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会在第五十九章结束,在六月的二十二日会发布完成。.4
扶额,前辈啊前辈,对着你我真是好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如花大师(一)
我对伤心欲绝的姚二郎安慰了两句,提醒他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我将菀心的遭遇简要地告诉了他,希望他想个办法去救菀心!
“姚二郎,你不能再辜负菀心了。她对你用情至深,却以为你对她无情,只是贪慕她的美貌,所以当初她回来见你对她处处躲闪,误以为你是嫌弃她毁了容,心如死灰,生无可恋。你定要让她知晓你的心意,现在,只有你才能去挽救菀心!”
老太婆一旁插口问:“你既然本与那菀心在一起,又是怎样遇到了姚大郎的呢?”
姚二郎此刻也充满了期待地望着我,他与霞目顾盼流彩飞逸的姚大郎不同,是个黑黑实实很不打眼的粗壮汉子,可这粗壮汉子有时候的心思比女人还敏感,我想了一下,又将被未了然安排去软香居的情形给他们叙述了一番,只是那些污秽不堪的场面被我隐去了,怕二郎接受不了,也将姚大郎净身一事隐瞒了过去。
老太婆听完后问:“你可看清,那个姓裴的小子被什么人救走了?”
我摇摇头:“他们将烛火打灭,又是一身黑衣包头,根本没法看清他们的模样,只看见他们将那身受重伤的姓裴的小子接走了,至于是不是来救他的那就不可而知了。”
老太婆寻思着什么,脸色严肃了起来,眉头拧成一簇。
提起这个裴淫贼,我又不由得担心起与他一起陷入玉人谷中的赵子彤来:“前辈,你说我的那个……小姑,与和尚在一起?您可否告知我她在哪呢?”
老太婆往后跳了一步:“那丫头凶巴巴的,不,不,我才不要见到她!”
“和尚?”二郎接过话来,“我倒是知道一处关押的地方,其中那里就有一个老和尚,确切的说,他是我们村曾经花大价钱请回来上玉人谷捉妖的一个大法师,法号如花。”
“如花?!”要不是看在姚二郎满面泪痕的凄惨面容,我差点笑喷。
姚二郎看着我拼命忍笑得脸都痛苦地扭曲了,于是解释:“是出神入化的入化。”
我咳咳两声,掩饰尴尬。
我向老太婆求证:“她是与那入化大师关在一起么?”
老太婆抬头望天,装作无知。
我只好央求姚二郎先带我去看看那处关押的地方。
二郎自小在村里长大,对山路很是熟悉,方位记得也特别清楚,他带着我们左穿右插,来到一处密林前,示意我停下。
我仰颈往里看,树木郁郁葱葱,全是十丈以上的笔直大树,地上不见灌木草丛,视野倒是明了,就是没见到有什么囚室之类的,心中好生奇怪,正想继续迈脚,二郎却伸手拦住了我:“不可再往前了。”。
我问他:“可那关押处在哪?”
他用手指对着高耸入天的树顶指了指。
我抬头往上一看,乖乖,原来有些树的顶端挂着一个大铁笼子,可惜笼子底部实心,挂的又高,根本看不见笼子里的情况。
我看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看着二郎无声地问“这就是关押的地方?”
他对我点了点头。一旁的老太婆气定神闲,束手悠然而立,抬着头望向那些笼子,倒像是很欣赏这里的设计。
我将头仰成九十度,大喊了一声:“子彤~~~”
不知哪里很快就传来了惊喜的声音:“嫂子!”我站在林子的外头,对着高空飘下来的声音,根本无法辨认是从哪个笼子里出来的。
我对二郎道:“我要进去看看。”
二郎立刻阻止我:“千万不要,你踏进里头就会和他们一样被吊在半空。那入化大师跟我讲过,这林子里处处都装了陷阱,就像捕兽夹似的一不小心踩上去就会被吊上去关到笼子里,偏偏那些陷阱肉眼还看不见。”
这可如何是好?我转向老太婆,对她恭敬地作了个揖:“前辈,你能不能救救子彤下来?”
她从鼻子里拖长了声音“唔~”了一下,晃着脑袋,像个受委屈的孩童般:“我不愿意救她,救了她就追着我不放。”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是很强。
子彤立刻回道:“什么?那老骗子也来了?哼!嫂子,我才不要她救!”
老太婆嘻嘻一笑,朝我挤挤眼:“听见没,她也不愿意被我救!”
我知道这两人的脾性,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好求助姚二郎:“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姚二郎也叹气道:“实在没什么好办法。别看这一棵棵参天似的大树,其实都不是真的树,若一爬上去,就会触动机关,笼子立刻就会脱钩掉下来,笼顶是那千斤坠,若压了下来,笼中的人全部压成肉酱。入化大师说他亲眼看见那两位得道高僧就是这样惨死的。”
我听得毛骨悚然:“你说的那个入化大师呢?他在何处?”
