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上部会在第五十九章结束,在六月的二十二日会发布完成。.5
我愤愤然推开了他:“未了然,我问你,若你是游小沫般毁了容的,你还会像现在这样,想着以成亲来回报我么?”
他想也没想便答:“不会!”
“那便是了,这并不是真正的喜欢!但你若不是未了然,还是游小沫的话,我却还是依然会一如既往地救你,一次,两次,三次,一直……,所以,我对你,也不是喜欢!”
他看我紧张的样子似是觉得有趣,眉毛一挑,问道:“那你说,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
我被问住了,我又没有实际的恋爱经验,这个问题我好像自己也没认真想过,我只知道未了然的这种不是,那我对赵子轩的那种一见钟情又是不是呢?
未了然却替我作了答:“是一生一世只对一人好么?”
我愣了一愣,有些意外他说出的话,但我这次居然十分赞同他的观点,不由木木然重复道:“不就是一生一世只对一人好咯!”
他不以为然地笑了,凑到我耳旁,故意将声音压得低低道:“我对你,可以做到啊!”
又来了,又来了,这家伙又开始放磁来吸引我了!要知道女儿家最受不了的就是男子对着她许什么一生一世的承诺啊,即便知道这有多么不可靠,可还是会很有杀伤力,更何况是未了然这样魔魅的男子。我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失了神,心跳骤然加速,脸上不自然地羞红。可就在同一时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从腹间传来,这股痛感让我瞬间回复清醒的状态:“你会做到?一生一世?对我好?那你又为何一直不停地对我下毒、使诈、耍手段?”
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家伙!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冷眼看他。
他笑得安然若素:“我若不用手段不用诡计不用毒药,你又怎能一生一世留在我身边呢,你若不留在我身边,我又怎样对你一生一世的好呢?”
我哑然,冷汗从额头流下,腹痛难忍:未了然,你这种不叫做喜欢,叫做自私!
作者有话要说:
☆、身中剧毒
未了然见我手捂腹部,摇摇欲坠站立不稳,便立刻扶住了我,他掏出一颗药丸递到我面前,我想这应该就是抑制“醉生”而加强“仙紫”的药了吧。
我别过脸,不愿接受:“我不要!”
我不要像他说的那样要靠他不停地给我解药,我不要再受这个人的控制!再说他生性诡诈,谁知道他此刻安的是什么心,给我的又是些什么药,反正我是女主,死不去的,怕什么,顶多就是受些皮肉之苦。
他双唇一抿,轻轻一笑:“那好吧。”又将药丸放了回去。
“你……!”靠!你不是这么没人性吧?老实说,虽我自信有不死命,可腹痛起来也很要命的!我是说不要吃,可你还是可以逼我吞下去的啊!我的视线依依不舍地盯着他将药丸放好。
他看我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俏皮地道:“我还以为你不怕死呢。”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可能不怕?我怕得很呢!我真是一个落魄又悲催的女主,其实我不但怕死,还很怕疼!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我的秀发,怜声道:“你放心,若你死了,我也不苟活,等我大仇得报就去在阴曹地府里,继续兑现对你一生一世的好。”
他,他,他……,我,我,我……实在对他无话可说!你娘,我本来还想在他面前表现得洒脱一些,没想到他倒是比我将生死看得还淡!我有些后悔没吃他的药丸,恨自己无端端地发神经那么有骨气作甚么!
未了然口中提及到“大仇”,我猜想定是与那无暇道人有关,不觉有几分心虚,想来我算不算是幕后的间接始作俑者呢?愧疚得鼻尖冒出细细的汗珠子,身子微微发颤,不敢抬头看他。
在我发愣的当际,突然不知道被人从嘴里塞下了什么,一颗小小的丸子径直落入了我的喉咙,我毫无心理防备地咽了下去,惊恐地望着未了然。
他此刻也在凝视我,狭长细眸微弯:“但我不准你这么快就死,我们还没拜堂成亲呢。”他终是给我服下了药丸——那种抑制“醉生”,但加强“仙紫”的药丸。
我鼻子有些发酸,眼眶微红。
未了然脸上神色徒然一变,他侧耳倾听,浮上一抹冷笑:“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闯进这儿来!”
