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儿慨叹道:“若公子能知道小姐的这份情深意重,定感动不已。”
我没想过要感动赵子轩,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去做一件事,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无可替代的快乐。我对琴儿道:“你帮我取一双绣花手套来,我要戴上。”
琴儿愕然:“小姐,你……”
我对琴儿做了个鬼脸:“我可不想让赵子轩看到我现在这副手的丑模样。”
琴儿叹着气为我戴上手套,便一起出门去找赵子轩去了。我一边走一边回头和琴儿说说笑笑,走着走着,正说到开怀处,笑得弯下了腰的时候突然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我回头一看,不由一惊,收住了笑容:“是你啊!”
琴儿呐呐道:“龙,龙管家!”
龙星宿看我一眼,他和我迎面,站在路中央,似乎有一阵子了,不过我一直没注意:“去哪?”
我下意识将身子挡住琴儿手里捧着装有颜料的盒子:“没去哪,就是随便逛逛。”
他的眼光从我脸上扫到琴儿脸上,又回看我:“什么东西?”
琴儿不由紧张起来:“是,是……”
我抬头向龙星宿笑了一笑:“不过是些女儿家的玩意,你也有兴趣?”
他定定地看我,眼神摆明了不相信我的话,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过了好一会,他才敦敦开口道:“铜镜、烛台都很笨重,珠棺信物也很危险,你房里有颗夜明珠,若要带,就带上那个,轻便值钱得多!”
我脸一下子红了,指着他却说不出半句:“你……!”好啊,龙星宿,原来你以为我是偷东西!
琴儿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俩。
我负气地把手甩了下来:“算了!”他要误会就让他误会吧,我也没想过让他觉得我有多好,“反正,以后我都不会拿赵府的一针一线!”我扯扯琴儿,“我们走吧。”绕过了龙星宿而去。
被那个龙星宿途中这样拦了一拦,我再没了说笑的心情,琴儿跟在身后,不时地看看我,忍不住:“小姐……”
我回头瞪她,她憋了半天,终于吃吃地笑了起来:“小姐,这又是误会,误会,误会吧?”她学我上次对赵子彤说话的语气。
我一跺脚:“好你个琴儿,又来笑我!”
琴儿笑着躲我的追打:“我只是觉得小姐身上有趣的事情真是越来越多了!”
嗯,误会,我和赵子彤之间是误会,和龙星宿之间也是误会,和赵子轩之间呢……
不知不觉已经来到通往假山的那扇拱门,琴儿停住了,她对我道:“小姐,我在这里等你便好,你一个人去见公子吧。”
我想了一想:“也好!”从琴儿手中接过颜料盒,“那你在这里好好等我!”
琴儿对我露出甜甜一笑:“我会慢——慢——等的!”
我也对她会心一笑,便走了进去。
下人见是我,便道:“庄小姐是来找少爷的?少爷不在,他出去了。”
“哦,是么?”我顿时有种淡淡的失落。
“小姐找少爷有事么?”
“没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想交他一样东西罢了。”
“那小人帮小姐转交?”
我对他笑笑:“不用了,你领我去他房吧,我把东西放下就走。”
下人看了看我手上沉甸甸的盒子:“庄小姐若不介意的话,不妨在屋子里再等上一会,也许少爷就回来了也说不定。”
那我是不是该在这里等一下呢?我冲那下人笑了一下:“谢谢。”
下人领了我到赵子轩的居室前,推开门,请我进去:“庄小姐稍坐,我去泡杯茶来。”
我对他点点头:“没关系,你去忙你的吧,我放下东西,一会就走。”
“那庄小姐请便。”下人告退了出去。
屋内布置得舒适优雅,就如赵子轩的人,他的屋也充满了让人如沐春风的温暖,家具高雅而又亲切,物品精巧而又天然,我捧着盒子在想,把它放哪里合适呢?
环视了一圈,发现窗边的书桌似乎摆放着绘图的画笔,还有那日热情小哥送来的熟悉赤砂颜料盒子,于是我怀着兴奋走了过去,刚想把盒子放下,却见桌上还摆放了一幅未完成的画卷,凑近细看,只见画上一女子半倚伏在床边,专注地看向床上,她脸带倦容,眼神却闪出喜悦的光芒,纵然再憔悴也掩盖不住她柔美的五官,嘴唇微张,欲语还休,绽放着一丝平淡的笑容,却自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让人心神安宁!画中女子细节入微,神韵出众,跃然纸上,这幅丹青画得真真是好!
