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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柠小檬的野生地 当前章节:1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1:48

我把薛萍姐顶到前头敲门,徐总监的办公室我是经常进出的,这么忐忑还是头一次。

徐总监示意我们坐下。

“知道为什么让你们俩接这个项目么?”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我能说是因为办公室现在就我一个闲人么?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很坚定地回答:“因为领导的信任。”

薛萍姐诧异地看我一眼,转过头去忍笑。徐总监笑笑,“是啊,工作努力的把自己都拼到医院去的同志哪里去找。”

最后这个“哪里去找”我听着怎么这么像那个“土豆哪里去挖”“一挖一麻袋”呢?

薛萍姐在下头掐我,我也很委屈,徐总监明明很少笑话人的。

“好了,说正经的。”徐总监递过来两份资料,“这是御剑开发项目的新思路和目标,而你们俩的写作和设计风格跟御剑的要求很符合。”

我的写作风格比较走极端,要么缠绵悱恻要么大开大合,而薛萍姐的设计常常带有古典浪漫主义的色彩,我们俩的风格的确有相似点。

“其实一开始我也很犹豫,夏青溪缺少接大项目的经验,薛萍却是缺少对本市的了解,而公司对这次的项目非常重视,要求咱们部门派出最好的阵容。”

“但是,我相信你们俩的实力和工作态度,入行这么多年我从来没看错人。”

“我也希望,你们俩的工作成果可以匹配我的相信。”

这样坚定的话,这种信任的眼神,我热血了啊!

这样的大项目自然要过去驻场,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功成坐办公室了,下午我跟薛萍姐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跟徐总监一起到御剑去开会,其实就是过去接头认人,告诉人家一声以后就我们俩代表公司为您服务了,做牛做马请您千万别客气。

御剑的售楼处我是第二次来,第一次还是刚进公司的时候,完全就是拿人家来做典范观摩学习的,没想到一年之后,我居然可以成为御剑规划蓝图中的一员书写者,对于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来说,这样的机会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一进售楼处就有销售顾问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带我们去总监办,御剑的置业顾问一色的帅哥美女,连那位业界有名的销售总监也是位风姿绰约的女强人。干练的短发,妆容精致恰到好处,举手投足间气势端庄稳重,同样是女人,我真觉得相比之下自己不修边幅跟个烧火丫头差不多。

一番寒暄以及表达了双方友好合作的决心后,美女总监把他们的策划部经理叫进来,说我们以后工作就跟这位方经理直接沟通。我们家徐总监很大将风度的说了句“随时跟公司联系”就把我们放这儿自己走了,我说您也太放心了吧,好歹跟我们一去看看工作环境啊,也不怕人家随便找个犄角旮旯把我们打发了。

我最近被害多了快得被害妄想症了,老是心理阴暗。人家售楼处的办公室宽敞明亮,从电脑到空调都设备齐全,方经理带我们认识了一下策划部的另两位同事后,又把我们带到另一张桌子前,“这位是我们上海的设计院派过来的工程师——钟期越。”

从电脑和一大堆图纸后面冒出一个脑袋——

“是你?”

“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木有人么,来人玩嘛~~

☆、生活啊,充满了戏剧啊

方经理和薛萍姐颇为诧异地看着我们,“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

“认识。”

男人瞪大眼睛看我,我无语的看他一眼,那一回也不能算认识吧。

“见过一次。”我解释。

“哦,那也算认识了,以后一起工作就方便多了。小夏,小薛,你们俩就坐这,以后多多关照,合作愉快。”

安排好我们俩,方经理就转头去跟钟工程师询问设计的事情,不一会两个人拿着一大摞图纸去了总监办公室,钟期越走到我旁边时跟我眨眼睛,不其然的让我想起那一夜的星光,在仲夏夜的清风里,在浓如墨的天际中静静微笑。

薛萍姐凑到旁边拿手肘磕我,“诶,我说你们俩有事吧,小伙子长得不错。”

可不是有事么,能有几个人看热闹的时候被狗扑倒啊。“姐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流年不利正跟男人犯冲,有事也不能是好事啊。”

“不见得吧。”薛萍姐抖抖手里擦桌子的抹布,“以我过来人的经验你俩绝对不一般。”

我在桌子上摸一把,“你看看人家御剑的这保洁搞得,桌子上一点灰都没有。”

“是啊,”薛萍姐也露出赞叹的目光,“不像咱们办公室,天天被那几位设计怪才搞得乌烟瘴气。”