便听得头上飘来子彤无可奈何的声音:“嫂子,入化大师在我对面的铁笼当中。”
我依然无法辨清赵子彤的方位,而在此时突然听得一声厉喝:“何人如此大胆,擅闯玉人谷禁地?”霎时周围出现了十来个个玉人谷的人,将我们三人团团围住。不等我们回答,便同时出手向我们打来。
老太婆和姚二郎挥掌还击,我则抱着头赶紧躲到一旁。
却突然又见多出了十几个人来,其中一人扭头看见这里的情形忽然对着我惊讶地叫道:“夫人,你怎么会在此?”正是小津的声音。
原先围攻我们的人里有人道:“小津,你们来得正好,这几个人欲闯禁地,快来帮我们抓住他们!”
小津却道:“暂时帮不上你们了,有一帮黑衣人将我们的人打伤,还劫走了那个姓裴的,我们正要去追堵他们的,还想着你们能抽些人手帮一下我们呢。”小津示意其他人继续去拦截黑衣人,她自己留了下来,走到我面前:“夫人,我先护送你回去。”
我后退几步:“我不要。”
老太婆却是一脸的兴奋,她一边避开围攻,退到我和姚二郎身旁,一边对着小津喜滋滋道:“我帮你,我帮你,我最爱看人打群架了!”说着,她将我和姚大郎一手一掌推进了密林当中:“好啦!都解决了!走,走,走,看你们打群架去!”
小津也想不到她会有此一变卦,想要伸手将我拉回来却根本没有老太婆出手快,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我被一掌击进树林,眼里闪过一丝恐慌,可很快当机立断又带着一些人离去了,老太婆欢天喜地地跟在她们身后。
可怜我和姚二郎跌进密林,脚刚落地的一瞬间即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扯上了半空,“咣当”两声,分别被关在了两个吊在树顶的铁笼里。
赵子彤惊呼一声,跺着脚大骂了老骗子一通!
我这才发现,这个铁笼是用擀面杖大小的铁枝围起来的,透过空隙可见我的前面有一左一右两个铁笼,成三角形之势,左边正是赵子彤,右边的笼子里有一个老和尚,慈眉银须,双目紧闭,盘膝而坐,两手抱怀放在腿上,一副打坐的样子。我又惊又喜,莫非这个就是“如花”大师?
身后听见姚二郎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神过来,震惊地重复道:“前辈她、前辈她……”居然将我们设计进笼子里去。
子彤气愤道:“还前什么辈啊,这个老骗子!亏你们还信她!嫂子,你不知道,我初时因被一黄衣女子吸引分了神,不慎与你走失,正想要回头寻你时,结果这个老骗子就出现了,开头我还没留意到时她,她却处处得瑟故意要引起我的注意,一边鬼鬼祟祟地在我附近采摘着鲜花,一边嘴里还嚷嚷什么‘真是无本生意啊’,气人!她这不是故意要激我么,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不就扬起鞭子就去追她了,结果她却将我引入这密林里,诱我踩个陷阱,被关到这半空来!这个老骗子,再让我下次见到她,定不饶过她!”
赵子彤小孩心性,此刻将心底的气都化作满脸怒容,我听了她这一番话,心里却是明白了几分:前辈表面看是与我们作对,可实际分明就是在保护我们。若不是因被关在这里得以安身保全,恐怕赵子彤与那姓裴的一样,要落入了软香居那群狼窝的悲惨下场。
只是老太婆喜怒无常,说话做事没有一件正正经经的,明明是要救赵子彤的,却能让赵子彤恨得这么咬牙切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子彤,实在不想讲软香居这些龌蹉事玷污了这个虽然任性但是单纯的小丫头的心。而且,虽然老太婆不见得是坏人,就是没法让人喜欢得起来,只盼以后能躲着她就尽量躲着,这样也避免了子彤与她的矛盾。
姚二郎不知道赵子彤与老太婆之前的恩怨,倒也没怎么在意她的愤怒,只是因身困笼牢不能前去救菀心而焦虑万分。他之前是遇见过入化大师的,所以此刻见了故人便喊:“入化大师、入化大师!”
可入化大师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子彤替他作答:“别喊了,他入定了。”
二郎叹道:“早闻入化大师有灵魂出窍的本领,没想到是真的。”
我将姚二郎的情况大致告诉了赵子彤。
子彤却哭笑不得道:“姚二郎,我告诉你,入化大师他的确有灵魂出窍的本领,可问题是,他的灵魂出窍了就回不去了,如今在我手里!”说着她举起了一个法器扬了扬。
我和二郎同时惊呆:“啊?!”
