在山林里最常见,它们最喜阳光,若在雾霾阴凉处,必定要飞到空旷地去的。”
我听了,赶紧和姚大郎双双盯着那个小黑点似的飞虫,两个人斗鸡眼眨也不眨地歪歪曲曲之字形跟着那个小飞虫去。就在这时候,地上有个闪着绿光的黑色东西一下引起了姚大郎的注意,他拿起来一看,惊讶地发现:“这是二郎的墨玉扳指!”
我凑过去一看,见是一只通体黑色发亮的扳指,对着光看发出莹莹透绿的光来,很是润泽。我问他:“你确定?”
姚大郎点点头,他指着扳指的内侧道:“我有一次去外乡采货,见到这个扳指觉得甚是特别,于是买了下来回去送给了二郎的,还专门找人刻了个姚字,你看,就是这里!”
顺着他手指之处,我果然见到了一个浅浅的不易觉察的“姚”。不由与他又惊喜又担忧地对望了一眼:“莫非二郎在附近?”
但使我们心情很矛盾的是,这林子里布满瘴毒,若姚二郎真的在附近,恐怕早已中毒甚深性命不保了,于是我们又不约而同地盼望着他并没有在这附近。
就在我们为姚二郎而焦虑的时候,前方传来“啊”一声低低的叫唤,我们同时朝声音的方向冲了过去,“刷”地一下穿出了林子,一片豁然,明亮刺眼,那叫声处盘腿坐着一人,正在运气调息,可那人并不是姚二郎,而是一位老妇人。
“卖花婆婆!”我一眼认出那个老骗子。
那婆婆睁了一丝眼,朝我们这边望来,咧了咧嘴:“小姑娘,怎么不见你与那丑八怪一起啊?”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也是未了然的人?想到这我不由对她警惕了几分。
姚大郎开始见我喊她,以为我们是一路的,可后来却见她与我说话的语气并不客气,又见我神色变得严肃,一下子意识到我与她之间并非盟友关系,于是也对老妇人留起心来。
婆婆用手将姚大郎一指:“好孩子,那东西是我掉在树林里的,快些还给我吧。”她说的是姚大郎手里攥住的那只墨玉扳指。
这个贪财的老骗子,我气道:“那怎么可能是你的东西!”你连赵子彤的吊烧鸡都要讹,更别说这只值钱货了。
姚大郎许是不知道这老太婆的前科,并没有像我那样气急败坏,只淡淡问道:“你为何说这是你的东西呢?”这扳指内侧可是刻了一个姚字的,他是个做买卖的精明人,不轻易被诳。
老太婆嘻嘻一笑:“有个耳垂长了个痣的小伙子尊老,非要死乞白赖地送我的。”
我在心里:呸!不要脸!
下一刻,姚大郎变了脸色,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老太婆跟前:“你说的那个小伙子在哪?”
我反应过来:难道老太婆见过姚二郎?想想这老太婆的德行,二郎怎么可能把扳指送她,肯定又是不知动了什么歪脑筋把人家的东西给骗过来的!
老太婆把手往前一摊:“你先把东西还我!”
我眼尖地发现她身上隐隐有红点,拦住了姚大郎,朝老太婆问:“你怎么身上有血?”
姚大郎有些焦急,他眉头一皱:“你伤了他?”
老太婆瞪了我们一眼,将手缩了回去:“现在的小娃娃们,真不懂礼貌!”
我见老太婆虽然还是中气十足地和我们对话,但在这秋风徐徐的凉快旷阔间,她两鬓间却冒出细细的汗珠子来,脸色也苍白得很,而且她一直盘腿坐着和我们对话,没有一分要站起来的意思,这与她之前的表现大不相同,龙星宿说过她的武功其实很好,若她真的想要那枚扳指,大可以直接从姚大郎手中夺取,但她却并没有这样做,为什么呢?我再留心地看了看她身上的血迹,回想起方才那一声低低的叫声,半带狐疑地问道:“难道,你受伤了?”
姚大郎还是很紧张二郎的下落,他向前将扳指一递:“你只要将我二郎的下落告诉我,我就把这枚扳指给你。”
老太婆斜了我一眼道:“没点眼力劲,我是中了毒,不是受了伤!”又瓮声瓮气对姚大郎道,“那扳指本来就是我的!”
