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那个,我发挥最最让我自豪的天赋,掐一脸的媚态抬头挤出几个字:“小青,你也来啦?”
“嘶~~~~”大蟒蛇双眼喷着火对我回吐舌信,妈呀,这小青貌似还没开始修行的哇!我吓得没命地跑,一边跑一边摧胸顿足地忏悔:好恨啊,为什么不去印度,学一下那个笛子催眠曲,或者去阿拉伯,学一下坐扫帚飞天术也可以啊,再或者,去下隔壁那个小日本,好歹学个隐身忍术嘛,就不用像现在这么悲惨,要和大蟒蛇做人蛇赛跑来逃命。
我这时想起了龙星宿,那个冷酷的骑着高头大马的超级帅哥,龙大侠啊龙大侠,你快点出现吧,你的意中人现在正在被蛇追,你一定要及时赶来救她,不然她就变成大蟒蛇(腹中)的意中人啦!
蟒蛇蜷缩着庞大的身躯,看似笨重,一收一缩间,竟抵得上我现在百米冲刺的速度。我拼尽生平所有的力气向前奔,可是后脑勺飕飕凉风,越来越凛冽,哪里敢有回头看的念想啊,脑海和我的腿一样转的飞快,盘算着怎么摆脱这可怕的大蟒蛇,越想心里越慌,偏偏那个冷风逼得更近,刺耳的蛇舌吞吐之声犹在耳边,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长了双翅膀直飞天上去,灵光一闪,咦,对哦,为什么不让神笔给我写双翅膀让我飞呢,写个风火轮也行啊。神笔!神笔!神笔!……心念暗唤,此时此刻,我别无所念,只盼那可恶的神笔快快出现。
“你喊我也没有用。”神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
紧要关头他明知我快成小青同学的盘中餐还那么不紧不慢真是气死人了,不由骂道:“你怎么这么冷血,居然眼睁睁看着我果腹蛇口却见死不救!”
神笔轻轻摇头,有些无可奈何地道:“我说你这个猪脑袋到底是怎么当上作者的,也不想想这小说才开始了多久啊,那主角能死吗?”
神笔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不才刚开始么,连最基本的剧情都没怎么展开,区区小蛇又怎么可能伤到千秋万代的万年打不死主角呢?想到这,我心宽了些,稍稍回头看看咱们的小青青同学,这一望不打紧,吓得心脏都快破了,那青幽幽的大蟒蛇正在我的脑后,对我张开了血盆大口,唾液连着两颗白森森的尖牙。我,我,我,顿时脑袋一片空白,难道我的命就这么苦,不但要被我创造出来的酷男轻薄,还要被我创造出来的蟒蛇吃掉……
小青一边张开大嘴,一边缓缓把头向上升高,做着最后的俯冲获取猎物的准备,头顶的天空被这巨大的蟒蛇头遮盖得天色渐乌,我脚下一软,突然整个身子都往下一沉,不对!是我脚底忽然踩空了,重重地跌了下去,眼前突然一黑,毫无心理准备地,只听见头顶“乒”地一声脆响,有两块门板一样的东西迅速地关上,小青那火红火红的蛇信最后在我眼前一晃,我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周围只有一片漆黑。
我是跌入了一个洞?一个枯井?我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只知道瞬间,就似乎陷入了一个黑暗的世界里,因着躲避蟒蛇的追击,一路狂奔,“砰砰”的急促心跳声在这静谧的黑暗中如雷鸣般分外清晰,那紧张的跳动似乎还在继续演绎着刚才的亡命狂奔,丝毫不敢停顿!可是这黑乎乎的地方是哪里呢?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手扶着石壁,一手不停地拍抚夸张起伏的胸口,根据最后的影像,这个洞大概3米高,有点像捕兽用的小陷阱。“陷阱”?!我心中一惊,脊背凉意丝丝,根据剧情,赵子彤就是设计了个陷阱抓到的庄绮莹,那个所谓的“陷阱”,难道是这个?
我惊魂未定地揣测着,一道刺眼白光却闪了进来,接着听见“吱吱呀呀”的开门声,随着着白光渐渐扩大,面前有道门缓缓打开了。
熟悉的橘红袍子在眼前一晃,娇脆而又带着几分傲蛮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却闯进来!”赵子彤带着几分讥笑出现在门前。
唉,我心底里长叹一声,终究还是逃不过,赵子彤给我设下的陷阱。还以为自己刚刚幸运逃离了蛇口,却没想到又掉进了狼窝,虽说,这狼窝把我从蛇口里救了出来,可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只因我看得真切,此刻的赵子彤手里可是拽着武林上响当当的黑金环蛇鞭,一看就是了不得的武器,唉,怎样又是蛇!