果然跟已婚妇女最适合聊这种话题,终于跑偏了。

御剑的售楼处跟我和薛萍姐的住处都在城东区,薛萍姐一趟公交车就直接给送到家门口上了,而我虽然距离比她近,但是没有直达的公交,中间还要倒一趟车。薛萍姐是有家有室的人,下班就直接回家相夫教子,我作为一名新晋的光棍,在闺蜜许菀之加班的夜晚,要自己想办法解决吃饭问题,懒得自己做,去买点现成的好了。

正等公交车,旁边有人靠过来,我侧头一看,一张大大的笑脸出现在眼前,钟期越这张脸啊,对我来说真是电力十足。

“你走的可真快,晚了几分钟就找不见你了。”

我笑,“我新人报道,用不着这么快就加班加点的做牛做马,趁着还能早走的时候抓紧时间溜号。”

远处21路车摇摇摆摆的过来了,我掏出一元钱,钟期越问我:“你也坐21?”

我“啊”了一声,“你也坐这个吗?”

钟期越掏出一张公交卡晃了晃,车开过来,人不多,我们俩在后排坐下。

“上次回去还好吗?得疼了好几天吧。”

我抬胳膊给他看,关节处还留有淡淡的伤痕,“可不是嘛,还好那几天我不用上班,在家歇着。”

钟期越又露出歉意的表情,“我也教训过小米了,以后这种事估计不会再这么亢奋了。”

我好奇,“怎么教训,罚他站墙根?”

钟期越点头,我惊奇,“真的假的?”

钟期越把手耷拉在胸前,神情委屈,“就这样站墙根。”

我笑到不行,他家小米真是太有喜感了。“你家小米会的挺多啊,以前受过训练?”

钟期越点头,“小米以前的主人是训警犬的,金毛小时候特别淘,不训练好长大了管不住,就连带着它一块给训了。”

怪不得这么热血,想起金毛大狗狗眼神委屈站墙根的样子,我又笑起来。

公交车路过一片商业区,上车的人越来越多,钟期越问我,“你在哪一站下”

“在超市那一站下。”

“回家?”

“当然是回家啊,大晚上还能去哪啊?”

“夏青溪。”

我转头看他,好像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叫的特别有画面感,仲夏夜里溪水叮叮咚咚流过石桥,刷过青荇似的。

钟期越笑的春光灿烂,“我请你吃饭,当是给我家小米赔罪的。”

死孩子干嘛笑得这么好看,在人声嘈杂气味混乱的公交车上,钟期越的笑脸像七月的阳光让人目眩,也许就像许小碗说的,我就是看人家好看了。

美男当前,秀色可餐,这顿饭吃的真是愉悦。我们俩大汗淋漓的吃了一顿火锅,我很不淑女的吃掉了两人份的肉,一会腾腾腾跑去端金针菇,一会跑去端地瓜,要不就去拿个沙拉喝个酸奶。钟期越看我跑来跑去,说:“你要什么就说呀,我可以去端的。”我呼呼喷着热气,大着舌头说:“这点小事我自己来就行了嘛,再说让你请客,那还好意思让你跑腿啊。”钟期越跟个兔子一样啃了一大堆的白菜。我痛心疾首的教训他,这是自助啊自助,要逮着贵的吃,肉不吃你可以吃海鲜,要吃菜也多吃点金针菇吧,吃一大堆白菜亏大了啊。钟期越笑着听我唠叨,吃完了最后一根白菜开始很淡定的涮土豆片了,我绝倒。我无力地问钟期越是不是素食主义者,他伸出一点舌尖来给我看,说他最近上火不太敢吃,我有点歉疚又有点感动,是我说很久没吃火锅了特别馋,钟期越二话没说就直奔火锅店来了。钟期越不太像我认识的理工的男生,要么逻辑犀利要么作风邋遢,他清水一样温和的气质带着浅浅的书卷气,但笑起来的时候……跟他家小米一样,萌呆萌呆的,很奇怪居然有人将这两种不同的气质结合的这么合情合理。

吃完火锅,我们俩又跑去甜品站吃了冰淇淋,钟期越说他很久没吃冰淇淋了,很满足的样子。我看他眯着眼睛在那舔啊舔的,觉得他家小米喝牛奶的时候肯定也这个样,这么想着就乐不可支了,把钟期越笑的莫名其妙。

最后俩人互留了电话,看着钟期越站在公交上笑嘻嘻地向我摆手,一直阴转多云的心突然放晴了似的。原来我的生活里也不全是倒霉事儿嘛。

作者有话要说:  

☆、七凌顶相亲大会

“这包子什么馅儿的啊?”

