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找我干嘛?”在层层的紫烟里,紫色精灵出现了。
原来这是召唤术的一种。精灵跟魔法师定下契约,魔法师把契约附在某样东西之中,然后在任何人使用这件东西的同时,就是契约启动的契机。精灵会出现在使用者面前,对他说:“尊敬的主人,你可以实现任何一个愿望!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会帮你实现!”——不过,这些话永远都不可能从紫的口中吐出就是了。
“耶?愿望应该有三个才对啊?”
“喂,我不是阿拉丁的灯神!”
“哎哟,小紫,大家那么熟就别那么计较嘛!加一个愿望吧!”
“你以为这是街市买菜?”
没错,每只精灵帮人实现的愿望只能是一个,而且那个愿望不能是“请再给我X个愿望!”。
每次愿望实现后,就是契约完成时,精灵会自动消失,即使再使用那件东西,精灵也不会再出现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哼,白也好,紫也好,你们都是小气鬼、吝啬、守财奴#¥%*@%&*……灰小雅暗暗骂道。
“有事快说,有屁快放!我赶着回去呢。”
“知道啦,其实我是想问你,封印黑魔法师的东西在哪里?”
紫闭目一会儿,说:“在白雪的房间里。”
然后,一眨眼它就消失无踪了。
嘎?这样就走了?
“不是说要完成主人的愿望才……”她想了一阵,“啊!早知道就叫它把那样东西找出来嘛!”呜,她变笨了!
灰小雅只好认命,开始寻找白雪公主的房间。
“咦,慢着!它只是说了那东西在白雪公主的房间里,可是并没有说那是什么东西啊!即使知道了位置,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她突然愣住。
……
喂,她……她知道白雪公主的房间在哪里吗?
她望了一下连只鬼影都没有的皇宫。
鬼才知道啊啊啊啊!
那,她的第一次不是给浪费了么?问了跟没问根本是一样嘛!
“哈、哈哈……我到底在干嘛……”她挫败地嘴角抽搐。
“我也想知道,你在这里想要干嘛?亲爱的灰姑娘。”一把温柔的男声从她背后响起。
她回头一看,清娲王子优雅地拨开挡住他俊脸的杂草——呃,虽然这个躲在草丛里这姿势也难以优雅得哪去。
“噢!感谢上帝!”恐怕在这空荡荡的皇宫中,她遇见鬼也会这么说。
“没错,真的要感谢上帝,这绝对是命运的相遇……”
“白雪的房间!快带我去!”她毫不在意地打断他罗曼蒂克的开场白。
☆、打倒大BOSS,完?
作者有话要说:
另一方面,在主宫殿里正上演着白与黑的激烈较量。
“灵剑!”黑把符咒贴在自己手中,一把无实体的光剑突然就从手中“长”出。
“你……非得要用这么土的招数么?难道你不觉得,握着这么一把剑一点美感都没有么?”白一边闪躲一边无奈地说。没办法,对方的魔法招数很显然地违背了他的美学原则。
“你少罗嗦!接招吧!”黑的身影如鬼魅般快速接近。
“光盾。”只见白的手躅闪着魔性之光,在白跟前形成一道薄膜般的防卫网。他没法躲避,唯有接招。
两人的身影快速在宫殿上空闪着……这,简直是在看超级杀亚人的对打嘛。
白在打斗的同时,心里暗想:没想到这家伙比以前强了很多……是因为自己走了以后,被那臭老头日操夜操得来的成果吗?应该错不了,臭老头少了一个训练对象,自然就把两个人的训练强度加在他身上了,毕竟那臭老头怕闷怕得要死……
“讨厌!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其他东西!”(作者:哟,小黑同志你在撒娇吗?)
黑铁青的脸在抽搐:“我可没这么说过!再胡说就宰了你!”
(作者:呵、呵呵……各位读者,你们看到了,是黑叫我泯灭良心地攥改事实,哎哟!呜……开玩笑的啦,你还真的打啊……)
好了,其实黑想说的是:“哼!跟我打斗还敢分神?你有十条命也不够!看我降龙十八掌!”
白身影一闪,在另一个角落出现——这分明是瞬间转移嘛……招数土是土,但基本的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呼……好险!白偷喘一口气。看来,他是无暇想其它东西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这家伙战斗……和等她找到那东西!
万一,她找不到呢?虽然他的感情上告诉自己应该相信她,但理性上他知道也这不是不可能的事。他流着冷汗想:那唯有……用尽一切方法去阻止眼前这疯子——即使到时候,自己也会变成一个不受控制的疯子!
