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自己的话,唐朝也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真的过分了,怎么能这样质问安雅呢?只是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而已,虽然是前后桌,但是确实不怎么熟悉。
安雅看着这个生气地问自己的唐朝,咬了一下嘴唇,“是,我是无情!”看到男孩眼里的自责,顿了顿接着说,“所以以后离我远点,我的事情也不用你管!”
安雅说完,就转身走到柜台那里忙着手里的工作,登记刚刚送回来的书籍。
唐朝刚刚的确有些后悔自己的冒失和冲动,说出伤安雅的话,但是现在却没有自责了。安雅说让他离地远一些,安雅说她的事情不用自己管。
唐朝嘲讽地笑了自己一下,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刚刚步入十月。中午的阳光还很如夏天般灿烂,耀得人眼睛生疼,疼地唐朝干脆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身边的王小帅一直跟着唐朝。这时也停了下来。
王小帅拍拍唐朝的肩膀说:“兄弟,这女孩不好追啊!算了吧,咱俩都不追了。我也不追了,这女孩好像不简单啊。”王小帅想到那个自始至终明明很愤怒,却还是很冷静的安雅,不禁和自己比较了一下,说实在的,自己都做不到如此,如此控制好自己的人,绝不是一般的女孩。
唐朝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觉得看着她很顺眼而已,长得虽然漂亮,但是一看就是乡下人,没什么意思。本少爷不稀罕,本来想追着玩玩地,现在连这心情都没有了。”
唐朝冷哼了一声,好像说了这些话,自己的面子就找了回来。刚刚在书店,他真的觉得很丢脸,比表白被拒绝还丢脸。
王小帅搂住唐朝的肩膀笑了起来:“这就对了!唐少爷风流倜傥,是迅翼中学的少女杀手啊,怎能在乎这个?”
“少女杀手”这称号,很多人都知道。初中时,一个女孩子为了他要从楼上自杀,被保安处救了下来,从那以后,他就被冠上“少女杀手”的名号。其实他很冤枉,就是自己的哥们林骁想追刚上初一的女孩,天天拉着自己从四楼跑去一楼围追堵截那女孩,每次女孩都羞红着脸跑开,后来林骁觉得这女孩真没劲,就转移了目标,追别人了。而他也不再出现在那女孩跟前。过了不久,他就收到了女孩的情书,和他约会见面。唐朝没当回事,也没赴约,后来又收到几封情书,女孩委婉表达自己同意交往,如果不回信就是默许了两人的关系了。可是唐朝根本连看都没看,直接扔垃圾箱了。
后来就是乌龙。女孩果真以为唐朝同意和她交往,深情款款地来找唐朝。唐朝居然说:“真是够呛,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啦?”
女孩羞恼,恨恨地跑了,只是跑到栏杆处,看着下面。其实她不想跳,只想等眼泪干了再下楼,要不班上的人会嘲笑自己的,她怎么能想跳楼呢。她哭得很厉害,但是却不想跳下去。巧的是从身边跑过的莽撞男生撞了她一下,她被撞过了栏杆,半个身子已经横过栏杆,差点掉下去,正好被一直注视着楼道安全的保安给救了。
学校里知情的人就非常生动地展开想象,说是女孩为情想不开。说是唐朝始乱终弃,有一个花心萝卜,负心汉……“少女杀手”就这样来了。
虽然担着这样的名声,但是唐朝却没有谈过恋爱。真真正正的感情纯洁男孩,头一次想追一个女孩就遭到这样毫无尊严地打击。
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这个冰冷冷的芳草,就算了吧!
唐朝是真的“看错”了安雅!安雅并不是无情,而是她知道,魏老鼠那人就是这样欺软怕硬,说不定,他见唐朝帮了自己一次,下次还会去找唐朝要钱。唐朝是长在安逸家庭里的孩子,不懂人心的阴暗。她怎么能让这么美好的男孩,知道她的那些灰色过去,她不想让他知道,她不想任何人知道那些事情,那些她拼命遗忘,却总忘不掉断不开的噩梦。
这样也好,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是自己的命运,她要一力承担。不管前路如何泥泞,人心多么贪婪,她都仰望天空,因为她相信,阳光会照进她的生命,一切都会好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护你
凌晨6点一刻,安雅急速起床,快步跑向学校。今天早上起得有些晚了,因为昨晚几乎没有睡觉。
昨天过大周,回家看了一趟弟弟魏小志,其实她是很担心的,真怕弟弟是生病了,虽然她一有时间就会回去看魏小志,如果可以,她都是尽量去学校看弟弟的。虽然心里知道,可能是魏老鼠撒谎来骗钱,但是还是忍不住担心魏小志。
可是回去才知道是有人生病了,但是不是魏小志,是魏奶奶,病怏怏地倒在床上,魏老鼠根本没有回过家,已经快一个月不见人了。而魏小志也跟学校请了假回家照顾奶奶。魏老头去年已经去世了,家里只有祖孙二人相依为命。
安雅看着心里很不好受,虽然魏婆子没有真疼过她,也没有花钱供她读书,而且每月还从安家村村支书那里拿一部分钱(是当时商量好的安雅的“抚养费”),但是魏婆子却没有虐待过安雅,甚至像个奶奶一样也照顾了安雅四年。而现在那个总是精于算计的眼睛浑浊无神,伶俐的表情也木木地。
安雅咬咬牙,从银行里取了八千块钱带着魏婆子住了院,就住进离一中不远的市人民医院,也方便安雅照顾。本来叫魏小志去上学,但是魏小志不去,安雅想想也就答应了魏小志留在这里照顾魏奶奶。
安雅帮魏婆子办好住院手续,又求好心的医生给魏小志找了个折叠床放到魏婆子的病床前,给魏小志休息。
等忙完,天色已经很晚,明天是星期一还要早起,要升旗。但是安雅心事重重,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好多,甚至想到真的如医生猜的那样,以后小志怎么办?
