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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心束负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0:58

熟悉而亲切!

作者有话要说:  

☆、甚为有趣

我醒来发现自己并不在赵子轩的房里,却是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小姐,你醒了?”

我目光一转,惊喜又不安:“琴儿,你怎么会在这儿?”

琴儿在床边手中正绞着手帕欣喜地看着我,她身后却有一把娇脆的声音欲言又止:“嫂子……”

“子彤,你也在?”我感觉气氛有点怪怪的,怎么这屋子里的都是女的,男角呢?我的赵子轩呢?

我侧身撑坐了起来,看了一眼屋内,确实只有琴儿和赵子彤在,脑袋还有些昏沉,我问赵子彤:“你哥他……没事了吧?”

她点点头:“嗯,他醒过来了。”

我惭愧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晕倒了。”

“你中毒了。”

“中毒?”

她走前几步,坐在我床边,把心里的疑惑写在了脸上:“嫂子,你怎么也喝了那药啊?”

“我才吞了那么一口呀。”我晕倒原来是那药的缘故吗?

“只因那药放凉了,毒性增大了许多,而你又过度劳累,抵御不了。”

原来是这样!

她又问:“你刚才说吞了一口是什么意思?”

我脸上一红,小声道:“本想试试到底凉了没,却被窗外的乌鸦叫声吓了一跳,不小心吞了下去。”说完心虚地瞄了一眼赵子彤。

她释疑道:“原来这样啊!我就说嘛,嫂子不是那种人,那个龙星宿偏不信!”

我心里一咯噔,怎么又是龙星宿?连忙问:“他说我什么人?对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赵子彤放松了神情,站起身在屋里描述他们走后的情形,龙星宿服了热药后,药力发作的很快,所以他并没有回去他的别院,而是去了茗三爷处,正巧,寰姨也在茗三爷那里,两人不知正在商量着什么,看见了龙星宿和赵子彤,便没再继续下去,茗三爷领了龙星宿进屋,赵子彤却被寰姨要求回自己的住处,她不敢违抗寰姨,只得乖乖地回去了,可是翻来覆去地就是睡不着,再后来听见外面几个下人在说话,说是有位庄家来的叫做琴儿的丫鬟要进赵府找他们的小姐,但是那时天还没亮,没人敢擅作主张开门,于是赵子彤便赶紧爬起来吩咐下人开了门,携着琴儿去赵子轩那,等去到的时候,居然发现龙星宿也在,而赵子轩已经醒来了,我却在屋内晕倒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了,我问龙星宿到底怎么回事,他却先怪责起我来,怪我把嫂子你带回府,说嫂子你真是莫名其妙,没中毒也去喝那药,定是别有用心!还指责我也把琴儿带来,说又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你说,让人气愤不气愤?”她最后道。

我转身望向琴儿:“你怎么半夜三更地跑过来?”

琴儿一脸委屈:“小姐,其实,你前脚刚出门,我放心不下后脚便跟着你出去了,本想雇一辆马车会快一点,谁知道却遇上了黑车,那车夫竟想讹诈我的车资,争扯之下有路人报了官,结果双双去了衙门,最后事情越弄越复杂,等后来从衙门出来的时候都已是三更半夜了。”

我听了心疼地拉着她的手:“你受苦了,没事吧?以后晚上不要独自在外面走动,有什么都先回庄家,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安全,很让人担心的。”

琴儿摇摇头,眼圈微红地看我:“小姐才让人担心呢,说起来,那个龙管家真是凶得吓人,明明长了一张英俊无比的脸,就是让人感觉如严冬酷雪般不敢直视。”

赵子彤笑笑道:“琴儿你别怕,龙管家他不是个坏人,就是性子有点冷。”

“赵小姐对他自然是不怕的,可像琴儿这样的人见到龙管家总觉得心生寒意,他自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气势。”琴儿啊,你总结的好!

赵子彤看琴儿形容的一脸的惶恐,也笑了起来:“确实呢,我也很讨厌他目空一切的自以为是。”赵子彤啊,你也总结的好!

总之,龙星宿他就是个让人敬而远之的物种!

我看着她俩,忍不住问我最关心的人:“那赵子轩他现在呢?”

赵子彤一下坐到我身旁,拍着我肩:“嫂子别担心,我哥他已经没事了,去了茗三爷处。”她突然又一下子跳了起来,“对了,现在哥醒过来了,那我可要去问问茗三爷关于珠棺派的事情了。”

我扯住她袖子:“我也去,我想见见赵子轩。”

她回头冲我一笑:“好啊!那我先回屋去换个衣服,等会回头再来接你一块去。”

等赵子彤走了一会,琴儿凑近我身,悄悄道:“小姐,你再仔细检查一下,身体其他地方没有受伤吧?”

我见她脸上神色过于关切,不禁笑问她:“怎么啦?”

她严肃地对我道:“你要当心那个龙管家。”

琴儿居然会说这样的话,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为什么?”