“就是这里。”灰小雅和清娲王子终于来到了白雪公主的房间。
房间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地方,或者什么特殊的摆设……但人走进这里却会不自禁地打寒颤。一种说不出的阴森弥漫着整个空间,让人仿佛置身于阴曹地府之中。
灰小雅更加相信白说的话了,一切的源头果然在这里!因为这里比皇宫的任何地方都要让人感到窒息。同时心里想:白雪那臭女人生前是搞什么的嘛?卖棺材?还是开殡仪馆?她到底是公主还是巫婆啊……
“喂,你知不知道白雪有什么法宝之类的东西呀?”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传说中,她的继母有面魔镜。”
“找镜子!”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要找的东西就是那面魔镜。
“啊,我找到了!”
“请等一下!”清娲王子阻止了她。
可能是经验之谈吧,他总觉得这面镜子很有问题……不,应该说,任何白雪认为重要的东西都很有问题,况且如果这面魔镜很重要的话,白雪应该会慎重地藏起来,不让人发现。
“笨蛋,镜子是用来照不是用来藏的吧?”
“不,我始终认为太容易得手了,莫非有什么陷阱……”
“这……不会吧?”
“我来试试看。”当然,他不是用自己的身体去试啦。他捡起一块小石头,向镜子扔去。
哐……石子碰到镜框,弹开了,掉下来。
一切都很正常,没有出现石子还未扔到镜子便飞速弹开、或者扔中后立即融化等等迹象。
“呼,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是你多心啦!”
那应该是面普通的镜子才对……虽然这么想,但清娲还是走过去把镜子拿给灰小雅——为女士服务是绅士应尽的义务。
但,当清娲碰到镜子的时候——准确地说,是碰到镜面的时候,镜子突然发出强烈的光芒!
“呜哇……”清娲被一股黑色的邪气从嘴巴侵入到体内,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你别吓我!醒醒啊……”
唔!这感觉……不好,难道有人动了镜子?
“破!”黑突然斩开了白所设的结界,飞快地冲了出去。白当然跟随在后。
“王子殿下!快醒醒!”
“哼!就是你们!敢动我的镜子!”黑闯进了房间,身上所散发着邪魅的气息,如同修罗般降临。他刚冲出镜子时太激动,就大意地把它留在房间——幸好没有人知道镜子的秘密……
“你们死期到了!六脉神剑!”他想趁机连人带镜一起毁灭,这样他就永除后患了。
“小灰!小心!”当白看到黑想要至她于死地时,他紧张地大呼!
“哇!不要!”她一时慌乱之下把镜子当作挡箭牌。
就在她认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奇迹出现了!镜子又发出强烈的光,而这次更加强烈!同时,好像有股无形的力量,要把黑魔法师吸进去!
“你……臭丫头!你怎么知道镜子的秘密?!”他的半身都被镜子吸进去了,身体像照哈哈镜变了形,显得此时的不甘如此滑稽,他却还在做垂死挣扎。
呃?什么秘密?她一脸茫然。
原来,那面镜子本身就是封印黑魔法师的符咒,只要他被镜子照着,就会再次回到镜子中;而其他人若是碰到镜面,亦会受到诅咒……
呜……他不甘心!出来才没多久就又要被吸进去!过回那种不见天日没有自由的日子!还要莫名其妙的被一个不知情的臭丫头歪打正着地收服!……
想起如此这般的种种,他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留下半张脸狠狠地下毒咒:“你给我去死!”然后瞄了一下不省人事的俊美王子,“哼,这就是白雪老是提着的清娲王子啊……呵呵,既然你叫清娲,那你就一辈子当个青蛙王子好了!哈哈哈哈……”
终于,大魔王被打倒了!世界安静了!大家重新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
“如果可以像打游戏机那样,打倒大boss后happy ending就好了……”白看着地上躺着的青蛙,和用青蛙姿势躺着的灰小雅,无奈地叹气。
“事到如今,唯有这样吧……”他施展童话中使用过的白魔法。
他凝视着如天使般的睡颜:“小灰,你不会死的,你只会沉睡一百……”在睡颜上吃豆腐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呃,不,一百年太长了,我可没这个耐性等……嗯,就一直冬眠过了这个冬天吧!你将与万物一同复苏!呼,我也该找个地方好好冬眠了,打得骨头都酸死了……”他讨厌冬天,而且,既然缺了主角,他当然也没戏唱咯!
“哎哟,差点漏了一位。”他转过身来,对依然昏迷的青蛙施法。
“希望你跟她可以得到幸福。”
青蛙在柔和的光芒中消失了。
全文完。
(白:真的?)
(作者:我童叟无欺。你是童还是叟?)
