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说什么做针线活儿可以打发时间,更显皇后贤惠……简直是狗屁!究竟是谁建议这么做的?!”
就是王后您啊……当然,女仆不敢吭声。
望着那间翻工了十三遍的依然很烂的半成品,王后忍不住一把抓起它扔掉。
谁知,那留在上面的针刺破王后的手指。有三点血滴落在飘进窗子的雪花上。
“哎哟,好痛!真是有够倒霉的!”
女仆急忙帮王后包扎伤口。她安慰皇后说:“不倒霉、不倒霉,有个传说呀,说只要怀孕的母亲滴一滴血到雪中,雪神就会保佑她生出的孩子有白里透红的肌肤。王后您的孩子一定会像您那样漂亮,(他)她会有又黑又亮的头发,精致的脸孔……”
“好了好了,那,如果(他)她没有白里透红的肌肤、又黑又亮的头发、精致的脸孔的话……哼哼,我就唯你是问!”她不耐烦地打断女仆拍马屁,还顺便恐吓。
“啊……这……”女仆滑落冷汗。唉,这位主子真是难伺候呀。
当然,因为她伺候的就是传说中的恶魔王后。
结果,王后还真的生了一位漂亮的公主。
——她的皮肤真的就像雪一样的白嫩,又透着血一样的红润,头发像乌木一样的黑亮。所以王后给她取了个名字,叫白雪公主。但白雪公主还没有长大,她的王后妈妈就死去了。
然而,一只恶魔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只恶魔站起来。
白雪就是一只不折不扣、货真价实的恶魔——不管是诱人的外貌,还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性格。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她的确是继承了母亲优良传统的新一代,是祖国的花朵——她比花还美,是党的接班人——这当然是指“恶魔党”……
从她出生那天起,皇宫就堕入万劫不复的“整人大作战”之中。
当她刚满月时,在满月宴会上,她就当众在他伟大的父王的怀抱里撒了泡尿。
五岁时,她当着大家的面,闲话家常般地说出母后今天穿红色内裤呀、父王最近长痔疮呀、老管家因为便秘而偷懒呀等等之类的事……长大后被人抓住算旧账时,她却理直气壮地说:“童言无忌!你们怎么这么小气?!简直有辱皇室风范!”
十岁时,她已经跟蜘蛛蟑螂等令女孩子花容失色的动物混得很熟,达到“蛇鼠一窝”的境地,目的是甩掉跟屁虫宫女,好让她能不受束缚,自由自在地玩耍——这个理由还太正当了点,或者说,她纯粹想看见宫女们惊慌失措的样子,纯粹想听高八度的尖叫声。
十二岁时,她已亭亭玉立,开始展露出致命的诱惑力——之所以说是“致命”,是因为通常那些狂蜂浪蝶,刚被诱惑就会“无缘无故”地受到致命的伤害——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最惨的是,过后还得咬紧牙、绷着脸,维持着良好的修养,甚至挤出原谅的笑容——即使她无辜的表情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整人”伴随着她的成长,是她美好而难忘的、值得怀念的童年回忆、少年回忆、青年回忆……在可见的将来中,也会是她的中年回忆、老年回忆——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国王为此烦恼不已,他认为白雪如此任性妄为,是因为从小缺乏母爱和母亲的监管。于是,他决定再娶。
——不久,国王爸爸又娶了一个妻子。这个王后长得非常漂亮,但她很骄傲自负,嫉妒心极强,只要听说有人比她漂亮,她都不能忍受。她有一块魔镜,她经常走到镜子面前自我欣赏,并问道:“告诉我,镜子,告诉我实话!这儿所有的女人谁最漂亮?告诉我她是谁?”
“那、就、是、我!”白雪高声宣布。她的“落落大方”已经到了明目张胆的地步,相对而言,偷偷摸摸的王后是不是该自惭形秽一下?
后来,连第二任王后也受不了白雪的恶作剧,跑了。白雪还有胜利品魔镜一面。
国王始终很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王后会离开,难道是——白雪专克母亲?这么邪门?!