“芹菜,韭菜还有猪肉的,薄皮大馅儿,姑娘来两个吧?”

我蹲在路边,一手拿着包子,一手举着豆浆,不用照镜子我也知道自己一定是神情委顿,黑眼圈垂到下巴。反观许小碗同志一脸的兴高采烈,我真想把包子拍在她脸上。我恨恨的咬一口手里的大白包子,内心无比怨念:熬夜写文案一大早还被挖起来逛庙会的人伤不起啊。

包子没吃完公交车就来了,Y市的公交车一向人丁兴旺,尤其在一个阳光明媚晴空万里的周末,人多的恨不得一上去立马缺氧。在混合气味的联合攻击下,本来香喷喷的包子也变得有点恶心了。把着好不容易寻到的扶手,我只觉得一阵一阵的头晕,如果可以的话真想把许菀之抓过来过肩摔。我就想不明白了,外表假正经内心纯爷们的二十一世纪女青年许菀之怎么就跟庙会搅和上了。

当我们来到目的地——七凌顶,看到巨大的红色横幅“幸福苹果——七凌顶相亲大会”时,我就释怀了。我说怎么许菀之突然对庙会产生了强烈的兴趣,原来是春心荡漾了。许小碗见我拿“果然女大不中留”的眼神看她,难得的有点不好意思,很没底气的嘟囔:“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不行么。”

我拍她肩膀,“亲爱的,我都懂得。”看着人头攒动的入口,我昂首阔步,“上吧小碗同志,为爱而战的‘剩’斗士!”

我和许菀之都是第一次来这种相亲会,新鲜的不得了。只见树与树之间挂了很多巨大的白色幕布,上面贴着五颜六色各种形状的便利贴。我和许小碗凑上去看,原来是大家把自己的情况、要求以及联系方式写在便利贴上,许多人拿着本子和笔走来走去,把条件合适的记下来。

我指着几张便利贴跟小碗说:“小碗,这个不错诶,收入高,有房有车,啧啧,可惜年纪有点大还二婚。这个也还行,工作很稳定,不过和你一样高诶。”

许小碗有点失望,“怎么是这样的啊,不是应该‘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么?”

我憋笑,“小碗,很傻很天真啊,说你是爱的女战士真是没白夸你啊。”

许小碗白我一眼,“别胡说八道了,咱们往人群里扎,看有帅哥没有,说不定就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b汗,许小碗你这比喻真给我们中文系丢人。

我们俩在人堆里钻来钻去,顺着山往上爬。帅哥没见着,倒是我隐隐约约的闻着一阵一阵的香味,我问许小碗闻到烧烤味没有,她骂我没出息,从早晨出门就没忘了吃。个没良心的,也不想想我睡眠不足饥肠辘辘为的是谁,明明知道我早晨一睁眼就必须吃饭。结果越走香味越浓郁,上车前吃的半个包子已经消化完毕,我一个刚脱离“女朋友”角色的情伤人士暂时对恋爱这道大餐流不了哈喇子,所以顺从本能寻着香味觅食去了。许小碗知道我不吃饱了是没情绪陪她挑挑拣拣的,所以只能跟着我找吃的。

也许我该叫这里七凌顶小吃广场。

我就说嘛,所谓庙会不应该是披着盖头的相亲大会,当各色小吃展现在眼前,我的五脏庙立马开始了大合唱,大鹿肉串,撒尿牛丸,关东煮……我和许小碗两枚吃货嗷一声就扑了上去。

这鹿肉串跟我们平时吃的羊肉串不太一样,不像羊肉串的肉那么瘦小,可怜兮兮地穿一签子,每块肉饱满的有四分之一的手掌那么大,放在炉子上呲呲地冒油,馋的我跟小碗直吞口水。烤肉串的新疆小伙被我们俩逗得直乐,操着很祖国边疆的普通话让我俩好好吃。我跟许小碗吃的满嘴冒油,幸福得恨不得从身上抖出一堆粉色泡泡来。把最后一串吃完,走到关东煮的摊子上,我张嘴就喊:“老板来两串鱼丸。”

“老板来两串鱼丸。”

我嘿嘿一笑,这是哪位英雄跟姑娘我所见略同了啊,我扭头看。

“诶?”

“诶?”

“钟期越!”