☆、阿里巴巴和睡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许多许多年过去了,一天,又有一位王子踏上了这块土地。一位老大爷向他讲起了蒺藜树丛的故事,说树篱之内有一座漂亮的王宫,王宫里有一位仙女般的公主,她的名字叫玫瑰公主,她和整座王宫及里面的人都在沉睡。他还说,他曾听他的爷爷谈起有许许多多的王子来过这儿,他们都想穿过树篱,但都被缠在里面死去了。听了这些,这位王子说:“所有这些都吓不倒我,我要看玫瑰公主去!”老人劝他不要去试,可他却坚持要去。
他向里寻去,一切都静得出奇,连自己的呼吸都清晰可闻。终于,他来到
古老的宫楼,推开了玫瑰公主在的那个小房间的门。玫瑰公主睡得正香,她是
那么美丽动人,他瞪大眼睛,连眨也舍不得眨一下,看着看着,禁不住俯下身
去吻了她一下。
——《睡美人》
啪!
“啊!好大只蚊子!妈咪你快看!”灰小雅的惺忪睡眼猛地睁开。
“小雅啊,这是乡下,蚊子大一点也不稀奇……”美丽妇人打了个哈欠:唉,她讲了这么久的故事,好不容易让调皮鬼睡着了,谁知一只蚊子就坏了事……
“不过还真讨厌!人家明明睡着了嘛,又被这鬼蚊子吵醒!”而且,刚刚还做了个奇妙的梦呢!
在梦中,她像可怜的灰姑娘一样,无依无靠地独自生活,还要被两姐妹奴役……灰小雅望了妈咪一眼,轻吐了口气:呼,幸好这是梦,若是连妈咪都离开她,那从小被宠惯的她要怎么独立生活?想起那个独自在城市打拼的梦中的女孩,如果那是事实的话……真是不敢想象啊!
不过在那梦中,她的经历很奇妙哦!遇上老是挂着笑脸的魔法师,自恋的青蛙王子,刁蛮任性的白雪公主,她还像童话中的白雪那样,跟七个小矮人一起生活过一段日子呢!最后,打到了大魔王,她却变成了睡美人,等待着白马王子的拯救……
但偏偏,在王子情深一吻的这个节骨眼上,却被那只死蚊子咬醒了!
呜,太讨厌啦!
“小雅啊,妈咪很困了,妈咪睡眠不足的话明天就没有精神工作了……”
“唔……好吧,我自己试试看可不可以找回那个梦!晚安,妈咪!”
“晚安,宝贝!”美丽妇人亲了她额头一下,便如获大赦般地睡觉去了。
灰小雅刚醒来,现在清醒得很。她百无聊赖地两眼直直地望着天花板发呆:如果可以找到那个梦就好了,她好想遇见那些奇妙的人,尤其是那个魔法师……
“如你所愿!”一个白衣人不知从哪无声无息地冒出,就在她的床边。
“啊——小偷!”灰小雅高八度地大喊!
白衣人的笑容在抽搐:为什么每次出场,他都要被人误会成鬼啊小偷啊什么的……不如干脆说他是外星人算了。
“总之,我们的契约就这么定下了!后会有期!”白衣人转头就凭空消失了。
“喂!臭小偷你别想跑!”灰小雅从床上跃起,一拳打过去。
“唔……”在她旁边,某位仁兄被打倒了。
“睡美人,想不到除了你的睡姿可爱以外,连粉拳也这么可爱呀……”那位帅哥流着鼻血,一脸溺爱的样子,眼睛发光地盯着灰小雅——那神情活像有恋童癖的色老头盯着粉嫩儿童一样……
“Come on!baby! 看你用这么强烈的欢迎方式对我,足可见你已对我一见钟情!我会把你从这座发霉的烂城堡中拯救出来!然后一起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唔!”
她不耐烦地赏了拳给他:“你到底是谁?”
现在是什么状况嘛!作者你给我交代清楚!
冬去春又来,一眨眼,万物复苏的季节到了。
根据当初白所施的法术,灰小雅会在春季醒过来。在这个时候,一帮海贼经过这个国家。
他们就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
现今,斯朵里的人民都安居乐业,没人知晓这座“故宫”里发生过什么事——白施的“掩眼法”非常彻底,大家只知道国王搬了家,住在另外一座行宫里。而这座行宫,由于坐落的地方是近郊,于是,它便渐渐被遗忘——人们甚至连将它作为旅游景点的兴致都没有,因为从外面看来,这座行宫给人的感觉阴森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另外,清娲王子在国王搬离时,突然间说要四处旅行,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大家猜测,可能是王子殿下拿着玻璃鞋寻找心爱的姑娘,上演一出千里寻妻记。
再说那帮盗贼。他们途经这里,打算地找个地方住上一阵子好分摊财物,于是,有着“鬼堡”称号的这里就是上佳之选。
海盗甲:“老大,俺们真的要住这里面啊?”