于是,他明白到:一天不送走白雪,他和他的王宫王后宫女仆人……包括猫猫狗狗老鼠蟑螂,全都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了!她不但会闹得“鸡犬不宁”,早晚还会升级成“鸡犬升天”……
在苦思冥想之下,他决定在白雪十四岁诞辰的宴会上,特地邀请邻国斯朵里国的王子清娲来参加。因为他早已听说这位王子才“芳龄”十八,相貌非凡,艳名远播,想一开眼界之余,还想趁机与大国结亲,最重要的是把自家女儿推销出去……由于白雪眼高于顶,对普通男子一律不屑,他才会想到这位“传说中”的王子。
在国王“心怀鬼胎”的宴会下,这项艰巨而伟大的“送神计划”秘密地顺利展开……
白雪岂会不知父王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她只是将计就计罢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
本来,白雪心想:就与往常一样,整整这个送上门的王子。白雪才刚想象着王子夹着尾巴逃的情景,下一秒,当她遇到本尊时却莫名其妙地不能动弹!
轰隆……像是被雷劈中一样!
她像个傻瓜一样呆呆地望着他,他温文地一笑……
倾国倾城!
在那一霎,她知道自己对他一见倾心,但更了解到:她的脸因为他而丢光了!自尊心强的她从来不轻易认输。
所以,在他越来越美丽动人的同时,她就越来越恨他——当然,不知不觉中爱也愈加深厚……
最后,得出的相处模式只有:她爱他所以去找他,发现他更帅了就更恨他,整他的同时心疼他,误会之下他只好逃避她,她因为被冷落而气他,她气不过就决定再整他,虽然每次都像他整她……哟,这么可歌可泣的故事,简直可以当歌唱嘛!(路过的插花:你以为每个人都是周董啊?)
无奈,王子就是不明白“整者爱也,爱者整多几下”这个显浅的道理……
她知道自己对他态度很不好,但她就是没法控制嘛……一听说这次的宴会是他的“选妻”之宴,她简直气疯了!
于是,怀着愤怒心情,还有跟王子冰释前嫌的准备,她表面尽量优雅大方地踏入宫殿……
但,当看不到她的王子时,她就忍不住爆发——孰可忍本公主不可忍!
“清娲!你再不出来我就要铲平王宫!”
☆、灰姑娘与青蛙王子的相遇
作者有话要说:
“哈啾……”谁又在想他了?清娲王子深知自己罪孽深重。
“长得太美真是罪过啊……”他无奈地叹息。
“噗……”突然,一声喷饭从暗地里传出,打断他的“忏悔”。
他立即警醒:“阁下是谁?可否现身相见?”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为了逃避无聊的宴会和大堆狂蜂浪蝶,他特地挑选了最偏僻幽静的地方,换过一身朴素的装扮,以防万一还戴了假面……可是,怎么还会有人追过来了呢?难道对方用追踪器?
“咳、咳……”“追踪者”呛到了。
“嘿,宁、后(嗨,你好)……”那个“追踪者”从暗处里出现,还边啃着一块鸡腿边口齿不清地向他打招呼。
他打量着来者,嗯,这次的女孩子素质还可以——他的口吻仿佛他是选美评判。不久之前,他就试过被那胖得像球一样和怀疑是卢旺达难民出身的一对姐妹骚扰——光是回想就已经让他毛骨悚然……他可不希望汗毛再次起立敬礼。
她衣着华贵,不像一般民众——但看她的进食模式,不得不令人怀疑她是否有过被猴子收养的童年经历。
她脸蛋还蛮顺眼的,尤其是黑色的灵灵大眼亮得如夜里的北极星。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乌黑柔顺,皮肤细腻光滑……除却吃东西的样子,她平时应该是一位高贵的小姐,像白兰花一样,脱俗之中带着坚韧傲骨……
“喂,宁滴只偶嘎玛?(你盯着我干嘛)……”她努力地吞下一块牛排,一只手还抓着鸡腿,趁着找下一块排的空当用另一只手上的叉指着他鼻子:“还看!?没看过美女啊?小心我挖了你的色眼!”说着,又跟食物奋斗去了。
可惜……听她说话的动作与语气完全跟那些街市里吆喝的欧巴桑没两样。
他颦眉:难道现在流行辣妹?
看着她一个劲地吃,仿佛那件牛排是她杀父仇人。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被冷落的滋味……
不,一定是这样:她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而装作毫不作状的样子……哎哟,其难度之高,心思之刁转真是令人激赏!
清娲王子又习惯性地自我陶醉——种种迹象表明,他小时候可能看过《阿Q正传》……
她到底是谁呢?
她?诸位用脚趾头也猜到了吧?本故事中除了那位没气质的少女——“可怜的”灰姑娘之外还有谁会用手抓鸡腿、把牛排当杀父仇人来啃?