“是我二郎的!”姚大郎更正她。
老太婆一撇嘴:“他送我,就是我的了。”
虽然这老太婆谎话张嘴就来,可她说自己中了毒,又说这枚在雾林里找到的扳指是姚二郎给她的,两者结合起来仔细一分析,她这回说的倒不像假话。
看她如今状态,是中了瘴毒?那她……不是未了然的人?为了得知姚二郎的消息,我决定还是准备救她一救。
我于是掏出小药瓶,倒了一粒解药,递过去给她:“你若是因这片林子中的瘴毒,那这就是解药。”
老太婆并不去接,反侧头看我,笑道:“这毒可是古怪得很,怕是一般瘴毒的解药并不顶用啊。”
我指了指自己和姚大郎:“我们都是从那片林子出来的,你也是看见的,若是无效,我们岂还能现在站在这里与你说话呢?”
老太婆寻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确实有些道理。”这老骗子以为人人都跟她一样,对我们也堤防着呢!
可性命攸关的东西我怎可能拿来开玩笑呢。
她微微有些惊讶地自言自语:“居然还有人能解这个毒!”却接着又对我摇了摇头道,“我不要!”
什么?轮到我吃惊了:“这真的是解药啊,你可知道,若不及时解了这瘴毒会丢了性命的。”虽然老骗子挺招人恨的,但是追究起来也不过是骗了些不大不小的财物,若因此被未了然毒死了,我也于心不忍。
对于自己会死这个事实,老太婆却冷静的很,她道:“我可以欠人钱财,却不能欠人性命!我若欠人钱财还能还回去,若欠了人性命,拿什么还?拿我自己这条老命?那还不如不欠了呢!”
这都什么人呐!诳人财物的时候那么理所当然,却把自己的生命不看作一回事!
她不急我倒有些急了,一心想叫她将解药服了,一旁的姚大郎却是另一番心思,他把扳指急急地塞进老太婆手里:“你快告诉我,到底二郎他在哪?”
老太婆还没开口,姚大郎急气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停地咳嗽。
老太婆吊着眼角看我,意思是“你那解药似乎不行啊!”
我也懒得给她解释,一把将药丸放进她手里:“你也看到了,有了解药也不一定得救的,像我就不会吐血了,他该吐还吐,这就要看老天爷帮不帮你了。所以,你看,你就算接受了我的解药也不欠我什么性命不性命的!若真要还,你就将姚二郎的下落告诉我们,那我们就算两清了。”
老太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姚大郎,苦着脸想了想:“若我死了,就等于白白告诉你们那小伙子的下落了;若我没死,那我等于欠上你一条性命了,那还不是很亏?”
我被她气得肺都炸了,跺脚道:“我不要你欠我什么性命!”
她不乐意道:“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是我欠不欠的问题!”
姚大郎也快崩溃了,他一把抓住老太婆,吼道:“你快告诉我二郎的消息,你要是欠了她性命,我来帮你还!”
老太婆嘿嘿一笑,慢慢悠悠将药丸放入嘴里道:“这样才公平嘛,各不相欠!”
我不由得在心里大声道: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郎在哪
又是等了一会儿,老太婆调息运气完毕,元气恢复了过来,她利索地站了起来,抬脚就走。
姚大郎黑着脸喊住她:“喂,你还没告诉我二郎的下落。”
老太婆掏出那枚墨玉扳指对着光眯起眼看了一会,砸吧着嘴晃着脑袋道:“真是快好料!就可惜被哪个龟孙子乱涂乱刻坏了里子!”
姚大郎气得脸上一阵赤白。
我扯了扯姚大郎,让他把想要发作的火压了下去。
却见老太婆一转头就往雾林那边走去,我立刻上前截住她:“你要去哪?”
“去带你们找那个耳垂有黑痣的小伙子啊。”
她说完就打算钻进林子里去。
姚大郎紧跟着也准备过去,我叫住他:“等一下,小心有诈!”接着,我对老太婆喊道:“你先将他的位置给我们形容一下吧”
“还形容什么,太麻烦了,你们跟着来不就得了?”
姚大郎犹豫地看着我。我一时也没有行动,这老太婆是个骗子,太不可信了,可眼前要找姚二郎也没有别的法子,但我们方才明明是从林子里头出来的,并没有发现什么二郎的踪迹,除了那个墨玉扳指,可那是老太婆说是二郎给了她以后她弄丢在里面的,也就是说姚二郎并不在林子里头,那为什么老太婆现在又往林子里去呢?