一系列的检查后,医生看检查的结果,推断这是肝癌晚期,具体地情况还得等明天最后一项化验结果出来断定。
安雅焦急甚至害怕着,她太明白亲人离世的感觉了。魏小志才13岁,还是个孩子,那个被称作父亲的人根本不会管魏小志,而自己还在念书,怎么办?
安雅愁愁地叹了口气。浓黑的夜色下,一夜无眠。到了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会儿,就是迷糊了这一会儿才差点迟到。
安雅急匆匆跑到操场集合,抚着嘣嘣跳的心脏,喘了一大口气。
唐朝就在整齐地队伍里看着这个最后到来差点迟到的安雅,眼里有着说不清的东西闪着。放假这两天他去找陈骁打球,两人在寂静地操场上打了一天的球。篮球几乎没离开过唐朝,陈骁只是陪着。
末了,陈骁说:“哥们,失恋了?走,到我家玩去。”
唐朝果真跟着陈骁喝酒去了。他经常和陈骁一起,自己父母知道的,其实母亲对他是比较宽容,认为男孩子不能当成女孩养,该玩的玩,只要不过分不犯法都行。男孩子嘛,就算喝点酒也没什么,因为这个,唐朝的父亲唐中华和唐朝的母亲还曾激烈地争论过,可唐中华最终妥协了。孩子毕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念书,在自己身边生活,认识的朋友,也都是相熟的,所以就没怎么限制唐朝的事情。
其实骨子里唐朝的爸妈认为自己的儿子不是那种坏孩子,十六年来从不让他们操心,虽然书念地不是很出色,一般水平,但是儿子长得好,会打篮球,会谈吉他,会唱歌,还会说哄妈妈高兴的话……这样的孩子,他们是放心的。
但是那晚上,唐朝大醉了,迷迷糊糊就睡在了陈骁家,陈骁的父亲是海员长期不在家,母亲代理了时尚服装品牌美特斯邦威在本市的专卖,平常在店里的时间多,很忙。陈骁比较自由,都是姥姥管着他的生活,由于和唐朝是从幼儿园一起长大的朋友,双方家长也就很放心。
唐朝的母亲只是打了个电话给陈骁的姥姥,问了问唐朝什么时候回家。知道唐朝已经睡了后,也就放心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唐朝和陈骁一起来上学。
本来被放下的心思,在看到安雅后,又想活过来,为什么看到安雅,就想去保护她,就想这样看着她,她笑他就笑,她不高兴他就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呢?
陈骁说,他恋爱了失恋了。爱情是什么?这是爱情吗?他摇摇头。也许试着去忽略,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唐朝黯然地低下头。
中午,安雅放学后,就去了市医院。见到医生,医生告诉她,已确认是肝癌晚期,没什么治愈的可能,做好准备,因为病人已经生命力枯竭,没多少日子了。
安雅沉重地迈着步子,进了病房。魏小志接过安雅手里的包子和一兜苹果。
安雅对魏小志说:“小志,你去买一兜香蕉回来,刚才我给忘了。”安雅给了小志20元钱,魏小志听话地出去了。
等到脚步声听不到了。安雅对魏奶奶说:“奶奶,你的病……”
魏婆子抹了一下吃过包子的嘴巴:“丫丫啊,我知道,我这病也是浪费钱,治不好的,是不是?”
安雅点了点头。望着脸上满是皱纹的魏婆子,安雅心里像堵了什么,难受。自从魏老头去世后,魏婆子就一下子老了,没了精气神。再加上为那个三天两头回来要钱的儿子魏老鼠操心,人老的更厉害。要不是还有个上学的孙子,也许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都六十多的人了,也活够了,哎……”魏婆子叹了口气。她是无所谓,只是小志?