然而,我的心此刻却在颤抖,这个画中的女子我再熟悉不过了,她就是那个日夜陪伴着我的琴儿,也是那个悉心照顾了赵子轩的琴儿!我只觉一阵眩晕,双手一滑,颜料盒子跌落。
就在颜料盒子快要碰到地上粉碎时,一个人影闪过将它接住。我呆呆地向上抬头,视线怎么会这么模糊,我用力眨了一下眼,两颗泪水不甘心地滑落,我看清了这个人的脸,完美得像雕刻出来的五官,冷峻的面容隐藏着关切,龙星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拼命忍住不停抖耸的肩膀,每吸一口气都像要穿过九曲十八弯那样的艰难,每掉一颗泪珠,眼底便有无数汹涌的泪水要补充上来,我真的,真的连一丝开口的力气都没有了。
龙星宿把盒子摆在桌上,慢慢道:“赵府这两天有刺客来偷袭,赵子轩今早出去和茗三爷为这事商议。”
他举起衣袖,温柔地擦去我脸上的泪:“我本也是要为了这事赶过去的,途中遇到了你,见你古古怪怪的又不肯告诉我要去哪里,怕你会遇到刺客有危险,一时不放心便跟了过来。”他把声音放的轻轻,“本来,我是想悄悄地的,不让你发现……”
我别过脸,躲开他为我拭泪的手:“龙星宿,你不要管我!”你知不知道刚才接住的是什么,是我千方百计讨好赵子轩研制的白颜料,你知不知道,我来,是为了讨好赵子轩!
他用手背贴着我的脸,从鼻翼向脸庞滑去,不停抹着我止也止不住的泪水:“我是这里的管家,我要对这里每一个人的安危负责。”可笑,龙星宿,你真是连甜言蜜语都不会说,你明明就是紧张我,在意我,说什么对每一个人负责,你该负责的人是对你一往情深的赵子彤,而不是浪费感情在我身上。
我推开他的手,挤出一个倔强的笑,带着哽咽道:“我没事啊,我很安全,那你走吧。”庄绮莹,你自己也很可笑好不好,明明哭成个泪人,还说什么你没事的谎话。
作者有话要说:
☆、可笑的人
龙星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带着心疼的眼神盯着我。
我冲他低声喊:“我叫你走,你走啊,你难道没听见吗?龙星宿,你走,你走,我要你走,我不想你看见我现在这副模样,我不想你见到我哭得难么狼狈!”
他深吸了一口气,我看见他性感的喉结随之上下慢慢地游移了一下,然后我的手臂被他猛地拉过去,将我整个人用力地抱在怀中,往日清朗的声音竟有了一丝沉哑:“这样,我就看不见你的模样了!”
我在他怀里抽泣,龙星宿,你个大傻瓜!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却喜欢着别人,那种心碎欲绝的感觉我太清楚是怎样的,我的心现在痛得如被撕成碎片。你的心是不是也碎成一片片?他心里装着琴儿,我伤心难过,你看着我为别人而痛哭,你在心里面流着的泪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止也止不住?可你却还强压着自己的心情来安慰我?你说,你是不是很傻?
他用下巴轻轻地顶着我的头,温柔地摩挲着我的头发,双手紧紧地搂住我:“其实,我从小便害怕见到女子哭泣,因为我从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我用力挣脱他的怀抱,悲伤地抬头望他:“你不要对我那么好,龙星宿,你不要对我好!”你并不是喜欢我的,不是,不是!不要被作者迷惑了你的心,龙星宿,你只不过被作者设定了爱我而已,不是真心爱我的,而这个设定早已有了结局,那就是我并不爱你,不会爱上你,一直都不爱你!龙星宿,你的眼神为什么带着这么心疼的神色,为什么带着这么心痛的神色,为什么也带着这么悲伤的神色?你那张冷酷的脸哪里去了?龙星宿,那个真正的你,冷酷无情的你哪里去了?我不要你来安慰我,我不要你面对着我现在的样子,我不要你和我一样那么伤心难过,悲痛欲绝!
他双眸低垂,眼中似有团炽热的火:“我愿意对谁好就对谁好!”
是的,每个人都有去喜欢别人的权利和自由,我凭什么去剥夺它们,我凭什么要让赵子彤吃醋嫉妒,我凭什么要让龙星宿隐忍痛心,我凭什么要让赵子轩爱上琴儿……。
我对龙星宿奋力摇摇头:“不是的,龙星宿,不是的,你不是真心喜欢我的,你知道吗?你只是中了个魔咒,你对我的一切感觉都只是因为那个魔咒,是它操纵了你对我的感情,所以你不必对我那么好,你记住,你对我的一切感觉都不过是幻象,你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么,是身不由己,是鬼使神差!”我不要你再深陷下去了,够了,心已经够痛了!
他却似乎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低下头,用手捧住我的脸,小心翼翼地擦拭我脸上的泪痕,像个手足无措的小童只会笨拙地安慰道:“我帮你把脸擦干净,别再哭了。”
我鼻子一酸,刚停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生气地推开他:“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我说了让你不要对我好,不要对我好!你是聋子吗?我说了叫你走啊,你为什么还不走?好,既然你不走,那我走!龙星宿,我警告你,你不要再跟着我,若是再跟着我会恨你的!”说完便冲出房门。
他却一把捉住我的手臂,我赶紧别过脸去,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滚落了下来,我不希望他看见。
只听他缓缓地一字一句道:“若你想再一次逃婚,我可以帮你!”