作者有话说:写这章卡文看了N多天,一直在纠结他们在上面吃喝拉撒的问题,直到后来,终于放弃了没法解决,哭~~~~,对这个问题同样纠结的亲们,自行各种脑补吧。
作者有话要说:
☆、如花大师(二)
传说,那入化大师是白蛇传时代法海的第不知道多少代弟子,终身以捉鬼除妖为己任,至于他捉过多少只鬼怪从没有人知道,但是大师随身带着许多很神奇的法器,每次显摆都让人惊叹一番。这赵子彤手上的法器原是入化大师用来收魔吸魂的,结果他这次入定的时候却不小心把自己的魂给收了进去。无奈之下,赵子彤只得用鞭子将那法器勾了过来。
“嫂子,我都不知道怎办才好。我每次想静下心来与法器内的入化大师沟通,这法器就发出一股强大无比的魔力将我的真气打散,我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
我微微吃了一惊:“还真有这么神奇的法器?”说实在的,在遇到神笔之前,我本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在遇到神笔之后,我就变成了一个……不彻底的无神论者!
子彤猜测道:“我想,难道是因为我与大师男女有别,所以沟通不畅?”
我立刻道:“那你让姚二郎试试?”
姚二郎道:“啊?可是,可是我不会啊!”
子彤对他道:“很简单的,入化大师说你只要全神贯注对着法器,摒除一切杂念,脑中放空即可。”
二郎抱着希望道:“那好就试试看。”
赵子彤鞭子一卷,将那法器送到姚二郎的铁笼去。
姚二郎尝试了几次,连喊“头疼”,说他的情形与赵子彤是一模一样的,根本没办法聚精会神,每次真气被打散,便头疼欲裂。
居然有这么神奇的玩意,不知道大师的魂魄究竟是个啥样的,最后我也禁不住好奇道:“要不我也来看看!”
姚二郎将法器朝我笼子准确无误地抛来。
我稳稳当当地接过,仔细一瞧,这法器只有鸽子蛋般大小,如像水晶球般半透明,面上蒙了一层磨砂,通透却看不清里头,在对光处变幻出幽幽的蓝光猫眼线,令人想起了月光石。我瞅了瞅对面笼子那个禅定的老和尚,心想那入化大师起码百多斤的人,而魂却居然收在这不及荔枝大的小球球里,这法器真有那么神奇么?
我屏气凝神,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小球,直觉脑中空灵,小球那线蓝光渐渐扩大,渐渐周围的景物都化作乌有,天地间一片混沌,眼前出现了一个老者,慈眉善目,白须飘飘,盘膝而坐,吐纳清匀,对着我微笑点头。
活的“如花”大师!对于可以与法器内的入化大师相通这一点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谁叫我是女主?),可真正切身处地地经历到如此妙物的神奇,还是些意料之外的激动。
若在平常,我是断断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面对眼前的入化大师定会大惊失色,可现在我却早已会意于心,这大师莫不是与跟着的剧情有关,来教我接下去?我向入化大师行了一个礼,招呼道:“入化大师。”
大师起身,微微打量了我一番:“施主居然可以窥探法器内的老衲,这甚好,甚好!”
我颇为得意地笑了笑,那是当然,女主总是能人所不能滴,我也看着他道:“我也想不到,世间上会真有法器此物。我一向都以为那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却听见大师又叹了叹气道:“装神弄鬼的东西自然居多,可也要先有鬼神,才有可装弄。”
我问:“大师,世上真有妖魔么?”
大师目光往上一抬,肯定道:“当然。”
我又问:“那些都在何处?”
大师淡淡道:“在每一个人的心底处。”
“那敢问大师,可曾捉过呢?”
大师高深莫测地看了我一眼,拈须道:“我自幼跟随先师练修为,习本领,几十年来走遍大江南北,助我先师除妖降魔无数,获无限赞誉,及至先师仙逝后我便继承了他全部衣钵。像那把七星桃木剑,便是专门用于斩妖除魔的,像那个沉香墨斗线,便是擅长用于捉鬼灭怪的,不过,那些都比较残忍,我通常都是用现在这个玲珑八宝球,专门用于收魂的,还是能给别个放一条生路。”
我听他扯来扯去地绕了半天都没正面回答我,最后又说道这个玲珑八宝球,不由提醒他道:“大师,你现在是将自己给收了。”
“胡说!”他瞅了我一眼,挺了挺胸,“我那是自己不愿意回去。”
“为什么?”我怀疑地看他,不愿意?是不能够吧!我反思着自己真的不是写玄幻小说?真的是写武侠古言?若写个胡吹乱诌的算命先生的角也就算了,怎会写出个神神叨叨的捉鬼法师的角呢?此刻越看他越像是故弄玄虚的半吊子水平的神棍。
他不屑道:“那具肉身太脏太臭,都多久没洗澡了!”
我干笑了一声,自然不相信的,大师,虽然你说的是事实,可那也是你的借口吧?
