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琴儿又带着疑惑的眼神看我。
误会个P!我现在牵一发而痛全身,微微怨恨地白了茗三爷一眼。
茗三爷似乎并没看见,又微微笑道:“不过这到底是怎样一场误会,还要等我们的龙管家回来才能彻底了解个清楚。”
“什么!”琴儿急了,“还没弄清楚,就已经把人打伤成这样!堂堂赵府,居然对一个弱女子下手如此狠重!”
茗三爷抚了下大胡子,不急不慢道:“庄小姐,先别着急,既然想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也大可先安心在此留侯,小琴姑娘既是在赵府受的伤,我们赵府定会对她负责到底,用最好的药为小琴姑娘疗伤,小琴姑娘请先在此厢房安心休养吧。老爷子我也不打搅二位相聚,有什么需要的,随便吩咐下人就好了。”说完,茗三爷作了个揖便走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看着茗三爷远去一阵子,琴儿才回过头来,心疼地看着我,泪珠子不停地掉,“小姐,……”
看着琴儿哭得那么伤心,仿佛她才是身受重伤的人,我也不禁心疼起她来,“傻琴儿,好了好了,别哭了。”
“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们要下这样的毒手,把你伤得那么重?”
毒手?对他们来说,还是没什么大碍呢!我眉毛抽动了两下,想来我这一路失败的逃婚遭遇,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不说了,就是点小误会。”至于啥误会,也不要追问了,就是作者吃饱了撑的,编了这么个烂剧情,而这个作者就是我自己,所以,这叫做自作自受!(简称“作”?)
琴儿坐到床边,拉过我的手,轻轻抚摸着青紫的伤口,疼得我倒吸着寒气把手抽了回来。
“天啊,小误会就能把人打成这样,要是大误会,不把命都要了去?而且还是误会!”琴儿鼻子一酸又掉泪了。
我想起赵子彤那根夺命的毒鞭,想起她一提龙星宿时对我喷火的眼神,十分赞同琴儿的说法!
“不对,”琴儿忽然脸色忧虑,细语问道,“莫非,是他们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知道你是庄家的人,因为逃婚而迁怒于你?”
傻琴儿,明明你才是那个为了维护我逃跑,假扮庄家小姐被抓入赵府身处险境的人!事至如今你心里还是处处为我着想,为我担忧,琴儿啊琴儿,我不禁叹息了一声。
琴儿又立刻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小姐就是因我而受苦了,小姐才是真正的新娘子,是代琴儿受过,不行,我要向赵府的人说明情况,还小姐一个公道,赵府的人要为难就为难我,怎能这样欺负小姐呢?”说着她握住我的手,看着我身上的伤,眼泪又掉下来。
我连忙制止:“千万不要!其实,这误会也不是因为我逃婚而起的,琴儿,你不必这样的苛责自己,此事与你无关,说到底,反而是我连累了你。我是真心不想当这个赵府的新娘!”
“可是赵公子他……”琴儿抬起泪眼楚楚看我。
“琴儿,我是真的一万个不愿意嫁入赵府,原先我是打算逃走的,可是如今有伤在身,行动不便,恐怕一时三刻也没办法离开了,如果此间那赵子轩回来,婚礼恐怕还是要进行下去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琴儿,她还一门心思地帮我清理伤口,于是我不太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心虚道,“其实,那个……我一直都想正式和你商量来着,不过又怕委屈了你,我原来很自私地想过,让你替代我去嫁给那赵子轩……”琴儿一下子愕然了,猛地抬头看我,我躲开她的眼神顿了顿继续道:“我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些,丝毫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你却反倒还一直处处为我着想……”
“小姐,千万别这么说,小姐若让我替作新娘,怎会委屈了琴儿?反是琴儿觉得占了小姐莫大的便宜。琴儿自知身份低微,配不得赵公子?我只是担忧从此小姐便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更担忧万一哪天事情败露,只怕赵府经不住此举,误以为被庄家故意愚弄,赵府的人会对小姐,甚至老爷夫人下毒手……”
我内心暗暗叹气:是的,我一心只想着自己,任性妄为,完全不顾他人,在我心中,一直都觉得这是小说,这是虚幻的,这所有的一切,除了自己,都不是真实的。但是此情此景,这个我原来也觉得虚幻得很的小丫鬟琴儿,却是那么真实,她对我的维护,她对我的心疼,她对我的忠心一直都那么的真实!她心里不但装着我,还装着庄家上下,而我则完全只考虑着自己如何自私地脱身,连条后路都不曾为这个小丫头想过。我牵过琴儿的手拉她坐在床沿:“好琴儿,我当初一心只想不要和赵子轩成亲,我曾经想过,让你假扮我嫁入赵府就好了。我却完全没有想过之后你身处险境的种种后果,现在自己经此一劫,我是不会再罔顾你的安危的,要逃,我们一起逃,我会想方设法把你一并救走的,只可惜……现在还不能。”
琴儿柔声道:“小姐,你一向待我如同姐妹!其实,只愿小姐能平安幸福,无论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小姐去做,更何况,让我替嫁给赵公子,这本是天下女子都梦寐以求的好事,小姐怎么反倒如此自责?”说到这,琴儿脸颊绯红,羞涩低头,“即使将来,真的被赵府发现,以赵府的德高望重,名门望族武林地位,绝不会因此而伤害我的性命的,最不济顶多把我贬作为奴为婢,可是,我本来不就是一个丫鬟么,这算是什么险境委屈呢……。”
我一脸担忧地看着琴儿,无奈道:“琴儿,可是那赵子轩并非什么好人……”