我甩开他的手,忍不住大喊:“你给我听着,我不要什么逃婚,我喜欢的人是赵子轩,喜欢得不得了,我想嫁给他,想的不得了!你知道我带来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吗,是我费尽心思讨好他做的白颜料!龙星宿,我不会喜欢你的,永远也不会!而你也不喜欢我的,你只是现在中了魔咒,你怎么还不明白?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不要再对我好了,你快点醒醒吧,你快点做回你自己,做回那个真真正正的龙星宿!”我没有勇气看他的表情,没有勇气再停留多一秒,我含着泪水冲了出去,我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伤人,我知道这无疑就像在他伤口撒了把盐,我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痛苦他便有多痛苦。可是,长痛不如短痛,我不要他再执迷不悟了,趁现在,龙星宿,你快把自己痛醒吧!
我的心已乱如麻线,我的泪水肆意地流满了脸庞,我耳边仿佛听得轰隆隆的火车擦着身边而过,那些惊愕的下人,那些惊诧的呼喊都仿佛变成了匆匆闪过的映画,我慌不择路地向前冲,只想努力甩掉这身边周围的一切闲杂,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的独处。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等我停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是来到了后山。
一声微微的叹息。
一种熟悉如自家人的感觉,很久我都没有主动呼唤过他了,因为他,又是一个我不知道该如何面的。我凄然道:“你若觉得我很可笑,那你就尽管笑吧。反正,每次,你都是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的,神笔!”
神笔悠悠道:“我并不觉得你有什么可笑的。”
我自嘲:“哈,像我这样的人还不可笑吗?”我绞尽脑汁地想要逃离小说回到现实,等我付出了惨重代价终于见到“弃稿”的曙光了,我却选择了放弃。我不知道,这算是成全了我的小说,还是放弃了我的人生。
神笔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可笑呢?”
我抹了一把泪:“我爱上了自己设计的大奸角,你说,这难道不可笑么?我的大奸角却喜欢了我的丫鬟,你说,这难道不可笑么?大奸角的好妹妹对她的龙管家痴心一片,她的龙管家却喜欢了我,你说,这难道不可笑么?而这一切,却都是我自己设计的,你说,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我千辛万苦祈求你帮我回到现实当我那失败的作者,原本那样的坚定,等历尽艰险好不容易争取来了一线生机,却为了一个并不喜欢我的男子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留下做傻瓜庄绮莹,你说,神笔,你说啊,这难道不是很可笑吗?”
神笔却沉吟道道:“很好,很好,没想到你可以这么快入戏了。”
老神棍,你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冷血,我都伤心成这样了,你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还说出那么没有人性的话来。我吸了吸鼻子:“这有什么很好的,一点都不好!你都不知道,现在我的心痛得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神笔又道:“这很正常啊,你融入了角色后,自然也有角色应有的七情六欲,悲伤是难免的。”
“不!”我反驳道,“这是可以避免的!若是赵子轩他也喜欢我……,若不是我刻意要设定赵子轩喜欢琴儿……,神笔,是我自己,把一切搞砸了,我还害了龙星宿和赵子彤,是我连累了他们陪着我一起痛苦!”
神笔道:“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所有的设定,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我惨然苦笑:“我以前也不知道,原来这一个情字,若深陷其中,又怎可能置身事外?”
神笔道:“你若想写好自己的小说,这个情字可是关键,如果自己都感动不了,又怎么会感动的了别人呢?”
我气愤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啊,我说的是心痛,不是感动,喂,我们说的是同一样东西吗?”
神笔咳咳两下:“这不是一样的么,都是感觉啊!”
我被他气结!两个世界的人,果然是没有共同语言的!我狠狠地瞪着脑中深处那片黑暗!
神笔嘿嘿笑着:“你现在怎么又不哭了?”
我郁闷道:“眼泪都被你气跑了!”
神笔又道:“其实,我还正想安慰你来着。”
狗P,安慰我,哼,省省吧你,你哪有那么好心!我道:“谢了!你赶快消失就是对我最好的安慰了。”
神笔道:“咦?居然学会赶客了?我说,你怎么忘了以前每次唤我的时候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了?”
我一时语塞,对着这个老神棍,我确实有点惭愧,毕竟之前我一直都是求着他带我回到现实的,可后来总算有了机会我却没走,我心虚道:“我现在还能再选一次弃稿么?”
神笔竖起一根食指摇了摇:“从你决心要做庄绮莹那一刻起,这个选项就不可能再出现了。”
我垂头丧气:“真的不可能了么?”之前,琴儿在我眼里是虚幻的,老爹在我眼里是虚幻的,龙星宿在我眼里也是虚幻的,可现在,赵子轩是那么真实的,琴儿是那么真实的,龙星宿也是那么真实的,甚至连庄老爹我也开始留恋了,还能弃稿么?我舍得么?