“奶奶,我手里只有一万块钱,你放心吧,我会给您治病的。”安雅真的很恨贫穷。
魏婆子摇了摇头,“丫丫,算了!老婆子我也活够了,早晚就那么一天,把钱花光,就是拖几天而已,没必要花那冤枉钱。我也看开了,就是担心小志。”说着,然后双眼看着安雅,“丫丫,你是个好孩子,以前我对不住你,真的,我对不住你……”
魏婆子说着说着,就双手捂住脸呜呜哭起来。
安雅也流了泪。她知道魏婆子说的是什么事对不住她。她一直都知道。
“你们的妈是被小志爸爸打怕了,跑了,再也不会回来。人虽然傻,但是也知道疼,晚上总是哇哇地叫,后来小志的爸爸给她堵上嘴,就好了。”魏婆子讲起了往事,眼神里全是无奈,“小志爸爸都三十岁了才娶了媳妇,也不容易……我知道也没怎么管,再说那是他媳妇,怎样对待都是应该的……”
安雅能猜到这些事情。只是从魏婆子看来,虐待老婆的儿子是没什么错的。安雅没什么吃惊的,有什么可吃惊的,就算她儿子杀了人,魏婆子也不会认为是儿子的错,因为她知道魏婆子就是这样为了儿子没有原则的人。
“丫丫,小志他爸对不住你,你就看在小志的面子上原谅他吧。你妈跑了,他……他那样对你,其实也是在生你妈的气……”魏婆子还想说什么。
安雅一句话也不说,心里翻江倒海般,涌上阵阵苦涩。她当然知道,知道那些不堪不是她的秘密。魏婆子知道,十三岁新年那天,那件新棉袄被撕扯地线头崩开,露出里面的白棉花。那天,魏老鼠的被子上多了一摊红色的处女血。那天安雅睡了整整一天,默默哭了一天。魏婆子什么也没问,但是她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装作不知道。
后来,安雅偶尔回家看她和老头子,有时正好赶上小志的爸爸在,魏婆子能看到安雅眼里的害怕和躲闪,能看到自己儿子那满脑子的阴暗,她能看到。活了那么多年,她什么事情看不懂呢?安雅没有向她求救,也许早就知道她根本不会帮着外人说自己儿子的不是,跟不会揭发儿子的恶性,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安雅。
安雅是知道的,她什么都知道。所以安雅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躲避。
没人能保护自己,她孤零零地活着,艰难又苦涩地活着。活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战战兢兢。只是她这么努力地活,这么害怕地躲,不是因为原谅了他,而是现在没有能力去反击。
怎么可以原谅?怎么可以……原谅?
安雅紧紧抿着双唇,没有说什么。
“丫丫,我也活不几天了,你好好照顾你弟弟小志,我们全家人都对不住你,也实在是没脸再要求你什么,但是小志是你弟弟,你从小就疼他。你答应我,别把那些事情告诉小志。你知道,小志很爱你这个姐姐,我怕他为了你去杀了自己的爹,这要天打雷劈的。”
魏婆子的鬼神论只针对别人吗?如果真的有雷神,为什么不把魏老鼠劈死?
安雅冷笑了一下,刚想说什么,魏小志就推门拎着一袋香蕉进来了。
“小志,过来。”魏婆子拉过魏小志的手也试图想安雅的手,安雅挣了挣,就停了挣扎,任由那双黑瘦枯干的手握着。
“你们俩以后要好好活着,你们姐弟俩是世界上最亲的人了。以后你做姐姐的要照顾弟弟,因为你是姐姐。”魏婆子殷殷地望着安雅,想得到安雅的承诺。
“奶奶,说什么呢?姐姐是女的,我是男子汉,该是我照顾姐姐。”魏小志甩开了魏婆子的手,拉着安雅的胳膊说:“姐姐,我来护你!”