眼前的赵子彤,充其量只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童颜未脱,神情略带着稚气,少女刚刚发育的身材就像含苞待放的玫瑰,娇嫩而俊拔,少女的五官轮廓非常立体,一对剑眉英气十足,一双杏眼秋水盈盈,小巧的嘴唇柔嫩又倔强,虽未施脂粉,但素颜更突显了她的清丽,她对我细细地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此刻的我是狼狈之极,刚经历了大蟒蛇的生死追杀,又毫无防备地突然掉到陷阱里,身上的衣服满是泥灰,还被划了几个大口子,蓬头乱髻,一脸惊恐,一只沾满黑泥的脏手抬在额前,御姐型的年龄,活脱脱像电视上常见的从乡下逃难出来的大妈。
“你是谁?”赵子彤将手中的黑金环蛇鞭指向我的鼻尖。
那蛇鞭在黑暗的陷阱中闪发出阴寒的微黄光芒,面对这近在咫尺的骇人武器,我吓得直哆嗦,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初见龙星宿时的惊恐和现在相比,简直就是小儿科,我太清楚自己对赵子彤手上这根蛇鞭的设定了:它出自名家之手,是由兵器大师陆儒相花费十年时间从深山老林觅得黑金环蛇王,再用十年时间以各种世间至剧毒之物浸养而成,最终经千锤百炼而得。
我暗自概叹,人家小小年纪便身怀绝技,手持名器,想想我的十四五,整天上课开小差,考试不及格,最勤奋的时刻还是假期为了赶抄作业而苦苦埋头,这差距,真是一个天,一个地!
脸上猛然掠过一股寒入骨髓的冷风,“pia”一声震响,黑金环蛇鞭在我眼前微微发颤,我左手边的一块篮球大小的花岗岩“咔嚓”一声,眨眼间变成了一堆粉屑,赵子彤厉声道:“你还不赶快说,你到底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我那软得发抖的双脚终于站立不住,整个人重重地跌到地上,吓死我了,想想要是这一鞭打歪了,自己还不死无全尸?乖乖,这哪里是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分明就是索命阎罗!
我是谁?这个问题一天就让我头疼了两次!是应该说我就是这个小说故事的作者呢,还是应该说我就是你那要迎娶的大嫂?嗯,大嫂,对啊,你这小丫头,我是你大嫂呢,你现在居然以下犯上,恐吓大嫂,太不像话!
神笔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就是嘛,大嫂兼作者同志,干嘛被吓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啊。”
好你个神笔,次次都在我悲剧的时候出现,袖手旁观也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我气得瞪他一眼:“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换你试试这鞭,指不定还吓得屁滚尿流呢,我好歹没被吓尿裤子,说明姐姐我还是蛮有英雄气概滴。”
神笔被呛咳:“就你那仪态尽失的一屁股蹲地,就不要侮辱了‘英雄气概’了吧。”他接着又道,“其实,你不是可以预知剧情么,那你该知道赵子彤是不会杀你的啊,既然赵子彤不杀你,你又何必怕成这样呢?”
我心中豁然,就是!我无非是怕被她咔嚓了,但是剧情明明就只是刁难折磨我而已啦,后来识破我是庄绮莹,还不是继续要让我嫁给赵子轩,能继续嫁给赵子轩就说明不但不会被喀嚓掉,也没有被毁容,更没有被四肢残缺嘛,想通这点后,我的情绪一下子又恢复了,心下一转,既然这样,我干脆自己主动坦白交代啊,告诉她我就是她将要过门的大嫂庄绮莹,这样还可以免了皮肉之苦呢,我怎么这么笨呐!
我慢慢垂下僵在额前的手,才要开口,却见赵子彤忽然眉头一皱,瞪着我,带着怒气缓缓道:“你,就是龙星宿抱回来的那个女人?!”
我吐血——那个“抱”字绝对是致命武器。我不是,我不是,我直想大声告诉她,你放心好啦,那个冷得要死的酷男龙星宿不是我的菜,我根本就不会喜欢他,你不必担心我会抢走你的心上人啦,再说,我是你要过门的大嫂,是你大嫂!麻烦你做好小辈的本分,别动不动的拿条破烂鞭子吓唬你大嫂!另外,要是不喜欢我做你大嫂的话,更好,直接放我走吧,我巴不得离开这鬼地方呢!可是,话到嘴边,却是:“你既然知道我是龙星宿的女人,还敢如此待我?”
什么?额滴个神啊!亲娘咧~~~~,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这,这话是人说的吗?重要的是,这话怎么会从我嘴里飘出来啊?