她颇为担忧地看了我一眼道:“我昨晚看见他从赵公子房中离去时,外披下里面的衣裳上有一滩血迹。”

我疑惑地看着琴儿。

她坚定地看我道:“真的,我没看错,而且那血迹还是新鲜的,虽然他的外披干净整洁,而且包裹得严严实实,但和我擦肩而过出门的时候,刚好一阵风吹过,将他的披风扬了起来,我看的清清楚楚,小姐,你最好还是检查一下有没有别的什么地方受了伤。”

还有这样的事情,我慌忙从头摸到脚,原地转了几个圈让琴儿帮忙查看,最终确定没受伤,我俩这才松了口气。

等洗漱梳妆打扮完毕,赵子彤也来了,三人便一起前往茗三爷处。

离得远远地,赵子彤便开怀大喊:“三爷~,茗三爷!”

茗三爷“呵呵”地笑着从屋里走出来,指着赵子彤的鼻子道:“你这丫头,听说昨晚折腾了一宿,觉都没睡,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闹到我这儿了?”

“三爷~,谁说人家折腾啊,我干的可都是正经事!”

“哦,是吗?我怎么觉得你的正经事应该是练功啊,可昨天你偷了一整天的懒。”他看到子彤身后的我,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庄小姐也来了,听说你昨晚晕倒了,现在看上去,恢复的还不错。”

我敷衍地点点头:“嗯,谢谢关心。”我对这只老狐狸心存芥蒂,不想和他过多接触,至于这点小毒么,算个P。谁叫我是万年打不死的女主呢。

“我哥呢?”赵子彤抬头问。

“他在里面,进去再说。”茗三爷领了我们进屋。

赵子轩风采迷人的站在屋里,浅笑着望向我们,赵子彤扑过去“哥,你怎么也不多睡一会?让我仔细瞧瞧,看来好像完全康复了,哈,真好!咦,小舒,小畅,怎么你们也在啊?”

我定神一看,可不是嘛,赵子轩身后还站着两人,正是那麻利的丫鬟小舒和热情小哥小畅,而桌子上还摆放着一篮子大白菌,密密实实的,上面沾着晨雾的露珠。

赵子轩朝我微笑点头:“庄姑娘,身子可好些了?”

我脸上表情僵硬,挤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早啊!我好些了。”

他又温文一笑向我身后一点头:“琴儿姑娘!”

琴儿往我身后躲闪了一下,我余光看见她脸上同样带着和我一样尴尬的神色回道:“赵,赵公子早啊!”

小舒、小畅两人一见到我立刻投来热切的目光,我赶紧别过脸去避开。

可他们俩却偏朝着我扭头的方向走了过来,我心里一阵慌张,干嘛啊这是,难道一大早就来告了我一状,报复来了?只见他们在我面前站定,突然“扑通”一声,一起跪了下来,我一下子愕然了。

只听小畅道:“庄小姐,我们都错怪你了!”

咦,好像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手足无措:“你们怎么啦,快起来吧。”

小舒眼圈通红:“没想到庄小姐为了救少爷,居然以身试药,还为此中毒昏倒。亏我们一路回来还把庄小姐记恨在心,奴婢真的很惭愧!”

我身后的琴儿听得有些急了:“你们为什么要记恨我家小姐啊?”

小畅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她,让我们去后山,采2000朵白菌回来。”

琴儿看向桌上那一大篮子蘑菇。

赵子彤嘻嘻地笑出声来,她一下子把我拉得远远的,贴在我耳朵压低了声音问:“嫂子,你昨晚又把他们支开啦?”

我同样附到她耳边细语:“若你和龙星宿同处一室,你愿意有两个下人旁观么?”

赵子彤坏坏地笑出声来,轻轻捶了我一记粉拳。

我对小舒小畅一挥手:“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记恨我也是应该的,就是我故意害得你们一宿没睡,跑到后山去采蘑菇!”

小舒小畅跪着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我们不记恨了,真的不记恨!我们现在真心觉得庄小姐对少爷真好!”

我一手一个把他们拉起来:“都起来,说了让你们不要跪,我也没有生你们气,说真的,我确实是耍了你们一把,你们恨一恨我也是应该的,再说,我对你们少爷好又不等于对你们好,这根本是两码事。”

赵子彤听了“噗嗤”又笑了起来。

他们的脸色立刻变得煞白,“咚”地又跪了下来:“对少爷好就等于对小人好,庄小姐万万不要误会,我们现在真的很后悔,再也不敢了!”

赵子轩谦恭地对我施了一礼:“说起来,在下也很感激庄姑娘对我的体贴照顾!”

你是我的夫郎,这是应该的,再说,我有我的私心!我羞愧地摆摆手:“那个,就不用客气了!”

子彤偏在旁插了一句:“哥,嫂子的确是为你费煞苦心呢!”

这话在我听来却是一语双关,我浮上一丝窘迫的神色,连连说:“哪有,哪有!”

子彤顽皮一笑,非要继续道:“小舒,小畅,你们说,是吧?”

