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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胭脂画 当前章节:14967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0:58

安雅顿了顿,看着茫然又痛苦的唐朝,接着说:“我们真的太小了,还不懂这些。如果你真的是喜欢我,那等我们长大,如果那时候,你还认为喜欢我,我再好好考虑好吗?”

安雅像哄小孩子一样劝着唐朝,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语气为什么这么温柔,可能这个男孩给了她久违的温暖,那天他握着她的手,是那样的暖意浓浓,她不舍得去说狠厉的话来伤害眼前纯净地如同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男孩。

唐朝暗淡的目光乍然闪亮,“好的,安雅,我等你。”说完就高兴地又抱了安雅一下,转身跑开了。

唐朝顶着乌青的眼角和肿胀的鼻子,高兴地回到家,嘴里还哼唧着歌。

唐妈看到儿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过个生日,怎么满身伤回来了?又是心疼又是生气,想询问怎么回事,唐朝笑嘻嘻地说:“妈,我疼,你给我上点药,好不好?”连撒娇带乱扯,说的唐妈赶紧拿出医药箱帮儿子处理那些肿伤。还心疼地哎呀哦哦了一通。

唐朝静静躺在床上,双手并于脑后,盯着天花板,高兴地咧着嘴笑了。那是少年时最不理智的爱情,不去想现实和未来的爱情,只爱在当下,只爱单纯的对方。

日子过得很快,唐朝尊重着安雅,不去轻易揭开早爱的面纱,心里悄悄爱着,默默喜悦着。连打球、唱歌都满是喜悦。

一年的时间就这样悄悄溜走,又到了一个冬天。高二的冬天。安雅和唐朝的座位分开了,但是还在一个班。安雅和唐朝的关系还是和朋友一样,也从不谈及过火的话题,顶多唐朝悄悄牵牵安雅的手,不被甩开的话就多握一会儿。安雅还是如以前那样拼命学习,依旧是全校第一。

陈骁最先发现了唐朝的变化,变得整天傻兮兮的,有些曾经不耐烦的女孩,现在居然能微笑着拒绝了。难道十七岁,真的就懂事了?

陈骁摇摇头,猜不透唐朝到底喜欢上了谁。问他,他像护着宝贝似地,拒绝回答。以前什么都和自己分享的哥们,有了自己的秘密?也没见唐朝和谁过于亲密!

陈骁想了一圈,也没发现能匹配唐朝的女孩,就唐朝班的安雅长的还不错,就是人呆板又太朴素,而且学习那么拔尖,像个女战士一样,让人看一眼,就浑身不自在,不是他这样玩世不恭的男孩喜欢的类型。他理所当然地把安雅排除在唐朝的字典外。安雅和唐朝根本不是一个类型的!

算了!哥们的事,既然不想说,就不说,也不破坏彼此那么多年的情谊。周五晚上,陈骁约唐朝去他家玩。

周六上午,安雅就坐车回镇上初中看魏小志了。已经三周没去了,心里很担心弟弟。

而唐朝就按照约定找陈骁玩去了。周末,大家心里都很放松,那么紧张的学习,只有在周末的时候才放松一下。

陈骁和唐朝吃完晚饭后,打了很久的游戏,天色不晚了,唐朝要回家。陈骁神神秘秘地对唐朝说:“哥们,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陈骁看了看时间,听着客厅里没有电视的响声,确定姥姥已经睡下了。才做贼般地关上卧室的门,按了一下,锁死。

唐朝笑了笑,看着奇怪的陈骁:“你干嘛?像特务一样……”

“嘘”。陈骁把食指放在嘴巴上,示意唐朝不要大声说话。

然后从床底下找出一张光碟,放到影碟机里。唐朝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坐在床沿上,看着忙碌的陈骁。搞什么?

结果等看到光盘里的东西时,唐朝的脸就腾地红了,呼吸也急促着,看着画面上一丝不挂的男女激烈地动作,心脏也通通地乱扑腾。

唐朝面红耳赤地看完成人小电影,已经憋得说不出话,下、身很不适,黏糊糊的,刚刚就硬挺挺的,后来就泄了。现在他羞得不敢乱动。陈骁贼兮兮地恬着脸:“怎样?哥们?没见过吧?”唐朝哼了一声,窘迫地低了头。

陈骁的目光扫过唐朝的两腿间,了然地笑笑:“我刚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没什么害羞的!”

陈骁的宽慰并没有给唐朝多少纾解,他慌张地夺门而出,像个做错的孩子。别看唐朝都十七岁了,但还是纯洁无比的孩子,连爱情都懵懵懂懂,至于人事更是压根不懂,他周围又都是父母反复把关留下的朋友,没有很坏的,所以这些,他真的从未接触过。

羞红了的唐朝,跑回家就躲到卧室,褪下那已经染了精、液的内裤,看着那黏黏糊糊的浊白的东西,心里一阵好奇又一阵羞惭。

用手动了动刚刚硬邦邦的东西,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晚上,唐朝梦见自己吻着安雅,然后就和小电影的人一样,没有穿衣服,然后就遗精了……

醒了以后,唐朝很郁闷,觉得自己怎么像个流氓,居然……可又觉得有些隐约的兴奋和甜蜜。唐朝咒骂了一句陈骁,都是这个惹祸精!