看着安雅,魏小志又郑重地点着头,拍着胸脯说:“姐姐,以后我长大了,就护着姐姐,姐姐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又怕安雅不相信他,又加了一句——真的,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护着你。
作者有话要说:
☆、爱你什么
十月底的蓝蓝天空中飘着几朵悠闲的云,夕阳的余晖散漫地洒在这个小城市。
安雅已经三天没来上课了。三天?是的。直到军训结束后,安雅也没有和唐朝说过一句话,唐朝也很是别扭,不会主动问安雅要作业。军训结束那晚上考校规,唐朝就坐在安雅的身后,看着那个他有些喜欢又有些烦恼的安雅,总是写不下去,到考完试后,他只能回家对爸爸说:“我校规考试时,走神了,没做完,你给老师说一下,不要再让我重考。”
唐朝不愿求爸爸为他做什么。尤其像这样一到高中就滥用职权的事。可是他实在不想让安雅知道自己居然考不及格,他会觉得很丢脸。所以就在吃饭的时候,对着那个戴着眼镜,一边看报纸一边喝粥的校长父亲。
“用不着!”唐中华连头也不抬,淡然地说道。
“可是,万一我们班主任不知道,我是您的儿子呢!”唐朝实在不敢保证那个杨老师到底会不会特别关照他。
“他怎么会不知道?我倒是想不让任何人知道,可是能吗?”唐中华叠起了报纸,放到桌子上,对着唐朝很是无奈地摇头,“我当初就担心这个,所以主张把你送到北京你大伯那里去念书,这样也好考个好学校,最重要的是不会被一中的老师惯着没出息。”
好像想到了什么,唐中华叹了一口气。
唐朝知道,这个暑假中,自己的爸妈没少因这个问题发生不愉快。爸爸是觉得自己的儿子在自己的学校念书不太好,想瞒着身份根本就不可能,要是唐朝犯错,老师们也会更“宽容”。而妈妈却觉得自己的儿子还小,不能离开自己太远,太远了自己会想儿子想疯的。何况儿子一直很听话,不需要别人来放水开绿灯。
俩人吵来吵去,没定下来。而9月16号一中开学,唐朝就按照录取通知来报到念书了。事情算是就这样结束。
但是唐中华的心里不是没有矛盾。男孩子不能宠着的,但是如果放到太远的地方又不方便监督。自己的哥哥在北京某科技公司上班,平常也很忙碌,家里还有一个女儿正在念高二,妻子赋闲在家照顾他们父女……也许儿子在自己身边也好。实在不行,再让唐朝过去,让唐朝去住校也可以。
打定了注意,唐中华就把唐朝放到自己的身边,把唐朝调到全校最威严的杨老师班里,杨老师此人工作成绩很好,就是为人呆板些,不怎么懂人情世故,这么多年很多领导都不喜欢他,但是却很适合教唐朝,因为他就算知道唐朝是一中校长的儿子,也不会徇私放水的。
所以当儿子让他帮忙改成绩时,他很淡然。确实是“用不着”,不用打招呼,不及格就是不及格了。一视同仁,就是这样。
唐中华觉得自己的儿子真是小题大做,一次考试而已,就这样动用自己的“权利”,拿牛刀杀蚂蚁,真是……可笑的唐朝。
唐朝却误会了唐校长——他的好爸爸的意思,本以为什么问题都没有的时候,却被告知三天后补考,被通知还有几个同学,大家被聚在一间教室里,补考“校规”。真是丢人!
不及格者的名字倒是没有公布出来,但是需要补考的名单却张贴在宣传栏里。真是丢人!这不是明摆着吗?这些就是连校规都考不及格的人!
唐朝灰灰地垂头丧气。陈骁却幸灾乐祸,说你爸爸真是铁面,当初都不把我们调到一个班,现在连你考试就不给你照顾一下,真是铁面!
唐朝锤了一下陈骁。考试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他却觉得很丢脸,他都更没勇气在安雅面前抬起头了,像一棵长在春天的小树苗,突然被狂风猛吹了几下就摇摇晃晃,再也不挺拔阳光了。
他很郁闷!但是今天更郁闷!因为从那天早上知道自己下午要补考开始,就没见过安雅,已经整整三天了。
唐朝注视着前面空空的座位,用胳膊肘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同桌:“你知道,那个……安雅……为什么没来上课吗?”
他同桌茫然地抬起满脸青春痘的脸,摇了摇头。
唐朝心想,问了也白问,呆子一个。要不是看在平常他能和安雅说上话的份上,也就不问了。唉!
唐朝又转向了薛静:“喂!薛静……”
薛静苦大仇深地扭头看着一脸笑容的唐朝,极不友好地说:“干嘛?”非常不耐烦。
她这几天心情也不好呢!又隐约觉得安雅和唐朝闹别扭了,安雅心情也不好,所以就跟着心情很糟糕。只是她问安雅发生什么,安雅却说没事。是不是安雅根本不信任她这个朋友。虽然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但是感觉很熟悉了,安雅怎么还不能全心信任她呢。薛静好好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不让安雅信任的事了。
正反思着呢,就被唐朝打断,所以很是迁怒,语气也就不好。
“你知道安雅干嘛去了吗?怎么不上课,好几天了!”唐朝希望薛静知道他要的答案。
“不知道!”薛静皱着鼻子,哼哼道,“知道也不告诉你!”
嘿~!唐朝算是没辙了。
只能转着手里的笔,想着是不是去把安雅的家庭住址给查出来,班主任那里应该有吧?可是找什么借口?
唐朝琢磨着找班主任要通讯录的事情,却感觉眼前一亮。前面空空的位置上有人了?
唐朝惊喜发现,他等了三天的人出现了。也没想到他和安雅已经好久不说话了,就关切地凑上去:“安雅,你干嘛去了,怎么这么久没来上课?”
安雅扭过头,看着这个阳光白皙的美少年,微微笑了一下:“没什么,就是家里的事,现在没事了。”
明显地安雅不想多说什么。
唐朝也不追问,只要看到安雅好好地在自己眼前就行,只要这样就行,要不然他就感觉视线里空空地,心里也空空地。
这是爱情吗?唐朝的十六岁,安雅的十六岁,爱情来得那么地不合时宜,注定了要早早凋零。但是那开在最美季节里的花,谁又说不是最美的呢?