小舒,小畅吓得把头俯得更低,冷汗直冒,不知该如何作答。

我瞪了子彤一眼,她嘿嘿地朝我做了个鬼脸,这小丫头定是在报复我刚才取笑她和龙星宿。我急得对小舒,小畅跺脚:“你们怎么还跪着呀!”

琴儿走过来,半低着身子对地上两人柔声道:“你们快些起来吧,我家小姐最不习惯被别人跪着了。”

赵子彤也拍着手露出笑靥:“好了,好了,你们都起来嘛,我也讨厌老是跪来跪去的!”她扭头对我挤挤眼,“嫂子啊,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没想到你那么好玩!”她对我瞥了一眼桌上的蘑菇。

我窘,昨晚的丑态都差不多被她一一看光了,赵子彤小妹妹,你也太可爱了吧,你真的觉得这叫做好玩吗?大家对此的通俗叫法好像应该叫做丢脸!

琴儿帮忙扶起他们,又劝道:“小姐以前在庄家也喜欢偶尔和下人们开个玩笑什么的,你们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往后日子长了,自然会知道我们小姐其实是个平易近人、心地善良的好人。”

我感激地望了她一眼,琴儿,还是你对我最好啊!

茗三爷笑吟吟地秉退了小舒和小畅,慢条斯理道:“庄小姐,果然有些特别。”

赵子彤欢喜地牵起我的手道:“这下好了,以后终于有你陪我玩了。你不知道,我哥他总说自己没空,那个龙星宿又冷冰冰的,而茗三爷和寰姨总是只会督促我练功,我啊,在赵府这十几年啊,都快闷死了!”

赵子轩带着宠爱的眼光看着她摇了摇头:“你啊,又打算为偷懒找借口了?”

我看着子彤那张活泼朝气的小脸蛋,心里泛起复杂的滋味,眼前这个与我亲近的小丫头身上丝毫没有之前索命阎罗那种张扬,反而多出了几分可爱,于是我不禁想帮着她说几句,便寻了张椅子坐下道:“人生百态,活法万千,青春易逝,快乐便好!一小姑娘家的,干嘛让人家像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一样整天闷在小黑屋里呢?对于练功者来说,去玩耍叫做偷懒,可对于玩耍者来说,被逼去练功不也同样是种偷懒么?”

赵子彤大呼:“知我者嫂子也!”她欢快地一下跳到我身边抱住了我手臂。

赵子轩也潇洒地坐下,一手搭在桌面上,修长的食指手指轻点着桌面,笑得朗月清风:“庄姑娘,真是甚为有趣!”

他们哪里知道,我就是怕赵子彤功夫练得太好了,若哪天她的鞭子转向我的话,我可遭殃了!

茗三爷也不反驳,只笑眯眯地看着我,徐徐坐了下来,赵子彤对他道:“对了,三爷,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他道:“先等一下,我现在倒有一件事情想先和你们说一下。”

大家同时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好好拥抱一下本文第一个留言的朋友:悠悠!

☆、珠棺一派

珠棺一派

茗三爷目光一转,指着桌上那篮子白菌道:“这蘑菇不能久放,我打算府里中午做席蘑菇宴如何?到时候大家可要多吃几口,别浪费了这么鲜嫩的蘑菇!”

大家都嘻嘻地笑着道“好”,眼睛却向我瞟来,我脸上一阵泛红,跟着不由也讪讪地笑起来。

赵子轩转向子彤问:“好了,既然蘑菇问题解决了,子彤,你想问三爷什么?”

赵子彤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大哥,你到底怎么受伤的呀,成亲这么重要的日子,还有什么能令你就这么离去呢?而且,龙星宿提到的珠棺派又是什么?”她又侧头面向茗三爷。“三爷,你说过等大哥醒了你就告诉我的。”

众人脸色霎时变得肃穆,茗三爷和赵子轩对视了一眼,似乎都忌讳莫深,沉默了一会,茗三爷首先开口了:“子彤,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掺合的好。”

她握住小拳头:“事关大哥,我岂能不管?”

“你若知道得多一分,便有多一分的危险,子彤,我不希望你卷入有关珠棺派的事情。”

“越是危险,我更越要知道,三爷,我也是赵府的一份子,我为什么不能为赵府分忧呢,就连嫂子,当她算出大哥要去玉人谷有危险的时候,,她没有武功都可以那么奋不顾身,我为什么就不可以知道得更多一点呢?”

赵子轩和茗三爷同时看向我,赵子轩目光中带着疑惑,茗三爷则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对我道:“庄小姐真是神机妙算啊!”

我心里暗叫不妙,这老狐狸对我的提防估计又加了几分。

赵子轩则不明所以:“哦?”

子彤得意道:“哥,你不知道,嫂子会算卦,算得可准了,她算出你成亲之日要去玉人谷,还算出你中了瘴毒!”