在少年的梦里,那梦里的情人和性、爱的对象都变成了安雅。安雅、安雅……想到她,唐朝就一阵脸红心跳。

作者有话要说:  

☆、轻颤的幸福

安雅回到镇中,先见了魏小志的班主任。了解到魏小志最近学习状态很好,和同学相处也不错,喜欢踢足球,课外活动总是和班上的男孩子一起去操场上玩。

安雅很是欣慰,弟弟这样健康又快乐的成长着,她觉得有一种作为母亲般的幸福,虽然魏小志只是她的弟弟,但是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们姐弟俩相依为命。这种刻在血缘里的牵扯,是什么都割裂不开的。

安雅摸着魏小志的头,笑笑,然后拿出包装袋里的蓝色羽绒服给弟弟穿上,这是安雅路过衣服店一眼就看上的,只是400多元有些贵,狠了狠心才买下。弟弟已经算是青春期了,他不想让弟弟在同龄的孩子中感到自卑,她想弟弟像阳光一样灿烂,灰色的青春中有她一个就够了,这个和自己血肉相连的人,她盼着他一切都好。

魏小志满足地摸着新羽绒服咧着嘴傻笑:“姐!真轻!这衣服真好,我们班还没有穿这么好的衣服的呢!”小孩子攀比中的得意赫赫写在脸上,安雅宠溺地又摸了一下魏小志的头:“好好学习,等姐放了寒假再来看你,你可要考个好成绩给我!”

魏小志郑重地点点头。忙接着说:“姐,放了寒假,我再给你帮忙去吧,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你那里挺好的。嘿嘿!”

安雅笑笑,自从魏奶奶去世后,魏小志简直就把安雅当成妈妈了。比以前更依赖安雅,安雅觉得很幸福,被人信赖的幸福。

安雅笑着点点头。

好像想起了什么,安雅对魏小志说:“你爸爸又来找你了?”

魏小志想了想,颓然地低下头,是的,他爸爸每次来,都是给他要钱,可他一个还念书的14岁孩子,有什么钱,除了姐姐给的些零花钱,但是就是些微末的零花钱,也被爸爸给搜走了。

有这样的爸爸,他也觉得丢脸,但是更多的是无奈,因为那毕竟是自己的爸爸,有再多的不是,也是自己的爸爸。奶奶曾经说“儿不嫌母丑”,自己的父母再不好,也不能嫌弃,所以他只是感到无奈。

好吃懒做,又不务正业的爸爸,总是以那副乞丐的样子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等着魏小志给钱。拿到钱就走,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

安雅叹了口气,看着魏小志,她能说什么,以后别给他钱?她怎么说的出口?魏老鼠不是自己的爸爸,她怎样恨他厌他都没关系,但是他是魏小志的爸爸,魏小志狠不下心对自己爸爸说什么狠话,甚至都不忍心看着爸爸可怜的样子,有时候手里钱不多,还要跟同学借,一定会给魏老鼠的。

安雅无奈地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把一沓钱塞给魏小志,嘱咐他一定要吃好,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一天只吃两顿饭。

姐姐知道?魏小志抬起狐疑的目光。姐姐怎么知道自己……也许是班主任说的吧!

安雅和弟弟告别后,乘上了回城的列车。周旁熟悉的景致从眼前掠过,安雅心里安静地很。还要再熬一年多,就能上大学了,再坚持几年,她就能大学毕业赚钱了。到时候,她和弟弟都会好过起来。苦日子会结束的,会的。至于那个“魏老鼠”,想到那个无时无刻不出现在生命里的毒蛇一样的人,安雅就一种恐惧的痉挛。为什么他不从自己的生命中离开?为什么他要这样折磨自己?为什么他不死?想到这些,安雅就一阵烦躁。

她能怎样?她能杀了他?还是把他告到警察局?那样魏小志呢?弟弟会怎样?已经没有妈妈的孩子,也没有爷爷奶奶了,再没有了爸爸,他……

算了,为了弟弟,就这样过着吧,只要他不来纠缠自己。自从去年,魏老鼠被唐朝猛揍了一顿后,魏老鼠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安雅眼前了,反正他是想要钱,从魏小志那里能痛快地拿到,就不愿去安雅那里讨没趣了。

安雅倒是很感激这样的清静。能这样的安静全心的学习,还得谢谢唐朝。唐朝真的如约定的那样,对她虽然很好,但是却不越雷池一步,虽然他的眼神还是很炽烈,但是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安雅觉得这样很好,有种恬淡地幸福。像溪水静静流淌地幸福,轻轻漫在她心田,滋润着她十七年来干枯凋零的生命。