老太婆回头朝我嘻嘻笑道:“看看看,不是我不告诉你哈,是你们自己没胆跟来。”
切!我是女主,我怕什么?我倒不受她的激将法。
只是姚大郎听了,心中又为二郎急切了几分,不顾我的劝告,奔到老太婆旁:“你带路,我跟你走!”
“不行!”我横在他们之间,对姚大郎道,“姚大郎,你先别冲动,如果二郎真的在林子里,他早中了瘴毒而死,怎还会熬到现在?若我们又回到林子另一头去,那便会被软香居里的玉人谷的人抓住!”
我冷冷回过头问老太婆:“你还是先告诉我们打算去哪,我们再打算要不要相信你!”
老太婆瞅了瞅我,眼珠子在我身上转了几转,笑眯眯道:“小姑娘,要是你的小叔子也能像你这样和我保持距离就好了,哎呦,你不知道她每次见了我都追着喊着要打要杀的,没有一点点女孩子家的矜持!”
我大吃了一惊,难道她在玉人谷也见到赵子彤,她分明识穿了子彤的身份,对的,她摸过,哼!想起子彤,我也焦虑了起来:“你难道还知道她的下落么?”
老太婆立马摇头:“不知道,不知道,谁知道她与那个臭和尚现在怎样了?”
我一听,急了,你娘,分明此地无银三百两,也顾不得她什么武功高强不高强了,冲过去,摇着她道:“什么臭和尚?她怎么跟和尚一起了?”
“别摇了,别摇了,我的一把老骨头都要快被你摇散架了!”
我停下手,执住她前襟的一角:“那你快说!”
“小姑娘,你还有心情担心别人,自己都快没命了。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手!”老太婆低头朝我示意。
我这才发现捉住她衣衫的手不知何时大拇指的指甲竟呈现了黑色,吓得手一松,摊开的掌心有一条明显的黑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姚大郎脸色一变:“你也中了毒!”
我将手收在身后:“现在不是谈这个的时候,先找姚二郎和子彤要紧!”反正我也死不去。
老太婆见我又准备拦住她入瘴毒林,叹了口气道:“你先好好仔细看看我们现在这片空旷的草地。”
我听她一说,这才注意到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一面是这个瘴毒林,其他三面居然是一望无边际的大草地,在一个山谷里,居然有望不到边际的草地,这也太不合理了,既然没有边际,也就意味着,我们根本走不到头,若往着其他方向走,一直走下去,也是不可能走出玉人谷的,因为前面根本没有边!我诧异地道出口:“这里被人布了阵法,就像是我们上山的岔路一样,看似在野外,其实是个露天的困室,无论是留下来,还是往外走,都必是死路一条,唯一的出路就是回到瘴毒林找出口?”
姚大郎听了我这话也是一惊,他再打量了四周一番,不禁同意了我的看法。
“小姑娘还是有些小聪明的嘛!”老太婆将那枚扳指放入怀中,却不经意从怀里掉出了一张小纸片。
我赶紧抢着捡起来一看,这是半张信笺,上面还透着淡淡的百合香气,只见上面娟秀的笔迹写着两行字:若杀了赵子轩,交你无暇道长。
字迹秀丽,可内容却触目,我心中一震,是谁?是谁要杀我的子轩?手中颤抖得厉害,这个老太婆,原来真正的目的是要来害我的夫郎?亏我刚才还救了她!我含着震惊和恐惧以及怨愤的眼神望向她。
她似一脸无辜地朝我眨眨眼:“别这样看我,又不是我的。”
那这半张信笺是谁的?你又从何得来?我带着疑问浑身发抖,却气得说不出半句话来。
她似乎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又道:“去了个大房间,听说是什么谷主的,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结果翻了半天就这么一张破纸条。你干嘛捏那么紧啊,哎,都皱了,别,别蜷握在手里啊,都成一团了。好啦好啦,反正也不值钱,你要喜欢就给了你呗。喂,别那么仇视的眼光看我行不行?”
未了然!居然是未了然要杀赵子轩!我一直以为有人暗中要取未了然的性命,所以出动珠棺派信物要赵子轩去杀未了然,没想到,居然也有人暗中让未了然杀了赵子轩!到底是谁?是谁要取我心上人的性命,还那么卑鄙躲在暗处!我心中恨出一团火来,对方还用什么无暇道长作筹码。那什捞子无暇是哪个旮旯打酱油的,也好意思与我大男主相提并论,我呸!