赵子轩看了我一眼,身子却微微侧向琴儿笑道:“没想到你家小姐还有这等惊人的本事。”

我紧张地看着琴儿,她先是一脸茫然,再看看我,眼神似乎在探问这到底怎么回事?嘴上模棱两可地支吾道:“小姐,有时候,确实挺让人意外的。”

我见茗三爷和赵子轩都在细细察看琴儿的表情,便明白他俩肯定也和龙星宿一样不会相信我的,心里又寒了几分,颓然道:“这次不过是碰巧。”

茗三爷问:“那不知道庄小姐可还算出了些什么?”

我见赵子轩也朝我望来,心里不知怎地就涌起一阵感触,我忆起方才他和我们打招呼时琴儿不自然的异常表现,心底不禁闪过一丝不安,子轩,这一次,你和琴儿到底是平行线还是又有了交集?我摇头带着叹息:“我也算不了太远的事情,暂时只有这些。”

赵子彤道:“哥,那你为什么要去玉人谷啊?又怎会中了毒?”

赵子轩道:“其实我还并没有去到玉人谷,而是在途中遭人埋伏了。”

茗三爷再道:“子轩,你且将那日情形细说一遍。”

赵子轩点点头,缓缓道来:“那日我正在大厅准备招呼前来的宾客,且有家丁来报说是有四个不速之客正抬着一份大礼直奔大厅而来,来势不善。我还没来得及出迎,便看见四个穿着严实的蒙面人抬着一口披着红布的长形大木箱过来,他们在我面前放下木箱便飞身离去,一声未响,我当时直觉突兀,怎会有人如此送礼,伸手掀去那红布,却见原来下面盖着的是一口紫檀木棺!当下大为不悦,随即立即便命人把棺盖打开,棺材正中央放置着一个光芒四射的七彩宝盒,外表华丽至极。我拿起来再打开,却见盒中放置的是一颗平淡无奇的小木珠,想起那个可怕的神秘传闻,不由心中一震。”

赵子彤紧紧追问:“是什么传闻?”

“就是那个关于珠棺派的传闻!相传江湖上有一个神秘的珠棺派,每次出现必带着杀戮,以宝珠为信物,凡接到信物者必须遵照命令去杀死指定的人,如若紫檀木棺内装的不是指定要杀的人,那便是接到信物之人自己。”赵子轩语气平淡,众人却听得血腥。

子彤又问:“那你这次,要杀的人是谁?”

“待我追出去后,一个黑衣人突然袭击与我交手没几招便逃去,似有意将我往东南方向引去,一直去到一片树林,那黑衣人回首扬了一张字条给我,我当时并未打开细看,一心只想把那人抓住问个究竟,没想到他们却在树林里设了埋伏,我一时大意遭了他们暗算。”

“后来那字条呢?”

赵子轩从怀中摸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打开放在桌上,只见上面写了几个字“刺杀玉人谷谷主:未了然。”

子彤道:“我们与人家素不相识的,凭什么他要我们去杀谁我们就去杀啊!”

茗三爷一字一句道:“若不照做,那接到信物的人就会被杀死。”

众人心中一凛。

子彤盯着纸张好一会,才开口道:“这珠棺派的人也真是奇怪,他们既然那么有能力为什么不自己去杀呢,非要使这招借刀杀人?”

茗三爷眼光一闪:“他们自己未必是有能力之人。”

“既然他们没能力,那又何必听命?”

茗三爷叹了口气:“这珠棺派的宝珠并非凡物。它可以将杀人令封印,当封印的时候它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木珠,当封印破解的时候,它则可以为其主人所驱动!要破解它的封印有两种方法,一种是遵照杀人令,三个月内将目标杀死,则接信物者为新主人;另一种是三个月后未能遵照杀人令杀死目标,那杀死接信物者之人为新主人。”

赵子彤惊呼:“我懂了,所以,大哥接到珠棺信物就要乖乖照它说的去杀人,否则过了三个月,大哥就要被江湖上所有人追杀,因为谁若杀了我哥就能成为珠子的新主人,三爷,是这样吗?”

茗三爷点了点头。

子彤咬牙恨道:“此木珠好恶毒啊!”她说得我脊背直泛凉,这可是我自己的设定,我心虚地低下头。

又听见子彤问:“那成为珠子新主人有什么好处,为什么大家都会去争抢?”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首先,若成为了宝珠的新主人,便可以指使别人去杀人,莫敢不从!最重要的是,当主人驱动宝珠,则可得到一部绝世的武林秘籍,更可得到与之匹配的绝顶武器的下落。”

子彤深深吸了一口冷气:“这小小的珠子竟有如此非凡之处!”

赵子轩这时开口了:“然而,这些毕竟都是传闻,这些年来并未真正有人见过珠棺派的人,更未有人真的接过珠棺派的信物。”

茗三爷长叹了一口气道:“珠棺派本在江湖上便极为神秘,在十几年前更是由于一场变故一夜之间销声匿迹,连掌门也下落不明,如今也不知何故,竟再次出现。”

赵子彤道:“这有何奇,一个门派总有它的传人啊。”

茗三爷摇头:“准确来说,它不真正算是一个门派,而应该算是一个组织,珠棺派与别的门派不同,它没有传人,只有传珠!”