满脑子都是唐朝甜甜阳光的笑,能驱散安雅心中阴霾的笑容,能温暖安雅冰冷神经的笑容。安雅知道自己配不上唐朝,那蜜罐子里长大的男孩,永远都像个孩子,任性倔强,想得到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得到后又不一定珍惜。所以安雅对他,总是不信任,总是刻意保持着距离。她相信唐朝是真的喜欢她,但是她不相信这样的喜欢能有多久,要是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纯洁的女孩子,说不定会厌恶地马上离开。

那个给了安雅幸福和温暖的男孩此刻正疯想着安雅。许是知道了男女之间的事,对安雅的想,带着刚刚成年的男孩的那种渴望和羞涩,还有焦急和热切。

他多么想一辈子拥着安雅,睡觉也拥着,吃饭看着,学习也看着……

在家实在坐不住,就跑到楼下篮球场打了半天的篮球。汗浸湿了内衣,唐朝顶着满头的汗,跑回家。洗了洗澡,冲刷着青春的躁动。

下午唐朝早早地来到安雅打工的书店,等着安雅。他知道安雅下午回来。

等门口终于出现那个期盼着的身影时,唐朝激动地腾地从椅子上做起来,把一旁忙着算账的陈秀娟吓了一跳。

安雅笑着,问唐朝怎么来了。

“我想你!”唐朝说出后,自己都愣了。

安雅脸上一阵红晕。不知说什么好。

陈秀娟意味深长地笑笑,然后对着安雅说:“有什么话,里边说去,这里人多,万一来了顾客,不把人吓走了?”

安雅羞着脸,没有回答,匆匆跑回屋子把背包放下,又换了一双舒适的运动鞋……

刚转身,想把换下的鞋晾在窗户上,就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你……怎么?”安雅很吃惊,唐朝怎么会进来了,而且她居然没听到声音。

“我想和你说说话!”唐朝也有些局促,这个空间太狭小了,而且他和安雅离得又那么近,穿着毛衣的安雅胸脯挺着,唐朝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心就不可控制的狂跳,脸也通红着。

安雅,把卧室里仅有的一张凳子递给唐朝,让他坐,而安雅坐在床沿。等着唐朝说话。

唐朝站着,没有坐,安雅也不好意思自己坐着,就站起来。打算听听唐朝到底要说什么,而且显得很急的样子。

“安雅……安雅……我——我觉得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对你负责的!”唐朝的语气从断断续续慢慢坚定。

“我可以的,你相信我,真的!”

安雅望着眼神坚定的唐朝,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下意识地想摇头,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叫喊,答应啊!快答应啊!这么好的男孩,这么好的男孩,他这么喜欢你,快答应啊!

安雅也是个不过十七岁的少女,面对这么阳光俊俏,样样都出色拔萃的男孩,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的。可是安雅不太确定……这种感觉是什么?朦朦胧胧地,看不清,也弄不明白。

安雅刚想拒绝,唐朝就害怕地上前抱住了安雅。

“不要拒绝我,我等你,真的,我等。只要你答应会一直在我身边,不要跟别的男生好!”唐朝真的很怕这么美好的安雅有一天不会属于他,会从身边跑走。他想现在就确定下来,他像要个承诺。

安雅咬着嘴唇,静静地伏在唐朝的胸口,艰难地说:“唐朝——我告诉你个秘密,如果你能接受的话,我就答应你一直在你身边,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唐朝拥着安雅,点点头,就是不想放手,什么秘密不能接受呢?想到安雅答应了他,高兴地想蹦起来。

“那个,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安雅费了好大的劲说出口。等着唐朝嫌恶的眼神和质问的话语。

唐朝轻轻拉开安雅,看着这样含着眼泪却不肯落下的倔强女孩,吻了吻她的脸颊:“我不在乎,以前怎样,我不在乎。可是能告诉我是谁吗?是你初中的同学?”

唐朝心里一阵钝痛,想到安雅还爱过别人,心里就痛得直不起腰。

安雅摇摇头:“是——是——我继父——”安雅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唐朝紧紧抱着安雅,任由安雅哭着。心里的醋味被浓浓的恨取代,他真恨那天为什么不打死那个畜生!他居然还给过那个畜生200快钱,当时安雅得多讨厌他?!

唐朝疼惜地抱着安雅,紧紧抱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大的女孩,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人生?他满心里充溢地都是酸软地心疼。

作者有话要说:  

☆、初尝爱滋味

安雅的心绪渐渐平复。看着眼前满眼都是心疼的男孩,抿着嘴笑了,挂着泪珠的眼睫毛轻轻一阖,踮起脚尖,在唐朝脸颊上印上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唐朝满足地笑了,这是安雅主动吻自己,从来不冷不热的安雅,终于敞开心扉,接纳自己了?他心被幸福塞得满满地,不觉手上加了力度,更紧地抱着安雅。

安雅的脸颊紧紧挨着唐朝的心脏的位置,听着健硕蹦动的心跳,感到一阵安全地放松。这么久,孤零零地活着,寂寞又紧张地生存,终于可以放心警惕的神经,可以这样安稳地放下所有戒备,这样任性又幸福地靠着一个温暖的胸膛了。

她也只是个孩子,一个渴望爱渴望温暖的孩子。摆在眼前的唐朝,是个不容拒绝的诱惑,那么美好的男孩,却独独喜欢着她,喜欢了那么久,难道是假的吗?不会的!假的喜欢,怎么能坚持那么久,假的喜欢怎会有这么甜蜜的感觉?