阿里巴巴:“废话,难道要在外面露营?”
没错,阿里巴巴就是这四十大盗的头目。
海盗乙:“可是……这座城堡邪气好像很重……哎哟!”
阿里巴巴猛地敲了乙的头一下:“放什么狗屁!你是道士啊你!砍人的时候不见你说邪气重!”他看了城堡一眼,确实有阴森森的感觉。
但他依然脸不改色:“哼,依我看,这里八成埋有宝藏!越是阴森恐怖的地方,宝藏传说就越多!反正,人就这么一辈子,俺们也没住过皇宫,让俺来过过国王瘾!”
海盗们都听得热血沸腾,寻宝的兴奋压倒了恐惧,便正大光明地入住皇宫了。
然后,阿里巴巴就发现了青蛙姿势躺着的灰小雅。
好难看的睡相……众人暗想。
“这……天下间竟有睡得这么可爱的女人!她一定是传说中的睡美人!”阿里巴巴突然两眼发出万丈光芒。
然后,就在阿里巴巴恶心兮兮地接近的同时有了后来的一记天马流星拳。
“原来如此……”听完阿里巴巴大略的叙述后,灰小雅终于了解现在的状况了。
原来那只是一场梦……事实上,妈咪还是在六年前离我而去——算算时间,她也快十七岁了。不过白家伙怎么会出现?还好像跟我说了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日有所思,也有所梦?
天哪!我居然花痴到这地步!不会吧?灰小雅蓦地羞愧得红了脸。
在旁边的阿里巴巴瞧见她脸红红的模样,自言自语道:“哟,她一定是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呵呵,真懂得自我陶醉啊。”上空突然出现了一名白衣男子。
“外……外星人!”阿里巴巴颤抖地指着白。
白身子一个趔趄,嘴角又在抽筋:“每次都这样……”
灰小雅两手一摊:“那是因为你每次出场都在耍帅的关系……”
“什么耍帅?魔法师自然是这样突然凭空出现的,你没看过漫画吗?”
“可是你就不能像正常人一样出现吗?干嘛每次都要在半空中——还是别人的后面突然冒出来?”
“因为这样的出场比较符合我的美学原则啊!”
“你的美学原则就是人吓人嘛!”
“是你们胆子小罢了……”
而阿里巴巴被冷落在一边碎碎念:“为了我……睡美人居然挺身而出,跟外星人舌战……噢,她真是太适合当我的女人了!”
“住口!”正争执的两人难得异口同声。
“对了,我只记得当时黑魔法师被吸进去,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后来发生什么事?”灰小雅终于想起正事。
“我的法术解除了黑对你下的死咒,但关于王子,因为他碰到镜子封印,咒术的力量就更强了,所以……我想他现在还是一只青蛙。”
“那他现在在哪?”灰小雅急忙问道。
“怎么,你很担心?放心吧,我已用魔法送他到安全的地方了。”
“可是,他还是青蛙对不对?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一个吻就可以了吗?”
白不禁疑惑道:“什么一个吻?”
“我是想起童话里的〈青蛙王子〉,那只王子变的青蛙不是被公主的一个吻解除咒印的嘛……”
“所以你就要献上你的吻来救你心爱的白马王子?” 他挑眉,表情不太自然。“告诉你,黑魔法师所下的咒语可不会这么容易解开……我想,如果要找到解开咒语的方法,就必须到传说中的魔岛,寻找那本记载着解开咒语方法大全的魔法书才行。”
“那还等什么?赶快行动吧!”她立刻站了起来。
白看着她露出兴奋光辉的脸,不知为何觉得很刺眼:“你很着急?”
背对白,沉默……少顷,才凝重地说:“没错,因为我很需要他……”
白听她这么说,不自觉地颦眉。
“我很需要他的牛排大餐赠券!那家伙还欠我一顿牛排大餐!”她大声宣布,现在她是王子的债主!喔呵呵呵……
白倒……
搞什么鬼!原来她只想着她的牛排。
他无奈,不知是替王子还是替自己感到可怜……
哦,不,以作者的角度来看,被冷落在一旁八百年的阿里巴巴比较可怜……
☆、魔岛传说
作者有话要说:
于是,灰小雅跟白魔法师,便跟随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一起出发了——原因之一是可以搭顺风船。
至于原因之二……
“哈哈哈……为了能饱餐一顿,不惜到魔岛犯险,睡美人!你果然有当海盗的潜质!你也够资格当我的女人!来吧!Come on, baby……”
“你给我闭嘴!”阿里巴巴得到的回答是两人异口同声的吼叫。
他的女人?也真敢说。白面带意义不明的笑容追加一拳。
说她有潜质当海盗?这是什么意思!灰小雅亦毫不客气地赏他一巴掌。
身为海盗首领的他,此刻却像流氓勒索欺负的乖学生,他搞错了——也许这睡美人当流氓的潜质较大。
他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插话的说,但是,他却不会因为小小挫折而气馁!坚持就是胜利!