他看出我笑的意思,神色有些懊恼,抬手放于头上卷成筒状将挽起的束发一顺而下道:“施主未免笑得有点轻率,我可是有真本事的人。”
“哦?”我眉毛扬起,“可大师你如今被困在了这里,不知道你的本事可还曾使得出?若需要我的帮忙回到肉身的话不妨直言好了。”
入化大师微微一笑:“我说过,我善于摄魂,不但可将魂收取,还能探究其深处,得知过往。你若不信,我可示范一二,你且将那女扮男装的小丫头的目光引过来,让她专注地看着你,然后你将玲珑八宝球在手心顺时针转一个圈即可。”
蓝光的世界一闪而熄,我又回到了铁笼的中,对面的子彤正神情严肃地看着我,我对她一笑。
她这才松了口气:“嫂子,你没事吧?”
我道:“没事,我见到入化大师的魂了。”
“啊?”子彤好奇道,“那你刚才也是被法器收了魂进去么?”
我摇摇头:“不知道。你仔细瞧瞧,我与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子彤将身子凑向铁笼边,探头朝我望来,我对着她的视线,朝她那双水盈盈的杏眼望了进去,手中暗暗将球旋了一圈……
那是一片开满了野花的青草地,一个约莫三岁的小女娃娃正在追着蝴蝶兴奋地跑着,眼睛大大的,脸上红红的,像一只熟透的小桃子,衣裳还沾了两处泥巴。后面有一个五岁左右的小男孩追了过来,喊道:“赵子彤,说过多少次了,你不可以乱跑哦!”他五官的轮廓突出,俨然一个超级帅哥的雏形。
小女娃回头气道:“龙星宿,怎么我去哪你都会找得到?说了不要跟着我!”
小男孩站到她身前,老气横秋道:“我才没有跟着你!茗三爷说了,我以后就是赵府的管家,要保护好赵府上上下下的每一个人,我自然要照看着你的安全。”
小女娃奶声奶气道:“那好,你陪我去玩!”
小男孩坚决地摇头道:“你身为赵府的二小姐,不要老是整天想着去玩,应当好好勤加习武才是!”
小女娃鼓着腮帮子:“我不要听不要听!总是练武练武的,哪有捉蝴蝶好玩。要练武功也等我捉到这蝴蝶再去。”
“抓了这只蝴蝶,你就去习武么?”
“嗯!”女娃狠命一点头。
小男孩也不应话,转头飞身,将右手往空中一扬,落下的时候已是在小女娃面前摊开,一只艳丽斑斓的蝴蝶已在手心。
小女娃定定看着那只美丽的蝴蝶,忽然哇地一声痛哭起来:“你,你,你把我的蝴蝶……捏死了……”
小男孩看着小女娃哭得痛心疾首,顿时手足无措,他努着嘴带着十分委屈的腔调道:“你只说抓了蝴蝶,又没说要活的。”
小女娃听了哭得更伤心,她一边用肉肉的小手背擦着眼泪鼻涕,一边带着止不住的哽咽道:“我不管,你赔我!我,我知道……,后山,后山……那,那里……,有一种,更漂亮的……的,蝴蝶……”她顿了顿,收住哭势,“你陪我去!”
“不行!”小男孩立刻拒绝,“那个地方危险,不能去!”
小女娃“哇哇”地将刚才收住的哭声又放开来,哭得更是惊天动地:“那我告诉茗三爷和寰姨,你欺负我!”
小男孩呆呆地像根木头般站着,眉头拧得紧紧的,被赵子彤哭得一点办法也没有,表情紧张又无奈,完全无计可施。
小女娃有抹了一把泪,偷偷瞟他一眼道:“那你陪不陪我去?”
小男孩咽了一口口水,缓缓地甩了甩头:“那你去告我的状吧。后山实在太危险,我没有办法保护你,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你去。”
小女娃呆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她才拖着变调的声音道“龙星宿,我~恨你~~~”
天色已开始昏暗,落日的金黄照在山头上别样的灿烂,小女娃开心地悄悄爬上一颗杨桃树,她拨了拨散乱的头发,伸出小手就要去够那青翠嫩绿的小杨桃,就差一个指尖的距离,突然听得有人远远在喊“二小姐~,二小姐~,你在哪里?”是赵府的下人寻来后山了,小女娃吓得手一抖,身子不稳整个人就摔了下去,下人们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奔来,却又都忽然停住了,惊恐诧异地望着小女娃“小,小,小姐……”小女娃只觉得身下软软的,冰凉滑滑的,也不知道压着些什么,等她低头一看,才发现原是一条小青蛇,吓得魂飞魄散。那些下人更是无人敢上前来。
突然一个稚气的小男生从人群中叫了出来:“赵子彤,你别动,等我来!”