他对我道了一句:“你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将麻烦解决了再回来。”将面具戴上匆匆而去。
我的腹痛渐渐缓解,总算添了几分气力,于是也想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才到门口,却又一蒙面女子拦住了我:“夫人,谷主吩咐让你安心在此等……他。”那个他字才说了一半就应声倒在了地上。
我往她身后一看,又惊又喜:“小——畅!”
来人正是小畅,他见了我也双眼一亮:“庄小姐,是你?”
我见他身手敏捷,举手投足间又撂下了几人,于是佩服道:“你身手很不错嘛!”
他挠挠头,被我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顺道告诉我赵子轩和龙星宿也正在外头。
子轩居然也来了,我心头狂喜。原来当日龙星宿出门前已与茗三爷相约一直以白準互通信息,当茗三爷得知我与琴儿也落入了玉人谷后,便加派了赵府的人手前来施援,与赵子轩他们来了个里应外合,击破了玉人谷的机关和防守,琴儿和菀心已被安置到一处安全的地方,赵子轩则带着小畅他们攻进了这里。我随着小畅为我左右开路来到厅前,想到终于可以再见赵子轩,心中激动澎湃。
当那熟悉的飘逸身影远远出现在眼前时,禁不住笑意映上眉梢,欢欣地喊了一声:“子轩~!”
他并没听见,我扑向前去的身子却停在了半途,一人用力执住了我的手臂,钳得生疼。
我吃惊地扭头一看,见到的一张俊朗非凡的脸——是龙星宿,他此刻正带着满面怒容,将我往他身边狠狠扯了过去,额上青筋跳动:“你居然还没死!”
我一颗雀跃的心被他吓得压下去了一大半,这个人平常不是面无表情冰冷得很的么,什么时候居然也学会有表情了,还生这么大的气?这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见我大难不死不是应该高兴的么,居然却对着我怒发冲冠!
也不知道他用了几分力,我只觉得手都快被他捏断了,疼得我顾不上答话,龇牙咧嘴地想要从他手里挣脱。
龙星宿没有给我这个机会,他一手紧紧捉住我,另一手也没有闲下,啪啪又打飞几人。
我疼得直冒汗,一边将目光投向赵子轩,一边无可奈何地奋力呼叫:“子轩~!,哎呀,疼……”
那边赵子轩正与一人交手,那人罩着一个银色的面具,正是未了然,未了然在船上的时候已受了赵子轩的拳脚,身上负了伤,此刻显然落了下风,眼见赵子轩寻了一个破绽正要朝未了然挥笛攻了过去,龙星宿却猛然放开了我,朝赵子轩大喊了一句“小心!”飞身跃了过去,向未了然一脚踢去。
他们三人动作太快,我根本看不清谁是怎么出手,出手了多少招式,只是原本按照他们三人出手的后果应是赵子轩越过未了然在最前,未了然会被他击倒在中间,龙星宿在后面防护,但只在电光火石间,他们三人便停了下来,我再看向他们时,却是赵子轩在最后面,中间是龙星宿,最前面的是未了然,在未了然与龙星宿之间还隔了一道铁栅栏。
子轩站定后,对龙星宿点了点头,道了声“多谢了,龙兄!”
我这才看清,未了然是被关在了一个大铁笼里,回想来,方才定是他故意露出破绽,又触动机关,想引赵子轩被关入此铁笼中,只可惜龙星宿眼明手快,早已觉察到了他的举动,止住了赵子轩,反把他踢了进去。
未了然嘴角渗出一丝鲜艳的血,他并不看赵子轩和龙星宿他们,眸光却是透过银色的面具朝我看来。
我其实很想马上去到赵子轩身边的,可被未了然这样一看却是无法迈脚,他暗暗朝我示意墙角上的一个白玉雕花烛台。
我心下明白,那里必然有个机关。他是让我打开机关放了他吗?我有些犹豫,未了然,你是不是托付错人了,我可是赵子轩这边的人,怎么可能会帮你?
可当我再看向铁笼的时候,却觉笼里那个影像渐渐模糊成一个六岁稚童,脸上挂着绝望的凄楚,无声地张翕嘴型,似在哀求“秋兰姐姐,你救救我~”
我心中某处觉得很痛,不自觉就有一种想要往墙角去的冲动,若我不救他,是不是赵子轩就会在这里将他杀了?未了然的灵魂已经在他六岁那年死去了,那他的生命是不是也会在下一刻死去?