琴儿眼中闪出一丝诧异:“小姐怎会这样说呢,赵府世家武林学尊,江湖上地位显赫,赵公子的武功、学识、品行也都是有口皆碑的。”她正了正神色,严肃又道,“小姐,你是不是误听了哪个奸人的谗言,对赵公子有所误会?退一万步说,若那赵子轩并非良人,那我替代小姐嫁与他,小姐便可逃过一劫,我自然也心甘情愿。”寻思片刻,又低下头去忧郁细语道,“只是如此一来,无论何种原因,小姐都将承受莫大委屈,恐怕要被世人耻笑,千夫所指,这辈子若想要再觅得好人家……”
我握着琴儿的手着紧了几分:“琴儿,如果真的不是误会,赵子轩真的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那我还让你替了我嫁给他,我就是推你入火坑啊……”
琴儿反过来握紧我:“若真如此,这火坑更应该由我主动替小姐去跳。又或是之前早就该好好劝告老爷夫人不要应了这门亲事。”她眼神率真,对我轻轻一笑,“不过,我想,您一定是过虑了,我相信,赵公子一定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人。”她看着我,“我不怕险恶奸徒,我只怕自己夺取了本应属于小姐的福分,那样的话,我会良心不安的。”
我抱紧琴儿柔弱的娇小身躯,不是的,琴儿,良心不安的人是我,可是我现在没有更好的方法了,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只有你暂时帮我嫁给赵子轩,我才能有更好的机会逃走,等我回到作者身份的时候,我一定帮你改写这个小说,我会让你当女主,我不会再让赵子轩成为一个坏人,我会把他写成一个专一的深情的只对你好得不得了的男主角,我发誓,我会把你写得很幸福,我的好琴儿!
作者有话要说:
☆、主仆互换(二)
琴儿小心温柔地为我的伤口上了药,忧心忡忡:“小姐的伤势……”
我苦笑:“虽然只是皮外伤,没有致命的危险,但也只怕要在这赵府待一段时间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等赵子轩回来后……”
琴儿:“小姐放心!我愿意替小姐嫁入赵府,只是……”
“琴儿,你也不必委屈自己,给我一些时间,也许我可以想到更好的办法。”
琴儿摇摇头:“不,不,小姐,我没有问题。只是……,只是……这样一来,小姐就只能委屈以琴儿的丫鬟身份待在赵府了,而且……”
“而且?”
“而且……琴儿,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老爷和夫人。”琴儿低头轻语。
是啊,还有庄老爹!庄老夫人!我把他们给忘了,琴儿替代我嫁给赵子轩是可以瞒过赵府的人,可却瞒不过我庄家的人啊,想起我那盗墓贼职业的老爹,我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我怎么就那么倒霉呢,要是别的职业,也许我内心还有一点点愧疚不舍,但是估计天下的女子都不愿意当盗墓贼的女儿吧,我由心地厌恶这还没见过面的两老。
我一边在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与两老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一边安慰着琴儿:“别担心这个,我自会想办法说服他们的,眼下,我们就照原计划进行,你才是庄绮莹,而我是小琴,无论是否有外人在,我们都按这个身份,以防人多口杂,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等赵子轩回来了,你就嫁给他。”我为琴儿理了理刘海,看着这张晶莹透白的脸蛋衷心道:“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就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永远幸福!琴儿,我真的,希望你能永远都幸福!”
琴儿脸泛红晕,轻咬下唇:“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我寻开心,我,我,我与赵公子他……从不奢望什么……”
看着琴儿浮起的娇羞,我不禁问自己:也许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真的是一种幸福吧?
琴儿贴近我,柔柔道:“但是,小姐你自己才真的一定要幸福呢!小姐幸福,就是琴儿的幸福。”
忽然听得门外有脚步声,有人咳了两声,是茗三爷的声音,果然有家丁来报茗三爷求见,我向琴儿使了个眼色,琴儿把茗三爷请进内屋。
只见茗三爷仍然是那副气定神闲满脸堆笑的样子,他道:“今日本是赵府与庄家的大婚日子,我家少主因故外出,延误了拜堂成亲,虽说事出突然,赵府也始料不及,但自觉也有愧于庄家,令庄家受了冷落,也令庄小姐蒙受了委屈,现令尊令堂希望先接小姐回府,此事原本理应立刻遵照令尊令堂的嘱咐,立刻护送庄小姐回府,待我家少爷归来后,再另择良辰吉日重新隆重迎娶小姐过门。只是……”他微微侧身看了床上的我一眼,“小琴姑娘现在有伤在身,行动恐怕不便。此伤又因我赵府而起,若如今让庄小姐尚未过门就要带着小琴姑娘孑然而归岂是不义?况我赵府一向在江湖上行事仗义磊落,此举不合礼数有损庄小姐声誉,岂不让世人不齿?只是……,”他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琴儿,没有再说下去,我却知道他心底的意思,他是不想做丑人对庄老爹和庄老夫人开这个口。琴儿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于是便带着复杂的眼神望向了我。
茗三爷这个老狐狸,满口仁义,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我不禁在心里暗骂,同时也长长叹息了一声:唉~,说那个啥,啥那个到!