神笔点头道:“永远不可能!难道你没发现另一件事情,现在的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思维来了,不再出现那种想说说不出,想做做不了的情况。”
我想了一下,好像自从选择了留下来以后,确实是这样。
神笔又道:“那是因为你已经给你的角色注入了自己的灵魂,你现在是真真正正的庄绮莹了。你要当庄绮莹的情绪是那么的强烈,怎么还可能会弃稿?”
是这样的吗?可是我好像也发现了另一个问题:“那为什么有些剧情并不像我预知的那样去开展呢?”我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庄老爹会中途提出退婚,要不然我现在早就是赵夫人了。
神笔沉吟道:“你又把我的话给忘了,记住,有些剧情虽然是作者做了设定的,但是角色是可以影响作者的,前提是她的情绪足够的强烈,就像当初你坚决地一心要逃走,便有了弃稿的选项。”
“足够强烈的情绪,那当初庄老爹要退婚,是因为他有退婚的强烈情绪?所以他也有了退婚的选项?”我问。
“嗯,算是对了一半。”神笔道,“他确实有了强烈退婚的情绪,因为他护女心切,不过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没有选项的,他们只能根据作者的设定去做,只能说庄老爹对女儿的这份深情强烈到让作者深受感动了,所以为他加了退婚这一章。”
我双眼一亮:“既然能横加出退婚来,那是否也能让赵子轩喜欢上我?”
神笔斜我一眼:“你觉得赵子轩会有这样的情绪么?”
我心灰意冷:“他怎么可能有。他喜欢的人是琴儿,啊?若是他爱琴儿的情绪强烈到影响了作者,那会不会变成他和琴儿成亲?”
神笔又咳咳两声:“庄绮莹同学,拜托你动一下你的猪脑袋,你觉得琴儿会有要与赵子轩成亲的强烈情绪么?再说,你才是这里的主角,作者要多后妈才能让配角抢了主角的戏份,呃,不,是抢了主角的丈夫。”
我白了他一眼,还不是他引导我往这个方向去想的。“对了,你刚才不是说要安慰我的吗?”
神笔道:“是啊,已经安慰完了。”
“啊?”我无语,“完了?你不就和我说了一堆废话么?”
神笔捋着下巴摇摇头道:“朽木不可雕也!精髓,注意我话里的精髓!”
精髓?!老神棍,就你说的那堆废话,哪有什么精髓嘛!
突然,一声尖叫穿过山上的密林,我吃惊地抬头望去,一个蒙面黑衣人正劫着一粉衣女子飞闪而过,我认得那女子,急得大呼一声:“琴儿!”
作者有话要说:
☆、选项再现
粉衣女子正是琴儿,她焦灼地一边向我打着手势一边道:“小姐,你快走,危险!”
蒙面黑衣人立时将身子一转,直冲我而来。
我冷汗涔涔,脑中反应过来:天啊,有刺客!
黑衣人速度之快,我根本一步都还没迈出,他便来到我跟前蒙面而立,双眼炯炯有神,盯得我心中发寒,琴儿见我还像个木偶般站着不动,急得拼命挣扎,大声呼喊:“小姐快走啊!”
我哪里来得及逃,眼见那黑衣人就要伸手抓到我了,一根鞭子却横空而出,夹杂着凛冽的寒风向着黑衣人刚劲地扫过,黑衣人不得不将手一松,放开琴儿去应战,赵子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将手中的鞭子舞得风影重重,缠住黑衣人,但见黑衣人从腰间抽出软剑,挥动如银蛇,旋即和赵子彤的鞭子缠绕了起来。
琴儿躲闪着冲到我身旁,脸色发白。我捉住她的手正欲一起逃走,突然嗖嗖嗖又出现了十几条黑影,拦住前方的路,紧接着便听见龙星宿的声音,他在半空中斥责:“大胆刺客,竟敢来赵府造次!”同样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挥舞长剑如天虹般一下划入到这十几条黑影中来,顷刻混战了起来。
又只见黑影团中银衣飘动,自是那赵子轩了,只听见他朗声道:“是何方朋友远道而来,为何不愿以真面目示人,在下可从不习惯这番拜会的方式。”
十几个黑衣人中没有人出声,只纷纷使出刀光剑影,着着狠招逼向我们几个,赵子彤的黑鞭与蒙面黑衣人的软剑如黑白两条飞龙,你撕我咬,赵子轩和龙星宿将黑衣人隔成一个圈,将我和琴儿围在圈中保护着。
只听得耳边夹杂的刀剑的呼呼声,我抱头屈身问旁边的琴儿:“这是怎么回事?”
琴儿也警惕地防卫着道:“我本来正在外头等着小姐,却突然听得院子里头有人大喊捉刺客,心下一急,担忧小姐在里面会有危险,想也没想便闯了进去,结果连眼前的事物都没看清,便被人抓到这里来了。”
我连忙问:“那你有没受伤?”