钟期越穿球鞋仔裤白T恤,简单干净的让我想起那句“应向瑶台月下逢”,就是手上一串鱼丸很不应景,它家小米嗷呜嗷呜啃着鱼丸,见到我摇摇尾巴,汪汪两声算是打了招呼。

“小溪。”钟期越脸上的表情有点不可思议又有点隐忍,眼光扫过我跟许菀之的脸,反手在背包里掏啊掏。我纳闷,这孩子见面不好好说话跟身上掏什么呢。

钟期越从他的Nike包里掏出一包面巾纸,抽了两张递过来。我回头看许菀之,突然就明白了钟期越的意思,然后恨不得去撞墙。两个二十郎当岁的大龄女青年,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场合吃东西吃到满脸满头都油汪汪,我再不顾及形象都觉得有够丢人。接过面巾纸讪讪地说声谢谢,看许菀之一脸懵懂一手一个鱼丸的样子,只好认命地给她擦那张油汪汪的嘴。

钟期越站在一边,紧抿着嘴,一副很愉悦的样子。

“钟工程师,我每次出场都很取悦你是不是。”我咬牙问他。

钟期越连忙摆手,低头去训无辜的小米:“小米,不好好打招呼,没礼貌。”

小米刚吃完鱼丸,亲亲热热地凑上来,我看它也吃的满嘴是油,就拿我用来擦嘴的纸给它擦了擦,钟期越在那边嘴角跟着抽了一下。

许菀之终于回神,凑上来问:“你不是上次扑倒小溪的那位?”

我把小米的前爪拎起来,朝许菀之打招呼,“Hi~~”

许菀之拿起小米的右爪握了握,“又见面了啊帅哥。”

钟期越在一边无奈:“小米是女孩子。”

许菀之恍然大悟,揉了揉小米毛茸茸的脑袋,“哦,不好意思啊美女。”然后抬头跟钟期越打招呼:“哈喽,帅哥。”接着又回头问我,“这次没错了吧。”

看钟期越在一边黑线三条,我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  

☆、月老庙奇遇记(1)

小时候看周星驰的《食神》,知道有种食物饱含爱情与希望,饿的时候可以祭五脏庙,无聊的时候可以拿来娱乐身心,这种神奇的食物叫做——撒尿牛丸。后来第一次吃撒尿牛丸,我就怀着无比的向往和期待把牛丸丢到桌上弹弹弹,那个年代的牛丸价格还很傲娇,于是我就以浪费粮食罪被老爹一通狠削。当然啦,如今年代不同了,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买不到,牛丸同学从荧幕上走下来,不再有电影与爱情的噱头,很平民的进入了千家万户的餐盘,尤其活跃于火锅界。而我大概是儿时的执念太深,尽管肚子撑得咕噜圆,还是忍不住买了一份。

热气腾腾的四个大肉丸,一口咬下去汁水喷薄香溢满口,我打了个嗝,吃掉一个,硬往小碗嘴里塞了一个,深吸一口气,勉强又自塞了一个,顿时觉得吃掉的东西满满当当的堵到了喉咙口。我看着最后一个圆滚滚的大肉丸,想了想,下了个决定——给钟期越塞下去。

钟期越看着嘴边突然冒出来的大肉丸愣了愣,连忙摆手:“我吃饱了,不吃了,谢谢。”

我不死心的晃了晃手里的牛丸:“吃吧吃吧,你看她多性感多风骚,你不想吃掉她么?”

钟期越:“……”

我跟钟期越拉锯战,小米馋的团团转,围着我俩转圈圈,时不时挠我一把,挠它家主人一把,挠阿挠阿,就把钟期越口袋里的东西挠出来了。啪叽掉地上,我低头一看——哇,一摞心形彩色的便利贴。

我恍然大悟,钟期越脸黑了。

我会笑话他用心形便利贴很娘么,会笑话他跑来庙会相亲么?当然不会,我会深深滴、真诚滴祝福他——

“来来,吃了爱情牛丸,会很快找到女朋友的哦~~”

钟期越闭上眼,坚贞地说:“你不能强迫我。”

我:“……”

最后一颗牛丸还是进了小米的肚子,小米姑娘吃了一头一爪子的牛肉汁,钟期越蹲在地上很怨念的给它擦爪子。许菀之是个善良的孩纸,走过去拍拍钟同学的肩膀,“没啥不好意思的,不就是相亲么,你看姑娘我多理直气壮啊。”

钟期越咬牙切齿:“我不是来相亲的。”

我看他要暴走,连忙哄他:“好好,你说不是就不是。”

钟期越被我们俩整的没脾气,无语望天,放下背后的书包,抽出了一块木板,我大惊,“你出门怎么还带着菜板?”