小女娃纵是再调皮,这个时候也吓得毫无理智,根本无法镇静,尖叫着对那条青蛇挥着小粉拳乱打乱踩。小男孩箭步如飞冲到她身边,将她一掌推开:“你快走开!”
小女娃如见救星,立刻撒腿向着人群逃去,她不敢回头,只听得小男孩在身后一人独战青蛇,口中还喃喃:“不要伤了我的小……”后面的字就听不清了。
下人七手八脚地扶过小女娃,她这才喘着气,起伏着胸膛回过头来,只觉夕阳映在小男孩身上,仿佛撒了一层金光,她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浓浓的担忧涌上心头,哇地放声哭了“龙~星~宿~,你自己要小心……”
那小男孩弯腰拾起小蛇,回头看了小女娃这边一眼,背着光看不清他的模样,只站了一会便见他默默地往前走远了……
“嫂子?”赵子彤忽然喊了我一声。
“嗯。”我立刻应她,笑问,“如何,是否看到我有什么变化没?”
她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自己倒是觉得有点困,像是刚睡了一觉似的,好像还梦到了自己小时候,却又像是还没睡醒,唉,这笼子关久了都被关出奇怪的感觉来了。”
我低头不语,心中觉得好笑。
子彤以为我在忧心现在的处境,于是安慰我道:“嫂子你不用担心,龙星宿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是吗?”我看了她一眼,“你对他可真有信心!”我想起龙星宿差点淹死在湖里,心中可没有赵子彤的这份自信。
赵子彤点了点头:“嗯!”她眼中闪着光芒,脸上漾起柔情,“从小到大,龙星宿都守护着我的,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他都一定会来救我的!”
我看着她沉浸于往事的回想中,便也不再打搅,掏出玲珑八宝球,凝神等待那一片蓝光……
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阴影(一)
“施主如今可是确信了?”入化大师暗含着几分得意看着我。
我只笑了笑,也不戳他,现在,我总算弄明白了,什么摄魂收魂嘛,翻译到现代有一个专有名词,叫做“催眠”,就是唤醒人的潜意识中的记忆。果然,什么妖神之说都是些唬弄人的把戏。
只听他又幽幽道:“我见施主你的魂魄似有涣散的迹象,奉劝施主万事小心,切不可大意自负!”他又看了我一眼,别有含义地道了一句,“有些事情你不得不信。”
我又笑了,也是,不有神笔这个特例么。
蓝光的世界突然消失,我脚下的铁板不知怎地从中间开启了一条缝,两片扇形的地板猛地打开,我毫无心理准备地就这样直直跌了下去,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一声。
身子在半空被一条丝带抽去,整个人打横飞出了密林,径直落到一个人的怀中,我带着惊魂抬头一看,一张戴着银色半脸面具的容颜出现在眼前,竟是未了然!
他将我带回住处,一路上我心中无数疑团,他怎么出现了?那赵子轩他们的安危呢?
按照剧情,赵子轩接到珠棺派的信物,本应是将他杀死。
可我又想起收在怀中的那半张信笺,又是谁让未了然去杀赵子轩的呢?那个无暇道长又是什么人?
还有,我身上怎么会中了毒?
我对未了然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居然没死?”
他将面具摘下,眼眸一弯:“你对我真好,一来便关心我。”
我脸一冷:“你将他们怎样了?”我无视他故意对我话里的曲解,推离他怀中。
他像是看小孩子闹别扭一样,低了低身子讨好道:“你不知道,我一听小津禀告说你中了云雀的机关,便什么都不顾地跑来救你了,只想着接你回来,还管他们作甚么!”他表情中带着几分儿戏几分真,倒把自己标榜成了个痴情的男儿,尤其配上一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直教人心神荡漾。
只可惜……(我往自己的手中瞄了一眼,指甲越发的黑,掌心的黑线已蔓延到指尖)我不吃他这一套!我盯着他双眼质问道:“你在那银铃的屋子里给我吃的,并不是什么解药,对不对?”我将手举起摊开五指给他看,“我身上还中着剧毒!”
他微微一笑,伸手捉住我的手,柔柔放下来道:“你是中了我的毒,我给你的也的确是解药。”他话音一转,“只是,那解药并不是对应秘道里你为我吸毒之后所吃下的那颗毒药。”
我心中一寒,惊问:“那是什么解药?”
未了然将我的手放在他白皙的掌中,轻抚着端详,偏还让我怎么咬牙用力都无法将手抽回来。他道:“你还记得在菀心那屋有一束勿忘我么?我在那束花里加了些特别的花粉,如被人吸取了以后,中毒的迹象就是嘴唇紫麻,这个毒药我起了个很贴切的名字‘仙紫’,你上一次吃下的便是抑制这个‘仙紫’的药。”
我气道:“既然你一早就让我中下‘仙紫’的毒,那为何在秘道里我帮你吸除蛙毒时,你又骗我吃下另一种毒药?”