“传珠?!”

“对。当成为了宝珠的新主人,便成为了珠棺派的一员,这个组织全以宝珠作为信物,其实珠棺派内的成员也许彼此甚至互不相识。”

子彤吃惊道:“什么?同在此门中,居然可以互不相识?怎么世上居然有这样奇怪的组织!”赵子轩脸上也显出一丝意外。

我在心里暗道:小姑子啊,你若是看多了什么特务组织啊、中情局的小说就会见怪不怪了。

茗三爷却对着我道:“庄小姐,我佩服你料事如神啊,见你一直听得平静如水,是不是早已算出了什么珠棺派的过往当今,不妨也说与大家听听。”

这老狐狸又来找机会试我,我朝他轻笑:“这种事情哪里算得出。”还用的着算么,我就是总策划——曾经!“我又不是江湖中人,又不习武,自然对此间的厉害关系感悟不深,要是我的话,就一锥子把那破珠给砸成一堆粉末,管它什么杀人令,管它什么秘笈武器,谁爱要谁拿去。只要自己心无贪念,依旧过那平静日子去。”

子彤忍不住又“噗嗤”笑了:“嫂子,你果然和寻常女子不一样。”

门口却有人从鼻子里“哼”一声,一阵寒气袭来,龙星宿不知何时已来了,斜倚在门边,冷眼看我。

赵子轩对他道:“星宿,你来得正好,快来坐下吧。”

他经过我身后的时候抛下两个冰冰的字:“天真!”

我无语,这什么人呐,他一来,气温就开始下降。他故意选择与我对坐,直视着我:“你以为把它毁了便可以解决了么?你觉得珠棺派的掌门会这样放过你么?”

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这龙星宿很讨人厌,每次见他如鲠在喉,我躲开他凌厉的眼光。

赵子彤问:“照这样说,那杀人令是非执行不可了?若被杀的是个好人,那岂不滥杀无辜?”

茗三爷又道:“珠棺派自出道以来,虽说每次出现都是一场杀戮,可是所除的都是些十恶不赦之徒或者是祸害武林的败类,说起来,行为也是侠义的。”

子彤再问:“那不知这个玉人谷的谷主是怎样一个人,也不知那宝珠的旧主与他有何深仇大恨?”

龙星宿道:“玉人谷离此数百里,谷中人行事孤僻,从不与别门别派来往,谷主更是素来神秘,江湖上从未听过有关此人的传闻。”

赵子轩沉吟道:“嗯,照此看来,这人并不能断定为奸恶之人。”

龙星宿又道:“据闻,之所以名为玉人谷,是因为常有人发现谷中有美人出没,美人如玉,由此得名,据此推测,那谷主也极有可能是个女子。”

子彤皱眉:“啊?你们要对一个女子下手么?那岂不让江湖上的人笑话大哥你欺负女流之辈么?”

赵子轩拿起桌上小纸又看了看:“当其时我也并不知道目标是何人,如今看来,我们对这个玉人谷的谷主仍是一无所知。”

茗三爷捋了捋胡子:“嗯,此事不宜轻举妄动,还将从长计议。”

龙星宿看他:“三爷的意思是……?”

茗三爷转向赵子轩:“少主,你有何打算?”

赵子轩望着门外,微微一笑:“我想,是不是先去玉人谷一趟,探一探这个谷主是何许人也?”

龙星宿同意:“我也认为应先知己知彼!”

子彤立刻道:“那我也去!”

茗三爷对她道:“子彤,这可不是去游山玩水,江湖险恶,你还是留在府里为好。”

子彤嘟了下嘴:“三爷,有龙星宿和大哥在,难道你还怕我不安全么?再说,我的鞭法也是很厉害的,说不定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赵子轩笑了笑:“子彤,我们两个大男人带着你一个女子,一路上恐怕会有诸多不便,你还是听三爷的话,留在府里吧。”

不等子彤回话,我便开口:“那我也去好了!”

众人皆吃了一惊,都看着我!

赵子轩轻蹙眉头,似有担忧之色,茗三爷带着玩味的笑意看我,龙星宿则一如惯常的冷眼看我,子彤既惊喜又顾虑重重,我淡然道:“你们不是想去探一探么,既然玉人谷中常有美人出没,你们又怀疑那谷主是个女子,那两个大男人闯进去岂不产生很多不便么,若我也一道去,既可和子彤互相照应,又便于深入谷中,毕竟女子身份不宜惹人怀疑,再说,我身无武功,别人也不会对我戒备,对于打探不是更方便么?”

我心想,好啊,既然你们一直都对我有猜疑,我若留在赵府还怀疑我是不是对方的内鬼,那我就索性豁出去了,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你们眼皮底下,这样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龙星宿,这样,你就不会再对我有所忌惮了吧,你就不会再在我和赵子轩之间制造障碍了吧?

琴儿却着急了:“小姐,你不能去,这多危险呐!”