作者有话要说:
☆、牵线布偶
神笔!神笔!我在内心痛哭流涕地大声疾呼。
“别嚎了,天都要被你哭塌了。”神笔慢慢悠悠地出现了。
“你没人性啊,连哭都不行!”要知道,我是绝不会说出那种找死的话来,我咬牙切齿地问:“神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我要说的对白换走了?”。
“乱扣帽子,这个习惯可不好。”神笔对我的责问并不恼怒,笑眯眯道:“剧情是你自己设计的吧,剧情发展和你内心怎么想没有关系我告诉过你吧,你若不投入角色中去便会感觉剧情别扭我也告诉过你吧。所以嘛,这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没安安分分当你的庄绮莹。”
“安安分分地当庄绮莹?”我拧着眉问。
神笔伸出一手掩在嘴边,悄声道:“就是既然剧情说赵子彤要对庄绮莹百般刁难和折磨,那你就应该配合一下被她先啥啥,后啥啥。”
你,你,你个可恶的神笔,果然毫无人性!也不想想我怎么会如此悲惨沦落到小说里的,你个冷血的神笔不但不帮我尽快回到现实,反而还让还让我继续这个悲惨地折磨自己的剧情!我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恨意。好想挥刀把神笔个千刀万剐。
神笔神色自若,丝毫没受我内心那排山倒海的恨意所影响:“你别着急,先听我说,这小说嘛,当然是要出人意料,波澜起伏才引人入胜,平淡无奇的话谁看啊,至于这主角嘛,刚开始的时候都是悲悲惨惨,凄凄切切的啦,从基层好好锻炼锻炼,反复磨炼磨炼才能成大器的啊,不然那一开始就幸福的飞上了天,那还怎么往下开展呢,别人的小说里,主角还是从什么小乞丐啊,小孤儿啊,小丫鬟的当起,最初都是要被层层剥削,人人欺凌的嘛,你已经能从个千金大小姐开始了,不应该庆幸和知足么。再说,有压迫有欺凌才能有脱变么,强人都是这样练就的,慢慢享受你的人生旅程吧,这才刚开始呢。”
你,你,你个无情无义的老神——棍!转眼间,心念千转,我还想骂下去,只可惜赵子彤脸色铁青,眉毛倒竖,杏目圆睁,狠狠道:“来人呐,把她拖到刑房!”
我被人架着押去了刑房,两个家丁都是凶神恶煞的,架着我的四肢,半点张牙舞爪都使不出来,此情此景虽然让我很有冲动想试试《大话西游》里唐僧那段经典的对话,问问两个家丁“人是人她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妖是谁生的”这个纠结的千古难题,好让两位大哥自疯,可是两家丁凶巴巴地一瞪眼,吓得我立马失声了,唯脑海继续飘过神笔遥远的声音:“不过,那句绝色的对白你确实是想不出来滴,还是我为你点拨了一下下,嘿嘿!”
果然,你个老神棍!老神棍!老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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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却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困境,我就根本没想过接下来的事情居然是这样的,我终于彻底地悲剧了。
一开始,我本想要告诉他们,那句话不是我的真心话,我就算再笨也不可能自己找死吧,要知道赵子彤给我展示的那一鞭石破天惊啊,就算给我十个大水缸做胆我都不敢去刺激赵子彤这个索命阎罗,可当我挣扎着开口却说的是:“放开我!如果龙星宿回来知道你抓走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连我自己都听得真切,这话真的是从我口中说出的啊!天啊,我又说了什么?我眼如死灰,那个恐惧哦,身子发颤,赵子彤在前面疾步前行,没有丝毫停顿,可是她握鞭的手马上就拧成拳头状,血管透过薄薄的皮肤鼓胀的像是要崩裂,我再用眼角余光瞟了左右两边夹着我家丁,两滴汗顺着他们额角流了下来,回报了我一个“你居然胆敢又刺激咱家小姐,有你好看!”的眼神。
接着,脑中浮现我在稿纸上的文字:英勇的庄家大小姐虽然失足落入赵子彤布下的陷阱,可是丝毫不畏惧,她知道,白天那个在草堆里救了她的世纪酷男龙星宿一定会再次救她于水深火热中的,于是,她并没有被赵子彤吓倒,而是冷静地大声叱道……
我哭啊我,我冷静个P,那条染毒的蛇鞭差点就打在我身上,从此和耶稣说“久仰”了,我哪里还敢大声叱喝,子彤啊子彤,天地良心,我说的并非我本意,我是真的和那个龙星宿没一点关系,我也不喜欢他,我不是你的情敌,我是无辜的路人甲,放了我吧,我保管离你心爱的龙酷男远远的,我诚惶诚恐地开口尝试说了个字:“我”。
貌似身体又受我控制了,然后继续战战兢兢地又吐了几个字:“并不是存心想要说那些话来激怒你”。
呼,还好还好,总算又可以做回自己。我定了下心神,继续把我内心想说的告诉她,于是说:“我只是想告诉你——”话锋一转,又飘出了四个陌生的字:“这是事实!”
它,它,它,又擅自篡改了我的对白,此时我的眼里充满了深深的、深深的惊慌和恐惧,心跳得像个加速马达。眼前赵子彤那橘红的衣服似乎化作一团熊熊烈火,不断喷着愤怒的火舌,似乎连头顶都开始冒着缕缕白烟,握着鞭子的手紧紧地,恨不得要把鞭子都捏碎,她顿了顿,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我一眼,只又加快了脚步。
两家丁的额角又流了两滴汗下来,直追第一次的两滴汗——合成“汗4(死)”,他们同时瞪了瞪我,眼神貌似在说“你也别想人妖是谁生的这个问题了,还是考虑一下自己是生还是死吧”
脑中又浮现稿纸上的文字:庄绮莹见赵子彤听完后并不在意,依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内,便再次提醒她道……
这是赤裸裸的陷害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借刀杀人!可是这些浮现出来的文字好像都是我一贯的写作风格,莫非这次的这些对白都是我自己写的?我借刀杀自己?我郁闷啊,可是再也不敢轻易开口了,谁知道会再从自己口中说出些什么吓死人的话来,我好恨自己啊,不带这样折磨女主的!