未了然一手勾起我的下巴,手指白皙纤柔,带着流氓的痞气动作却被他表现得妩媚优雅,他狭长双眸微眯,嘴角微弯:“因为,我想将你永远留在我身边。”
这个人,这个人又开始了他非人类的逻辑,我实在无法理解,我偏过头恨恨地甩开他的手。
“你在秘道里为我清毒时服下的那药,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醉生’,后来你竟那么干脆爽快地服下克制‘仙紫’的药,想来那时你必定以为它是‘醉生’的解药了吧?其实,……”他又凑近了几分,轻轻道,“它非但不能解‘醉生’的毒,还增强了它的毒性!”
难怪上一次我服下解药后,那唇色恢复如初,可依然有异样的感觉,我当初还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中了一种毒。我浑身一颤,瞪着他:“你真是个疯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你忘了,你也服下了我给你的剧毒,你若不给我解药,你也休想我给你解药!”
他凝视着我,笑得花容生媚:“呵呵呵~,你当真以为我研毒多年,连清水与毒药都分不清么?”
我又是一震。
他继续道:“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自会给你抑制‘醉生’的药,只是这药又会激发‘仙紫’的毒性,也就是说,你体内永远都会存在一种毒,只有我,才能解救你,那么,你就永远都会留在我的身边!”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个人,他心里的想法我真是永远都猜不透,无论是最初他对待菀心这一类有几分姿色的美貌女子,还是后来他对待姚大郎和姓裴的那种轻薄浪荡的公子哥儿,或是现在我一次又一次地救他而他却一次又一次地害我,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呐!
他一手探到我后腰处,轻轻环紧,我竭力止住气得发抖的身躯,这次不躲也不闪,直直地将眼光对着他迷人的细眸,另一手从袖中滚出玲珑八宝球,暗暗将它顺时针转了一圈……
“小少爷,老爷请您出去前厅一下。”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俯身候在书塾门前。
一个年约五六的小男童放下书卷,露出一张精致如玉的脸,那眉眼一笑便向上斜弯,卷曲的睫毛漾出一抹黛青的阴影,娇唇带着水润的粉嫩,嘴角两端天生自然地微微上翘,好看得叫人一看便移不开眼来,他向门外的小丫头问:“秋兰姐姐,可知爹爹找我何事?”脸上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
“听说老爷请到了一位贵客,特地请小少爷去拜见一下的。”
小男童随着秋兰来到前厅,他对着厅中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亲近地叫了一声:“爹爹!”带笑走了过去。
那中年人对小男童招招手:“来,然儿,来拜见一下这位无暇道长,他是世外高人,真是位难得的贵客,爹几番周折才能有幸请到啊。”他一手抚在小男童的后背,一手对他往座上示意。
只见座上坐着一位青袍道人,面容瘦削,气度不凡,散发着一股道骨仙风。
小男童正正地对着他,恭恭敬敬地跪拜在地:“晚辈未了然,拜见无暇道长!”声音带着稚子特有的软甜。
那道长微微笑着从座上起身,走了下来,弯腰将小男童扶起:“贤侄不必多礼!我与令尊一见如故,你自当将我当作是自家人便可!”眼里带着欢喜。
场景一转,假山之后,小男童手里拿着一柄颇为特别的风车,那风车是由八片六吉绵连组成的,小圈如汤圆,大圈若彩盘,上面用鲜艳的颜料画出斑斓,对着吹一口气,便转出一副两尾金鱼欢快游动的图画来,精巧有趣。
秋兰在他身后看得是目不转睛,羡慕道:“这无暇道人也真确有过人之处,难怪老爷会如此器重他。更难得的是,小少爷,他对你特别的好呢,每次都定会给你带好些玩具,而且都不似寻常的普通玩意儿。”
小男童脸上却没有一分笑容,他将手中的风车往后一递:“秋兰姐姐,你若喜欢这个风车,送你好了!”
秋兰一呆:“啊?又送我?”
小男童无所谓道:“嗯,我不怎么喜欢他!”他摸了摸自己的小粉脸,“他每次见我,都喜欢捏我的脸,还喜欢就那样一直看着我。”
秋兰掩口一笑:“小少爷,你长这样漂亮,有谁不爱看呢?你看我们未家上下不都这样喜欢你嘛。”
小男童皱了皱眉:“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他!我总是觉得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他脑海里想起那日无暇道人弯下腰,笑眯眯地看着他,除了捏了捏他的脸,还捉了捉他的小手,最后还……拍了拍他的屁股,他莫名觉得一阵恶寒。
数日后,小男童在书房扯着他爹的衣袖,瘪嘴道:“爹,我不要,我不要和那个无暇道人一起!你让他走,我不要他留在我们家!”