新娘子是逃婚被抓回来的,但你赵府的新郎不也无故缺席婚礼么,这样一来,本来也算是大家扯平了,问题是现在新娘子的丫鬟却被赵府的人以不为人知的秘密缘由打伤了,如此一来赵府便变得有些理亏,依赵府在江湖上一向显赫的地位和侠义的盛名,自然是不愿意被庄家的人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更不愿意就此让庄家的人把新娘带走,以免引起外人的笑柄,但就是因为有了这层理亏不好开口回绝。而且这新娘子是个逃婚的新娘子,也担心她此刻借回庄家的机会再跑了,更重要的是新娘子的陪嫁丫鬟还无缘无故盗取了龙星宿的珠官派信物,这可是万万不能放她走的!茗三爷真是老奸巨猾,明明自己想要扣押我和琴儿,却故意把难题抛给我们。
而琴儿,她此刻与我身份互换,怕也是不想被识穿的,一则若庄家的人要是知道了此事,恐怕她在庄家再也没有好日子过了,这是赤果果的以下犯上啊,连带勾引未来姑爷的嫌疑,简直罪无可恕。二则若是赵府的人知道了,更是不得了,本来人家以为只是打伤了个小丫鬟,还不算什么大问题,结果却是打伤了正牌新娘子,本来人家娶的是名正言顺的大家闺秀千金小姐(虽说出身盗墓贼家,已经够丢脸的了),但是无端变成娶的是盗墓贼家的小丫鬟,oh,no,不敢想下去了……,况且可怜的琴儿刚才还被我强推硬塞地要她嫁给赵子轩,正心怀憧憬和兴奋呢,如果此刻一旦暴露……
而我自己呢?一个盗墓贼的家,好吧,我想拿块豆腐撞死,怎么想的,居然给了女主的身世这个烂设定,估计我若真的回去的话,晚上会汗毛竖起都睡不着觉吧,打死也不想回去,而且前一刻我还想着和他们划清界限,老死不相往来呢。再说,只有留在赵府我才能更好找机会逃,如果回到庄家,难保不会因为逃婚而被严加看管,到时候还不是要被绑来和赵子轩成亲,靠,不行!怎么都不能跟庄老爹回去!
我瞄了一眼含笑待守的茗三爷,又看了一眼六神无主的琴儿,轻咳了一声,艰难地用一只手撑起身子,琴儿立刻来到我身边帮我半坐起来,神情关切:“小,小琴……”
我摆了摆手:“我还好,只是……”故意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小姐,你也看到了,恐怕小琴现在这个样子,无法侍奉小姐左右,陪伴小姐回庄家。”
琴儿心疼地看着我身上的伤:“你现在这个样子正是需要好好安心养伤……”
茗三爷则微微皱起眉头:“庄小姐,对于先前误伤了小琴姑娘,三爷愧疚。望小琴姑娘能先在我赵府好好安心养伤,况且三爷还有不解之处希望待龙管家回来再行核实。”
这个老狐狸,分明就是在纠结珠棺派的事情!哼。
琴儿点头,随即更加忧心地喃喃道:“但是,老爷……”
琴儿,你说漏嘴了!我急忙阻止琴儿说下去:“小姐,是我连累了你,害你为我担心了,我也不忍心让庄老爷因为我的伤势而担忧小姐的处境,茗三爷对我确实产生了点小误会,但是,这与小姐无关,我也不希望小姐清誉有损,既然我是庄家的人,便有责任维护庄家的清誉,请小姐委屈几天,一则等我与茗三爷之间的误会澄清了,还庄家的清白,二则等我身子好些了,可以陪伴小姐回去,三则今天毕竟是小姐的大喜日子,若小姐就此归去,恐防落人话柄,有损小姐的声名。”
琴儿望向我,小声道:“那我该如何……?”
“小姐何不修书一封,回禀老爷夫人,让他们可以放心小姐的状况。”千万不能让庄老爹与我或者琴儿碰面,不然可就穿帮了啊。
茗三爷似乎也有点诧异“修书?”但他还是对下人吩咐道,“去备纸墨。”继而转身又问“呃……冒昧请教庄小姐打算如何回告呢?”
琴儿对着茗三爷蹙眉不悦道:“我自有分寸!”一转头,便向着我露出个愁眉苦脸来:修什么书?