“亲爱的……”他还未知道睡美人的名字嘛。
“谁是你亲爱的!”两人又非常有默契地同时吼回去。
“抱歉,我没有那种嗜好,我叫的人不是你,你不必激动嘛,外星人先生。”
“谁说我有那种嗜好啊?”白用可以冻死人的笑脸对着他:“另外,我是白魔法师,你可以叫我白魔法师先生!”
“哦。”阿里巴巴心想:切,我管你……他转头对灰小雅热络了起来:“啊,对了,亲爱的……哇!怎么突然起火啦?!”他连忙扑灭蔓延在衣角的火苗。
这回连吼叫也省了。
灰小雅耸耸肩:“如果你不想变成烤奥尔良鸡翅,下次记得要叫我灰小雅,叫他白魔法师先生。”
“哦……好,可是这样很见外耶,另外,‘白魔法师先生’这名字太长啦,怎么他老爹帮他取了个这么麻烦的鬼名字?我看,干脆叫你小灰,叫他小白好啦……哇靠,见鬼!怎么火又大起来了?这皇宫真的有问题……”他一边忙着扑火,一边对灰小雅说:“亲……呃,小灰啊,其实呢,我们正要去魔岛的方向,那不如我们一同上路,起码有个照应嘛。”
因此,简单来说,就是由于阿里巴巴讨老婆的革命尚未成功,所以同志他只好努力地纠缠她咯!而一同上路才会有机会嘛。
他们只在城堡里逗留过一晚,据称是因为海盗的头儿亲身体验过皇宫闹鬼事件……次日一早,他们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出发。
春日阳光明媚,海风拂面的舒爽让头一次出海的灰小雅兴奋不已,只是,前路未知的危险藏在明灿灿的日出处……在这次海上之旅上,前面会有什么等着他们呢?
传说之中,一个远古的魔法师,为了研究和创造出新魔法,就以与世隔绝的某个小岛作为他的研究据点。
因为他不但酷爱研究可塑性强的白魔法,还心醉于招式无多大变化但威力惊人的黑魔法。他对于研究魔法的热爱甚至经到达疯癫的程度。国家为了能让他研究出有可怕威力的黑魔法,以作为一种魔法武器用于战场,便帮他挑选一个潜心研究的与世隔绝的地方——表面说是如此,倒不如说国家把这疯子送去一间大一点的疯人院隔离罢了。
诺贝尔做实验尚且毁房子和他自己而已,但若是黑魔法……若他研究成功,发挥黑魔法毁灭性的威力时,那就不是毁一幢房子那么简单。到时候政府该对着夷为平地的城市哭,还是对着那研究疯子笑?所以,隔绝是必要手段!他要死是他的事!
从此,魔法师便在魔岛上潜心修炼,他不屑成为军队的走狗,只希望终有一天可达到天下无敌的境界。但他并没有注意时间的流逝……其实成为魔法师后,时间对于他来说已不重要,因为他可以拥有比人类更长的寿命,而延长多少还是个的未知数。
终有一天,他写了一本集世间魔法之大成的书,那是他多年来的研究结晶。他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人生的使命,觉得岛上生活百无聊赖,于是纳闷的他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谁知洞中一日,世上已千年。他的国灭了,皇朝更替,战争不断,但他从没想过要偏帮哪一方。因为他只是世间的冷眼旁观的过客。
他一直在世上各处留连闯荡,没有人知道他的神秘莫测的行踪。
为了防止别人来窃取他的心血,他在岛中和附近的海域下了魔咒,从此那个无名小岛便被后人称做“魔岛”,附近的海域自然是“魔域”。
“那是一片充满神秘和恐怖的海域。听说,至今已有100多只舰船在这海区无缘无故地失踪——而且是在那种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有丰富航海经验的阿里巴巴正在演说当中,他当然不会放过当导游——这个光明正大地接近她的好机会。
“啊,那不是白天见鬼?”她倒听得悚然。
“还有些人探险船队使到魔域,发现罗盘针失灵,钥匙、叉子突然弯曲!”这个……暂时无法确定,阿里巴巴是否应听众需求而故意将事实夸大。
“耶?那不是百慕大了?原来‘魔域’就是魔鬼三角区啊!”