我回头对她安慰地一笑:“别担心,琴儿,有三个一等一的高手在,还有什么可怕的呢?别忘了,你小姐我还会算卦,刚才我在心里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逢凶化吉,有惊无险!”

子彤开心笑道:“真的呀?那太好了!”

琴儿看着赵子轩和龙星宿,表情焦急得快哭了,她低声贴到我耳边道:“小姐,你忘了我早上和你说过的话了?就是因为有龙管家在,我才不放心!”

我望了望龙星宿,赵子轩看我主仆两人的神情,忽然展颜一笑:“琴儿姑娘似乎对龙管家和在下还有些误会。”

子彤听了这话也一愣,她眨了眨眼睛,忽然也哈哈地笑了:“莫非还对昨晚……?”

昨晚?昨晚怎么了?我狐疑地看向子彤,琴儿却沉默不语了,脸颊一红。

茗三爷也似乎饶有兴趣地问赵子彤:“哦?”

子彤道:“昨晚,我领着琴儿姑娘去了大哥的房里,琴儿姑娘进门一看见嫂子昏迷不醒,便怒气冲冲地质问大哥和龙星宿对她做了什么,你们知道龙星宿那性子的,什么也不说,只‘哼’‘哼’了两声,我哥他那时也是刚醒来不久,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说了嫂子是中了毒,结果琴儿姑娘误会更深了,以为是被他两下的毒,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指责他两人面兽心,竟然加害嫂子,又说自己愿意替嫂子一命偿一命,求他们放过嫂子。都怪那个龙星宿,也不解释,反说什么‘一个个都莫名其妙’的话,惹得琴儿姑娘急得直掉泪,我再问之下,才知道嫂子不知怎的竟中了寰姨那解药的毒,虽然毒性不深,但发作很快,若不及时把体内的毒清除,确实有性命之忧。幸而我们去的时候,大哥说嫂子体内的毒已经被清理干净了。琴儿姑娘这才放下心来,不过也是吓得够呛了,甚至连龙星宿出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我都看见她脸色一变。”子彤一边回想当时的情形一边禁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难怪琴儿今日看见赵子轩的时候怪怪的,原来如此啊!那样说来,昨夜是赵子轩救了我?我不由又对赵子轩添了几分好感,起身对他行了个礼:“我并不知道昨晚之事如此凶险,谢谢公子昨夜为我驱毒的救命之恩!”

赵子轩连忙起身还礼道:“庄小姐客气了,说来惭愧,我当时才刚刚苏醒,一时间还未能恢复元气,所以其实昨夜为你运用真气清毒的人是龙星宿。”

我一呆,怎么居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不祥之谷

为了不引人注目,在出门之前,除我之外,每个人都乔装打扮了一番。

赵子轩带上一张面黄肌瘦的人皮面具,身穿布衣,手执书卷,偶尔卷手扶在嘴边轻咳一声,看上去就像个体弱多病的文弱书生。

龙星宿带上一张鼓起金鱼眼泡的黝黑人皮面具,摇身一变成了丑的让人不忍多看一眼的粗俗马夫,他本是极力反对我们同去,说此行凶险,我们去了只会徒增许多麻烦和累赘,可是由于赵子彤的执意坚持以及我从旁添了许多不容置辩的歪理,最后茗三爷与赵子轩也只得默许,龙星宿十分不悦,上路的时候根本不屑与我们同坐马车内,于是主动担任了马夫一职。

子彤束起长发,找了套男子的衣衫换上,活脱脱一个俊俏的翩翩少年郎,当我在出门看见她时,不禁惊呆了,她为女儿装的时候总觉得英气逼人,然而换上一身男儿装,那剑眉飞舞,杏眼流波,竟是那么俊朗无双,没有一丝违和感,我叹道:“小姑子啊,亏得你是女儿身,若真为男儿,我可要把你哥甩了转向你投怀送抱。啧啧,你看你这个样子,迷死人不偿命啊!”子彤仰起脸带着满满的得意又略有一丝羞涩的神情,嘻嘻笑道:“真的?!我有这么大的魅力么?”她低头瞧瞧自己,又转了个圈,蹭了蹭衣袖,仿佛满意之极了。龙星宿从地上抓了把黄土走到她面前,出其不意地在她脸上抹了两下,顿时,一张白嫩的俏脸变得灰土垢面的,脏兮兮,她一手指着龙星宿气道:“你……?”他眼也不抬一下:“想要同去就把自己放低调些!”把子彤心里一腔骂人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琴儿则用一块粗布头包做头巾,稍稍丑化了自己一下,随身带着女红的玩意和几块丝帕围巾之类的,装扮成一个绣娘。

而我,根本不用乔装,只需换上一身粗布麻衣,那浓浓的村土土气哦就是标准的一乡下大妈!好吧,我承认,我与他们是不同一类的,他们那一类的标签叫做“出众”,然后我的那一类本应叫做“普通”,一旦与他们在一起便自动升格为“逊色”!