琴儿摇摇头:“没有。我闯进去的时候,已经听得赵子彤在里头和他们打起来了,后来他们也追到了这里。”
说话间,只听见有人惨叫一声,我一看,只见对方有两个黑衣人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十丈开外,手腕处鲜血直流。紧接着耳边又听得琴儿惊呼一声:“小心!”扑到我身上,只见一把长剑朝我的方向刺来。就在剑尖快要碰到琴儿的时候,一柄金黄的铜笛及时架住将剑用力一弹,碰撞出“噹”一声,震着耳膜余音颤颤。幸好赵子轩出手及时,我赶紧伸出手臂护着琴儿:“刺着你了?”
琴儿嘴唇发白,额冒冷汗,僵僵地摇了摇头。
此时,赵子彤却渐渐打得吃力,鞭子慢了几分险些被软剑贴身伤到,上下飞身闪躲,喘气连连,与此同时,又见几个黑衣人应声倒地,和赵子彤对战的那蒙面黑衣人传出苍劲急促的一声:“撤!”。
赵子彤厉声喝道:“哼,这就想走?先问问我们手上的兵器肯不肯!”
蒙面黑衣人冷笑道:“小姑娘功夫不错,不过口气却未免大了些!”说着,手中软剑抖动,诡异地绕过黑鞭从右侧转了个弯贴着赵子彤手臂擦过,赵子彤闪躲不及,“呀”地惊呼了一声,手臂上多了一条血痕。
众人立时都停住了手,所有黑衣人都默契地架起轻功同时嗖嗖飞身离去。龙星宿正欲提气追出,却见那蒙面黑衣人回首向着我们手影一闪,双手不知洒出了何物,只觉头顶的天色一沉,他早已不见踪影。
耳边听得一片“叮叮当当”的金属撞击声,长剑和铜笛放佛挥舞出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和银色交替的半圆护罩,地上暴雨般落满了数不尽的五六寸长的黑色的银针,针身坚硬,针尖锐利,我不知被谁提起跃空左闪右避了数下,待落地时,金属碰撞之声已经停止。
我定神望去,赵子彤站在我的右侧,她正幽怨地看着我,从自己的左肩上缓缓地拨出一根银针,用力甩到地上,沉默不语,时间似乎在一瞬间静止了,所有的画面都诡异地定格不动。
我这才惊讶地发现自己躺于一人怀中,那人气息热炽刚劲,身躯高大英伟,他一手持剑,一手拦腰护着我。
而我左侧,有另一男子正以同样的姿势护着另一女子,不同的是他手持的是金黄的铜笛,他怀中的女子贴在他胸前,眼神惶恐,似是惊魂未定。待她反应过来,立刻脸泛红晕,推开了赵子轩,转头朝我而来,紧张问道:“小姐,你没受伤吧。”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没有回答,呆呆地转头看向赵子彤,她恨恨地看着我和我身后的龙星宿,双眼通红,右手臂上有道淡淡的血痕,左肩上有个浅浅的血点,可是,那眼神里充满着深深的受伤,她咬着牙似乎想拼命忍住身体的颤抖,想拼命忍住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不要涌出。
那种强忍着撕心裂肺的心痛,我很熟悉!
“这是一个霸道冷酷英俊非凡的男人,他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下,救下了躲在草垛里的庄绮莹,并在遇见她的那一瞬爱上了她。”
“赵子彤,那个一直暗恋着龙星宿的赵府二小姐……”
“赵子轩重伤昏迷,在琴儿温柔细心的照顾之下康复,赵子轩醒来后爱上了假冒新娘的琴儿。”
是我,是我,制造了这一切的痛苦,是我把所有的人推向万劫不复,是我把他们的感情都搞砸了,我的心就像被无底洞重重地吸进了漩涡,无力反抗,只剩下没有心的麻木的躯壳,想哭,却寻不到泪水,我看着赵子彤,看着赵子轩,看着琴儿,再呆呆地回头仰看那个救了我的龙星宿,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
我的视线渐渐模糊,他们的身影似乎从我眼前慢慢消失,我想再努力看清,却只是徒劳。我的头好疼,我为什么要让他们都受伤,为什么……我很讨厌自己,我很后悔……
若是龙星宿没有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下救躲在草垛里的庄绮莹……;若是赵子轩受伤昏迷没有由琴儿来温柔照顾……;若是庄绮莹从来都没有逃婚……
我伤心之际,脑中一片混沌空白,却突然跳出了一个选项,惊得我猛然一震,立时收了收悲伤,全神贯注努力去感知,只见选项上面显出清晰的两字:“重写”!
我已经错过了一次“弃稿”的选项了,这次又怎能轻易错过?谁知道若再错过了还有没有下次?嗯,一定千万不要再错过了,我对自己一边暗暗叮咛一边毫不犹豫地迅速点击了那个“重写”项! 顿时眼前一片墨般漆黑,瞬间失去了知觉……
等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我第一时间便是怀着莫大的兴奋张开了双眼。
怎么?怎么居然会这样?