唐朝说不上自己到底爱不爱安雅,但是只要看她一眼,他就满心地喜悦。
只要那一眼,就注定了沦陷,且沦陷终生。
作者有话要说:
☆、早爱的春天
学校的课程安排很紧,安雅耽搁了三天回到学校就一头扎进了书堆。
她知道薛静和唐朝都关心自己,但是她不想拿着自己的可怜身世去博得同情和眼泪,所以她脸上总是淡淡地笑,笑着说:“没什么事!”
魏婆子去世了,其实早在意料之中。回光返照的一席话,安雅心里有了准备,但是魏小志却一下子接受不了。他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虽然家境贫寒,但是也是被爷爷奶奶呵护着长大的,去年没了爷爷后,今年奶奶又死了,魏小志情绪很低落,周身都缠绕着悲痛和无助。安雅放心不下魏小志,在魏婆子丧事后,拉着魏小志说了一晚上的话。
安雅说,魏小志只是留着泪听着。魏老鼠回来了,哀哀嚎嚎地鼻子一把泪一把哭完,把家里又搜了一遍,实在找不到钱,就拍拍屁股走了。
安雅一直挨着魏小志跪在灵前,偶尔看到那个张腔作势却毫无悲伤的魏老鼠,心里就忍不住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十六岁的花季却要承担家庭的重担。安雅去了魏小志的学校,找到老师,帮魏小志安排了住校的事情,又恳请老师多留心一下魏小志的学习和生活。
把一切安排妥当,安雅又给魏小志留下些生活费,约定每个星期天都来看魏小志。
安雅带着沉沉的叹息踏上了回城的客车。
到了学校,就是一如从前的学习。安雅不允许自己分心,不允许自己做些无谓的事情,除了上课,就是打工赚钱。
日子单调却很充实。薛静在身边叽叽喳喳陪着她,她总是听着,很少说话。听薛静谈些学校的事情,周围同学的事情。
她才知道,原来唐朝是唐校长的公子,家里的独苗,母亲是医院妇产科的“一把手”。
是啊,这样家庭成长出来的孩子就该是唐朝那样,不知愁滋味的。整天鲜亮又朝气蓬勃地笑着,玩着,打着篮球,哼着快乐的歌。
很多女孩子给唐朝写情书。安雅每天早晨到了教室,总能看到,那个还没人的桌椅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物和纸条信封。
薛静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她还很好吃,对那些送来的零食总是很垂涎。于是,唐朝就把零食什么的送给了薛静,把护腕围巾什么地送给了同桌。反正不会退回去,谁愿意送就送,来者不拒。
薛静抱着一大堆零食猛吃,还给安雅一起分享美食,“安雅,这么多呢!丢了多浪费!咱们一起吃……”然后嘴里含着薯条,舌头打卷说:“其实——堂——号——灭不——蹉。”
安雅认真消化了一会,才听清楚了薛静的话。唐朝是不错,天天都这样笑嘻嘻的,没有任何烦恼,像开满原野的向日葵,灼灼的金黄映着灿烂的阳光。怪不得那么多女孩子,明明被拒绝了还一个劲儿地送不停。
大概是上周,那场高一新生篮球赛后开始的吧?唐朝真像一朵金黄的花一样引来了无数的蜜蜂蝴蝶……
但却给薛静谋福利了,薛静看到美食的份上,早早原谅了唐朝。其实也没什么可怪唐朝的,就是有一种敌对,现在终于因着美食而和平相处,其乐融融。
而安雅对唐朝还是那样不冷不热,淡淡地,没有过多的话,和唐朝说的最多的是薛静。
安雅就这样在紧张的学习和不断的零食下迎来了她的期中考。
成绩出来后,很多同学就震惊了,这是全市第一?安雅居然是全市第一?真是让一干男女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啊。
太刺激人了!长得那么好,又学习那么好,还让不让人活了?
安雅对蜂拥而来的质疑、嫉妒和亲切,都表现的淡淡地,早就习惯了一般。但是班主任要按成绩重新排座,一些人就情绪了。其中就有薛静和唐朝。
薛静说什么也不想离开安雅,而唐朝却很乐意成了安雅的同桌。薛静找到办公室,对着班主任恳切地说:“老师,我成绩不好,需要安雅的帮助,我不想调位置。”杨老师说:“你也没跑远啊,就在安雅前位,也很方便问问题。”
杨老师真的不明白,昨天唐朝刚来找过自己,说自己学习成绩不好,想跟全校第一的安雅当同桌。他当时也是这么说的,安雅就在你前面,可以随时问问题啊。可是唐朝坚持称要和安雅同桌。杨老师知道唐朝是校长的儿子,心想他也没怎么麻烦自己,就是个位子,在哪都一样,就给唐朝安排了。、
没想到换好位子,薛静又来找自己。杨老师真的有些头疼了,就一个安雅,怎么分?