可我又实在不甘心,到底怎样才能告诉她我想说的话呢?我在内心默念了一会,感觉好像没有失控,为了以防万一,这次我决定要说得飞快,唯恐说得慢了嘴巴又不听使唤:“我知道你喜欢龙星宿,但是……”赵子彤回头的速度比我的话语更快,她两眼像箭一样把我的嘴巴穿上了,怨恨道:“封了她的嘴!!!”
后面的“但是你不必对我有敌意,我不喜欢你的龙管家,如果你放了我,我还会想方设法让你的龙管家爱上你呢,因为我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作者”全化成了“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嘴里被塞满了破布,两家丁早已汗如雨下,脚步如飞地夹着我向前冲去。
赵子彤所说的刑房是一间空间很大的房,天花上四处吊着各种大小高低不一的铜质烛台,地上除了中间半径一米范围内是空荡的,其他地方也竖着梅花间足的各种高度的烛台,各种烛光摇曳辉映,显得异常骇人的阴森可怖,细细看这些烛台,很多上面都有深浅不一的鞭痕,原来所谓的刑房是她的练功房。
“你……”赵子彤用鞭子指着我,脸涨得通红,她看着我,(被气的)胸脯大幅度地一起一伏。
“呜(我)……”我诚惶诚恐地应着,腮被破布塞得鼓鼓,(被吓的!)胸脯也大幅度地一起一伏。
她慢慢地逼近我,盯着我的脸,良久才突然冒出一句:“哼!长得是有几分姿色!”
“呜(喷破布状)!”我内心狂喜,哇哈哈,一则因为我这种现实中春夏冬香的水准居然在小说里得到秋香的评价;二则因为这评价还是从情敌口中而出。
可是她接下来的话立刻让我由喜转悲:“如果我在你脸上刻只臭虫,那我就比你漂亮了,到时龙星宿一定不再爱你个丑八怪!”
“呜呜,呜呜”我吓得惶恐失色,瞪大了眼睛拼命摇头,红颜它果然不易当,果然是遭妒滴,果然是薄命滴。
赵子彤从家丁身上抽了一把匕首出来,我脑海里马上浮出各种臭虫的样子来。
她拿着匕首在我脸上轻轻地蹭啊蹭,我紧张的头皮发麻,她带着半分犹豫又道:“可是,若我真这样做了,龙星宿定会觉得我不光明磊落,定会认为这是卑鄙行径,他会厌恶我吗?再说,师傅也一定不会允许吧。”
嗯,这真的是不光明磊落的卑鄙行径,龙星宿真的会厌恶你,师傅真的不允许你这样做!赵子彤,赶快打消你刻臭虫的念头吧!我暗暗祈祷!
她停止了用匕首蹭我的脸,改指着我鼻尖,问道:“说!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赵府的大喜日子被龙管家这样抱回来?”
“呜呜,呜呜”我是很想说的啊,可是破布塞满了我的嘴。
赵子彤粗暴地拿开我嘴里的破布:“你给我老实交代,别耍花样!”
“呜呜”我说,我说,我一定老老实实地说,但是你能不能先把那把吓人的匕首拿开?
脑中忽然又浮现了稿纸上的文字:面对赵子彤的质问,庄绮莹紧闭双唇,她心底里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以免暴露自己是落跑新娘的身份。
悲戚啊悲戚,这是什么烂剧情,我狠狠地骂了自己一通,你闲着无事玩什么虐啊,你问过人家女主的心情么?可怜我的嘴巴又不受我控制了,因为剧情需要!
作者有话要说: 某只:你起个这样的笔名,没人会看你书的。
我:我原本还想叫“走召心束负”
某只(满头黑线):那你为什么不?
我:你没看笔名么,都说了懒么!打那么多字。
某只:那你为什么不干脆叫“心束负”?
我:因为别人已经用了。
某只:哦……
我:其实我最想取的名字是“一”,最简单了。
某只(鄙视我):无语……(那你干脆直接回车算了)……
☆、非人折磨
既然我不能开口说话,那就只好动用绝招了,我用自己那双水汪汪会说话的大眼睛拼命地看着赵子彤,一会半眯,一会全眯,一会眨两下,一会眨九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出个摩斯密码,示意:我就是庄绮莹。
那赵子彤很疑惑地看我眨完了眼,回过头问家丁:“去,看看她眼睛有啥毛病?”
两家丁屁颠地凑上来对着我的眼睛研究了一番,然后报告:“回小姐,发现了两颗眼屎。”
“哼!好大的胆子!”赵子彤脸色一沉,将手中的匕首一扬,“你挤眉弄眼的整蛊作怪,是看不起我么?看来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知道本小姐的厉害!”
说罢,从墙上取来另一根藤条一样粗的牛皮鞭(看成牛鞭的同学自己面壁去),往我身上狠抽了两下。
那鞭子像是利剑一样从我身上割过,深入肌理,我立刻痛苦得缱绻身子,双唇依然紧闭着。内心早已杀猪一般惨叫了两声:啊~,啊~,疼死我啦!