我的世界竟然如深夜的上空,徒剩一片无尽的黑暗!我吃惊非同小可,确认了一下自己确实是清醒的,没有在做梦,便心生寒意:“神笔,神笔~~~”
神笔慢慢悠悠地出现了,笑嘻嘻地道:“看来你还是孺子可教么,最终还是领会了我话里的精髓。”
感知了神笔,我心神定了下来,可是一听他说的话,又开始有气了:“你早直接说不行么,你直接就告诉我可以重写不就好了?故弄什么玄虚啊,真是的!”
神笔瞥了瞥我,晃晃脑袋叹气:“呃……,朽木果然还是朽木!我说过你可以影响作者,可并不确定会出现什么选项啊,这都要看你自己!”
这老神棍最喜欢的就是推卸责任,算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关心的事,也不和他计较那么多了:“我问你,为什么我点击了重写的选项,却是一片漆黑啊?难道女主也要被关小黑屋?”要不要这么悲催啊,不知道自己设定了要码多少字,什么时候才能被放出来啊~
神笔鄙视道:“你写的是纸稿,又不是电子文档,关什么小黑屋啊。”
我一想,对哦!“可是,那为什么会变这样呢?”
神笔嘿嘿一笑:“别着急么,你得给些时间作者。”
我一头雾水:“给时间干嘛?”
神笔答得理所当然:“扔稿呗!”
我去~~~~!
神笔笑嘻嘻地:“女孩子家的,不要骂脏话,那样不可爱哦!”
我白了他一眼,切,我才不稀罕,人家本来就不走可爱风!
神笔啧啧地摇头叹息:“朽木!唉,朽木……”
作者有话要说:
☆、从头开始
四周的黑暗突然起了变化,某处好像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白茫茫的光从那个口子渐渐扩散开来,我也顾不上再和这个老神棍瞎扯,专注地留意着那片白光,它越来越亮,越来越快地吞噬着我周边的黑暗,直至最后它刺眼得我不得不闭起眼睛用手背挡住。
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我把手心翻下,慢慢地半睁开双眼,哗,好熟悉好亲切的龙凤花烛啊,好熟悉好亲切的金丝鸳鸯绣花鞋啊,还有那好熟悉好亲切,让人欢欣鼓舞喜庆无比的一对洋洋得意的红双“喜喜”?!
感谢上苍,我终于重获新生啦,哈哈哈!
房门突然打开了,我惊喜地看着一个年约十五六的女子走进来,她身穿粉色罗裙,面若粉桃,眼若流溪,那五官尤其柔美!她刚准备要开口,我抢先一步冲过去紧紧地用力捉住她那双小手,欣喜道:“琴儿——!”
琴儿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一边隐忍着手疼一边小心地奋力想把手抽出来:“小姐轻点,轻点,琴儿也很理解小姐出嫁的兴奋心情,可也不要激动成这样啊……”
果然,果然!时光倒流了,又从头开始了!我开心得把她的手握的更紧,将她看了又看:“琴儿啊琴儿,我怎能不激动呢?”
琴儿嘻嘻笑着一边挣脱一边道:“好啦,好啦,小姐!我知道,你宅居了多年,今天终于告别剩女,一颗恨嫁的心得偿所愿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心情,可是小姐你终究是大家闺秀……”。
这熟悉又亲切的对白啊,连语气都一模一样的,我真是听得满心欢喜,忽然间觉得这个世界真是阳光灿烂无限美好,我终于可以当上一回真正的女主啦!
我松开了琴儿双手,笑逐颜开道:“你帮我把成亲需要的东西收拾一下随后带上,小姐我现在就要走了。”
琴儿一下收住笑容,一把拉住我吃惊问:“走?去哪?”
我滑出她拉住我的手,轻快向门外飞奔,头也不回道:“当然是找我的夫郎赵子轩成亲去!”
这话却把正在客厅正冠端坐等待迎亲花轿的庄老爹和老娘吓了一跳,他们同时起身向跑出来客厅的我扑来,庄老爹一伸手准备将我拉住:“莹莹,你,你,你……”一时间“你”了好几个都没说出话来。
老娘在旁急忙道:“莹莹,你怎地又胡闹了?眼见这时辰快到了,赵府的迎亲花轿很快就到咱家门前了。”
庄老爹一下子没拉住我,又追上前好几大步,才猛地扯住我的裙褂,微微喘气道:“就是,就是,这节骨眼的,莹莹,听话,快回房好好准备。”
我转身揪出裙褂:“爹、娘,就是这节骨眼的,我才不能等那花轿来,它太慢了,若等的它来接我,我的夫郎早跑了!不多说啦,我要赶着去赵府拦住我的夫郎去了啊!”我对两老做了个拜别的手势,回首便向大门冲了出去,留下两老目瞪口呆!
我双手提起裙褂,撒开双腿,迈开步子往前跑,庄绮莹啊庄绮莹,你可一定要阻止赵子轩接珠棺派信物离去啊,不然你今天就成不了亲了!