我用中毒的手将那信笺握在拳里,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想去质问未了然一番。
姚大郎此时开口问老太婆:“我们是从里面穿出来的,如果再从林子里穿回去,恐怕里面也是死路一条。”
老太婆道:“不对不对,这不是一般的树林,这是一个很厉害的复合回旋迷阵,你以为身处树林中,它的出口只有两边,其实这都是障眼法,它实际上有很多个出口,无时无刻都在变换着,只要在里面待一阵子,所有方位都已发生了转移,你朝着原来的方向去,其实已经与原来的出口位置大相径庭,去了另一处空间,你说你们方才是从软香居进的瘴毒林,可我确却是从一处小庭院进的瘴毒林穿出来的,那庭院后有一个干枯的深井,送我扳指的小伙子就是在那里的,但我不能保证入了林子,下一个出口究竟是哪里。”
他们的对话让我更是心乱如麻,我不知道到底下一个出口能不能找到姚二郎,会不会碰见赵子彤,但更希望是突然出现在湖边,能见到我的子轩安然无恙。
可是容不得我继续细想,姚大郎急着想要找到二郎,催促着我终于跟老太婆一起又重新返入瘴毒林。
在瘴毒林里,果如老太婆所料,根本不用多走动,每次一穿出来,就是一幅不同的场景,问题就是一入了林子便迷失了,想要穿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个喜欢阳光的小飞虫也不是常常可以看到。第一次,我们好不容易再穿出来,发现是个乱石堆,只好又回去,第二次,千辛万苦又穿出来,发现是片花丛,又返回去,这第三次,我们跟着老太婆又穿了出来,还没看清眼前景物,先听见一阵清脆的鸟鸣。
老太婆忍不住脸上挂了兴奋:“哎呦,就是这个小庭院哎!”
那个有枯井的小庭院?姚大郎激动地一个箭步先冲了上前,四处寻找。
我跟在后面,只见庭院后面,栽种了两颗粗壮的大枣树,树上挂满了熟透的红彤彤的枣子,透出一股浓郁的枣香,树底正正有一眼石井。
姚大郎离那井口还有五六步,却突然停住了,他定定地看着那井口,脚下迈不开半分,我经过他身旁时,他一脸恳求地望向我。
姚二郎,姚二郎你是不是就是在井底下?我与大郎对视了一眼,提着一颗紧张的心,一步一步靠近那口井,井内的可见范围是越来越深,一点水迹都见不到,我的心也越提越紧,等快凑到井边,终是看清了,里面真的有一男子,头发散乱,盘坐在井底,头是低着的,看不清样子。
我怀着兴奋试探地小声喊他:“姚~二~郎?”
井底那人猛然一抬头,朝井口看来,伸手挡在额前,半眯眼问道:“是谁?”
一听这两个字,姚大郎双腿一软,居然站立不稳,晃了两晃,几乎要摔倒在地,他手捂胸口猛烈地咳嗽,眼中湿润了一片。
那声音,定是姚二郎无疑啊!
老太婆在姚大郎身后一拍:“姚大郎,又是你急得跳脚地催着我带你去见他,怎地现在却又躲在一旁?”
井底那人听见“姚大郎”三个字,也是浑身一震,眼中闪出一道光来,不禁激动得喊了出来:“大哥,是不是你来了?”
姚大郎又是一阵咳嗽,胸前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整个人倒在地上,我赶紧去扶他,奈何一个大男人太重了,我也没办法将他扶起来,他软在地上挣扎着往前爬了几步,趴在井口,往下一看,两行清泪从眼里流了出来。
井底那人悲怆地嘶吼了一声“大哥~!”
姚大郎哽咽地对井下那人低低道了一声“二郎~!”