“什么‘魔鬼三角区’?是情趣用品么……哟!干嘛?”他摸摸刚被灰小雅打的头。
“你是否觉得你太有想象力了?”她皮笑肉不笑的。
阿里巴巴陶醉地想:打者爱也打者爱也……
看他一脸迷醉的模样便知道他想什么!灰小雅无奈地耸耸肩:唉,这家伙知道的好像也不多嘛,不如问问白好了。
其实她早就想这么做,但,又不知白死到哪去了……他好像在躲她耶,为什么呢?
才刚想着白的灰小雅一转身,就看见一抹白影落寞地消失在角落……
☆、白魔法师前传
作者有话要说:
我出生的时候,刚好也是满月——这种让人联想起狼人、吸血鬼的日子,好像是命运的安排,冥冥之中出现的预兆……
然而,那个月圆之夜,比现在——六百年后的这夜要更血腥、更悚然。
我出生在马车上,在尸骸遍野的敌军战场上。
我出生时没有喊,没有哭,耳边充斥的是别人的高吼啕哭——父王亲兵率领的我军胜利的欢呼声,还有虏兵为国亡而悲愤不已怒吼低泣,与老弱妇孺临死前求饶的哭声。
当我睁开跟血一样鲜红的双瞳,看到的尽是腥红。那一片片红,沾染了低挂的明月,与我的双瞳互相交映……
猩红之月……我就是在无数人鲜血洗礼之下诞生的王子,在这猩红的流光笼罩下分娩的婴儿。
对于父王来说,我是个会带来战争胜利的好运气的孩子,而对于黎民百姓来说,我却是个会带来毁灭之灾的不祥之子。
在接受洗礼时,法师一脸惊恐地预告我将是不祥人,结果被处斩。
他是我在教堂接受洗礼后,第一个遭血光之灾的人。
我年岁渐长,战争规模也越发越大,死的人越来越多。我军所到之处,尸体堆叠,白骨累累……别人都说,自从我诞生后,父王杀人杀红了眼,好像被邪魔控制了神志,根本停不下来。劝谏之人的下场也是死。
杀戮之火渐渐从宫外蔓延到宫内,多少人因为宫廷权力斗争而血溅午门,也有不少人亲眼倒在我面前——为了杀我的人,为了保护我的人……因为法师的话都一一应验了,他们把一切的杀戮都归咎于我。真好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对于这种道貌岸然,私底下却净会耍写卑鄙手段的人,我不屑,也绝不让却。来一个,我就杀一个——反正他们已经把我当成是嗜血的邪魔外道了,那我何不顺他们的意?我很乐意担任这角色,反正从小我就因为瞳色与传言,在宫中受到的不是厌恶就是恐惧的目光,我早已习惯了这角色——一个没有朋友、冷血的恶魔。虽然那时我还不到十岁。
直到那一天,让我退让的那件事发生了……
到现在,那天的回忆,还一直在我脑海中挥之不去,甚至每每午夜梦回,关于那天,关于那个人的回忆,就像放电影般时空倒流地不断重播……
很平常地,在风和日丽的某天,我再一次被暗杀了,那只是家常便饭。
但这次的暗杀者,却是那个人——是我唯一柔软的记忆。
她是在这冷漠无趣而充满阴谋与杀机的宫里,在我十年的孤独中,唯一一个一直在我身旁,照顾我、守候我、甚至保护我的女仆阿亚——也是我唯一称得上朋友的人。
“抱歉……王子殿下……您……对于人民来说……是个祸种……阿亚只好……”
“我以为你不是那种会受人愚弄的人。”我不接受那样的解释。有很多愚民是因为这种理由而舍身暗杀我,但我认为起码她不会受人嗦摆。
她苍白地笑笑,没有回答就断气了。
她死在我面前,我身上沾满了她的血。
宫女的尖叫、触目惊心鲜红、血腥味、恶心的粘稠把我的感官逼得渐渐麻木。
我冷静得出奇,这是因为我已经麻木到毫无知觉的地步——连撕心裂肺的痛也觉察不到。
我将憎恨转移,决心要找出指使她的人,让他碎尸万段亦解不了我心头之恨!