“看你还说不说?”赵子彤显然是把刻臭虫的力道全用在刚才的两鞭上了,渗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
我心里狂叫道,我说,我说,你别打了,超级地疼啊,我又不是受虐狂。实际却是:我对着她惨然一笑,缓缓开口道:“我,我,就是,就是,不说……”
脑中又浮现了稿纸上的文字:庄绮莹强忍身上无比的痛楚,坚毅不屈,如果赵子彤知道她就是庄绮莹的话,那家中的爹娘、还有赵府里被误认为新娘的琴儿都会被自己所连累,为此,庄绮莹决定,就算要再忍受十倍的痛苦,也决不能让赵子彤知道自己是谁。
我把“十倍的痛苦”这几个字失魂落魄地重复看了一遍,绝望了,原来还要再承受比那两鞭更痛苦十倍的酷刑,早知道这样,刚才就和赵子彤商量下脸上刻臭虫算了。
赵子彤被气得不轻,她拿着皮鞭一边疯狂地抽打着我一边叫道:“连自家姓名都没有胆量报上,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你说,你来赵府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我疼得左右翻腾,衣服斑驳的血痕渐渐连成一片,一颗小珠子从我身上骨碌碌地滚了出来。
突然,赵子彤停下了手中的鞭,她弯腰捡起那颗珠子,细细地端详了一翻,惊讶地“咦”了一声。
她狐疑地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我,转过头对家丁说:“去把茗三爷请过来。”
我疼得死去活来,躺在地上哼哼,心里暗唤:“神笔,神笔……”
神笔这次倒是出现得及时:“你又唤我干嘛呢,不如省口气忍忍痛呢。唉,你看你疼得那个样子,我都于心不忍啊,你说这作者怎么下得去笔?”
我气愤地白了他一眼,这笔就是你!
我喘息地问道:“神笔,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神笔微微瞥了我一眼:“庄绮莹同学,这怎么可能呢,这小说才刚开始,连男主都没露脸,你的命长着呢。”
我疼得满头冷汗,哀嚎:“这样的剧情太受折磨了,人家的主角当得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金手指大开,靠,我这主角当得处处受罪,不是遭人非礼就是招人毒打,还不能喊疼!”
神笔“嘿嘿”笑了两下。
我又哀求道:“你能不能帮我写个神秘高人,关键时刻能解救我于皮肉之苦中,又或者帮我写本绝世武林秘籍,让我天下无敌?”
神笔撇撇嘴道:“这样写有意思么?”
我愤愤然:“有没有意思有什么关系?总比现在这样苦不堪言,处处挨打受折磨的强,连说话的自由都没有了。我也不要写出部什么好作品了,能活着回到现实就OK了,你口口声声说是来帮我的?结果呢,我被你拉进小说后,先是被扒了衣服,再是被人轻薄,接着不是被大蟒蛇追杀就是被皮鞭毒打,想想,就没一件好事!遇上了你,我也有够黑的。”
神笔对手指状作委屈:“剧情是你自己本来设定的,我只不过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下而已啦。”
我翻着白眼怒道:“那些推波助澜的气人对白是谁设计出来的啊?啊?啊?”
神笔笑嘻嘻地说:“我只是推进剧情。”
无耻的神笔,你个老神棍,我泣血痛斥:“你不是推进剧情,你分明就是推我进火坑,呜呜呜呜……”
神笔一耸肩摊手状:“我也很同情你啊,设计的情节都是烂的顶透的,而且一个救美的英雄都没有,可怜的女主啊,阿门!不过,我可以保证,你这一时三刻是绝对死不了的,放心哈。”
我全身的皮肉都抽搐着疼:“痛苦成这样,我还不如死了的算。”
神笔安慰道:“好死不如赖着活,你别太动气了,留着口气养伤吧,啊,我走了,以后这种闲聊性质的无聊话题不用再大费周章地呼唤我了,( ^_^ )~~拜拜。”
你个无情无义无耻、冷淡冷漠冷血的老神棍~~!!!我心里唾骂着神笔,耳边便听到门外传来一把苍劲爽朗的声音:“彤儿,唤我来何事?”
我心里暗想: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救星到了?
吃力地抬眼看去,只见门外进来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眼窝深深,眼眸浅褐,高高直挺的鹰钩鼻,一脸络腮胡子,如果再戴上一顶圆平小帽,活脱脱就一街边卖葡萄干的新疆大叔,新疆大叔长得很西化的,可却穿了一身中原人士的服装,感觉实在不搭,说不出的怪异。我想了一下,貌似没有哪部电影里的救星是新疆大叔吧,嗯,不对,还有一个——阿凡提,但人家是感性的小二撇胡子,不是这个张飞似地杀气腾腾的络腮胡子,唉,看来我这回还是凶多吉少。
赵子彤奔了过去,亲热地叫了声:“三爷!”
家丁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同时叫道:“三爷!”
新疆大叔点点头,“嗯”了一声,先是瞟了一眼地上死鱼一样疼得直哼哼的我,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赵子彤,柔声问道:“子彤啊,今个大喜之日,你怎么不去大堂宴席招呼各方亲朋,也不在新房内陪着未来嫂子,却跑来这练功房地瞎糊弄些什么呀?”