安雅伸出手臂,轻轻拥着唐朝,她认定了他,不管将来怎样,此刻她很满足,像一个长途跋涉的行者,终于找到了温暖的客栈,也许这不是最终的家,但她愿意停下脚步,愿意把他当成家来爱。

十七岁的他们怎么懂得未来的艰辛?但是喜欢了,爱了,就不顾一切,也许这才是纯真年代的爱情。只是这爱情太过沉重,谁都负担不起。

安雅和唐朝表明了关系,俩人之间的事情也从地下悄悄转移到地上。可到周围的同学、朋友,隐约发现了这个秘密,已经是高三上半年。

唐朝和安雅都选的理科,本来分在不同的班级,但是神通广大的唐朝,还是让自己和安雅在一个班了,而且紧紧靠着安雅坐着,安雅一直都是年级第一,从来没有当过第二,相对而言,唐朝就有些不乐观,总是在班里的中游来回游荡。在这场青春初恋里,唐朝显得更加患得患失,更加不确定安雅的心意。安雅总是把学习放在第一,弟弟魏小志放在第二,打工放在第三,而唐朝总是排在最后。

约会的时间都被学习、魏小志、打工给占去。唐朝也很抱怨,但是安雅总是笑着安慰他,相互喜欢就好,在学校里,俩人已经是天天见面了,何必再约会呢?唐朝说那不一样,在学校是学习,有同学有老师在身边,不算约会。只有俩人单独在一起才算是约会。安雅苦笑,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去风花雪月,她要拿第一,要赚钱,还要照顾弟弟。

唐朝也想着给安雅钱,但是他个人的生活费对安雅而言也是杯水车薪,再说安雅根本就不接受,她的自尊心受不了。她不想拿着唐朝的钱,然后和唐朝谈恋爱,那会让她觉得这爱情太世俗,太不纯洁。

所以,在金钱上,唐朝也没有强迫安雅接受自己的帮助,他尊重安雅,因为他就是喜欢这样的安雅,这样要强,这样努力。

美好的时光过得总是很快,等高三的寒假快到的时候,之前又是紧张的期末考试。而唐朝的生日也是这个时候,去年他就知道安雅和她同一天的生日。

那天,很多朋友聚在一起,为唐朝过生日,人散后,唐朝亲吻着安雅:“安雅,你的生日是多少,你那资料上写的是5月18号,是那天吗?那天我会好好给你个惊喜。”

安雅告诉唐朝,其实自己的生日和唐朝是一样的,只是当时为了上学,在档案上改了出生日期。唐朝惊讶缘分的巧合,但是随着又埋怨安雅不提前告诉他,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那天安雅被唐朝带着跑到蛋糕房,又定做了一个蛋糕,在安雅的小卧室里,和陈秀娟三个人一起过了有生以来第一个生日。人虽然很少,也没有气球彩带,冷冷清清,但是安雅却很幸福,那是这辈子第一个生日,有蛋糕有蜡烛,还有爱自己的人在身边,这就很满足了。那晚上,安雅梦到自己的梦里全是美丽的鲜花,全是粉色的美梦,她睡在彩色的云上,飘过美丽的长满鲜花的草地……

今年的生日,唐朝一定要给安雅一个惊喜,好好给安雅过一个生日,弥补去年的缺憾。

唐朝早早通知朋友们提前一天过生日,在KTV疯玩了一晚上。唐朝要把那天留给安雅,只有他们两人,不允许任何人参与到属于他们的节日中来。

到了第二天,真正的唐朝和安雅的生日那天,唐朝早早地定下了一家VIP的包间,打算过两个人的生日,还定制了一个双层的大蛋糕,上面写着“我爱你 安雅”,还有精致的一圈玫瑰簇拥下的男女对吻的两个小人,做的很可爱,很精致。

安雅送给唐朝一件亲手钩织的咖啡色围巾,唐朝送了安雅一块很高档的精美手表,是机械的,不用电池,表壳是银色的,用白水晶做的表盖,圆形的表盘,真皮的表带,看起来价格不菲。安雅看着这样贵重的礼物,退回给唐朝:“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自己没有多少钱,买不起贵重的礼物给唐朝,只能亲手织了一条围巾,比起这个从里到外都精美的不行的手表来,那真是够寒碜的。安雅羞红着脸,突然感到贫富的差距这么明显,让她这么无力。

“安雅,我喜欢你送我的礼物。你亲手做的,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是最珍贵的礼物了。”唐朝靠近安雅握着安雅的手,温柔地说,“那手表,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是我的心意,你可不能拒绝……我……”

安雅苦笑着,“这也太贵重了……”

唐朝摆摆手,“不贵不贵!这是打折后买的,不信,你问陈骁。”唐朝笑嘻嘻地抱着安雅:“你从来都不要我的礼物,这个生日礼物,你可不能再拒绝了。我会受伤的!”