后来,我把那个人找出来了。呵呵……我怎么没想到呢?其实只要细心地想想,答案便呼之欲出。
那就是我。
当年被处斩的法师还有一个五岁的女儿。
想起当年只有十岁的她第一次见到我时,毫不畏惧,落落大方地走到我面前,说:“王子殿下,从今天开始,您就是阿亚的主人。阿亚会全心全意地伺候您,请您多多指教。”她脸带红晕地笑着。
还有我七岁那年,为了保护我而受伤的她说:“为了您,阿亚即使丢了性命也心甘情愿。”她虚弱地笑着。
还有临终前,她再没有说话,苍白地笑着。
这些笑脸,原来一直都拥有另一种涵义。她每一次笑,眼神都清澈无比,没有恐惧、忧伤、憎恨、愤怒……也没有喜悦。仿佛她一直以来,都是朝着一个光明的方向迈进——那个地方,将是释放仇恨的人生的尽头。也许解脱对她来说就是天堂。
到头来,该恨的还是我自己。
我厌倦了,退却了。于是决定要离开宫廷,学习魔法。原以为我会被宫廷斗争所困,直到我生命完结的那一刻为止。但我的命运却出现了契机——这一切都是拜她所赐。
父王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只准学习白魔法。我明白他用意何在。
后来,我跟“双面老人”学习魔法,碰到一个同样第一次见面却毫无惧意的家伙,那个眼神里摆明了嫉恨的,让人一眼看穿的单纯的家伙。这样的人却是我的师兄,缘分真是不可思议。
我们一起学习魔法,渐渐地,我跟他好像产生了化学反应,(黑魔法师:喂!谁跟你这种家伙产生反应啊?!)在他的影响之下,我由原来的孤僻冷漠的个性,渐渐发生了连自己也不明白的转变。(黑魔法师:看吧,全靠我这师兄的伟大奉献,你这臭小白才有今天……咦,这么说来我不是害了自己?作者:不,整人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在十三岁时,我完成了“蜕变”。瞳色已不是血腥的红,而是月光般的银白。真好,那就像我本来就是皎洁无暇的一个存在,一切令人厌恶的、仇恨的猩红都被银白所掩盖……看来,魔法可以影响到魔法师本人这话一点都不假。我好像重生一样,白魔法净化了我,洗涤了我满染全身的血……
但过去的记忆并没有因此而消失。她的笑仍会时常在我的梦中出现。也许,现在我之所以会笑脸迎人,除了自身的改变之外,亦是由于她——她的笑成了我的面具。浅笑、微笑、傻笑、大笑……笑是一张通往人心的通行证,一个能覆盖自我情绪面具。
成为力量强大的魔法师的结果是有不老不死的生命,我跟师父的宿命一样,是漂泊。
我开始顶着二十岁的容颜到处旅行。
那时,每个寂静的晚上,我都会独自回忆着到各处旅行的经历,偶尔想起老头子,想起那个笨蛋师兄。跟他们相处的日子,是我重生的转折点,对我这个一直被人讨厌的魔鬼来说,这种首次降临在自己身上的,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尤其弥足珍贵。后来发觉,虽然四处游历、与各种各样的人交流的生活很滋润,但也无法跟这种家族般的亲情相比,亦无法驱散一直缠绕在身的寂寞。
我明白了抓摸不定的师父为什么要收徒弟。
每晚,我都带着美好的回忆入梦,梦中却会奇妙地出现那些以为早已洗刷掉的、在宫中生活的回忆,清晰地浮现阿亚的笑容。
即使我的国家灭了,那座曾经居住过的皇宫毁了,那个人死了……但回忆却冥顽不灵地纠缠着我,就像一个除不掉的枷锁。
我只好让时间冲淡这些回忆,让快乐的记忆不断地覆盖在上。但每晚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回忆总会冲破时间的波浪,浮现在月光下。一如清泉上被月色映照得发光的石头。
直到某个晚上……一声划破宁静的叫声,把我从有她笑容的梦中拉出来。
“妈——咪——”
“小雅啊,妈咪不是说过吗,这里跟我们原来住的城镇不一样,人们睡得早,你这样子会打扰到别人睡觉,知道吗?”
小雅?我不禁好奇地想知道这噪音源制造者,是因为她跟她有读音相似的名字么?