两人相看对泣,良久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
☆、兄弟重逢
原来当日姚家在村里风光正盛,姚大郎算是赚到了几个钱的人,一次外出采货被二郎发现他在城外寻花问柳,于是二郎回到家中好言相劝大哥收心养性,好好对待嫂子菀心,莫要再去做那些龌蹉的事情,可姚大郎死性不改,每每出去都要逛青楼寻开心,甚至动了将一青楼女子赎回家纳她做妾的念头,姚二郎品行纯良,多加劝谕,恰巧几次都被菀心无心听去,尤是伤心,每次菀心失落,二郎都看在心里,对她宽言安慰,及至后来菀心发现自己怀了大郎的骨肉,才又慢慢对姚大郎燃起希望。
可姚大郎这花心的德行丝毫没有改变,竟因玉人谷的美色诱惑入了谷中,生死未卜。菀心失望之极,日日以泪洗面,生出轻生之念。二郎因着大哥不在,嫂子又有了身孕,对菀心多加照顾,关怀备至,终于感动了菀心。然而他却不知,菀心竟慢慢将自己的感情从姚大郎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叔嫂二人也渐渐落了村里人的一些闲话。
未了然化名游小沫,用风璃迷倒了菀心,将她毁了容,并带她去软香居见到彼时正在软香居醉生梦死的姚大郎,她终于彻底对姚大郎死了心。只可惜当期时菀心看得到是姚大郎被一群妖娆媚女围在中央的活色生香的上半场,并不知道姚大郎经历了惨绝人寰的下半场后现在已经悔不当初。
未了然又对她妖言惑众一番,蛊惑她以毁容之貌试探姚二郎,菀心正值对姚大郎心灰意冷之际,又受了未了然的挑拨,心思也钻进牛角尖,当晚竟真的听从未了然的话,去面对姚二郎逼问他对自己的感情。
姚二郎在毫不知情的情形下,骤然见到面目全非的菀心,以为遇见了鬼魅,吓了一跳,又见菀心神魂落魄,全无往日大嫂的姿态,竟如着了魔的轻浮女子般大胆地缠问他对自己的感情,一时间传统正直的姚二郎无法面对菀心的变故,既震惊于她的容貌尽毁,又震惊于他竟对自己生了情愫,而他却从未考虑过自己对菀心究竟如何,只一直单纯地觉得作为姚家顶天立地的男子,理应同情怜悯这个境遇周遭的嫂子,于是不由下意识地处处躲避菀心。
姚二郎的举动恰恰让菀心觉得未了然此前对她所说的话处处在理,不由得伤心欲绝,抛下一双儿女,跟从了未了然入玉人谷。
当菀心失踪后,姚二郎才发现自己其实一直在自欺欺人,他在照顾菀心的过程当中,早已对这个嫂子产生了倾慕之情,只是一直不自知,直到当菀心离去,才追悔莫及。
于是,姚二郎不顾双亲的劝谕,铁了心要入玉人谷将菀心寻回来。谁知刚入玉人谷不久就跌入了这口枯井,跌断了左脚小腿骨,一直被困在了井底,只能靠着掉下来的树枣为生。后来遇到老太婆路过,于是恳求她帮忙在玉人谷中找一个认得出这枚墨玉扳指的人。他原想找的人是菀心,只因姚大郎去了玉人谷数月,早已被认定凶多吉少失了性命,却不想这个时候,老婆婆为他带来的竟是早已不抱希望的姚大郎,这怎教他不喜出望外?
“姚二郎,那你现在的腿伤如何?”我对井底问道。
姚二郎有些黯然神伤:“差不多已痊愈,只是不能与从前般行动自如了。”看来骨头是接上了,就是脚跛了。
姚大郎费力地喘着气,使尽全身的力气回过身对着老太婆跪拜了下去,有气无力地哀求道:“前辈,求前辈能救我二弟出这口井!”
老太婆一脸的为难,她对井底喊:“小伙子,你当日非要求我收你扳指的时候可就只让我答应帮你找人一件事而已,没包括要救你出来的啊。”
二郎恭恭敬敬地道:“前辈所言极是,当日前辈能答应晚辈寻人的不情之请已是奢求,如今晚辈能与兄长重逢,对前辈感激不尽,别无他求。”
老太婆听了,满意地望向姚大郎,一点也没有要出手的意思。
姚大郎对着老太婆磕了个头,言辞恳切道:“前辈,如今我与二弟身困谷中,的确身无长物可以答谢前辈,可恳请前辈抱着仁义之心,帮人帮到底,将我二弟救出!”他一边气若游丝乞求着,一边喘气咳嗽嘴角淌血。
可老太婆没有丝毫动容,她瞄了一眼深井,摇头摆手:“这都什么世道,一个两个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居然要让我这把快散架的老骨头去救!关键还没好处,不干,不干!”
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抢白道:“人家可是帮你还了一条性命!”
老太婆扫了我一眼,叽咕道:“小人!施恩望报!”
我被她气噎,这话该我对她说好不好!
她却一派大度的样子,挥挥手:“罢了,罢了,我不跟你们这些小辈计较了,小姑娘,他们没有值钱货,嘻嘻,我可知道你是有的,等我把井底那个小伙子弄出来,你给我打个欠条,就写欠我一对上等翡翠镯子,我改天有空去你那取!”