中年人脸带愠色:“然儿,你最近怎么变得如此任性无礼,无暇道长终日云游四海,从不肯轻易留足,爹此番要出几日远门,难得无暇道长首肯愿意留下来替我管教你,你不好好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向他学些本领也就罢了,还居然要爹逐客!”
小男童委屈得泪眼汪汪:“爹,求你了,我不要,你别让他留在咱家,他会欺负我的!”
“胡说!然儿,无暇道长每次都给你带一堆好吃好玩的稀奇玩意,他怎么可能欺负你呢?”
小男童哽咽道:“我不喜欢他,他摸我的脸,还抱我!”那一次他将他抱得好紧,他怎样挣扎都逃不脱,害怕了好长一段时间。
中年人笑了:“然儿,这怎么是欺负你呢?平日里,那些丫头妈妈的,哪个不爱蹭一下你的小脸,抱一抱你?你这小娃娃,是不是开始觉得自己不是小孩儿了?可旁的人看你,不过是个六岁小儿,看着喜欢亲近一下人之常情。”
小男童急的泪水直掉,用力揪住他爹的衣衫,一个劲地道:“不是的,爹,他就是欺负我!你不要留他,让他走……”
中年人掰开他的小手,脸上变得严厉:“好啦,你不要再多说了,爹知道你就爱找借口,不愿被人管束,总想着贪玩胡闹,我不过就出去个几日,我已经接受道长的好意了,你就乖乖听话,既然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了,就不要再整天哭哭啼啼的了。”说完大步迈了出去。
小男童泪眼朦胧中看见一个飘然的道长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童年阴影(二)
“怎么?你怎么这样的怕我?”道长还是那个清风飘逸的道长,他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他对着眼前这个漂亮得如精致娃娃的小男童轻轻道。
小男童缩在一角,浑身战栗,眼角泛着莹光:“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又看向一旁,满怀期望地祈求:“秋兰姐姐,救救我!”
道长目光凛然,射向秋兰:“你若愿意以自己替他,那我今日便成全你!”
秋兰目光触向地上的两具家丁的尸体,他们脖子上都插着未家的独门暗器,死状恐怖,她吓得身子筛糠似的,一言不发。
小男童带了些绝望地看她,悲戚道:“求求你,秋兰姐姐,救救我,你平日都待我这么好,求求你,不要让他伤害我……”
道长冷哼一声,一手抓起小男童,像麻鹰捉小鸡般:“她不会救你的,她,以及你身边的所有人对你的好,不过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并不是真心的对你好,你看,她们将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你重要得多,来吧,让我带你见识一下,我对你才是真的有多好!哈哈~~”说着他将他提到一个无人的里间,点了他的穴道,放在床上,邪笑着……
小男童脸下的枕头被泪水浸湿,他咬得嘴唇出血,用恨不得碎尸万段的眼光看着整理衣冠的无暇道人。
那无暇道人提了提衣领,回身对上小男童那双喷火的眼,轻蔑地笑了笑:“你不能怪我,要恨,就恨老天爷给了你这么一副招人犯罪的脸吧。你长那么漂亮,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无法自拔,每次来见你,都费尽心思地找些稀奇珍贵的东西来讨好你,可惜你与我之前遇到的那些小孩子不一样,并不被我打动。是了,你比他们都要漂亮许多,身边的人自然也是经常讨好你的,你对此都习以为然了。”他故意凑近几分,目光冷冷地,像是要捏碎他心里最后的防线,重重道,“可是,我告诉你,她们都不是真心的,她们都只是因为你那漂亮的外表。除非你能找到一个长得比你漂亮的人,才不会因你的外表而蒙蔽了理智。可怜的未了然啊,只可惜,你怕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已经长这么漂亮,还能去哪里找一个比你更漂亮的人呢?”
当未了然的爹回来的时候,无暇道人已经离去了,未家的下人回禀说,小少爷不知怎的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中了邪,神志不清,胡言乱语,还将未家的两个下人错杀了,丫环秋兰也被吓哑了,无暇道人说那东西极厉害,他夜夜前往为小少爷作法驱邪,只听得小少爷在房里鬼哭狼嚎,叫声凄厉,众人均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可小少爷还是一日病重一日。及至后来,无暇道人也无计可施,留书一封,自述对小少爷照顾不周,愧对老爷的托付,又感自己道行浅薄,无法再医治下去,告罪离去,只盼尽力寻得良法,再行拜会请罪将小少爷治好。
等未了然的爹去到房内看见自己的儿子时,差点吓晕了过去,只见床上沾满血污,小男童已不似人形,双眼空洞,泪已流干,嘴唇干裂,面如死灰,他心里反反复复念着:“我发誓,谁碰了我的身子,我定要叫他不得好死!”