马车的颠簸,翻腾着胃里昨天撑得消化不良的蘑菇味,即便赵府的大厨是顶好的,可是经过昨日,曾一度被我誉为超级美味的百搭食材蘑菇今后是再也没兴趣去尝了,我是真心地佩服小舒,小畅,你说那两人怎么可以小半夜地就摘到了那么多的蘑菇呢,让我吃我都那么痛苦那么费时,何况还要花眼神花心思去找去选去采去装,那两真不是一般人,难怪茗三爷会吩咐他两来监视我!

小道上路不平,总坑坑洼洼地一个个小泥坑,马车又是一阵震荡,我赶紧护住差点要掉下去的小包袱,里面装着我让子彤去找寰姨拿的一些药。吃过一次中毒的亏,这次可不能不防着,琴儿轻声道:“小姐,要不我帮你拎着?”

我把小包袱抱在怀里:“不用了。”

子彤一旁看着,抿嘴一笑:“嫂子,你可真把它当了宝贝似的。”

我搂紧了小包袱,冲她一笑:“这样比较有安全感。”

赵子轩打圆场:“还是庄姑娘考虑得周到。”其实,他和龙星宿比子彤还早就去找寰姨拿了几颗上次瘴毒的预防解药。

果然就听得子彤又道:“哥,我听寰姨说,你不也早早就拿了几颗解药防身了么?只不过,嫂子比较夸张而已,她啊,差点就想让我把寰姨的小药坊都搬走。”

我摇头叹息:“你那个寰姨真小气,就除了那一小瓶解药和一小瓶金创药,其他都没给。”

“也不是的,我去讨药的时候,听寰姨说,上次大哥和龙星宿中的毒十分古怪,并非单纯的一种毒,而是数种原料的混合,用此番方法制成的毒药也并非能用普通的解药来解除,即使是这瘴毒的解药本身,也是毒药所制成。所以,即便是给再多的其他解药也是没有多大用处的。”子彤侧头想了一下又道,“我临走的时候听她似乎在自言自语,说什么制毒的方法与毒医门竟有些相似。”

赵子轩听到“毒医门”三个字,微微有些异样。

琴儿不解道:“那既然只讨了两小瓶,为何小姐的药瓶包袱却是装得鼓鼓的?”

子彤嗤嗤笑道:“嫂子她啊,见领不到其他的药,便让我拿了十几个空的小瓶子,里面装满了些面粉啊,清水啊之类的。”她故意打了个嗝,飘出一股蘑菇的味道,“估计是又有人要倒霉了吧,嘻嘻。”

琴儿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我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可龙星宿是练武之人,耳力过人,在外面嘈杂的环境下也是将车内听得一清二楚的,他在外头似有若无地“哼”了一声,语气似是很不屑。

好吧,你们都笑吧,谁叫你们一个个都武功高强的,而我却一点武功都不会只能任人宰割,我攥紧那些小瓶小罐,其实我当初是想让赵子彤帮我找些能自动发射的暗器来着,谁知道偌大一个赵府居然就是找不出一个来,说什么名门正派没有这些歪门邪道的东东,于是我只好想了这一招,随身带了些面粉,关键时刻也许还能撒撒敌人的眼睛逃脱,虽然我是万年打不死的女主,不过以防万一也是好的。琴儿,你不也和我一样么,怎么连你也在笑,真是的!哎,还有你,赵子轩同学,平常一副玉树临风的正经样子,怎么居然现在竭力忍笑得肩膀猛抖的样子!

马车突然放慢了,龙星宿对我们道:“按理,玉人谷应该离前面不远了,眼前有个村庄,我们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打听打听吧。”

众人一致同意。却在此时突然听得车外有婴儿啼哭之声。下车一看,只见一老汉,头发花白,怀里一手抱了一个襁褓婴儿,正在那愁眉苦脸手足无措地摇晃,哄着怀中两小儿。两婴儿仿佛要相互比赛谁哭得更惊天动地似的,又仿佛有天大的委屈得不到回应,竭尽全力地哭得撕心裂肺,听得旁人一阵揪心。

子彤满脸不忍,拉过身旁一小哥问道:“这老伯怎么回事啊?”

小哥摇头叹道:“唉,这姚老伯真是命苦啊!儿子儿媳都没了,只留下几个月大的一对孙儿,为了这对孙儿他每天都要去郊区的农家讨些牛乳来,原本那农家的母牛怀了小崽,牛乳也算是充足的,不巧昨日难产竟这样就去了,这下姚老伯那对孙儿可饿惨啰!”

我们都沉默了一下,这个忙我们是帮不上了。况且这趟出门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闲事最好莫理,省得惹人注意,龙星宿示意我们离去,他到那小哥跟前探问:“小兄弟,请问这离玉人谷还有多远?”

那小哥脸色骇然一变,他打量着我们一行人,瞪大眼反问道:“你们要去玉人谷?”也不等我们回答,他连连摇手对我们道,“我劝你们不要去那里啊,那是个不祥的地方,有去无回啊。”说着他像想起了什么鬼魅一样撒腿就跑。一旁的婴儿放声大哭声也放佛是极力在附和,那婴儿的啼哭实在是让人心抽抽地疼,子彤一直都在关注着那对婴儿,此时再也冷静不下去了,嗖地快步走到那老伯身边问:“老伯,你怀中的小儿哭得那么厉害,可是饿了?”