好不要脸的死老太婆!我一咬牙:“好!”心想,哼,等我用左手去写,管你要什么,我到时候都尽管赖账!
老太婆饶有兴致地斜了我一眼,笑吟吟地道:“啧啧,你这小姑娘,虽然别扭些,可也算爽快,又有着些小聪明,关键是与我一样不要脸,嘿嘿,我喜欢!”
我偏过头,狗P,才不要你这老骗子喜欢呢!我黑着脸,心想,老太婆,你别罗里吧嗦的,快动手救人!
老太婆身影一动,也不知道她什么怎么出手的,再见看她落下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枝手臂粗的长树侧干,她几下手势,以掌为刀,利落地将树干劈出十几段,每段均半尺来长,断口齐整,她随手拿起数段,信手往井下飞去,只听见连续的“咚咚”声,十几段树干就被她全部扔了下去,然后她拍了拍手道:“你上来吧。”
我弯过身子朝井里一看,好家伙,她居然全部把碗口粗的数段打入了井壁,每段都没入三分,形成了一个个攀岩似的凸起,从井底延伸到井边。而老太婆做这一切的过程都那么的漫不经心,轻松随意,我大为震惊,心下竟对老前辈产生了莫名的敬佩!
这真的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高手,就凭她露的这一手,我们三个在她眼里简直如蝼蚁,亏她还处处装出一副嬉皮赖脸的无耻相逗我们玩,我心底寒了几分,由敬生畏!
二郎攀着这些树段嵌成的木梯,手脚并用,费了一番功夫,终于爬出了井口,他对着老太婆深深一拜:“谢过前辈救命之恩!”
那老太婆也不客气,嘴一撇:“有什么好谢的,我又不白救你!哎,小姑娘,你可记着啦,欠我一对翡翠镯子啊。”说着她又将手往我面前扬了扬,“看好了,要适合我的这个尺寸的!”
我深深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前辈放心,我会记住的!”看来,我是赖不掉的了。
她听我称呼一变,不由得嘴角扬了扬,讪讪一笑。
那边厢,姚大郎和二郎兄弟终于得以相见,二人抱头痛哭了一番,二郎将大郎扶在怀中,既惊讶有痛心:“大哥,你怎么吐了这么多血?”
姚大郎凄楚一笑,伸手想要抚摸二郎的脸,他眼神渐渐涣散,断断续续道:“二郎……,你……,你若见到菀心……,替我、替我……和她道,道一声对不起……”
二郎狠狠甩了一下头,痛哭道:“大哥,你振作一些,要说,你自己亲自去和她说!”
大郎手指触到二郎的脸庞,露出安慰的笑容:“我怕……,没……机会了……,真想,真想……能亲手,抱,抱……一抱我的孩儿……”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摸出腰间一瓶装了免费的小药瓶,因为泡了水,里面的面粉都粘成糊,我用手指将它们抠出来,捏了两团小圆球,用指甲刻画了个笑脸,递到姚大郎面前:“会有的,你会有这个机会的,我给你看看,这就是你孩儿的模样,笑容纯净,如同一对金童玉女。”
姚大郎将手从二郎面上转向我,小心翼翼地捧过两团面球,虽然眼皮已经沉重得渐渐抬不起来,他扔努力地睁着想要看清面人的五官,唇间带出一抹慈祥的笑:“我的孩儿……”他头一低,手缓缓垂了下来,整个人从二郎怀中软了下去,再没了声响。
二郎紧紧抱住大郎渐渐冰凉的躯体,放声痛哭,嘶声裂肺地喊了一声:“大哥~……”泣不成声。
这对兄弟,在重逢的那一刻,却要生离死别,直教在旁的我也倍觉伤感,不禁鼻子酸胀,泪涌满眼。
连老太婆也破天荒长叹了一口气,哀伤道:“你竟这样就死去了……”我正为她的良知未泯而感叹的时候,她接下来又说了一句毫无节操的话,“你死了,谁替我还欠这小姑娘的一条性命?”
我不满地微微白了她一眼。
她丝毫不在意,自顾自话:“我就说了,不要你救我,看看看,我还不是又得欠你一条性命?”
我淡淡道:“前辈,我给你解药,别无要求,前辈并不欠我什么。”
老太婆两眼一翻:“都说了与你没关系,是我自己欠不欠的问题!”
我道:“那不如将那对翡翠镯子抵消了吧。”
老太婆瞪了我一眼:“想黑了我的镯子,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