唉,可怜白魔法师的一番心机,把蒲公英变成白兰花根本就不可能嘛,除非基因突变。
话说灰小雅的马车一来到宫门前,便引起众门卫的注目,他们大概以为继白雪公主之后又来了一位国色天香的公主,准备迎上前,亲切地带公主殿下入大殿。
只见一抹娇小的身影跳了下车,还粗暴地踢了轮子一脚:“什么鬼马车,害得我屁股痛死了……搭公车不是更方便?我靠!死魔法师!我一定会你算账!”
众人的笑容僵化……
“呃?你们是……”
“啊,欢迎……请好好享受……”众人漠然离去。
“奇怪的人……啊,对了!”她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门卫:“摆放最多美食的地方在哪?”
“……”倒霉的门卫望了她一眼——虽然觉得她长得不错,但……
果然,气质是很重要的。
“这边请……”他带她到偏僻的一区,免得她闹事。
于是,她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埋头苦吃”——直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自恋狂突然打完喷嚏后自我陶醉地忏悔,害她当场喷饭……
这,难道是命运的相遇?!
“牛排这么好吃?”好吃到忽视他的存在?呵呵,这是不可能的事。清娲想起他还戴着假面。
“当然!这还用……”蓦地,手上的牛排自由落体……
哇靠!金城武+里安纳杜+Guckt+牧村托哉+……+藏马+普贤+沙加……的综合体!吓?你问这是什么?靠!连这些帅哥都不知道,你真是*@%&*#$%……(消音处理)
清娲取下了假面,很满意她目瞪口呆的样子,美中不足的地方是满嘴的油渍……
他轻轻一笑,掏出手帕,温柔地给中了定身咒的灰小雅擦干净。
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她一跳,她猛地清醒过来,一弹跳开三丈远:“你、你要干嘛?”哼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呵呵,神经过敏的小猫……有趣有趣。
“不知这位美丽的小姐可否赏脸跟我共舞?” 他露出所向无敌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呃……”灰小雅一阵昏眩。但她又立即恢复在心里呐喊:看吧!都说他非奸即盗嘛。不能中计、不能中计……
可惜的是身体背叛了她——当她神智清醒后发现,她的手已经交了给他。
明月夜,在幽静的后院,一对壁人无言共舞,双方的眼睛里只剩下彼此,在不断的回旋里,在空气中,某种美丽的思绪默默传递,浪漫的气氛包裹着他们……
若是没有蚊子的打扰就更完美了……
清娲一脸情深款款的样子在心底盘计着这个月要进多少灭蚊水。
“铛……铛……铛……”午夜的钟声敲响了。
灰小雅猛地从迷梦中惊醒!
“呀——今天是不是星期六?说!你说呀……”她激动地摇晃着他。
“呃?是的……”
“啊——老天!我居然忘了——”灰小雅音阶再升一级。
“忘了什么?”
“《我爱拜金女郎》啊!”说着就像风一样跑溜走了,头也不回……
“明晚!我在这里等你!”他急忙向着她逃亡似的背影大喊,同时在心里纳闷:《我爱拜金女郎》?这是啥米东东?
“砰!”
灰小雅一脚踹开大门,只见她的凌乱狭小的房间里,一个漂浮在半空的白“鬼”向她打招呼:“哟,欢迎回来。宴会好玩么?”
她懒得望他一眼,一言不发,只顾急忙找出钥匙,打开锁着的柜子。柜子里有一个小小的黑色箱子。
“咦?那是什么东西?”
“电视机。”她按了开机按钮,松了口气:“呼……幸好还来得及……”来得及赶回来看《我爱拜金女郎》。
“喂……这个时代哪有什么电视啊?”大人呐,您制造的时空也太混乱了吧?(作者:你管我?信不信我让你当一辈子和尚?)
“作者送的!你妒嫉呀?”