茗三爷对赵子彤说话的语调温柔绵绵,跟他粗狂的外形相比,就像他的中原服装一样,非常不搭。
赵子彤一撅嘴:“大堂那里有茗三爷您一人主持大局就够了,我一向都不喜欢那种场合,老要说些门面话,要不就是喝酒划拳,主角是我哥又不是我,我才不愿意去蹭那份不自在呢。至于庄家小姐那里,我听说她是逃婚被抓回来的,根本不情愿做我的嫂子嘛,我去和她有什么好聊的呢?”她拉拉茗三爷的衣衫,凑到他面前把手摊开,献出从我身上捡到的珠子:“三爷,您看,我抓到一个可疑的女人,我从她身上发现了这个!和大哥从那副木棺里取出的锦盒装的暗哑珠子是一摸一样的,你说稀奇不稀奇?”
茗三爷盯着赵子彤手中的珠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旋即又恢复如常,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珠子,慢慢地走到我跟前,一只手搭在我肩膀,招呼道:“姑娘……”
当即一股寒流立刻从肩膀传来,像无数条冰棱倾泻而进,这股寒意又像灵活的泥鳅瞬间顺着我的经络滑向全身,体内所到之处的每根血管都似乎要被它的尖峰刺穿,我就像被一张冷冰的电网击中,刹那间混合着剧痛晕了过去,最后只听见茗三爷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奇怪,一点武功内力都没有,不像是珠棺派的人……”
等我慢慢恢复知觉,醒来第一眼就看到茗三爷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我,我却想起一个让人心寒的词来:笑里藏刀!这家子的人下手一个比一个狠。
“姑娘醒了?”茗三爷温和地笑着起身走来。
“她醒啦?”赵子彤也凑了过来,说道:“茗三爷已经帮你疗过伤,现在你的伤势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茗三爷依旧带着笑,对我欠了欠身子,脸上带着无比真诚地说道:“我见姑娘手上有珠棺派的信物,才出手相试,没想到姑娘居然一点儿武功都不会,恕三爷我冒昧了。”
我动了下身子,果然感觉好多了,只是稍微一牵扯,皮肉还是剧痛得让人龇牙咧嘴,这也叫没什么大碍?估计对他们练武的人来说,内伤到吐血才叫做有碍吧,断手断脚的都不带眨眼的,可是,我现在是在别人手里,人家还一个比一个武功高强,既然人家给了我个台阶下,我还是乖乖地装装低姿态好了。我艰难地撑起身子,勉强对茗三爷回了个礼,道了声:“谢谢。”呜呜呜,我就是贪生怕死没出息!
茗三爷摆摆手道:“姑娘客气了,是我对姑娘无礼在先,理应由我来赔不是。”随即又拿出那颗珠子递到我面前,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问:“只是有一事,我这个老爷子不太明白,龙管家的珠棺信物怎么会在你身上呢?虽说我现在是年纪大了,可是记性还是不差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信物应该是一柄短剑的剑饰,不知道姑娘可否告诉我,那柄短剑如今在哪呢?”
茗三爷脸上带着笑,眼神却咄咄逼人,我的心拨凉拨凉,他的深浅我是领教过的,一个指头就能要我死,两个指头就能让我生不如死,三个指头就能让我死去活来,他问的问题都是让人头疼得不知怎么回答的问题,一个不小心回答错了,后果不堪啊。如果我知道这个破珠子就是珠棺派的信物的话,打死我也不会动它一根毫毛。
作者有话要说:
☆、赵府三爷
神笔,怎么办?我又暗唤神笔。
神笔摇着纸扇出现了:“你又是作者又是女主,你想怎么回答就怎么回答啊。”
可以吗?我想起刚刚才经历的那番痛苦,不是嘴巴不受我控制有话不能说,就是说出来的不是我想说的话。如果这次再说错什么话来,我瞄了一眼茗三爷,天啊,那我还活不活了。
转念又一想,我怎么会说出那些不是我想说的话来呢,还不就是因为有既定的对白么,嗯,如果这样的话,我干嘛还要自己浪费脑汁想怎么回答呢,顺其自然好了。想到这,于是我张开嘴巴,让气流自如通过声带,发出婴儿牙牙学语最初最自然的那个发音“啊~~~”,然后,茗三爷、赵子彤、还有我自己都在期待着那张“O”型的嘴要说出什么样的话,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得我会有片言只字说出来,茗三爷和赵子彤的眼神由期待慢慢变疑虑,我定格得像个弱智的白痴,心中暗暗骂道,需要既定对白的时候又不给我!等口水都快留下来了,赶紧尴尬地又把嘴合上“~~啊嗯……”,装作打了个哈欠。四道寒光盯着我,我打了个哆嗦,不得不硬着头皮实话实说:“我确实是从一柄短剑上的剑饰得来,但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信物,只是以为一颗普通的珠子,想着可以拿出去换银子,所以就把它拿走了。”
茗三爷那把大胡子猛地抖了一下,又追问道:“敢问姑娘怎样取得此短剑?”