我对琴儿眨眨眼,然后瞥了一眼茗三爷,冷淡道:“我家小姐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还是读书识字明事理的,不像某些只靠拳头武力解决问题却满口仁义道德的人。她自会告诉我家老爷,既然今日是赵庄联姻的大喜日子,虽然新郎不知何故抛下新娘子而不知所踪,但是她既然被接到赵府,便也算迎娶进了赵府,若尚未拜堂便就此回了娘家,岂不引人耻笑,外人不知内情,还以为是赵府出尔反尔,儿戏婚姻,此举定会影响赵府在江湖上的名声,虽则你赵府不仁,新郎不顾而去,但我庄家却不能不义,既已入门定当礼数周全,未到归省之期,不出赵府半步,更何况是成亲的当天。我庄家虽然身份地位低微,但是礼义廉耻还是铭记于心的,怎么会作出就此归去此种连累庄家声誉的举动?再则,既然赵府在江湖上那么地位崇高,为何新郎却抛下新娘子独自离去,难道不需要一个正式的说法吗?思及至此,我家小姐自当会劝谕我家老爷夫人应先行回去,好生保重,等候你家赵子轩回来亲自向他老人家解释清楚,这才符合礼数!”
我因被打伤心中有气,语气不善,同时把自己逃婚的事脱得一干二净,把大帽子扣给了赵子轩。
琴儿听完,心虚地偷偷瞄眼茗三爷。
茗三爷却也神色不变,只轻笑着道:“那就给庄姑娘准备笔墨吧。”说完不再管我们,只身便转出了房门,大步而去。
琴儿不安地小声问我:“小姐,真的要这样写么?会不会有点过分?虽然小姐说得在理,可是我怕老爷会生气。”
我拍拍琴儿的手臂:“当然要这样写,琴儿,你不是担心老爷生气,是担心赵子轩知道了会生气吧?”
琴儿脸一红,转头挣脱我的手:“哪有?”
我轻轻一笑:“如果没有,那你脸红什么呢?”
琴儿的脸更红了:“你不要再那我打趣了啊,不然我一生气就告老爷去!”
我轻咳一声,继续道“好了好了,不和你闹了。不过,我现在受伤了,恐怕要你来代笔写了。”其实,我是担心自己的毛笔字太丑,见不得人。
琴儿不安道:“可是,那样老爷会认出是我的笔迹,我又不会模仿小姐你的笔迹。”
我对着她微微笑:“这有何难,你先直接写,因为我在逃婚过程不小心弄伤了手,这样他自然知道是你替我代笔。我再想想拿一件随身之物做信物就行了。”
琴儿脸有疑虑:“这样真的可行?”
我朝她点头,心想,不管可行不可行,也唯有这样了,毕竟我和琴儿都不方便面对他,似乎看来我要找件让庄老爹信服的信物才行!
问题是我逃跑的时候都脱光光了,还有个P信物啊,凤冠霞帔虽然挂在琴儿头上,可是这个不能作信物啊,试想一下,要是捧着个凤冠交给庄老爹,说这就是你女儿给你的信件和信物,保管吓死他老人家了,还以为是遗物呢,再说,把凤冠交出去,这到底是嫁还是不嫁啊?
忽然,我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念一想,也不知道那件东西在不在我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某只:你怎么起了个这样的书名?
我:嘿嘿……
某只:问你呢,傻笑什么呀?
我:嘿嘿……
某只:喂,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我:你留意一下书名的拼音,SB之旅
某只:极度无语……
☆、盗墓老爹
我往自己胸口摸了摸(呃……有点猥琐),然后探到一个铜钱大小的圆形小玉佩,心下稍稍舒了口气,还好,定亲信物还在我身上,我把挂在脖子上的红绒细绳从头上绕出,红绳的一端挂着一个近乎水晶般透明满绿的圆形厚装玉佩,正面雕刻了一株灿烂绽放的昙花,工艺精巧繁杂,栩栩如生,透着嫩绿滴翠,饱含莹润,犹如水中绽放一般。我把它捏在手心,估计有了这个,庄老爹就不会有所怀疑了吧。
我将玉佩交予琴儿:“把这个和信函一同让人交过去吧。”
琴儿半合着我的手就推了回去:“不行,这玉佩小姐从小就戴在了身上的,老爷一向都从不让小姐拿下来过,他还总是交代说要好生护着,不能让它又半点闪失。”
我点点头,那是!这可是定亲信物啊,不然为什么赵子轩会遵照父命娶一个素未谋面的盗墓贼的女儿啊,还不就是因为这个玉佩!
我扫了两眼手中的玉佩,唉,多好的一块无价之宝啊,现在高端翡翠的价格简直就是有价无市的哇,我也很不舍得把它送出去!可是,就是因为它重要,才能让庄老爹彻底地信服!我一咬牙,算了,这翡翠玉佩再值钱,也买不来我自己的自由!我挥了两下无情剑砍了心中那股贪欲,又将玉佩塞给琴儿:“如果不是以此做信物,庄老爹会起疑心的。”
琴儿当然也清楚这点,但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我最终不由分说地往她怀中一放,琴儿终是接过了玉佩,然后掏出丝绸手绢小心翼翼地将它包好,然后连同写好的书信,一起交给了赵府的下人,转交给庄老爹。
我因伤痛难耐,又见琴儿正在望向窗外发呆,于是便偷偷暗唤神笔,顺便分散一下肉体的痛苦。
神笔语气慵懒:“你又唤我出来做什么呢,留口气好好养伤么!”