对着孩子气十足的唐朝,安雅无奈地点了一下头。唐朝高兴地在安雅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闭上眼睛。安雅好笑地回了唐朝一个吻,也亲在脸颊上。唐朝不满足,又指着自己的嘴巴。安雅的脸红了一片,在唐朝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唐朝不满足,拽过安雅,重重地吻下去,双唇贴合着柔软,唐朝心里说不出的甜蜜和激动,像是吃着蜜糖,身体轻飘飘地像在梦里。唇瓣传来的麻酥让彼此的心脏,忍不住颤动,唐朝的双手紧紧拥着安雅,指尖也发颤……

安雅轻轻回应着唐朝并不熟练的吻,自从俩人挑明了关系,像这样旁若无人地拥吻很少,所以动作都很生涩。唐朝无师自通对撬开安雅的齿贝,舌尖缠绕着安雅的丁香小舌,沉醉于少女特有的芳香中,灵魂和身体一起震颤,飞扬……

直到喘不过气来,唐朝才不舍地放开安雅,仍觉得不够,还没吃饱的样子。

双方的脸颊都红红的,眼睛里是春水般的柔情。唐朝把安雅搂在怀里,坐在沙发上,头枕着安雅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嗅着安雅身上的清香。

这样的安静的气氛,很容易滋生暧昧的情愫,唐朝的嘴唇从安雅的耳际轻吻着,到脸颊,到嘴角,到唇瓣,又一阵激吻,安雅搂着唐朝的脖子,动情地回应着。

唐朝的手,慢慢伸进安雅的上衣,揉着安雅娇嫩的肌肤,轻轻上移到安雅还没有发育完整的胸部,像小号馒头一样大的少女的胸被唐朝一只大手就完全握住了,唐朝小心地揉着,怕碎了一样。安雅不安地扭着身子,一只手轻轻拉着唐朝,不想他这样子,她很不舒服,可是唐朝力气太大,她的身子又被他使劲箍住,只能呜呜着,离开了唐朝的唇,喘息着说:“不——不——不行——”

唐朝红着脸,央求着说:“我不怎样,就是摸摸,好不好?”声音低哑而诱惑,还带着孩子气的撒娇。安雅咬着唇,红着脸没有说什么。

得到默许的唐朝,胆子更大了,轻轻揉着安雅的小巧的乳、房,好像不够,一翻身压住了安雅,掀开安雅的衣服,好奇地看着,然后脑袋凑过来,一下子吸住了粉红的小蓓蕾。

安雅“啊”了一声,想阻住唐朝,用手推着。可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唐朝吸干了,软绵绵地,提不起一点力气。安雅的轻轻一推,对此刻的唐朝来说,简直就像是“邀请”,他的手不安分地伸向安雅的下身,探索着神秘的桃花源。

安雅红着脸,摇着头:“不……”但是说出来的声音,却颤着,像是轻轻低吟,唐朝伏在安雅的身上,身体胀痛着,尤其是那个地方,无数夜晚折磨自己的东西,此刻正好奇地翘着头观望着,直挺挺的家伙顶着安雅的双腿。

安雅的扭动和推拒,使得唐朝更加按捺不住。他痛苦地皱着英俊的脸,声音低低地哀求:“安雅,我想……我——想——”

那处的直挺和胀痛让唐朝浑身燥热,他的每个细胞都叫嚣,忍不住又低头亲吻着安雅的脖颈,亲吻着安雅的蓓蕾,小腹,双手褪去安雅的裤子,好奇地看着,用手轻轻抚摸着……

安雅咬着唇,浑身的血液都倒流,感到自己的脸像烧起来了,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唐朝吻着安雅,一只手还不忘褪去身上碍事的衣服,片刻后,赤身的唐朝气喘吁吁地看着安雅,眼神迷离而痛苦。

安雅不敢再看唐朝,紧紧闭上了眼睛。心脏狂跳着……她的脑子混乱着,浑身燥热无力。整个思维都呆滞,想不了什么。

唐朝吻着安雅的耳垂,眼睛,然后嘴唇,声音里充满了难耐:“安雅,我想……”

下身的肿胀快要爆了,唐朝实在忍不了,寻找着安雅的桃花,笨拙地挺进……

一阵紧痛,安雅喊出了声,疼。少女的身体敏感而紧致,唐朝不想伤害安雅,但是自己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他慌不择路地冲进,在里面到处乱动,疼地安雅一阵倒吸气,唐朝急切地不得要领地乱动,一会就泄在里面。但是他不想出来,女孩的身体太美好,又太神秘,他不想早早放弃探密。伏在安雅身上,动情地吻着她。

慢慢地,随着唐朝热烈急促地密吻,安雅的身体放松了,下身湿滑了许多,慢慢流出津液,唐朝感觉到安雅的变化,刚刚在里面泄了的小家伙又挺起头来,一阵横冲直撞。他趴着安雅的身上,贪婪而又生涩地进出。靠着本能,不停地在安雅身上探索……