我怯怯地道:“是在龙星宿的房内,我看见墙上挂着。”我貌似看到赵子彤的眼皮跳了一下。
“哦?”茗三爷语调一转,“他居然同意你这样做?”。
我吐了一下舌头,不得已说:“是趁他不在的时候,偷偷扯下来的。”
这次我真真切切地看到赵子彤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她指着我鼻子,骂道:“你这个不问自取,贪小便宜的盗贼!”
茗三爷皮笑肉不笑地冷冷地“哼”了一声,脸色阴沉起来,让人心寒:“拿珠棺派的信物去出去换钱?恐怕,你这珠子才露眼,小命就没了。”
我浑身一颤!我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赵子彤急了,她连连追问了一串问题:“三爷,这珠棺派到底是个什么门派,怎么我从来没听说过?为什么龙星宿他会有珠棺派的信物?那我哥他会不会有危险?”
“珠棺派原是江湖上极为隐秘的一个门派,然而,在十多年前,这个珠棺派突然神秘地失去所有踪迹……”茗三爷他神色变得凝重,“子彤啊,关于珠棺派的事情你还是少问为妙,最好当做不知道!”
“三爷!”赵子彤扬起倔强的小脸,神情更显几分焦虑,“既然这个珠棺派这么可怕,那我更要担心大哥和龙星宿的安危了,你告诉我啊,快告诉我啊?”
茗三爷拍拍赵子彤肩膀安抚了一下,转而继续追问我:“这颗珠子你可曾让人见到过?”
我摇摇头:“我在龙星宿的院子里被一条青色的大蟒蛇追得快吐血了,然后就踩到陷阱,接着就遇见你们了。”
茗三爷盯着我,严肃道:“我不希望这个珠子的事情泄露出去……”
看着茗三爷那张严肃的络腮胡子脸,我不禁想起他那千万条冰泥鳅的寒掌,打颤地小鸡啄米般点头:“我一定会保密!如果从我口中泄露出去,就让我五雷轰顶!”
见我言辞恳切,茗三爷也就沉吟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赵子彤扯着茗三爷的衣衫道:“三爷,那个珠棺派……”
“子彤,”门外突然传来一把中年妇女的声音,语调平淡,语气却带威严!
“寰姨……”赵子彤回头看着那个中年妇女,像个泄了气的气球,瑟瑟地躲在茗三爷身后。
那个中年女子身穿一袭墨绿镶金丝线的绸缎长裙,上衣绣着灿烂夺目正在怒放的牡丹,下裙绣着暗线的朵朵祥云,气质高贵,仪态端庄。
“寰姨也来了,来的正好啊!”茗三爷又是那副温软的笑眯眯样子。
寰姨轻声道:“我是担心彤儿而来。”又用不易察觉的余光看了看茗三爷手上那颗暗哑的珠子,接着便问:“少主和龙管家似乎出去有大半天光景了,可有什么消息么?”
茗三爷浅笑道:“寰姨请放心,有我这副老骨头在,赵府绝不会有事的,子轩他有龙管家护着,也不必太担忧,只是我这里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恐怕一时还抽不出身来,还请寰姨代我陪陪子彤。”
寰姨也没看我一眼,径直对着赵子彤唤道:“子彤,跟我走吧。”转身便向门外走去。
赵子彤在谁面前都小姐架势十足,却在这个寰姨面前低眉顺眼的,她依依地看着茗三爷,期盼道:“三爷……”
“怎么?”寰姨转身看她,语调一升。
茗三爷笑眯眯地小声对赵子彤道:“彤儿啊,你要知道,若是逆了寰姨的意……”
赵子彤还是悄悄地一边嘟囔着不舍得离开,一边忿忿地看了我几眼,最后还是跺着脚随了寰姨出去。
在门口,又听见“哎呦”一声,不知道哪个失魂的丫头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和正好要出去的赵子彤撞上了。
赵子彤把气都撒在丫头身上:“你瞎了眼啊,走路都不看路!”
丫头吓得一下跪在地上,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喘着说道:“对不起,小姐,对不起,小姐,奴婢该死!只因我有急事要急着禀告。”边说边揉着撞疼了的头。
赵子彤把她拉起来:“算啦,没什么,你起来吧,什么事赶得这么急,难道是我哥和龙管家他们回来了?”一想到龙星宿,赵子彤脸上掩映不住地喜悦。
“不是。”丫头摇摇头。
赵子彤脸上写满了失望,漫不经心地问:“那还有什么事啊?”
“禀茗三爷、寰姨、小姐”丫头一起身,发现屋内还有我这个躺床上的不明物体,顿了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今天迎娶的庄家小姐正在房内要寻死觅活的,她说途中不见了个陪嫁的丫鬟,无论如何都吵着要先回娘家,不然,不然就要上吊!”