看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时而不时地傻笑的样子……他终于知道现实的主角为什么跟剧本差这么远了……
唉,都是电视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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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在午夜钟声敲响后就纷纷离去,第一天的宴会结束。
奇怪的是,王子并没有出现,间接造成了拉斯韦加斯有限公司的股票大升。据不完全统计:当天举办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的余兴节目中,下赌注“跟王子共舞的人会是谁”的人占全场的95%,赌白雪公主的在刚开始有80%——后来暴跌到5%……但因为王子本人没出现,赌金归庄家所有。所以经济学家们说,王子的一举一动可以牵动经济,这种有着“王子魅力”的人在后世却是指那种“颠覆国家、危害民众”——这种人我们简称“红颜祸水”好了……
至于白雪公主……她并没有铲平王宫啦,引用她的话——呵呵,人家是淑女嘛。
她只是要求:在斯朵里做客一个月。
“贵国王子无故缺席,该不会是因为想逃避婚事吧?又或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想决不会因为身体不适吧,前天我听使臣说王子非常精神,所以白雪才会不请自来,希望能与王子会面。”
宴会后,她立即向国王表示“关心”——那个手撑着腰,咬牙切齿地说要铲平王宫的人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雪怀着极其兴奋的激动心情前来,哪会料到看不见思念之人,所以方才激动起来就在大殿上胡闹了……实在深感抱歉。不过,国王陛下您是看着白雪长大的,观人入微的您相信也知道白雪的个性冲动,您是如此的心胸宽广、和蔼可亲,想必也能深明大义,体谅白雪见不到王子他人的痛苦的心情,原谅白雪年少冲动的一时之失……”白雪很会在自己闹出事后将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不过,白雪深怕自己见不到王子他一脸,会因解不开思恋的情结,终日郁郁而欢之下只好向人倾吐……您知道,失意之人总是难以控制情绪,若是白雪一时口快以致日后传出关于王子的不好传闻……那就……”白雪遗憾地笑笑——那个恶魔的笑容表明:这是在恐吓了。
“这,宴会还有两天,相信公主一定有机会与王子会面的……”国王可不想领教她的整人功夫。
“可是……”白雪突然眼圈微红,激动了起来,一脸小媳妇状向国王说道:“您想想——白雪跟王子他已经有三十一天零十六个小时没见面了,俗语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算算,这份超过九十三年的思念可以用两天的时间来弥补么?!难道贵国如此轻视情义?”
“那……公主你的意思是……”国王终不敌白雪声泪俱下的完美演出。
白雪稍缓过来,“苦涩”地笑笑:“白雪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能在贵国小住一个月。”其态度之诚恳,仿佛她是那个不要金斧头银斧头只要自己的烂斧头的笨小孩。
国王愣住:没想到他是自挖坟墓了。都是那个可恶的臭崽子!紧要关头还不知死哪儿去!
“而且,就算是当作接待失宜的补偿也不为过吧?老实说,白雪的思念之深相思之苦,这种心情岂是一个月的时间可平复的?难道您忍心看着白雪弱小的心灵继续遭到创伤而置之不理?望尊敬的国王陛下能多多体谅。”白雪趁机打蛇随棍上——那个笨小孩仿佛长大变成了流氓……
……不,即使他在场,结果也一样……国王深知白雪是铁定要赖在这里了。
于是,国王便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谢国王陛下恩典,愿陛下万岁。”白雪低头福身。此刻,她的脸闪过兴奋的光华——就像童话中,那个正拿着毒苹果准备出发的巫婆……
哼哼,清娲!你的死期到了!看我不解剖你!
清娲王子打了个冷颤,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有人嫉恨我的美貌,想对我不利?”的确,从某方面来看,追根朔源到底都是他的美貌惹的祸——虽然看着他自恋狂的变态样子,相信大家都不乐意承认这点……
“唉……天妒艳颜。”拜托,他到底要哀叹多少次?
“不知那位小姐如今怎么了。”他回忆起她仓猝的背影,不禁笑了……
突然变得好期待夜幕的降临呢,呵呵……
王宫的园丁看见彻夜留在花园里的王子殿下的笑容,美则美,却忍不住打了个颤——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王子有点神经质……
☆、各人的郁闷
作者有话要说:
“哈啾——”谁在诅咒我?
“唉哟——真是,脏死了!你瞎了眼没看见本小姐在吃东西吗?”小美最讨厌别人打扰她吃东西的雅兴了。
“嘿,不脏的话人家就不会叫做‘灰姑娘’了。”
“说的也是,日后在我们吃东西的时候你给我消失就是了,免得我反胃!”
“还要洗眼呢!”
“哈哈哈哈……”
要反胃、洗眼的人是我才对吧?冷冷地看着仙杜拉两姐妹一唱一和,灰小雅懒得理会她们的“日行一善”,出去庭院打扫了。
“啧啧,那丑小鸭,真是越来越不好玩了,什么反应也没有!”小美一边继续持她的蛋糕边抱怨道。
什么叫“越来越不好玩?你是国王吗?!难道要我装作受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当作你的消遣?!刚踏入庭院的灰小雅听到后咬牙切齿地想——丫的!你有压力我有压力,你干嘛要挑衅我!
“而且,你有没有发觉,她从早上开始就有点不对劲儿……难道,她知道了宴会的事?”