等到两人都累了,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安雅羞着脸,轻轻喊着依旧不想离开自己身体的唐朝。唐朝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不情愿地把他的身下的小家伙从安雅身上抽了出来。

“我们——我们回去吧!”安雅心里实在不安。他们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静静地冬夜里,悄悄飘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片刻就铺满了整个小城。唐朝和安雅手拉着手走在冬夜的雪上,一路留下了青春的脚印。

脚印相伴相随,但是却被继续的雪花覆盖,又被来往的车辆和行人扰乱。也许他们的命运也是这样,本以为是天荒地老,却不知前路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爱不后悔

安雅不后悔把自己交给唐朝。唐朝不嫌弃自己的身子,他那么渴望自己那么欢喜着自己这残破的身子,她很知足了。这个男孩爱着自己呢!爱着并不纯净的自己!他给了她从未有过的甜蜜,青春太过美好,好的她都不确定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多久,她害怕第二天一睁开眼,什么都没了。

都说少年贪欢,尝过爱滋味的唐朝像是得到宝贝一样缠着安雅,总是要不够。安雅尽量去满足这个不知餍足的男孩。

暑假里,二十岁的陈秀娟和男友结婚了,只在白天在书店里工作,晚上都回到离书店并不远的小区。所以,书店的晚上总是安雅一个人,暑假期间,魏小志还陪着姐姐,新学期开学后,魏小志走了。一直是安雅一个人住这儿看着书店,陈秀娟担心安雅一个人不习惯,总是等到打烊把门关好,嘱咐安雅在里面把门锁住,在把座机电话放到床头,有事赶紧打电话。渐渐地,安雅慢慢适应一个人的日子,生活和以前一样有规律,上学,放学,打工,睡觉,到是很平静,偶尔和唐朝手拉手缠磨一会儿,也只是片刻,没有耽误学习和工作的。

但是自从十七岁生日后,俩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亲密了。也是,都已经有过最亲密关系的男女,怎么还能停在拉手亲吻上,唐朝越来越贪婪地粘着安雅。

安雅又好气又好笑。唐朝找到借口就跑到安雅的书店,晚上也不想走,总是安雅把他推出去,板起脸来才行。安雅也知道这样不好,幸亏的是安雅没有怀孕,除了第一次俩人都没什么准备,以后的几次,唐朝都做了准备。而且第一次后,安雅过了几天就来了例假,也就没放心上,但是她例假一向不准。

一个月的寒假到了,整个校园一下子空了。而安雅更忙碌起来,因为临近年关,生意比平常多。书店还是安雅和陈秀娟两个人照看着,魏小志也放了寒假来帮忙。

晚上,唐朝再也不能在安雅这里磨蹭了,很是郁闷了一阵子。唐朝忍不住想念的痛苦,找到陈骁带着魏小志去他家看足球赛,嘱咐陈骁要留魏小志到九点以后。陈骁早就窥破了唐朝的心事。于是也就乐意帮忙。

诡计得逞的唐朝喜滋滋地抱着安雅,像偷腥的猫一样。

晚上八点后的小卧室里,两具年轻的身体纠缠,唐朝大汗淋漓在安雅身上挥洒,很快风停雨歇。但不到一刻钟,那调皮的小家伙又昂扬起头,跃跃欲试。

越来越熟练的唐朝动作比开始温柔多了,能照顾安雅的感受,在安雅的身体里驰骋咆哮,攀上一个又一个高峰。不知疲倦的年轻身体,偷尝着爱的滋味,不能自已。

眼看着快到九点,安雅催促着唐朝。一直埋在安雅身体里的唐朝很不乐意出来。但是看着桌子上的闹钟,无奈地撅起嘴,又在安雅的嘴上缠绵了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穿衣服。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俩人的亲密接触,今天过后,一切都变了样子。再次相见,爱却难寻。

谁都无法去预料未来,谁也猜不中结局会是怎样。当厄运来到面前,她已经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之下,她失掉了所有的幸福和安稳。

一辈子都忘不了那天,大年三十的下午,到处一派新年的气象,红红的灯笼,映着皑皑的白雪,道路的两旁法桐上装饰上了节日的彩灯。喜气洋洋地春节,承载着少年少女最瑰丽的美梦。还有半年,他们就能上大学了,还有半年,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但是命运之神,总是在人不放松的时候,大手一挥,制造诸多坎坷。

那天,午后的阳光有些异样地灿烂,安雅抬头望望灼眼的阳光,笑了。弟弟魏小志跟着唐朝去买小电视了,因为魏小志想看春节联欢晚会。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的要求,安雅从不愿拒绝,就是自己的弟弟。

她从铁盒子里掏出300块钱,交给魏小志,希望他能用剩下的钱,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魏小志高兴地和唐朝走了。