后来,杨老师终于想到了主意,把本来两张桌子一起,都换成了三张桌子一块,这样南北就九张桌子,中间两个过道。 教室里显得头重脚轻,前面人很集中,到了后面就空出来很多地方。
也是没有办法了。但是却解决了抢同桌的难题。这样安雅就和唐朝薛静成了同桌,安雅在中间左边是唐朝,右边是薛静。
薛静总是越过安雅和唐朝说话,时间久了,安雅就说要不咱们换换位置,我在最左边?结果就换了位置。安雅在最边上,靠着南边的窗户。她很喜欢这个位置的,学累了,可以看看楼下的树和以及前面草坪上那绿绿的一年四季都不变的麦冬,心情就会辽阔舒适起来。
为了迎接期末,班里的学习气氛更紧张了。过年之前,要考个好成绩回家,是这群孩子的目标,有了成绩,可以理直气壮地要压岁钱、新年礼物……
连好玩好动的薛静都安静地学习了,唐朝也是。最近桌子上的零食少了许多,薛静抱怨了几句,嫌唐朝魅力不够。安雅好笑地看着两人斗嘴,摇摇头。
枯燥的学习里有这两个人在身边吵闹着,心里反而很安静,很幸福。这样,自己的生命就不会那么冰冷,自己的呼吸也不会那么沉重。
魏小志也已经情绪稳定地进入了学习状态,她已经不用每周都回去了,毕竟回去一次就少赚很多钱,现在她手里没多少钱,为魏奶奶的病花去了一万多,办魏婆子的丧事,拿出了四五千,让老人安静体面地走了。所以现在手中只要三四千块钱,还要拼命学习,拿奖学金,要不然下学期的学费就是问题。她和为魏小志都要念书的。
想到生活的艰难,休息了一会的安雅又把头埋在了物理习题中。身边的唐朝拿着练习册问安雅化学上的问题,安雅耐心地给他讲。唐朝好像很认真听着,只是眼睛总是不能集中在本子上,而是看着安雅低垂的浓密卷翘的眼睫毛扑扇着和娇嫩的小嘴一张一合,发着呆。
“听明白了?”安雅最后抬头问了一下唐朝。
唐朝的目光对上了安雅的美目,顿时无处可藏,脸上浮出两朵红云。
“没听懂?”安雅以为是唐朝没有听懂,不好意思再问,就耐心地又讲了一遍。
唐朝在安雅的声音里,有些迷糊了,本来懂的问题,现在根本没办法思考。他想着安雅的嘴唇真是好看,是什么味道的,一定很好吃。娇嫩红润的唇瓣真的很像玫瑰花,也像今早上吃的樱桃。樱桃?
唐朝忍不住凑近安雅的嘴角,轻轻亲吻了一下,只是刹那,浮光掠影般的。安雅吃惊地抬起头,看看羞着脸的唐朝,又下意识地扫了一下教室。幸亏没人!课外活动时间,大家都跑出去玩了,连薛静都忍不住自己去买零食吃去了。整个教室只要安雅和唐朝。安雅一直不知道教室里原来这么安静,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唐朝会亲自己。
安雅咬了一下刚刚被亲的嘴唇,有些惊但更多的是恼。“唐朝!”她瞪着眼睛不知说什么。
“安雅……我……我……”唐朝心里突突地跳,其实他想跑的,可是此刻他身子好像被孙悟空使了个定神咒一样,动弹不得。只是觉得自己的嘴唇麻麻地酥酥的,好像吃了这世界上最好吃的樱桃,只是碰了一下就心里软软地化成了一潭春水,软地不行,春水在胸腔流淌,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
☆、你的秘密
经历了袭吻,俩人之间顿时尴尬起来。安雅不知道如何对这个毛头小子生气,瞧唐朝的模样那样紧张和害怕,安雅发怒的心就慢慢平息了,心想以后理他远点就好了。
唐朝支支吾吾后,脸涨红着,像秋天悬于枝头的红艳脆生的苹果,晶莹着青春情动的美好,散发着香甜的果香。
安雅看着他,扭过头去,小声埋怨:“以后别这样了……”
像对自己弟弟那样的口气,也吓了安雅自己一跳,但是在安雅眼里,他们都说孩子,长不大的孩子。其实她自己也不大,和唐朝一样大,可能还比他小,但是却从心里就认定了唐朝是孩子。
面对安雅的冷静,一直不知所措的唐朝,像被冷水从头到脚淋了一遍。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可是这样冷冷地,果真对我没有一点意思?