路人行人纷纷侧目,有投来惊诧目光的,有指指点点的,有掩嘴偷笑的,呃……,有一样重要的东西是不是又开始被我丢了,那个东西好像叫做“脸”。哎呦,顾不上这么多了,为了拯救你,亲爱的赵子轩同学,我来啦!
前方隐约传来了唢呐吹奏的婚嫁乐曲,一行人簇拥着一顶华丽的八人大花轿远远迎面而来,后面还跟着一辆招摇的豪华大马车,前面的是那穿得最欢乐无比的大妗姐,她把手里的手帕摇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我渐渐放缓了脚步,目光落在那辆有趾高气扬的豪华马车上,那马车由两匹高头骏马拉着,我喘着气想,光靠我这两条腿的跑下去也不是办法,怎么也比不过人家那八条腿的吧!
于是我冲到那迎亲队伍前,叉着腰伸手往上一举,气势十足地喊了一声:“停!”
众人像中了法术一般,突地都不动了,正吹着的“嘀嘀哒哒”的喜乐也骤然停住,连大妗姐那摇到半空的手也定住了,紧接着,等大家都看清楚了我以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妗姐用花手帕掩嘴笑着对我道:“哎呦,这是哪家的大姑娘啊,可怎么挡了我们赵府去接新娘子的花轿呢,我说姑娘啊,你自己也穿着新娘装,怎么?是找不着自己的那顶花轿了,还是被接你的花轿半路甩下了呀?啊?啊哈哈……”
身后那群吹乐曲的晃着乐器在那笑得嘻嘻哈哈的,我气啊,真是一群没眼见力的家伙!我瞥了她一眼道:“你们不必去了,我就是你们要接的新娘庄绮莹!”
众人又是一愣,紧跟着,又都再爆笑了起来,特别是扶轿子的那几个更是笑得东倒西歪,我扫了他们一眼,好啊,我要好好认住你们,等我当了赵夫人以后,叫你们好看!我哼了一声,走到马车前:“笑什么笑!本姑娘嫌你们来得太慢,所以自己先出来了,你们也正好省省那几步路。来呀,扶我上马车!”
两个家丁却在马车前向我伸手一拦,大妗姐笑岔了气地过来道:“姑娘,先不说你是不是庄家小姐,也不说礼节上要从娘家接出,就算是要接真的新娘子,那新娘子也是坐着花轿去嫁人的呀,哪有坐马车的道理啊?”
我指了指那几个笑得不成人形的轿夫,斜了一眼大妗姐道:“若指望他们几个抬我去,我的夫郎早跑了!花轿太慢了,还不如我自己跑得快,我就是嫌慢,所以才要坐马车去!”听听,我这是有多不要脸啊!脸这种东西彻底被我丢了一地。
大妗姐听罢一只手直捂着肚子弯下了身,另一只手不停地拍打着自己的大腿,一边笑得都直不起身子来,一边抹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这都一群什么人呐,他们看着我就像看见了马戏团里的小丑,乐得都没了正型。
我生气了,脚一抬,正准备推开那两拦着我的家丁自己跨上那马车去,却见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骑着一匹全身雪白的骏马从队尾走来,他浑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气势,那些在他经过后的家丁全部都收住了笑声,一个个整装端立,不一会,他就来到了我的跟前,背光而立,俯视着我,耀眼的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使得他的面目昏暗,周身散发出一股让人惧怕的寒气。
然而我却对这股熟悉的气场十分惊喜,抬头笑道:“龙星宿!你来的真及时,快,叫他们让开,我要赶着去和赵子轩拜堂成亲!”
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冷问大妗姐:“怎么?”
大妗姐早已收起了笑态,毕恭毕敬地来到龙星宿面前作了个礼回道:“回龙少侠,这姑娘自称是赵府的新娘子庄绮莹小姐,说是等不及花轿来接,要自己赶过去成亲!还说嫌花轿太慢了,要乘那辆用来接亲家的马车去。”身后的众人听到这又想笑了,逼于被龙星宿的威仪,只得强忍住笑意,憋得鼻歪嘴翘的。
可龙星宿的表情却丝毫没变,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他还是没看我,又问大妗姐:“那,她是么?”
大妗姐一怔,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道:“虽说赵府要迎娶的庄小姐不算什么千金小姐,但至少也是个大家闺秀。”言下之意就是,怎么都不会是我这样穿着新娘装满大街乱跑喊着要去夫家拜堂成亲的疯婆子!
龙星宿终于看着我,目光凛冽,他指了指大妗姐对我道:“她说的话你可听清?再胡闹就休怪我不客气!”
我急了,侧过身子站到白马旁道:“我真的是庄绮莹,难道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认识我的吗?”龙星宿啊龙星宿,亏你上一次那么精明一眼就看出了我就是,这次怎么就那么笨呢?
龙星宿根本不会理我,对着迎亲的队伍做了个手势,沉沉道:“继续,不要误了吉时!”