我斜他一眼:“我这伤还不是因你而害的!”
神笔装无辜状:“怎能说是我害的呢,分明是剧情的安排。”
我无语:“剧情安排?!没错,赵子彤虐我是剧情设定的,可我怎么却不知道还有个茗三爷也要虐我一番?没错,珠棺派是剧情设定的,可我怎么却不知道龙星宿剑上的那颗珠子就是信物?就说当下,我怎么不知道居然还有庄老爹这一出?嗯,你说?”
神笔也不恼怒,轻轻笑着:“哎呀呀,这个不是常识性问题么,你怎么居然会想不通呢?”
我迷惑:“常识性问题?”
神笔又笑了:“你想你构思小说的步骤,不就是开头,结局,以及简化得不能再简化的大纲了,统共才那么一二三……四,五点,咳咳,那你想啊怎么可能事无巨细全知晓呢?而且,虽然他们每一个角色都是你笔下勾勒出来的,但在小说里,对他们每一个来说都是鲜活的,都有自己的性格特点和成长经历,都有他们各自的思维意志,他们都是互动推动着情节的,并不以作者的意志为发展的方向啊。”
是啊,神笔说得没错,我似乎有点幡然醒悟,虽然作者是创造了角色,但是随着故事情节发展,确实又会因小说本身的需要而衍生出新的角色,虽然作者设计好了基本的主线,但是情节和细致的剧情物品,都是一边构思一边写的:“你的意思是,其实,并不是作者去创作了这个故事,而是作者对故事的框架做了设定,对主要的人物做了设定,而却是这些各式人物由于自身的性格特色推动了故事的发展,所以,我才会只对一些重要的事件有预知,但并非所有都可以预见,也无法控制我对剧情的把握,而除我之外的角色却有可能因为其自身的性格发展而改变了剧情?”
神笔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我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那我该如何呢?”是啊,这是个叫人矛盾的问题,好比我明知道比赛的一个中途点是在山顶上,但是却不知道通往山顶的路,也无法猜测这一路上的风景和气候。
神笔:“我不是说过了么,做好你自己!”
“做我自己?”我不解。
神笔:“是的,你自己!你现在并不是这个小说的作者,而是这个小说的女主——庄绮莹!别忘了,你是最重要的角色,你才是推动剧情发展的最重要因素!”
被神笔一言惊醒,其他角色的身份我都能清楚认识到,唯独我自己还一直放在作者的位置上,从未意识到我是庄绮莹,我就是庄绮莹,是这个小说的女主,而不是这个小说的作者!我苦笑摇头:“神笔,那你能告诉我么,我的那位所谓老爹到底会不会把我领走?”
神笔闭目微笑:“天机……,呃,不对,是剧情,不可透露,剧透会掉人品的,你只需投入,投入便好了。记住,你是庄绮莹!”
掉人品?!我翻了个白眼,你那是人嘛!我还想再问的时候,忽然窗外传来嘈杂。
“庄老爷,庄老爷,请不要让小人为难,小人实在不便让您老进入赵府后院,若是真要见庄小姐,请容我等先去禀告茗三爷,哎,庄老爷,庄老爷,你不能就这样闯进来啊。”
“我不管,我今天是一定要见到我女儿,我就要带她走,哼,我不管什么赵府不赵府的,我只知道,如论如何都不能让我的宝贝女儿受这等委屈,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拜堂成亲之日,竟然可以把我女儿就这样独自留守在你们赵府,新郎呢,新郎呢,却不知道哪去了,我不会让我的女儿遭人如此嫌弃,若她一辈子都不再嫁人了,我就养着她一辈子,也不愿她受此等遭弃之辱。”说到最后,声音竟因气急而有点发抖。
我和琴儿对视一眼,琴儿手心紧捏着丝帕纠成一条麻花,不安地朝我暗暗传递满是“怎么办,怎么办”的眼神。
毫无疑问,窗外传来的声音是正朝这里走来的庄老爹的,怎么才能不与他碰面的,怎么才能呢?唉,我头好痛!我努力去想所知道的剧情,记得有一幕是我终究是要被赵子彤识穿的,然后终究还是要和赵子轩成亲的,莫非,我就是因为此刻庄老爹的到来而被识穿的?那难道说,赵子彤也在窗外?
正想着,果然就听见外面又有人对着远处恭敬说道:“二小姐。二小姐,请帮忙劝一下庄家老爷吧。”
然后一个娇脆的女声从远处冷冷地飘来:“哼!有什么好劝的,人家本就不愿意嫁入我赵府,有什么好留的,正好把该带走的人,尤其是庄家的人统统都带走,省得碍眼!”
“二小姐……唉,庄老爷,庄老爷,请留步,不然就请恕小人无礼了,茗三爷吩咐过一定要好好让庄小姐安心留在赵府的,现在既然少主未归,若没有茗三爷的吩咐,小人真的不能让你进去。”
“哼,我要见我的女儿,凭什么拦我?我庄家虽微不足道,但是我的女儿对我这个老头子来说,就是心头至宝!”