唐朝“嘭”地一声把练习本甩在桌子上,起身离开了教室。
安雅头也没抬。继续钻研着自己的物理题。一步一步验算,为一个步骤皱着眉头。
这样无声冷战了很长时间,直到冬天里飘了第一场雪。
雪花纷纷扬扬很是漂亮,从窗户外面掠过,一簇一簇的煞是好看。安雅静静地看着雪花,心里很静谧。像一首摇篮曲在脑海里回荡,每个下雪的日子,姥姥总是把她抱在怀里给她讲些故事,要不就唱些很老很老的歌。
那是多遥远的记忆呢?十六岁的安雅已经孤独了七年,七年没有被人好好爱过。没有温暖的怀抱,没有温柔的话语……
安雅的眼里蓄满了泪水,轻轻一眨,眼泪就落在手背上。她背靠着唐朝,面对窗外。没人看到她流泪吧?悄悄把眼泪擦掉……
唐朝也是生气了很久,可是他为什么生安雅的气呢?他自己都不知道,莫名地生气了,还不愿意主动去道歉。自己错了?他很迷惑。
虽然不理会安雅,但是并不代表他一点都不关心安雅。她的一颦一笑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安雅总是在他的眼睛里。
安雅的情绪瞬间低落,他看在眼里。虽然不知安雅为什么会哭,但是女孩子的眼泪总能让男孩子心软,何况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唐朝伸出左手,轻轻覆在安雅的右手上,安雅愣了愣,却没有甩开。大概是唐朝手上的温暖,让安雅舍不得甩开。
唐朝心里一喜,悄悄反握住安雅的手。稍微有些用力。
阔大又温暖的手掌握着安雅冰凉的右手,安雅能感到手心传来的温暖和力度,甚至能觉察到一丝丝疼惜。
安雅真舍不得这样的温暖,明明知道不对,明明知道应该拒绝,可是却舍不得。
唐朝心花怒放,也看向外面的雪花,这是他见到的最美的一场雪,每片雪花都柔柔地,像闪着光亮的繁星,像裹住心脏的柔软的白云,他的心噗噗地跳着,不敢说一句话,怕这是一个梦。
安雅皱成一团的心慢慢舒展开了,冰冷的手心也有了温度,她轻轻挣开被握住的手,悄悄地说:“谢谢!”
唐朝看着空了的手掌,有些丧气。但是又是一喜,接着说:“安雅,明天周六是我生日,你能送我一个生日礼物吗?”
安雅惊讶地看着唐朝。明天是他生日?这么巧?明天其实也是自己的生日,只是从来没人给自己过过,连姥姥也没有。她只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几号而已,从来没有蛋糕和蜡烛,更没收到过什么礼物。
生日礼物?
“怎么啦?安雅?你不想参加我的生日?”唐朝有些失望,他害怕安雅的拒绝,可是安雅很可能会拒绝他。
“明天吗?好!”安雅想了想,点了点头。她从来没过过生日,也没参加过别人的生日,只知道魏小志过生日时,魏婆子总是在早上煮一碗手擀面,再打上两个荷包蛋。有蛋糕和蜡烛的生日安雅还从来没有见过呢。去看看也好,而且唐朝也算是她的朋友,她心里并不排斥他。
唐朝松了口气,蔓延地全是笑!
傍晚,安雅准备了一张新的周华健的专辑当做礼物,打算待会送给唐朝。但是礼物却没有送成。
唐朝在一家KTV的包间过生日,当然他年纪不到,是王小帅订的,有林乐乐和陈骁,除了他们四个外,还有平常玩得不错的朋友,连薛静都参加了,十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包间里K着歌,麦霸薛静简直能把林乐乐气疯,总是抢不到话筒。
但是却没有唐朝最期待的人。等了半个小时,人还是没到。又等了半个小时,等到蛋糕都被切完,大家喝着啤酒唱着歌,吃着点了几样小菜,一时间包间很是吵闹。但是唐朝心里空落落地。果真没来?不是答应了吗?
直到生日聚会结束,安雅都没有出现。唐朝喝了一些啤酒,心里烦躁着,和王小帅、林乐乐一起往回走。
“帅子哥,你送乐乐回家吧!我自己再走走……”王小帅看了一眼情绪低落的唐朝,拍拍唐朝的肩膀,“你早点回家!”
唐朝踢踏着脚下的小石子,走在人行道上,身边的店铺里还灯火通明,来来回回的人,说明此刻夜还不深。他走到“知行书社”那里,望着里面已经黑了。打烊了?已经过了八点了?抬起手腕,看着时针指向八点半。
唐朝叹了口气。自作多情!人家安雅根本看不上我。可是为什么呢?我哪里做的不好?唐朝无比郁闷,浓浓地挫败感随着酒精不断升温、膨胀。
“啊!救命!”走到一处光线阴暗的地方,唐朝蓦地听到一声少女的尖叫!