我用隐身术从窗外进去,看着床榻上的小女孩。
那是个聒噪活泼的孩子,将来或许是个可爱的美人儿。虽然她们毫无相似之处,但我却觉得,如果世上真的有转生这种事,她的转世或许也会像她一样快乐无忧——只因为那一辈子,她背负了太多东西。
看着她睡着的甜美模样,心里突然涌出一股异样的冲动——也可以说是心血来潮吧?我自己这么想着。
于是,我决定延续我们的缘分。我施法赐予了她一个梦,帮她实现愿望,与她缔结魔法师与普通人之间的契约关系。
我变得有所期待,常伴在她附近,等候着她长大成人的那天。阿亚的笑容渐渐从我的梦中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活泼身影。所以我更愿意叫她小灰,而不是小雅。
可是,我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对别人如此在乎?这又是一种莫名奇妙的转变。呵呵,居然会有点在意呢,当“契约者”跟那个男人畅谈时……
“呵,这次契约真不划算啊……”
满月,总是撩人心绪……
☆、凶暴美人鱼
作者有话要说:
白那家伙,原来是一个人在吃海风啊,八成是生痔疮不能坐着。
悄悄地,一抹娇小的人影蹑手蹑脚地走在甲板上,偷偷靠近白。
“哇——”一声大叫划破宁静的月夜。
“啊,真——是吓死人了,我心脏病发的话你要负责哦。”白一扫刚刚的忧郁沉思,以永不变的俊美一号笑脸对着灰小雅。
“啧,一点都不好玩。” 她嘟起嘴,“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吓我而我却不能吓你?这样不公平嘛。”
“别忘了,我是个魔法师哟。” 弯起的嘴角样子分明在说:小样,想跟我斗?还早了八百年。
这家伙咋就那么拽!灰小雅送了个卫生眼给他。两人看着海,沉默了一阵。
“你刚刚在想什么?”灰小雅忍不住打破沉默。
“想你咧。”
“呵呵,多谢多谢,这是我的荣幸……呸呸,丫的别开玩笑啦。”
“我没有啊,人家是认真的。”无辜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要躲我?”
“你哪只眼看到我躲你了?”看到就不叫躲了……
“搅便(对,就是那个搅那个便)!明明上了甲板后连个影都没……还有,你是不是偷看我跟阿里巴巴聊天?”
“呵呵,刚路过而已。别太敏感了,女人。”
“嘿嘿,老实交待,是不是吃醋了呀?”笑得一脸促狭。
“哦?我不知你有自恋倾向啊?”还一脸惊奇。
“丫的我才没有那种恶心的倾向!”
“我还以为你被清娲王子同化了呢,呵呵……”
“他?我简直望尘莫及。”灰小雅转头望向白。
那冷清的笑容里,居然难得一见地貌似有些莫名的惆怅?灰小雅难以置信:丫的你在演忧郁王子吗?
“其实我……”白突然对上她的眼,一边呢喃,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银色的眼睛认真而带着让人迷失了身心的深邃……
灰小雅好像被下了定身咒一样,红了脸心想:搞什么,这么快就告白?这家伙又没有好好看剧本啊?!
过了很久,白轻吐了口气,手离开她的脸。莫名的失落涌上她的心头。
“我不想解释太多。”他抬头看看那皎洁的玉盘,“满月,总是让人变得奇怪。”对,不然就没有人狼传说了,难道这厮还是人狼不成?
“总之,你别多想,我会一直守护你的。”他眼神坚定地说。
哦,原来不是告白啊。那当然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耶!坚守诚信的服务态度才能立足于现今残酷的商业竞争社会上……
她忽略那比月光还要清澈明亮的眼神,让她稍微平复的心跳又该死的变快的事实。
“他们搞什么,这么好气氛居然没有接吻?!这作者在搞什么飞机啊?”深暗的海面上,偷看到刚才那一幕的某女子抱怨道:“唉,我还以为有八点档好戏看了”(作者:太差劲了,这摆明不是八点档啊,奔泪……)
“姐姐,什么是八点档?”另一位女子天真地问。
“哟,你还是第一次上来呢,人间有好多有趣的东西是要慢慢了解的。”
“嗯,我好期待……”
“接下来,就好好工作吧!”
“是!”
一片乌云遮闭了月的清辉。白瞄了一下漆黑一片的海面:看来,很快就要应付“那家伙”了……
船加快了速度:它的帆都先后张起来了。浪涛大起来了,沉重的乌云浮起来了,远处掣起闪电来了。
可怕的大风暴快要到来了!
水手们因此都收下了帆。这条巨大的船在这狂暴的海上摇摇摆摆地向前急驶。浪涛像庞大的黑山似地高涨。它想要折断桅杆。船发出碎裂的声音;它粗厚的板壁被袭来的海涛打弯了。船桅像芦苇似的在半中腰折断了。后来船开始倾斜,水向舱里冲了进来!
——《人鱼公主》
“见鬼!天气预报明明说今晚无风无浪的啊!”海盗甲首先发难。
“哼,天气预报也相信?你准备好棺材算了。”海盗乙嘲讽道。
“丫的给我安静!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阿里巴巴冲出来指挥着手下。
看着原本风平浪静的海域突然变得巨浪滔天,以他多年的航海经验来看,这实在太不寻常了……难道,魔域的传说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