眼看着龙星宿与赵子轩两人,一人提剑,一人执笛,慢慢逼近铁笼,我头脑一热,就向墙角冲去,奇怪的是脚往前迈了,右手却突然定在原地动惮不得,那右手衣袖里的玲珑八宝球发烫的厉害,不知有股什么力量扯住我的手,脑海里有个声音不知在何处,却是一直在喊“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泛在心头的却是当日催眠中那个小男童一阵一阵绝望的呼救:“求求你,秋兰姐姐,救救我……”
“求求你,不要让他伤害我……”
我闭上眼,一咬牙,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气,竟然挣脱了玲珑八宝球的控制,奔向了墙角那个白玉雕花烛台。若有人要骂圣母就随她骂去吧,我承认自己就是个妇人之仁的小女人,或许换做别人当女主会杀人见血不皱眉,可若是我见死不救的话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我冲到烛台处,伸手抓住它往下一按,纹丝不动。龙星宿眼光一转,收剑欲往我这边而来:“你在作甚么?”
我一紧张,手里按住烛台赶快又往旁一旋,却未见铁笼有丝毫变化,只是我脚下的地板打开露出了一个黑道。
我正困惑之际,只见龙星宿脸色大变,朝众人大喝一声:“赶紧捂住鼻子!”
天花板上如鬼魅般飘出一股股浓浓的烟雾,扩散开来,还夹杂着凌厉的连珠箭,赵子轩一边用笛拨开射向他的箭,一边手捂口鼻转身惊异地看着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百口莫辩,子轩,我没有害你之心,真的没有,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很单纯的打开困住未了然铁笼的机关而已。
烟雾越来越多,越来越浓,眼前的一切让我措手不及,怎么会变这样?我募然呆住,仓皇失措地看着赵子轩,根本顾不上这烟雾是否有毒,一心只盼望他不要误会我,我张着嘴,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带着一脸惶恐滑入了黑道。
龙星宿则挥剑扫落暗箭,衣袖罩住口鼻朝我的方向飞身跃来,龙星宿,你是要对我兴师问罪么?就在他伸出手快要够着我的时候,我已完全没入了黑道里,失去了知觉。
但在最后最后的那一霎,我脑海居然浮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选项,选项虽然模糊,我却看清了上面的两字“换角”……
作者有话要说:
☆、谁来救我
又见红红的龙凤花烛,又见红红的双“喜喜”剪纸,又一次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新房之中,可我既无慌乱也无喜悦心如死灰冷到极点。黄楠盘龙木桌上的那对花烛,上面跳动的火焰是那样的动人,那样的欢快,那样的炽热,但我的心此刻却是那样的黯然,那样的消沉,那样的严寒……
昏迷之际神笔的那一番话犹在耳边……
“神笔,神笔,这个换角是什么意思啊?”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呼唤过他了,要不是突然出现在脑海里的选项,我都几乎忘了有这一号人物的存在。
“是要换了龙星宿还是换了赵子轩?”
“这龙星宿也确实让人讨厌,要换就换吧!”
只是这一次,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呼唤了他很久,都没感知到他的回应。
“神笔,又难道是我写着写着突然对未了然产生了情不自禁的情愫,打算把他扶上做正主咩?啊那样的话我不要啊,我还是喜欢赵子轩的啊!”
也不知道我自言自语地说了多久,提了多少种可能后,他才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冷着脸对喋喋不休的我沉沉地道了一句:“不是换男主,也不是换男配,是换掉你这个头女猪!”语气明显地带着异样的生气。
呃?这这太让人意外了,我戛然而止。为什么咧?
接着,他开口对我一顿数落:“我让你投入,可没让你跳脱了大纲啊,你无端端的把个小男配写得堪比男主,却把男主生生写成了打酱油的!”
“你也不想想花了多少笔墨去写未了然,而你的赵子轩和龙星宿才出了几次场露了几个脸?”