切……她早知道了。
“喂,她在说你不对劲呢。”从空中传来一把好听的男声:“你没事吧?别忘了,今晚还要赴宴呢,生病就麻烦了。”
“生病?神经病!”她头也不抬地嘀咕着。
“你有神经病?不会吧?虽然我懂魔法,可是我不会治病呀。”
“你才有神经病!”她忍不住对空气低吼。
“过分啊,居然揭穿了我的秘密~”
这家伙……十成是闷慌了。
她用“可怜的家伙”的眼神望着空气。
“看!又是这样!自言自语然后傻乎乎地望着天……她今天老是处于这种状态中耶!你说,会不会因为被奴役得太厉害,所以……有点痴傻?”
“……你太多心了吧……即使这样也不管我们事啊,反正请她的人又不是我们!”
“……这样子讲也没错。”
她们将奴役她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其实,是白施展了魔法,只让灰小雅看见他的存在和听见他的声音。
“呵呵,不要这样看我,人家会害羞的!”
“……”
她懒得理他,而且也没空。手头上还有很多是要做呢。
“我说啊,这么多工作你不辛苦么?”白不死心地缠着她。
她白了他一眼——“废话”的意思。
“要不要我帮帮你?”他笑容可掬地说道。
她皱着眉瞄了他一眼——“你有这么好心?信你才怪!”的意思。
“哟,是真的啦。我可以用魔法将庭院变成整洁干净的样子哦!不用再捡落叶也不用剪草!”他笑得像正推销商品——而且还是假货的销售员。
她猛地抬头,用杀人的目光瞪他——“你!Shut up!”的意思。
“你倒是说说话呀,虽然我天资聪敏,大致也明白你在说什么,可让人误会我们在眉目传情就不好啦……”
“你少废话行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魔法是有时限的!”昨晚,她奔出宫殿看见那南瓜和老鼠时就知道了。
“呵呵,可是你不知道,这只是魔法的一种。”他一副开班授徒的样子。
“魔法若按性质来分,就分为白魔法和黑魔法两类。而魔法界亦是据此分成‘白魔法’和‘黑魔法’两个派别。我是学白魔法的——虽然本人对黑魔法比较感兴趣,可是父王……呃,我被父亲逼去学白魔法,从此走上背负白魔法师这称号的不归路……”
白魔法师,这个称号可不是每个学白魔法的人都能“背负”的……
“所以,你看我全身白色,这是因为白色对学白魔法的人来说是魔法增幅器。”
开始是头发,然后是皮肤,最后是瞳孔的颜色——完全“蜕变”时,他才十三岁……
刚学了魔法三年就完全“蜕变”,这震惊了魔法界——从没有一个人可以“蜕变”得如此快!一般来说,光是头发的蜕变可能也要用上三年五载,而且还有很多是因为过度消耗精神力而长白头发的欧吉桑……所以,那时他被誉为魔法界最有潜质的新星。
那阵子,他被许多染发剂公司拉拢去卖广告,经得师傅批准云游四海,他才免去了被广告商追讨赔偿预付金的厄运……
“若是按照形式来分,魔法的招数有很多哦!像是莉娜.因巴斯的‘破龙斩’‘火焰球’就是能量型的攻击魔法——用这种招数的,对方非死即伤,这多数为黑魔法师所用,而且使用者的性格多数凶残暴力……总之不能推荐。”他继续滔滔不绝。
“若是像西索的‘轻薄的假象’——听名字便知道吧,那是掩饰型的魔法,对人无害,多为学白魔法的人所用,虽然使用掩饰型魔法的人当中不乏西索那样的大变态……但基本上那些魔法师都是助人为乐、拥有慈悲为怀的好心地,所以白魔法广泛地应用在童话故事上。而我昨晚用的就是这种魔法哦!”他拐弯抹角地赞美自己。
“灰姑娘,你有在听吗?”
“没、有!”她毫不客气,“而且!我不是灰姑娘啦——我是姓灰没错,但……唉,总之你叫我灰小雅就可以了。”
“呜,小灰你真是头笨牛……不过这也算了,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啊?”
谁叫小灰啦?……算了,“你就闭嘴当帮忙,我现在很忙耶!”
“可是,我很闲耶!”他笑得很欠扁。
———————————同欠扁的分割线—————————————
“魔镜啊魔镜,快告诉我,那只死清娲死到哪里去了?”经国王批准留下做客的白雪安顿一切,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后,就在房间里秘密地“问镜”。
只见房间漆黑一片,除了镜子发出诡异的微弱光芒。魔光忽闪忽闪地映照着白雪公主精致美丽的脸孔——可惜此时看上去怪像巫婆的……
“干嘛,我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不是精力旺盛得很?这么一个小小的王宫找人不是很困难吧?本大爷正睡午觉呢!”镜子中突然浮现一抹黑色人影,此刻正打哈欠……
“问你最快嘛!你到底说不说?”