书店早在昨天就停止营业了。安雅随手翻着一本三毛的《撒哈拉沙漠》,津津有味地坐在阳光布满的窗口,安雅浴着熏暖的阳光,昏昏欲睡,最近她特别容易犯困。

有个人悄悄靠近,安雅都没有发觉。直到一只黑脏皱枯的手伸到她脸上,她才惊了一跳。抬起惊慌的眼睛,看到那个很久没出现的噩梦。

魏老鼠呲着一口黑黄的牙,头发糟糟地带着不明的白色红色垃圾屑末,更加枯瘦的脸上几乎看不到人气,一双浑浊龌龊的眼睛却和以前一样,令人生厌。

安雅顿时僵直了身子,下意识地看着门口,她不希望魏小志见到自己的愤怒和恐惧。

“你——你来干什么?”安雅直着身子,稳定着情绪,尽量装出狠厉。

魏老鼠讪笑着,裹了裹露着棉絮的布满油污的破旧大衣,吸了吸鼻子,哼唧道:“这不过年了吗?给点钱花花……”

对着不要脸的臭虫一样的继父,安雅气得脸色发白,精致的小脸像破碎的瓷器,惨不成个。安雅攥紧了拳头,不允许自己发抖。

“你赶紧走,如果不想被警察带走的话。”安雅冷笑了一下,算是恐吓,也是给自己壮胆。

嗬——魏老鼠发出如同下水道涌出的恶臭一般的声响,“你拿这个吓唬我多年了,还以为你有多大胆子呢!怎样?这几年,是不是过得很自儿?忘了以前你怎么哭着求我?……”

安雅怒不可遏地扑到魏老鼠身上,拳打脚踢,撵着魏老鼠,也驱逐着几乎快忘却的噩梦一样的过去。

魏老鼠被暴怒的安雅推了个踉跄,顺势就抓住了安雅的头发,冲着安雅的脸,就是一个大掌印。嘴里还骂骂咧咧,说着什么“表子”、“贱货”“我操”之类的肮脏不堪的下流话。安雅到底不敌魏老鼠,一会就处于下风,被撕扯殴打。

安雅被魏老鼠骑在身下,一巴掌一巴掌向着安雅扇去,然后色心大起。探出头来偷看了一眼门外,大街上行人稀少,过往的车辆也寥寥无几,都行色匆匆,满脸喜气,更本注意不到这个小小的书店,被柜台遮盖住的情景。门外的节日喜庆的音乐声,四起的鞭炮声,掩盖了安雅的撕心裂肺的喊救。此刻她的心只盼着有人来救她,她很怕,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和那时一样的无助,一样的绝望。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安雅的嘴角流出了血,魏老鼠用自己破脏的大衣捂住了安雅的头,然后一只胳膊使劲按着,制止着安雅的抵抗,另一种手撕扯安雅的裤子……

当安雅的衣服被褪下,魏老鼠摸摸索索刚进去的时候,门被推开了,进来的还有刺目的阳光……

忘记那天怎么回事,安雅几乎窒息而死,唐朝身上也有了几处伤痕,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魏老鼠死了。魏小志亲手从姐姐的枕头底下拿出那把跟随安雅多年的水果刀,刺向了魏老鼠,鲜红的血蜿蜒至门口……

安雅在医院醒来,警察早已经带走了魏小志。唐朝握着安雅的手,哆嗦着嘴角,泪流了一脸……

对着一动不动的安雅,唐朝哭的一塌糊涂,他怕安雅真的就这样离开。直到安雅在两天后睁开了眼睛,唐朝才擦去满脸的泪水,红肿着眼睛,对安雅说:“我给我妈说了,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安雅没有回答,呆呆地望着惨白的墙壁。听着唐朝说着,她昏迷后的一切。魏小志被警察带走了。临走时说,等受害人醒了,还要配合录一份口供。

她静静地一言不发,也没有半滴眼泪。

她恨不得自己永远不要醒来,因为自己,她最珍惜的弟弟的人生都毁了。她已经残破,她只想保护弟弟有幸福的未来,但是这些都没了。她想哭,但是却哭不出来,想喊叫,但是却发不出一丁点声响。

这一生,为谁而活?这一生,还有什么期待?

唐朝看着目光呆滞的安雅,不安地抿着嘴唇。凑在安雅的脸上轻轻吻了一下:“安雅,你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没有写完,明天接着更新。明天中午更新。

☆、要孩子吗?

安雅呆滞的目光流动了一下,转过头不相信地看着唐朝。

唐朝点点头。却没有十八岁少年的慌张,肯定地对安雅说:“我和妈说了,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不在乎能不能考大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这孩子我们留下吧?我想要你和孩子……”

安雅勉强挤出一丝苦笑。

唐朝擦了一下又流出的泪,“安雅,你还有我。真的,你有我,有孩子。我爸妈是很好的人,他们会接受你的。会的……”

唐朝眼睛闪烁了一下,以为掩藏的很好,但是没有躲过一直注视他的安雅。

安雅的心死了又活了,活了又死了。折腾之间,她想到一个小生命正在自己肚子里,油然而生了一种悲壮的感觉。

自己要有孩子了?可是自己才十八岁,还没有高中毕业,还没有考大学,还没有让弟弟和自己过上好日子……

但是有孩子了?是的,这个孩子是自己的!对,是自己的!既然是自己的,那么她就得留下他,好好疼着他。虽然他来得突然,但是既然已经在自己肚子里了,那么她就应该去爱他。

安雅笃定地想着,她不能丢下这个孩子,这是另一个和自己血液相连的亲人,是除了魏小志最亲的人了。她要,她要这个孩子。不管唐朝要不要,不管唐朝的爸妈要不要,但是她要定了。这是她自己的孩子,她能养活他的……