“本来未了然很快就被赵子轩杀死了,然后进入下一剧情,结果呢?你一次又一次地任意妄为!一开始进入地道的时候,未了然被赵子轩挑开的毒蛙咬伤就死了,你却偏偏要横加一脚帮他吸毒,原本好好的大纲就这样被你跳脱开了,本来加插几个章节也就算了,还是可以把大纲掰回来的,在湖里赵子轩再对着未了然补一剑也就完事了,可你脑子进水了又非要返身去救他,剧情也像脱了缰的野马只好一路偏离大纲发展到刚才,终于可以回到正题把未了然结果了,谁知道你,你,你……”
“好吧,现在你笔下的男主们已经被无视了,很多读者们纷纷要求将女主改配给未了然,然后提前结束本书。”
我耳朵被他轰的嗡嗡响,高低眉缩着下巴心虚道:“我前面还埋着一堆没解完的伏笔,后面还等着一串没出场的人物?”
神笔瞥我一眼:“除了未了然,许多人已经对其他那些都不感兴趣了,包括你这个失败的女主,你不知道很多人扬言‘放开谷主,让我来!’吗?”
我小声嘀咕:“那不是烂尾么?”
神笔毫不客气地认同道:“就是烂尾!”
我又怯怯了几分,烂尾……这个——也是我惯常的风格之一。
不过,很快我就找到了另一个方面的希望,我最大的优点就是凡事都应向好的方面去想:“提早结束是不是意味着我很快就可以回到现实了?”虽然结局要和未了然一起显得有些委屈,不过为了能早日回到现实,我忍了!
我从未见过神笔这么严肃的样子,看得出来他这次真的是生了我气:“你大概忘了我最初告诉过你最重要的一点吧,就是你不能死!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玉人谷都中了多少种毒?最先吸入的风璃,风璃的解药,然后是仙紫,吸毒时微量的蛙毒,错服的醉生,抑制仙紫的药,瘴毒林的瘴毒,瘴毒的解药,最后是抑制醉生的药丸,你数数看,这到底有多少种,毒医门的毒药和解药都是多种毒物混合在一起的,若是平常一对一还好办些,你现在吃的这一堆药下去,可是会互相发生反应的!”
我听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神笔这番数落,我还真的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成了大药罐子,我声音有些颤抖:“这会怎样?”
神笔恨不得手里拿根大铁锤敲醒我我个猪脑:“平常人最多是中了两种毒药,毒上加毒,最狠也不过是五毒教里的五毒,你呢?你中的是九种,还是短时间内,毒上加毒加毒加毒加毒……”
神笔,你到底想说什么嘛!
神笔直截了当地告诉了我最后的结果:“你会死!”
我惊呼:“我不是女主么?女主不是通常都有不死命么?”
神笔再补一刀:“庄绮莹女猪,你将自己写崩了!你放着大好男主不去发展感情,偏偏和小男配纠缠不清,你的女主地位早已不保!不然怎么会出现换角的念头,即使在赵子彤和琴儿之间再挑一个继续做女主另开故事也比你靠谱,毕竟她们和正牌男主之间的互动都比你多!”
“不是吧,我打算把自己写死?”世间上怎么会有这么悲剧的事情……我做梦都不会想到有此结果,我这个女主已经当得够倒霉的了,既不会武功,又老受折磨,想当初小手没拉小嘴没亲一上来就要成亲,成亲就成亲吧,谁知道夫郎还要拜堂当日跑了!人家当女主,我当女主,可我要貌没貌,要才没才,要财也没财,唯一可倚仗的就是女主命不死身,我去,现在连这个也被剥夺了!
神笔低叹了一声:“你也不是想把女主写死的……,只是……,唉,你为何总要孜孜不倦地舍身救个小男配呢?”
我咬唇不语,唯有苦笑,是啊,庄绮莹,你自己都救不了,还想着救他?
“你果然,还是舍不得我么?”未了然一袭红衣,新郎的装束将他映照得更加妖媚,他一边伸出手来轻轻托起我的下巴,一边眨着那双幻得泛莹的狐眸,漾着几分邪魅笑着看我。
他此刻就像黑暗中盛放的曼珠沙华,那传说中的地狱之花,灿烂得耀眼。我毫无表情地随他的手抬起头,目光呆呆地穿过他的脸,茫茫然看向后墙上的一面镜子,镜中的世界俨然是一片漆黑,只有一株夺目的曼珠沙华在那片漆黑中邪恶地媚笑,诱惑世人!