“哈呼……我想想看……”他好不悠闲地说。
“好!三秒后我就把你扔出去晒太阳!一!二!……”
“后花园!你要的人在后花园啦!”真是的,明知他讨厌光——不,白灿灿的东西他都讨厌,还每次都用这招来威胁他!
“你烦不烦呐,每次问的都是他!而且每次问我的时间都是早上!你是存心戏弄本大爷是不是?”他抱怨道。
“呵呵,一想到可以作弄我俊美无铸的王子殿下……怎么会烦呢?”白雪心情大好地给他一个“天使的微笑”。
“还有,我威胁你是因为你每次都不合作啊!还好意思说别人呢,身为忠心伺主的魔镜,你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态度好好反省一下啊?本公主宽宏大量,不计前嫌才让你继续跟在我身边的耶!”
“是是是……总之你不要让我出整人的鬼主意就好……”
“我哪有?只是叫你给一些参考意见,好让你的脑袋不会尘封结蜘蛛网而已……对了,这次我该怎么整他好?喂!你倒是说呀……谁叫你睡的?起来!起来……”她猛地敲镜子。
“唉,无论怎样,整到他就可以了嘛……”用得着每一次都这么费神去想一个所谓“完美的整人计划”么?
他无奈地叹气:他怎么那么背运,上一手主人还好,不过是个嫉妒心强的女人罢了,哪像白雪那样,以整人为乐……那个变态呀。
“错!你以为随随便便想个法子就可以整到他?你别看那家伙整天都一副自恋狂的白痴样子,其实他才是最难得手的一个!而且,最重要的是违背了我的美学原则……”她一脸神圣的样子,仿佛整人就是她的奋斗目标:来吧!向着伟大的整人主义道路前进吧!为我们伟大的最高理想奋斗吧!
上脑了……魔镜哀叹。
为被整的人而预先默哀吧……
“哦,原来如此。”那只张牙舞爪喜欢抓弄人的小猫来了。
清娲王子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优雅地喝着英国红茶。他从仆人的口中大致也了解到昨晚的状况……
虽然会很伤众女士们的心,但他早就跟拉斯维加斯公司总裁有过君子协定了,怎么可以不遵守约定呢?(作者:你是根本不想赴宴罢了。)
虽然错过昨晚的一场好戏,不过,如果没猜错的话,“白雪的愤怒”大概今天会重播吧,很快地……
“亲爱的清娲王子,好久不见了!”
果然……呵呵,好戏上演啰。
夜幕降临,盛大的宴会正在斯朵里城的宫殿里举行着。这是王子“选妻”宴的第二天。
昨晚,因为王子殿下没有出现,不知多少贵族女性顾不得修养地咬破手帕,而王子妃争夺战也不了了之……
而今晚,王子终于现身了!
他一身雍容华贵地出现,君临城下般在贵宾席俯视着楼下,时而不时地向fans微笑挥手——样子就像主席开车巡游……
此时楼下已经乱成一片,仿佛这是某偶像的个人演唱会现场而不是贵族的宴会……群众沸腾了!闪光灯不断!女孩子尖叫声不断——昨晚集聚的热情连同今晚一起爆发!在如此群情汹涌的氛围下,大家都顾不上贵族的修养、女性的矜持,甚至有人已蓄势待发,闪着猎人看见猎物时的光芒想要冲上楼了……
看见如此状况,国王不得不出面制止:“大家少安毋躁……”
经国王的言论镇压下,场面总算安定下来,但众人由始至终目光一致地落在王子身上,不得不令人担心这只“可怜的猎物”的安危,更恐怕场面会再度失控……
“父王,恐怕今晚的宴会,儿臣没法好好地招待贵宾们了……”
“父王也明白,但你无论怎样都要给我好好呆在这里!你昨晚的缺席已经招来贵族们的怨声载道,所以,今晚和明晚,你不可以再任意缺席了!”
“父王,儿臣再留在这里也没意思,下去的话可能会遭遇危险……何况,儿臣现在的确有要事在身,儿臣没有‘任意缺席’的意思。”
“哦?那是什么要事,比堵住贵族的嘴更重要?!”
“就是堵住白雪公主的……呃,某些让人头痛的行为。”
国王一听,脸色不禁微微泛白:“啊,对了,怎么不见白雪?”