我听了,心念一动,我知道新房内的新娘是我的琴儿,她和我换了衣裳,本要掩护我逃跑的,后来被赵府的人在追赶途中抓了回府,她穿着新娘的服饰,自然而然就被当做是新娘子。我本来以为琴儿会就这样安心地准备当赵府的少奶奶,谁知,她身在赵府庄,心里还是牵挂着我这个小姐,她这样哭闹着想要回家,无非就是担心我,想要确认一下我的安危。唉,琴儿,这一切其实我都当作是虚幻的,你也不过是我笔下的虚幻人物而已,可你的有情有义却怎那么的真实!我说要逃婚,你就义无反顾地陪着我做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还不顾个人安危和我调换衣服掩护我逃走,而现在仍依然心系我这个所谓的小姐。我的内心不禁泛起一阵感动,回想起一开始,我还为她美丽的容貌而心生嫉妒,她一直对我忠心耿耿,而我却一直视她如虚无缥缈的过眼云烟,想到此处,不由又被那个傻傻的琴儿温暖了一把,继而心念一动,忙侧身说道:“我正是庄家小姐的陪嫁丫鬟,于途中失散,因担心我家小姐安危正四处寻找呢,没想到小姐原来已身处赵府,请求茗三爷,能让我见见我家小姐么?”
茗三爷朝我望来,扫了一下我身上的伤势,眼里带出几许顾虑,不由踌躇了一下。而赵子彤却抢先一步,道:“既然这样,那当然应该让她来,把你领回去的,你即是庄家的人,便让庄家的人好好再调教你,怎地纵容的连个小小丫头都偷鸡摸狗,乱闯私宅,还有……”后面用细若蚊鸣的声音嘀咕,“还有主子还没进门呢,下人就已经不知羞耻狐媚龙管家……”。
寰姨听到“偷鸡摸狗”的时候明显皱了一下眉头,眼神复杂地朝茗三爷看了一眼,缓缓道:“三爷,是不是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这事庄家老爷、夫人那边也是需要交代一下?”
茗三爷摸了把大胡子,很赞同寰姨地微微点了下头,“嗯!”
赵子彤听到庄家老爷,又气急地跺脚道:“大家都想不明白,我们赵府名门正派,武学渊源深厚,大哥俊朗不凡,世间多少优秀美艳的女子钟情于他,他却偏偏向这个声名狼藉的盗墓贼庄老头提亲,这下可好,引狼入室,还不惹一屋子盗贼来!”说完,又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猛然想起来,是的,自己对女主身份的设定,就是出身在一个盗墓贼的家,所谓的庄老爷干的就是不见的人,不能与人说起的见不得光的行当——盗墓!此刻因偷拿龙星宿的珠棺派信物而被赵子彤指责一番家族,忽地感到十分羞耻,心里难安,又想到若真要在这个小说里演下去,日后还得时时刻刻背着盗墓贼的女儿的骂名,悲愤交集,血气翻涌,一阵咸腥冲喉而出,喷了一大口鲜血。
作者有话要说:
☆、主仆互换(一)
寰姨面带愠色,责怪道:“子彤!休得无礼!你且亲自去请庄家小姐前来,先辨明眼前此人是否真为庄家失散的陪嫁丫鬟,再向人家好好道歉一番!”
赵子彤一撅小嘴,道:“我不去!也不知道我哥看上人家个什么,竟亲自上门提亲,要迎娶这个庄家小姐,多少大家闺秀千金小姐绝色佳人想嫁给我哥都不遂人愿!而偏偏这庄家捡了个大便宜,却反而大不情愿地还要逃婚,算什么未过门的大嫂!”说完转身而去。
寰姨看她离去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对茗三爷道:“罢了,看这姑娘似乎身上抱恙,还是我去一趟吧,把那个庄小姐请过来。”
茗三爷含笑抱拳谢道:“有劳了。”
我躺在床上诚惶诚恐地懊恼着,编个什么不好,偏要编个盗墓贼的家庭,整天幻想着灰姑娘情结,这下好了,直接灰到底了,怎么描都是黑的,盗墓贼啊!即使我这边努力逃出赵府又怎样,一不小心回到家了那边却是个盗墓贼的家?一想到盗墓两个字,各种妖魔鬼怪,各种暗黑侵袭,想得我头皮发麻,后脊嗖嗖发凉,还不如赖在赵府的好呢,只恨自己现在身上受了伤,行动处处受限,看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好好把伤养好!
正想着,门外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绫罗作响,一个熟悉的身影破门飞身而入,琴儿挂着满脸泪痕,与我目光四投,悲喜交加,两行泪珠滑落,飞扑向我的床前,正要跪下,痛呼:“小——”
我见状,怕她穿帮,急得忘记了伤痛,连滚带爬扑下床,截止了琴儿的下跪,挽住她双手,抢先道:“小姐,我是小琴,我正是小琴啊!”
琴儿怔了一下,忽然醒起自己现在是庄家小姐的身份,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会意改口道:“小琴,我与你失散后一直都很担心你,因不知你的生死安危!”她轻轻扶起我。
刚才情急的全身扯动加上琴儿的触碰,伤口撕拉地疼,我大口抽气,忍痛得五官扭曲,慢慢坐回床边。
琴儿被我这副样子吓了一大跳:“你这是怎么了?”同时带着疑虑转身望向茗三爷。
茗三爷“呵呵”一笑,缓缓道:“也许之前和小琴姑娘之间有些误会,误伤了小琴姑娘,还请庄小姐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