我一把扯住白马的辔头,仰起头:“等等,你们若不相信我,可以派个人先快马去庄家问问情况便清楚了。”
我以为这下龙星宿就会听我的,谁知手不知道被什么打了一下,疼得我立刻缩回了手倒退了几步哈着冷气,迎亲的队伍并没有停下来,龙星宿也没有停下来,他甩了一句:“不必。”还是不相信我!我心里骂了一句,信我很难吗,我服装道具都齐了,还主动申请省交通费,这么敬业的女主哪里找?
等等,道具?!我大声往前喊:“等一下,我有定亲信物为证!你也不希望去了庄家一趟扑个空吧?”
龙星宿勒住缰绳,回首向我,凤眼微微一眯,定定地看了看我,我一边冲上去,一边又有了新的主意,等我来到他面前,他面无表情地对问:“信物呢?”
我摸着脖子上系着的红绳把那铜钱大小的翡翠玉佩拉出来,绳子依然还是圈着脖子,我捏着玉佩朝他扬了扬:“在这!”
他一伸手:“给我!”
我把手一缩:“你下来看,不然我给了你以后你拿着跑了呢?”我嫁谁去?
他不屑道:“我龙星宿是这样的人么?”
我头一仰:“我还有一个条件,若你看了这信物,证明我真的是庄绮莹,那就把你的白马借我一用,我要骑着它赶去见赵子轩!”
他轻蔑地一笑:“我的雪猫可不轻易让人骑,就怕你没那个本事!你若真是新娘子,我差人核实过后,那便请上花轿吧,我定会安排妥当,不会误了拜堂成亲的时辰。若你不是……”
我接道:“任你处置!废话少说,你先下来看看吧。”哼,小样,不就欺负我骑不了你的白马么,我偏要骑给你看!
他料定我是骑不动他的雪猫,于是便跃下了马,姿态帅得无与伦比,我把绳子从头上绕出,圈在手上,吊着那玉坠晃在他面前:“可瞧仔细了!”
他先是不屑地瞄了一眼那翡翠玉佩,然后渐渐专注地盯着它,我心里暗笑,怎样,相信我是真的了吧,不然的话,看你从哪找新娘子回去交差!
我从身后探出一只手悄悄摸上雪猫的脖子做了几个动作,正是龙星宿曾经教过我驯服它的诀窍,雪猫乖巧地往前伏低身子,我见状大喜,将手中的玉佩朝龙星宿一抛:“你先留着慢慢研究,回到赵府再还我!”说着,纵身一跃,飞身上了雪猫,挽住缰绳便飞奔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开后台,惊觉居然有一个收藏,真的很欣喜!
谢谢收文的朋友,只要还有一个人朋友看,我都会坚持将它写完的,绝不弃坑!
今存稿已有30万了,每天会更一章,慢热文,如果不追文的话,可以养肥再看!
☆、我会算卦
龙星宿愣了一下,他似乎没想到我就这样轻轻松松地骑走了他的白马,被我弄了个措手不及,他接住玉佩对着我的方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般道了声:“你……”
几乎在我策马扬鞭的同时,他也反应过来了,提气便追。
不过我骑得可是你龙星宿的良驹哦,任你轻功再好,追得上么?我美滋滋地坐在马背上贴着马脖子任凭耳边呼呼风声地飞驰,太爽啦,这比马车快多了,嫁给赵子轩的愿望看来要成真了,我似乎看见美好的幸福生活在不远处向我招手了。
身后却好像渐渐传来了马蹄疾步声,我回首一看,也不知龙星宿从哪处弄了一匹马,正全速朝着我这个方向追来,虽说雪猫是匹千里良驹,可我毕竟骑术有限啊,眼见他与我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心中一急,又加了几分力度夹紧马肚,欲将距离拉开,天上黑影一闪,龙星宿从他马上跃到半空,向我扑来,我拼命催马向前,可他偏偏稳稳当当地落在我身后,伸出双手从我腰间绕过,猛地扯住缰绳,雪猫立时停住,我被巨大的惯性狠狠向前一扑再被反弹,狠狠撞上了龙星宿结实的胸膛。
我感觉……后脑勺撞得好疼!龙星宿你没事把胸肌练这么发达干嘛!我回头狠狠瞪他:“你……”
他却视而不见,伸出一只手揪住我后背的衣服像麻鹰抓小鸡一样轻轻一提便把我整个人提起,随手往再那么轻轻一扔,像扔掉一条破布一样把我扔下了地,我踉跄地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气得指着他鼻子大骂:“龙星宿,你竟然敢对我这么无礼!”
“他对你怎么了?”一把娇脆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一个身穿橘红袍子的女子英姿飒爽地骑着一匹枣红色的快马片刻来到了我们面前,那女子奇怪地看着我,好奇地问。
赵子彤~!那个索命阎罗来了,这次我可千万不要再得罪她了!我急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脏土,挥着手对她道:“子彤,子彤,我是你未过门的嫂子庄绮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