“你利用了我。”在得知我可能会丧命后,现在这只狐媚男对我的吸引力已经降低了很多很多,未了然,我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会受了你外表的诱惑,怎么会将你的甜言蜜语当了真?未了然,任凭你再怎么说,我都不要再动容了!我压着心头怒火和懊悔,说得出奇的平静。
未了然狭长的细眸微微一眯,嘴角轻轻扬起,他笑得真真好看,慢慢地拉近与我之间的距离,那张好看之极的脸在我眼前徐徐放大,直至鼻尖都几乎碰上,柔润的唇中吐出每一个字都飘着温热的气息抚上了我的脸:“我原本一直打算杀了赵子轩之后再与你成亲的,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想让你马上就变成未夫人!”
我心中阵阵冷笑,克制住忍不住颤抖的身子小声质问道:“你可知道我就要因你制的那些毒药而死?”
他用柔软呵护得乱人心神的声线道:“别怕,你死我也陪你。”一低头,就要将那双性感的润唇封上我的嘴。
就在他双唇触到我的那一霎,我用力将他推开,心中的怒火爆发了出来,生气地大吼道:“你知不知道若真心喜欢一个人是绝不会希望她去死的!他只会想方设法让她快快乐乐地活下去!”
他默然地看着我喷发着凌乱激烈的情绪,将刚才托住我下巴的手从半空中收了回来,沉默了一阵子,才静静道:“每个人都会死的,谁也不能永远活下去。我问过你的,什么是真正的喜欢一个人,是那种一生一世只对一个人好么?你承认过的,既然你认为那就是真正喜欢一个人,我可以给予你这种喜欢,也可以做到你这种喜欢,你的一生一世有多长,我便对你好多久,直到你投胎之前。”他用从未有过的肃凝表情看着我,说得何其认真,仿佛那一霎几乎要让人忽略了他惯常的狐媚五官。
我凄然冷笑,若世上有人能无耻到不停地毒害你却还冠冕堂皇地说自己对你多好多好,那这个人必然就是未了然!唉,庄绮莹,你好好看看眼前这个人,你仔细看看眼前这个人,你真的觉得你救得了他么?他的灵魂他的心,已是扭曲固执至此,你即使挽回了他的性命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白白浪费了一番无用功,甚至连自己的性命也无辜搭了进去。你三番四次冲动地想要抗拒剧情的命运来救他,这一切做得究竟值么?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我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以前一直赖以坚强的能量,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到他身上,不禁失声道:“我喜欢的人又不是你,我才不需要你对我好……”
他捉过我的双臂,眼神一紧,语气骤然一冷:“是么?那你喜欢的人是谁?那个姓赵的么?”
我被他钳得生疼,强忍着不语,与他狠狠对视,无言地对抗。
他更添了几分力度,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他要杀我,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我手臂上被他紧紧用力箍出一道血痕,我咬牙忍着疼,故意瞪他道:“是!我就不应该救你!”
手臂猛地被松开,他审视着我的神情,似乎要辨着我的话里有几分气话有几分真假,看我的眼神渐渐也变得如熄弱的火,渐冷渐落寞,带着几分自嘲和幽怨道:“我还以为你和她们是不一样的!可原来你也和她们一样得陇望蜀,朝三暮四,不懂珍惜么?我既愿意一生一世地只对你一人好,你怎么却还不满足,你为什么还要记挂那个姓赵的,既然你只喜欢那个姓赵的,又何必几番来救我?难道你和那些女人一样都巴不得天下的男人围着你们脚下转,都对你一人好才满意么?”
我心中带着无穷失意,也怨尤道:“哼,未了然,你以为仗着自己一张狐媚的脸,就谁都会喜欢你不可么?我告诉你,从头到尾,我喜欢的人只有赵子轩一个!我很后悔之前自己被猪油蒙了心才会救你,你根本就是个没得救的家伙,白费了我自己的性命!我真是很后悔,后悔得很!”
他眼中瞳仁紧紧一收缩,透出几分心底久远的痛楚神色。
我见状,猛然想起他幼年的悲惨遭遇,心中一悬,暗怪自己只贪一时口快,不经意刺激到他最脆弱的神经。
周围的气温骤然升高,他身上那套红得象火一样的新浪装束也似乎要燃烧了起来,他盯着同样一身新娘装束的我,将目光从我的眉眼到鼻唇由上到下,又由下到上地扫了一遍,宛转蛾眉,从嘴缝里飘出一句:“是么?你后悔了么?可惜,这世上并没有后悔药可研制!”