未了然的爹扑了过去,心痛得无法言喻,抬起手抚着小未了然的脸。
小男童机械地转动着眼珠子,却看不清晰床前的那人,凭着熟悉的气味,猜想着应是爹爹,他张了张口,嗓子已是十分沙哑,他问了他爹一句话。
可惜他爹已经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隐隐约约就着哑的不成样子的话语拼凑像似:“爹,没有人真心的对我好,那你呢……?”
他爹想起当日离去的情形,想起小未了然紧紧抓住自己衣袖苦苦哀求的情形,心里悔不当初……
一年多过去了,小未了然一点起色都没有,终日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爹访遍各大名医高僧都无计可施,听说毒医门的掌门袁巧巧不但擅长医治,对奇门术数的研究也颇有造诣,于是欲请其下山救治,可这袁巧巧的脾气十分古怪,登门拜访了几十次,每次不是出了远门不在就是闭门谢客不见。可后来,却有一天主动登门未家,她只对床上看了一眼便道:“我可将他治好。”未了然的爹大喜,只又听得袁巧巧道:“但我有一个条件。若要我出手救他,便要他入我毒医门下,且与你们未家断绝关系,从今往后老死不相往来!”
未了然的爹大感愕然。但小未了然听了却是眼中一亮,哑着声音道:“我愿意!”
袁巧巧面无表情道:“难道你一点都看不出,令公子是心病,病源就在你们未家,若不让他脱离病源,又怎能治好?”
虽然没了儿子,但相比之下,总好过没了性命,未了然的爹几番思量,终是应承。
袁巧巧不出半个月便将他身子调理好,她将未了然带回毒医门对他道:“你既上了山,身为我毒医门的弟子,便只能用我毒医门的名字,他日你出山,再用回自己的本名。毒医门中的人统姓袁,你本名叫做未了然,那从今往后你在毒医门便唤作‘袁了’吧。”
……
我总算知道无暇道长是什么人了,也总算理解了未了然为什么将那些贪恋美色的男子净身,将那些移情别恋的女子毁容的根由,一切归根结底就是他——变态!但他变态都是因为他惨痛的童年经历造成的,幼年的恨一直种在他心底,成了一个解不开的心结。
我仔细回忆了自己当初的大纲,对未了然的设定是“谷主未了然,因为从小受过心灵创伤,所以人格扭曲……”等等,我再细细想了一下,当初写下“心灵创伤”这四个一笔带过的字显得那么漫不经心,可现在……我颤抖了,难道,难道无暇道长对小未了然所做的这就是这四个字的诠释吗?难道说,未了然不幸的一生其实都是拜我所赐?难怪当初我总是觉得有一种过意不去的心痛和愧疚心虚,我还一直想着要救赎他,原来,原来我心底下意识里是想要救赎的,是我自己!
上一次,也同样是在这间房里,未了然曾无限落寞地用一种很微弱的带着乞求的声音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我还记得很清楚,他道:“我只是想要有一个人,能够真心地对我好!”
如今回想起来,心中一阵酸楚。
未了然与我只隔了一指距离,我终于将手从他掌中挣脱,抵在他胸前,百般滋味在心头:“未了然,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感到我的手在用力推开他,也不生气,干脆将两一只手也放到我身后,环抱着我的腰,不轻不重地恰恰与我推他的力度相抵,送着秋波,半真半假地嗔道:“我不愿意错过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他那张狐狸脸想叫人不动心,真的很难,很难。
我极力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尽量让自己不要受到他的美色所诱惑。庄绮莹,你千万不要像菀心那样被他洗脑了,不要被他此刻装出来的款款情深所迷惑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自己的理智,一字一句地问他:“所以你就不停地给我下毒?最终将我毒死?”
他轻笑着化去我质问的怨气:“我只是想将你留在我身边,与你拜堂成亲,娶你为妻!”
“可我只想与自己喜欢的人成亲!”我想到自己重新来过一直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没能和赵子轩拜堂,不觉有几分失落。
未了然脸上带着几分戏虐意味道:“我也是。”
我看着他,他眼里显出的分明是“认真”二字。不禁苦笑:“未了然,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一个人。”
他却道:“我知道!”
我稍稍意外地看他。
他看着我笑了笑:“你不顾自己的性命来救我,所以你是喜欢我的。”
啊?!我差点忘了他是非人类,有着非人类的逻辑,我觉得有必要更正一下他:“你弄清楚,我救的人是游小沫!”不是你这货!
“所以,我才领了你这份情。”他凑近我的脸,鼻息似有若无地飘到我的脸颊,气若幽兰,语气极为暧昧,“你既然是喜欢我的,那我也让自己喜欢你。我不是说了么,要娶你过门来回报你。”
我心里又气又急,你娘,样子长得妖艳也就算了,偏怎么言行举止都那么妩媚的呢,将一套套歪理都说的那么理直气壮,让人难以拒绝。难道喜欢是一种等价交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