“她身体不适,儿臣正要去看望她。”
……真是一条无懈可击的理由。
“好吧,不过一小时后你必须回来!”
“儿臣遵命!”他优雅地退场。
其实清娲心里明白,这次的“选妻”宴完全是为白雪而设的。对他来说,宴会不过是个可以自由选妻的假象,而实际上,他根本无法从政治婚姻当中脱离……
之前他的确这么想……但经过昨天后,他的想法改变了。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辉,昂首阔步地走向白雪公主的房间……
“公主殿下,王子求见。”
“不见!不见!我谁都不见!叫他滚!别来烦我!”白雪一头盖上被子,歇斯底里地喊着。
“王子殿下,公主身体不适,暂时不想见任何人……”
“哦,是吗……”他一脸失望的样子,“那劳烦你替我传达关爱之意。”
“小的遵命。”
他潇洒地离去,仿佛早预料自己会吃闭门羹似的。
“死清娲,臭清娲……本公主不用你来假惺惺!”知道王子离去后,她愤然叫嚷,“为什么?!魔镜!你告诉我!他怎么会一点事也没有?……”望着自己手上的疹子,不禁懊悔——原本她是想让他出满脸疹子,令他没脸参加宴会,谁知……
镜子上的黑影又浮现。这次,他没有不合作,他只是说……
“整人者,人恒整之……”
“去死啦!”她抓住镜子死命地用镜背敲打桌子,“不甘心!我不甘心!为什么被整的又是我?!”
“好……好啦!停手!停!……呼,我的姑奶奶呀,这样子我会坏掉啊!”
“让你坏掉好了!没用的东西!叫你施法整人你又办不到,只会些鸡毛蒜皮的东西,哼……”
“你以为本大爷不想施法呀?只是我被困在镜子里出不去,在现实世界中没有实体的我根本不能施展任何实质性的魔法呀!告诉你,本大爷可是堂堂的黑魔法师,若是让我出去了……喂,你拿锥子来干嘛?”
“敲破镜子,放你出来!”眼看她的锥子就要砸下来……
“停!停停停停……停手!……呼,拜托!我心血少耶!你少自作聪明啦,这样子做只能让我连影子也没有永不超生!”
“那要怎样做才能放你出来?”
“……我不知道。”
“……去死吧!”
其实,即使她知道方法也没有能力放他出来。
因为冲破镜子的封印需要主人的邪恶的黑色力量:恨——虽然白雪的确有邪恶基因……可是,那只是纯粹的恶罢了,本质上跟恨还差得远。
本来,他只要继续呆在那个忌妒心强的女人身边,吸收她对白雪的恨意,假以时日,他定可重见天日……但,唉……他真背运,这样子下去他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出来了;告诉她也没用,以白雪的性格,她是不会勉强自己的……
唉,我无自由,我失自由,伤心痛心我眼泪流……
魔镜只好默默唱着伤心的情歌……
☆、王子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美食和美色让你选择,你会选哪一个?
灰小雅的答案绝对是——美食!
清娲王子换上昨天的装扮来,到同样的地方,看到同样的景象:灰小雅一手叉牛排,一边啃鸡腿,似乎还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王子俊秀的眉毛不禁跳了一下:难道,她是刚从难民营释放出来的公主?不对呀,现在国内一派太平繁华的景象,从没听说过附近有什么难民营……
“我们又再次会面了,美丽的小姐。”他不得不率先打破沉默的僵局,这对他来说还是前所未有呢。
“嗨。”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跟他打了声招呼——好像连来者是谁都没看清楚,然后又继续在食物堆里拼杀……
清娲这次不仅秀眉在跳,青根也在跳……
真该死,难道他的魅力不及一点食物吗?(作者:那个……也要看对方是什么人。)
不行,在这样子下去他的计划可实行不了。
“咳……美丽的小姐,可否先行放下食物,听在下一言?”他很绅士地询问道。
“呃……英俊的先生,可否让我吃完再听?”她自问也很有礼貌地回应,只是不知为什么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他颦紧眉,一手抓住她准备把牛排送进嘴里的手,一把她困在墙角——这架式看起来好像三流言情小说里面的强势男主角……
“干嘛!你怎么那么心急,一点耐性都没有!讨厌啦……放手!”她还要吃呢!
“难道,你认为这点东西比我更美味?!”