他浅笑着,还是用那副狐狸脸来看我,可目光如箭,看得人阵阵生寒。
我转身想逃,被他一把抓住,那把沙沙的声音带着独有的魅力:“你想去哪?去找那个姓赵的么?我说过,我把他欠你的拜堂成亲赔偿给你,来吧,我们现在就拜堂成亲!你就把那个姓赵的忘了吧……”他依旧媚眼生色,笑得娇艳迷人,可那双手却将我控制得死死的,不能动弹分毫,我可以感觉得到他体内渐渐升起的怒意正一阵一阵传往我身上。
我不是你的秋兰,我不是你的师诗,未了然,我认输了,我认输了,我拯救不了你,我拯救不了,我认输了行不行,你放过我好不好,我要知道你变态的那么彻底,我一定不会招惹你半分!
我又惊又怕,却又无力反抗,被他半拖半拽强行按着肩头,在堂前三跪九叩。我挣扎着起来,欲要再逃,子轩,星宿,你们在哪?为什么还不来救我?是不是因为我按动了机关,你们就记恨了我,从此不再管我了?还是因为我按动了机关,也连累了你们受到伤害?
未了然一个转身越到我面前,提手点了我的穴道。我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只见他慢悠悠地从桌上拿起一只剔透的雕花小玉杯,缓缓将酒满上,又拿起另一只同样的小玉杯,再缓缓将酒也满上,一边看我,一边举起我的右手,将酒杯塞进我手里,我带着惶恐横了他一眼,他却满不在乎地朝我笑了一笑,一手捏着我手,另一手递起另外的那一杯酒与我交臂弯过,带着□□的音调道:“来吧,我们现在来喝合卺酒!”
我真想把那酒往他那张脸泼过去,可偏偏他用不容抗拒的力度捏着我的手把酒杯转到嘴边,我侧过头去躲避,他强硬将酒灌进了我嘴里。
我如像一尊木偶,无可奈何地任由他摆布,苦涩的酒从我齿间流入咽喉,划过一股冰凉,余下被我拼命抵挡在齿门之外的酒顺着嘴角流下两行殷虹,我甩头质问:“你这样做有意思么?”,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得春水柔情却内含狰狞,一低头把自己手中的那杯酒一小口一小口地吞下去,眼睫低垂,微微颤抖,动作之性感,连喉结的上下转动都显得那么引人想入非非,喝完,对着我轻轻冷笑:“难道你不觉得很有意思么,娘子?”
满腔浓浓的哀伤不知从何处滚滚而来,瞬间涌上了心头:“我不是你的娘子,我是赵夫人!”我咬牙恨道。
未了然狠狠地将我搂入怀中,将我撞得生疼,他一把将我的脑袋按在他左前胸,只听得他胸膛那被酒精加速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哼,你和他不是还没拜堂么?而我们,堂也拜过了,合卺交杯酒也喝过了,若你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把新房也洞了,你怎能还说自己是赵夫人呢?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娘子!”他在最后一句重重地落下话音,语调中带着上扬!
未了然,你费煞苦心地娶我,是真的喜欢我么?
“谁说她是你娘子!”随着一声冷冷的质问,未了然被人扯开,并中了那人一记飞脚,重重地抛落地上,这只平日狡诈的狐狸此刻却不闪不躲不碰机关,仿佛早有预料般,生生受了龙星宿一脚,趴在地上口中吐出一大口的鲜血,嘴角还牵出一丝安慰的笑,吃力地喘着气,语气极微弱地道了一句:“娘子,……”
我只觉天旋地转,身子一软,倒在了一人怀中,回首看,那人如煦日暖阳,春风拂面,有他的世界有如天堂般美好,我双手紧紧抱住他,生怕这份美好突然消失,我将头埋入他怀里,虚弱得如一团棉絮,硬撑了很久的坚壳碎了,绷得紧紧的神经断了,我鼻子一酸,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终像决堤的海,奔涌而出:“子轩,你没事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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