完了,完了,果然吗,我就是这样被赵子彤识穿身份的?
随着脚步声和庄老爹与赵府家丁的嘈杂声渐渐步近,仿佛下一刻就可以预见庄老爹要推门进入一样,忽然,琴儿对着我朗声而道:“两只黄鹂鸣翠鸟。”
我下意识地接道:“一行白鹭上青天?”
琴儿继续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我又不自觉地顺口接道:“除却巫山不是云?”
窗外的人声突然静止了,只听得庄老爹忽然轻咳两声,对着我们的房门说道:“莹莹,你差人给爹爹送的书信和玉佩爹爹已经收到了,唉,爹爹明白你的心意了,既然如此,那爹爹先行回家,莹莹自己多保重!如果赵府的人对你不好,莹莹,你要第一时间让爹爹知道,爹爹为你出头。”说完便听得脚步渐渐远去。
咦?他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这两句熟悉的“淫”诗到底有什么内涵(除了我做小学生知道的和长大后知道的)?我一脸茫然地问琴儿:“莫非这是什么暗号?”
琴儿似乎也舒了一口气,身子软软地靠在床边,过了一会,对我莞尔:“小姐,你忘记了么?以前老爷请先生教导小姐读书写字的时候,小姐老是想偷懒出去玩,于是让琴儿躲于窗下把风,一旦小姐摆脱了先生,就对窗外的琴儿说两只黄鹂鸣翠鸟,还和琴儿说这代表小姐想和琴儿出去游玩了,然后琴儿就负责清理老爷设置的各个障眼,等清理好了就告诉小姐白鹭都飞走了,后来有好几次被老爷撞破,于是发现了这个秘密,从此这两句诗词就代表了只有小姐和琴儿两个人在一起,而且都安好。”
啊?我无语,继续问:“那个曾经沧海呢?”
琴儿脸上浮上一丝莫名的忧伤,叹了口气:“小姐,你怎么把老爷的教诲都不记得了呢。幸而琴儿一直铭记于心,你也知道,老爷他……他身份特殊,所以在小姐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担忧庄家的安危,他曾说过若我和小姐与他日后在外碰到什么意外之事,便可念出这两句诗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听到的那一方也就知道也许危险来临了,需要赶紧回家收拾包袱准备。”
我有不祥的预感:“准备?”我睁大眼睛问琴儿“准备什么?开打吗?”
琴儿望了我一样,小声说:“我们没有功夫,打不过人家,是准备……跑路……”
啊?我满头黑线,无语~,捂心望着琴儿:“那你,你,你刚才是示意庄老爹……回家……收拾包袱……准备……”我被呛得内心吐血。
琴儿慌忙摆手:“其实,其实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当时只是一心想着不要让老爷进来,不然看见小姐伤重躺床老爷不知道会有多心疼,一时情急,也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
咳咳,咳咳咳我一连串的咳嗽,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琴儿啊,琴儿,你就算要让庄老爹走也不用念这两句要命的暗语吧,让庄老爹跑路?咳咳,呃……其实让庄老爹跑路也不错,一劳永逸解决掉老死不相往来的问题。
可是那两句暗语,呃……,两只黄鹂鸣翠鸟?除却巫山不是云?好窘,这是哪个缺德想出来的暗语啊,分明少儿不宜嘛,琴儿啊,你好好一个黄花闺女,怎能随随便便念出此等淫诗,还把你家大小姐我的形象也给拖累了,各种无语~~~~~看来,回头要给琴儿这个纯情小丫头教育一番,此等诗词小女孩不宜,不过若晋升为女人嘛,嘿嘿……。
转头看向琴儿,她正无辜又担心地望着我,欲言又止,似乎很为刚才暗示庄老爹回家跑路而不心安。我长长叹了口气,安慰了她一番,是啊,既然都话已出口了,还能怎样呢,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庄老爹这一关也算是有惊无险地过了,现在是抓紧时间想办法下一步怎么逃,可是,我现在全身都疼痛不已,只能卧床,怎么逃?
窗外又一阵脚步急促的声音,很多人都涌去了某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些些惊诧的声音“大少爷和龙管家回来了!”
啊?就回来了?!怎么这么快!我躺在床上,听得心里一阵一阵哇凉哇凉,滴血哀嚎,难道,我的逃跑计划要,要,要等到成亲之后……
作者有话要说:
☆、又见小青
“龙星宿,我哥他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你别走,你给我站住,龙星宿!”赵子彤气急败坏的声音从厢房门外传来。
“星宿,这件事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茗三爷严肃的声音也从厢房门外传来。
却没听到龙星宿接下来开口,却只见厢房门“砰”地被人突然撞开,一个身形高大壮硕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飞扬的披风随风徐徐落下,夕阳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周围泛起了一圈淡淡的金色光芒,渐渐可看清那张冷酷得不惨丝毫感情的古铜色的脸,那双锐利而深邃的黑色双眸望向房内,龙星宿,回来了。
他一言不发,不管身后众人,径直来到床前,用被褥把我一裹,抱入怀中,便奔出屋子,只淡淡对房外的茗三爷留了一句:“三爷,请把她交给我处理,我日后自然会给个你解释。”说完,我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裹着被褥被龙星宿抱着怀中而去,留下目瞪口呆的所有人。
因为太突然了,我居然来不及作任何反应,直直被惊呆了,等他已经抱我上马后,才反应过来,我对他愤然道:“放开我,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他低下头,盯着我不满地轻轻“哼”了一声。
我的手脚都被裹着,动惮不得,又急又气:“龙星宿,你要干嘛?你快放了我!”