好暧昧的对白,好老土的台词……不知情的人以为这里正上演着限制级的前戏……
“你、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我要你!”他粗鲁地掠夺她诱人的花瓣……
一个服务生经过红着脸说:“咳咳,抱歉,此段作废。”
他颇有绅士风度地等她吃完。
唉,做王子真是麻烦,干什么都要顾及礼貌修养。她早就看出他就是传说中的王子——因为她相信没有人能胜过眼前人的美貌了。
“好了,您想说什么呢?亲爱的王子殿下。”她擦擦刚啃完牛排满是油渍的嘴,漫不经心地随便扯着。
“你……”
“不用你了,想必王子殿下两天都回避宴会,来到这里,是因为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吧?我想您不会专程来看我的食相吧?” 若是那样……王子不是王八就是变态!她眼睛闪着精光,看起来比繁星还要璀璨……
他的眼神越发深邃。
“是的,我需要你来演出戏……”他温柔地注视她,恐怕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那么温柔……
“好!没问题!”她眼神坚定地说,他的目光更温柔了……
“事成之后我要一顿牛排豪华大餐!看!我一点都不贪心,对吧!”
温柔的笑容僵化……
——当穿上豪华的礼服之后,她看起来是如此高雅、漂亮、美丽动人极了。她们都认不出她,以为她一定是一位陌生的公主,根本就没有想到她就是灰姑娘,她们以为灰姑娘仍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的灰堆里呢。
王子看到她,很快向她走来,伸出手挽着她,请她跳起舞来。他再也不和其他姑娘跳舞了,他的手始终不肯放开她。每当有人来请她跳舞时,王子总是说:“这位女士在与我跳舞。”
转眼间,宴会到了最后一晚。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王子殿下第一天,失踪;第二天,过了不久也失踪;第三天……本尊在,可是却跟一个陌生的女孩跳了一整晚的舞!
这不是很明显地告示着王子妃这位置花落谁家么?
多少少女心碎成千千万万片!
多少人因为梦想飞灰烟灭而流光眼泪!
多少人因为输光全副身家而爆血管、心脏病发!
某些人却因为符咒、小纸人、木板牌子的热卖而赚得盆满钵满!这让不知情的民众以为国王身边有什么奸臣啦、狐狸精啦……一时人心惶惶。
——当午夜快要来临时,她要回家了,王子又要送她回去,并暗暗说道:“这次我可不能让她跑掉了。”然而,灰姑娘还是设法从他身边溜走了。由于走得过于匆忙,她竟把左脚的玻璃鞋失落在楼梯上了。
宫外,夜深人静的小道上,两只……不,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低声交谈着,似乎正在进行不道德交易……
“拜托,给我吧……”男声低声哄着。
“不要!”女子不耐烦地叫嚷。
“可是……剧本是这样写的呀……”
“干嘛那么麻烦?直接拉到国王身边,说你要我便可以啦!”
“别忘了,你是公主哟,怎么一点矜持都没有?”他被她大胆的言辞吓了一跳。
“是——假、公、主!”她毫不在乎地点出事实。
“你一向都这么不敬业么?”
“可惜我还是主角呀!你、奈、我、什、么、何?呵呵呵呵……”
“噗……小心作者换人!好了,说正经的,把鞋子给我吧。”
她不再坚持,就把鞋子给了他——这鞋子当然不是魔法变出来的。
他们便各自归去。王子以为计划天衣无缝……
却没注意到一抹更鬼祟的人影隐藏在黑暗中……
——王子将舞鞋拾起,第二天来到他的国王父亲面前说:“我要娶正好能穿上这只玻璃鞋的姑娘作我的妻子。”
“你这臭小子!存心想气死你父王是不是?!”当清娲说要娶昨晚那位“公主”为妻时,国王怒发冲冠地吼道。多年威严形象毁于一旦,可惜可惜。
“儿臣只是谨遵父王圣旨,并没有存心想要气父王。”不是存心,而是有意。
“呵,别跟我耍花样!臭崽子,你就铁定不娶白雪公主是吗?!那你就是存心想气死朕!”
如果我娶了她你早晚还是会被气死啊,不过气你的对象不同罢了……
“儿臣并无此意。只是觉得白雪公主不适合儿臣,儿臣不想再耽误公主的大好青春罢了……何况,当初是父王深明大义地举办选妻之宴,让儿臣自由选妻,让百姓了解到我国是个民风开放、崇尚自由恋爱的国度……而宴会之上,每一位来宾都知道儿臣对那位公主的迷恋,若此刻变卦娶白雪公主为妻,恐怕会落人口实。”
国王眼皮跳了下,他早会料到他臭儿子会出这招,真不愧是他儿子啊……
呃,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唉,那么你怎么向白雪公主和她的国家交待啊?要知道,人家国王是诚心诚意地把自己女儿送过来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