唐朝双手紧紧裹着安雅的冰冷小手,温暖着她。

“我妈说会来看看你的,你相信我,我妈一直都疼我,只要我妈同意了,我爸爸就会同意。真的,安雅,你相信我,我能说服妈妈。”

唐朝的再三保证,却给了安雅更加的不安。一种不祥的感觉蔓延全身。

安雅的感觉是对的,唐朝的妈妈根本就不同意。

那天晚上值班的唐妈妈来到安雅的床前。唐朝为了照顾安雅,特意向妈妈要了一个单间。这晚上,已经两天没合眼的唐朝在旁边的床上沉沉睡去。

唐妈妈叫醒了安雅,示意安雅出来,她有些话要避开唐朝说。

安雅沉默地跟着唐妈妈走到值班室。这里很静,晚上尤其静地可怕。只有安雅和唐妈妈的偌大值班室,像个审判罪人的法庭。

唐妈妈一脸严肃地坐在办公椅上,双肘撑在办公桌上,安雅就坐在她对面。很想被叫进办公室犯了错误的学生面对严厉的班主任一样。这感觉诡异地相似。

安雅的心慌张地跳着。

穿着白大褂的唐妈妈皱着眉毛,不满地看着安雅,首先打破了沉静。

“安雅,是吧?糖糖给我说了你的事了。”唐妈妈开门见山,“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继父和弟弟。”

安雅的心脏不安地狂跳了几下。却不能说出什么,只能认真听着。

“糖糖不懂事,还想和你结婚。哈……”唐妈妈满脸好笑的表情,“你们才多大点的孩子?就想结婚?他还举出例子说外国十七八就能注册结婚什么的……先不说能不能结婚。你们的学业呢?你们的前程呢?难道你们以后要靠我和糖糖的爸爸养着?”

安雅张了张嘴,想否认,但是被唐妈妈给阻住了。

“你先别说话,我还没说完。”唐妈妈顿了顿,沉静了一下情绪,“最根本的是,我不喜欢你!像你这样的,才十八岁就有孩子,也不是什么好女孩,怎么能和我们家的糖糖在一起?”

安雅抬起头,怒视着这个看起来和蔼实则尖利的女人。那一双上挑的眉毛,和含着讥诮眼神的杏目,无情地对着安雅。

安雅紧紧抿着唇,深吸了口气,“我……我……”

唐妈妈好笑地看着愤怒却说不出完整话的安雅,喝了一口茶,接着说:“其实,你们还太小。不知道什么叫爱情。等过上三四年,也许就懂了。现在,太盲目了!这孩子还是流了吧。我来做手术……放心,绝对对身体没什么伤害。”

安雅知道,她就知道不会像唐朝说的那样简单。安雅摇摇头,坚定地说:“这是我的孩子,我不会打掉他。”

唐妈妈嗤笑了一声:“真是孩子!还是太小,不懂事。”

见安雅一言不发,还态度如此坚决。唐妈妈好像失去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你想清楚了,这孩子你要,我们可不要。你也别哄着糖糖要死要活的,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糖糖就是个被惯坏的孩子。他说的那些话,你也不用信。”

最后,在“好心”的警告中,结束了这并不愉快的谈话。

过了两天,看似风平浪静的日子底下是风云突变的暗沉。

安雅想出院,但是书店现在被警察封起来了。发生了命案,也不适合继续住在那里了。书店老板也打算关掉这家店,重新选址,但是还要不要雇佣安雅,老板还在迟疑。一方面她同情安雅的遭遇,一方面她又顾忌自己的书店。这太招话题了!

没办法,唐朝只能恳求妈妈答应安雅住到他们家去。

唐妈妈和安雅的第二次见面,可就没有第一次那么剑拔弩张,好像和睦了不少,大概是唐朝从中间起了作用。

唐妈妈把眼前的一杯橙汁推到安雅跟前。

安雅双手捧着有些温热的玻璃杯,看着里面橘红色的果汁,她不知道,唐妈妈趁着唐朝出去,要和自己说什么。但是既然已经住进了他们家,唐妈妈说什么,自己都得先听听再说。

“喝了吧!”唐妈妈催着安雅喝掉手里的橙汁,“要不,待会就凉了。”

安雅就听话地喝了几口。

唐妈妈还是很优雅地坐在沙发上,换上家居服的唐妈妈看起来比在医院时可亲多了。

“我考虑了一下糖糖的话,也和他爸爸商量了。既然你们执意要孩子,那就要吧。”

安雅吃惊地望着唐妈妈,这才两天,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看来,真的如唐朝所说,唐妈妈很爱唐朝,从不愿违背儿子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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