龙星宿并不理会,将我抱坐在马鞍上,策马飞驰而去,披风随即升扬,他这才慢慢俯下身子,用那两片骄傲的唇凑到我耳边悄声说:“你真是不乖,不是让你等我回来的么?”声音轻的似有若无,热气却吹得耳颊瞬即绯红,那对深邃的眼眸与我对视着,慢慢远离,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与责备,偏又让人觉得似有温柔和疼惜。
我心跳莫名加速,立刻别过脸,不敢与帅哥直视,这是让人遐想非非的情节,让人脸红耳赤的场景,让人瞬即芳心暗许堕入温柔乡的陷阱……统统都不,这,明显是□□裸调戏作者的恶劣行为!!!没错,我又开始心跳加速了,我又开始脸红耳赤了,我又开始身子发抖了,我又开始对他产生那熟悉的畏惧了!
我声音颤抖:“神~笔啊,龙星宿会杀死我么?”
神笔被呛到,丢了个“你是猪头”的神色给我,然后不屑道:“怎么可能,按照设定,他不是应该爱你吗!”
爱?有他这样的爱法么,说实在的,我直到现在也不敢确定他爱上女主的剧情到底开展了没有啊,他过三番四次明目张胆地调戏我啊,这算不算是?我对龙星宿的印象是他各种武功高强啊,各种结实的肌肉啊,还各种冷酷霸道啊,但问题是——我和他不熟啊!不说我们才刚见第二次面,还连话都说不上十句,而且他是不是还自闭啊,从不开口说人话,一开口就是各种暧昧地调戏我,苍天啊~,这不是变态猥琐男的完美诠释吗,只是他长得比较帅罢了。
神笔:“啧啧,你少得瑟了,得一强大霸道英武冷俊男揩你油,而且还对别的女人都冷漠无情,只揩你油,你还想怎样,如此一个大好男主,多少女生都巴不得他对自己如狼似虎扑倒缠绵离不开,却被你这只猪……,不,是女主给占了,你怎么还不知足呢,别把炫耀作埋怨啊。”
炫耀个P啊,我有点生神笔的气,我那是真的害怕,试想,一个是相貌平平的女生,一个是帅得人神共愤的酷男,两人一见面,大家连名字都不知道,酷男一上来就说爱上女生,接下来就是各种麻鹰抓小鸡的架势,因为酷男是高手啊,是高手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被一个酷男以非常态地钳制后,备受他的轻薄和调戏,这就是传说中的变态啊,变态啊!用最符合逻辑的思维去看,到底是怎样的情愫才能令一个帅哭天地的帅哥能对一个平淡无奇的女生做出以上行径,结论只有一个:他是个杀手啊,是个不折不扣的杀手啊!我不禁又打了个寒颤。
神笔貌似笑得花枝乱颤,又想拼命忍住,于是声音都有点不连贯:“啊哈……,哪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你要相信作者哈,人家那绝对是描述真爱,真爱!”
你~!我被噎到无语,真想把这个无良神笔揪出来暴打。
神笔无视我的愤怒:“你该庆幸,若按某些喜好设计描述一见面就热爱捆绑,抚摸,扭打,□□,拷吊等等极尽虐身心事宜的,而女主还无力反抗且患有斯德哥尔摩候群症爱上被虐待的,更是没处去哭了。”末了,嘻嘻笑了两声:“还好,你还不是那种作者。”
你~!你~!你~!我牙关紧咬,双拳紧握,若此时神笔于我眼前,我则恨不得将他痛扁一顿后再千刀万剐一番。
无意眼光碰触到龙星宿的脸,他也似有意无意地看向我,我浑身又是一颤,神笔刚才那番话犹在耳边,吓得我立刻移开视线,这哪是真爱啊,这是真害……怕!
白马直入龙星宿的迷幻阵树林一阵子后,忽然停下了脚步,我忐忑地看向龙星宿,只见他浅皱眉心,双唇紧闭,眼光停在了树林某处,白马在原地极缓慢地转了个圈,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夕阳西下,金色的霞光洒落在树林里,丝丝缕缕的尘雾被映得迷蒙神幻,似乎为这林子披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轻纱,而在这片朦胧中,却清晰地看到了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各有一棵百年的大树,树干上分别刻画了一个吃着披萨的叮当,一个跳着肚皮舞的米奇老鼠,还有一个调戏美女的咖啡猫,还有一个浅浅的十字,上面还插着一柄短剑。
我心中一跳,脸色煞白,这下完了,彻底完了。
龙星宿语气听不出一丝波澜:“这是你刻划的?”