姚老伯手忙脚乱,毫无办法地叹气道:“可不是么。”

子彤又问:“我刚听得旁人说,是因为农家的母牛难产去世了,所以你没法讨到牛乳的缘故么?”

姚老伯一边忙着用手轻轻拍着婴儿,一边嘴里呜呜地哄着他们,朝我们点点头,眼神无奈又焦虑。

“难道这村落里就只有一只母牛?也找不到有合适的奶妈么?”我和琴儿也来到子彤身旁。

姚老伯看了我们一眼,摇摇头:“几位是外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村的情况,村里基本都没什么年轻人了,这几年原来住村里的人也陆陆续续搬走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奶妈,哪里还有多一头母牛。”他叹着气,喃喃道,“早知道,我也是要搬走的……”

众人默然。

琴儿从我身后走出来,向姚老伯身前靠去,透着亲近伸手道:“老伯,可否让我抱一下看看。”

姚老伯狐疑地打量了我们一下,又把琴儿从头看到脚,迟疑了一阵子,终究是慢慢把左手那个女婴递了给她,琴儿接过,抱在怀内,温柔地小幅摇着,朝那小女婴展了一个笑颜,那小婴儿说来也神奇,竟渐渐止住了哭声,定定地看着琴儿的脸,琴儿将一食指伸直小心放到婴儿嘴边,嘟着粉嫩的小嘴一下便含住,闭着眼睛满足地允着,尽快我们都知道她根本什么都吮吸不出来,可是她仍变得一脸的满足,呼吸慢慢变得匀和,让人看得心中一酸。

我见状也向姚老伯讨过他右手那个男婴,学着琴儿的样子,把食指缓缓放入婴儿小小的口中,他立刻如饥似渴地吸住我的手指,用力吸咬,那软软的嘴唇用尽全身力气,手指触碰到他的牙床,微觉有些疼,他那么迫不及待,那么不遗余力地吮吸着,放佛要努力补偿自己所承受的饥饿。我心底不禁一软,莫名升起一股说不出的柔情来,世上最能打动人心的不是甜言蜜语,而是这不会说话不会走路的初生婴儿最本能的一个举动。

琴儿将平静下来的婴儿交还给老伯,她道:“老伯,你可以回去煮些米汤,刚才我碰到小孩牙床,似要长牙了,不妨煮些稀米糊,这样即使没有牛乳也不至于会饿肚子。”

我也将停止哭泣的男婴归还给老伯:“若能熬些肉汁也就更好了。”

姚老伯接过平静下来的孩儿,对着我们连声道谢,接着问:“不知道几位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想去玉……”子彤刚说了几个字,便被赵子轩截住,他向姚老伯作了个揖道:“我们是打算寻亲访友的,想在前面的村落找个地落脚,不知可有客栈?”刚才龙星宿问小哥关于玉人谷时那小哥的反应不由在我们心头蒙了一层阴影,他分明知道玉人谷在哪里,说明离这里并不会太远,但是那态度却又是那么惊恐……

“这村里客栈是有的,不过就只有一处,进到村子中央便可以看到了,就是房间少了些,也不知道这会去还有没有空房了。”他神色有一点担忧,毕竟我们有这么多人。

赵子轩看出他的忧心,淡淡笑着道了谢:“不妨,我们这就去先看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帮姚老伯把小孩子哄安静了帮了他个大忙,他倒是一副热心肠:“几位若是不嫌弃,老头子我家里倒还有几间屋子丢空了,也就在前面的村尾。”

赵子轩温和道:“谢谢老伯好意,只是老伯您要照顾小儿已是忙得不可开交,我们也不便再打搅,还是寻个客栈就好,若真有需要,再向老伯您叨扰。”

于是我们作别老伯,又再前行,我坐在马车内不时看看自己那刚才被婴儿吮吸过的食指,那张稚嫩天真的脸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他努力求生的神情不知怎地烙印在我的心上,却警醒着我某君将死的痛,脑海里在一刻前出现了将来的剧情:赵子轩和龙星宿终于找到了未了然,在交战中,赵子轩最终把未了然杀死。我打了个寒颤,我的小说终于要出现第一个死人了么?没来由的,我冒了一身冷汗,浑身弥漫了一种忐忑不安的情绪。

作者有话要说:  

☆、玉人前身

村子里冷冷清清的,果如姚老伯所说,只有一间客栈,那客栈开在村中央,最是显眼,根本不必费力寻找,离远便可见到。刚把马车在客栈门口停好,一老婆婆提着一篮带着露水的鲜花殷勤地颤颤走了过来:“姑娘,买几朵花戴一下吧,自家种的,今晨新鲜采摘的。”她从篮子里挑出一朵大蕙兰,晶莹的白花瓣透着娇艳的红蕊,煞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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