想也没想,就冲着声音跑了过去。这是个小过道,很是阴暗,白天也很少有人到。
“谁?”唐朝喘着粗气喝问。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
适应了昏暗,唐朝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一个矮丑的男人正用力抱着一个女孩,撅着嘴找女孩的脸肯去。手还不停地撕扯。
唐朝上去就拉住了那男人,撕扯间,男人猛地给了唐朝一拳头,正打在唐朝鼻子上,一阵温热滑过嘴唇流下。
唐朝疯了一样冲上去,拳打脚踢着那男人。嘴里还叫喊着:“王八蛋!王八蛋!……”
那人没想到一个半大孩子这样有力,一会都被揍得趴在地上,唐朝还不依不饶地又在他身上狠狠踹了几脚。
男人抱着头求饶着。
唐朝拉过刚刚被侮辱的女孩,赶紧跑了。
俩人跑了好几条街,才停下来。
唐朝放开她,定定地看着她。“你——你没事吧?”他不知道要对她说什么,看着眼前女孩脸上红红的指印还有被扯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唐朝真很想再揍那男人一顿。
女孩摇了摇头,低下脑袋,用手捂着被撕烂了上衣的地方。
“他——他不是——你继父吗?”唐朝不安地问,他知道也许安雅不会说。
是的,眼前的女孩就是安雅,唐朝就是听到那一声呼救,听出那是安雅,才那么不理智地跑去,才那么愤怒地暴揍那男人。
母亲多次教育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首先要打110,然后团结周围的人,一起去对付歹徒,不能一个人冒险,万一歹徒带着刀,就麻烦了。当时唐朝没想那么多,只听到安雅的声音就慌了,母亲的告诫都忘了。
安雅抬起头望着唐朝:“你……别给同学们说。……好不好?”安雅不想被同学们知道这样的丑事,那是她一辈子的肮脏。
唐朝皱着眉,看着这个可怜又倔强的女孩,点了点头,“我谁都不告诉。但是你相信我吗?”
安雅不解地望着唐朝。
“相信我,咱们就去警察局去告他,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来欺负你了。”唐朝劝着安雅。
安雅摇摇头,“不……不行!他是我弟弟的爸爸。我答应过奶奶,不能……”安雅眼里噙着泪。她也想,想魏老鼠一辈子都呆在监狱里,一辈子不要见到他,可是奶奶临死前,苦苦哀求安雅给魏小志留下父亲,不要魏小志知道这些。她答应了老人,老人临死前拽住安雅,就为了这一个条件,为了自己的儿子利用了一下临死老人的特权。
唐朝一把拽过安雅,护在怀里;“你怎么那么傻?”
安雅的泪汹涌而出,任由唐朝抱着,发泄自己的委屈。这些年来,她从来没这么痛快地大哭过,这么放肆地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青涩成人
安雅伏在唐朝胸前哭泣,泪水沾湿了唐朝的衣服,也打湿唐朝的睫毛。不知道为什么,唐朝感觉到心脏抽疼,一颤一颤的,鼻翼处传来少女的苦涩悲伤。
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过什么,那是他无法感知的过往,他真想很早很早就认识安雅,这样他就能像现在这样护着她了。
安雅哭声渐稀,用手背抹了一下眼泪。
“谢谢你!唐朝!我没事了!”
哭后的安雅眼睛红肿,再配上她那一脸的伤和乱糟糟的头发,衣服,真是无比可怜。可是安雅却笑着说:“我真的没事了!你回家吧,我也该回去了。”
唐朝一声不吭地陪着安雅往回走。彼此都静默着,找不到话说。
唐朝想安慰安雅,却不知怎样来安慰,更不知说些什么。安雅却真的一个字都不想说。说什么?说自己的继父曾经强、奸过自己?说那年她才13岁?还是说自己本来就是被父母抛弃的孩子?不知自己父亲是谁?母亲也不爱的奸生子?
安雅痛恨自己的身世,这样的出身不是她能选择的。但是她能选择坚强,坚强地活着,并精彩努力地好好活着。所以我不要爱情,不要同情,不要怜悯的目光和不属于自己的怀抱……
安雅紧紧抿着嘴唇,低着头,眼里闪过比天上的星星都亮的光芒。
到了书店门口,安雅停下,唐朝也停下。唐朝抬起头看着安雅,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什么。
安雅勉强地笑笑,摆了摆手,抬起脚就往前走。
唐朝连想都没想一把拉住安雅的胳膊,把她带入怀里。安雅愣了一下,没有挣脱,因为她感觉到男孩的身体在不安地发抖。
“安雅,让我照顾你,好不好?”唐朝紧紧抱着安雅,把头搁在安雅耳垂处,低低地说道。
安雅摇了摇头。想说“不行”,但是嘴巴刚一张开,唐朝就慌慌地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安雅的话。
他生涩而颤抖地吻着安雅。
安雅推开唐朝,这吻只是一瞬间。安雅气喘着:“唐朝……”
唐朝不死心地问:“为什么?我喜欢你!我是真的喜欢你,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为什么不让我护着你?”
唐朝说着说着,几乎要吼出来,带着少年的任性和霸道。好像他喜欢了安雅,安雅也就必须喜欢他。
安雅皱了皱眉头,咬着嘴唇,耐下心,尽量平和地说:“唐朝,我们都太小,才十六岁,而且我们认识才半年,你并不了解我。还有我不想谈恋爱的,我家境不好,我得考大学,得养活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