我瑟瑟一抖,该怎么回他好呢,是闭上眼,直接等他判我死刑,不行,我不能死在小说里,既然设定他对我有情,我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呢,我决定还是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于是做了个楚楚可怜的样子,眼含泪光,无限扭捏地惺惺作态道:“人家,只是想要为了出去。”(神笔:呕……)
龙星宿却不看我,他默默驱马靠前,每棵树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番,最后来到插着小鸟刀的树前,似乎问我又似乎自言自语道:“这就是你破我阵法所画的符咒么?”
“噗~”我内心喷了,敢情原来他不认得叮当猫、米老鼠和咖啡猫啊。我抬头看他微微疑虑的神情,消却了内心的一些害怕:“怎样,画的还不错吧?”
龙星宿轻轻拔出小鸟剑,对着我那张得瑟的脸冷冷抛了一句:“一塌糊涂!”
这句话的各种含义我还来不及揣测,他下一句呼唤已经将我吓得魂飞魄散。只听他抬头望天提气低沉唤了一声:“小蛟!”
只见天色忽而变得暗沉,一个足球大的青色蛇头自树顶向地面飞扑而下,啊,小青,我们怎么又见面了,我吓得大惊失色,翻坠下马。
霎时,我感到身子一稳,却没摔个狗啃屎,而是被人及时拦腰抱住,我连龙星宿的身影是如何移动的都未曾看清,他已侧身下马,站立在旁,横抱住我。耳边身畔寒意阵阵,我稍侧脸,又被吓个半死,那条可怕的大青蛇,正一边缠上龙星宿的大白马,一边向龙星宿吐着闪露唾液寒光的蛇信扭动过来,那一抹极快抽动的红尤为刺眼。我心底寒意阵阵,不自觉地往龙星宿的怀里靠了靠。那青蛇居然也学我,向龙星宿身前不断靠近。
“啊~!”我想大声尖叫,跳离龙星宿的怀中,可是,我突然发现,我的嘴张不开了,我的手脚不能动弹了,我又不能控制自己了,太悲催了!
“小蛟!”龙星宿抬手,青蛇驾轻就熟地缓缓围着我和龙星宿缠绕了上来,一圈一圈,我的被褥从双脚到腰再到胸,不断被收紧,直至一丝滑腻冰凉掠过我的脸,接着那抹刺眼的红闪过眼前,还嘀嗒着渗人的唾液,片片分明且闪着寒光的青色鳞片贴着我脸上的肌肤擦过,所触之处,犹如被施了魔法,瞬间冰冻如霜雹,青蛇的头与我的头交互掠过之际,那如水晶球般的眼,似挑衅般有意无意地对我半眯了一下,我的心刹时像被尖锐无比的利剑刺中,即时停止了跳动。
龙星宿轻抚青蛇的头,青蛇乖巧地蹭了蹭他的手背,又用舌信舔了舔他的手心,龙星宿脸上微有诧异之色对我道:“你居然可以如此镇定的面对我的青蛟,难道你一点都不惧怕它?”眼内似有一丝讶异的赞赏之色。
我内心痛哭捶地啊,废话,我怕啊,当然怕啊,还怕得要死,可是我不能动啊,不能控制我自己啊,我被那个脑残作者摆布为了让你更多地爱上我而配合上演她设计的不合常理镜头啊,我还能怎么样,我悲愤地觉得自己就像被掷上砧板的鱼,正在待宰,内心无限凄凉!大青蛇和大变态,好吧,我认了,我选择大变态还不行吗,快点让这幕可怕的与蛇共舞结束吧。我缓缓比起双眼,只听见自己口不由心地说:“有你在,我便不怕!”
靠,我吐血~!
身上的束缚忽然一松,只听龙星宿带着笑意说了句:“小蛟,去和雪猫玩耍吧!”便觉耳边风声作响,我睁开眼,看到一青一白两个身影相逐嬉闹,随即转远,龙星宿抱着我腾空飞疾,嘴角似是还带着淡淡的笑。这家伙,肯定是看穿了我懦弱的内心,笑我刚才说的话违心!
不过总算脱离蛇口了,我那死过去的心由硬转软,过了许久才慢慢重新温跃了起来。
龙星宿进了里屋,把我轻柔地放在床上,一把拉出我的手臂,动作之快根本容不得我做任何反抗,他拉高我的衣袖,当即整条手臂□□于眼前,天,我心底一颤:他又想怎样——轻薄我?
我恐惧不安地望着他,他却只顾低头细察我手臂上的伤痕,那一条条皮开肉绽的鞭痕触目惊心,他握在我手上的力度微微加重了几分。他心疼了?我正砰砰心跳地等着他开口,却听他道:“外伤并无大碍!”
我又吐血!怎么练武的人都那么可怕,这都几可见骨了,按医疗鉴定告他个故意伤害都绝对可以入刑判个十年八年的,居然,居然又是一个“并无大碍!”
忽而,龙星宿脸色微变,语气有点急促:“你中了茗三爷的冰丝蚕掌!”他按住我的肩头又探了探,微微皱眉:“你一点内力都没有,虽然冰丝的寒气已驱,但是已伤及了内腑,若无内力调息修养,恐怕要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才能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