钟期越终于忍无可忍,拿着木板呼过来,“这是画板,画板!现在流氓都有文化了,你怎么还这种智商!”

我揉着被抽的胳膊撇嘴,许菀之凑上去看,“诶?这画上的房子很眼熟啊。”

哭丧着脸从小米嘴里把铅笔抠出来,钟期越说:“跟我来。”

三个人走了一会儿,来到一座庙前,庙里青烟袅袅,看得出香火旺盛。钟期越站在门前拿出那幅画,一脸得瑟,“怎么样,一模一样吧?”

我对比着眼前的庙宇和素描画,雕花,飞檐,古朴的砖墙内一抹似有若无的青烟,神秘又安详。我感慨了,惊叹了,佩服了。

“钟期越……”

钟工程师尾巴摇啊摇,夸我吧夸我吧!

“你太虔诚了,月老他老人家不赐你一段好姻缘那简直天理不容啊!”

钟期越一脸得意凝固在脸上,“啊?”

许菀之露出感动的神情,“太感人了,这个速食爱情的时代,还会有谁为了邂逅一段爱情把月老庙画下来回家供着啊!”

钟期越两肩瞬间垮下来,看上去泄气的不得了。

我跟小碗走进院内,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钟期越和一直不停打喷嚏的小米。我回头摸摸小米的头,有点担心,“小米是不是对香有点过敏,怎么一直打喷嚏呢?”

钟期越抬头幽幽的望了我一眼,那幽怨委屈的小眼神啊,好想过去也摸摸头哦~~

七凌顶的月老庙在本市以及附近几个市镇小有名气,除了这里本身历史比较悠久外,还因为这里有一个大和尚。既然有名当然不是普通的和尚,这位大和尚精通算命、风水,据说很神准,慕名而来的人供不应求,这算命看风水的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记得大四那会儿,考研、公务员、找工作,前途问题闹得大家人心惶惶,有人病急乱投医,提议去七凌顶拜大神,结果一群人就组团来了。要不说中国人没信仰,什么都信就是什么都不信。各种观音罗汉,甚至关老爷我们都给拜了。后来大家怂恿几个单身去拜月老,这才知道了月老庙里有位主持大和尚,看相算命高深莫测。有几位亲被一通忽悠,狠了狠心掏钱算了,算完这玉那符,连避讳带辟邪好折腾了一阵。至于最后准没准不知道,毕业后,有些人,天高水远,此生难再见。

小碗到后院溜了一圈出来,小声说:“大和尚在后院呢。”小碗朝后院挑挑眉,“今天又能吃不少供奉。”

钟期越不明白这里的渊源,问:“什么大和尚?”

一跟这孩子说话我就想跑火车,“这里有个大和尚,专门给人接红线卜姻缘,金钵里取根红线打个佛家的结念个佛偈,一对恋人一人牵一头扯,扯开了俩人和和顺顺;扯不开,哪怕你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最后都得分。”

钟期越皱眉,“真的假的?”

我一本正经,“你去看看后院那香火,不准哪能这么多人慕名而来呢,连相亲大会都跟这儿办。”

许菀之在一旁乐的嘴角直抽,钟期越认真想了想,牵着小米也到后院溜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恨不得上来挠我一把。

“调戏是病,你得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霉运当头,苦逼……

☆、月老庙奇遇记(2)

钟期越这人长得清清秀秀秀的,脾气又特别好,我总忍不住欺负他。

我正想再调戏两句,庙门口涌进来一大批人,两个旅行团三十来号人呼啦啦挤进院子,一下就把我们挤到了烧香的案台边。小米喷嚏打得更加惊天动地,钟期越心疼的低头去看,我拉住小碗,“咱们出去吧。”

一群人拿了香过来拜,人流拥挤,我艰难的转身,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腰侧的包,动的有些异常。

有人绕过来往香炉上插香,我沉气,腰侧的小包的确在悉悉索索的动。我深吸口气,猛然伸手,身边的钟期越也突然直起了身。

我们俩的手抓着一条胳膊。这条胳膊又细又脏,骨骼纤细的硌人。

我们俩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惊讶——是个孩子。

这时,胳膊的主人剧烈的挣扎起来,钟期越使劲一拽,一个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分离出来。

是个五六岁的男孩,巴掌大的小脸弄得脏兮兮的,神情倔强,在钟期越的手里不停的挣扎,挣扎中眼神不时飘向庙门的左侧。

那是求救的眼神。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那里站着一个男人,灰衣黑裤,表情阴沉,见我看过去,转身出了庙门。

男人一走,孩子停止了挣扎,浑身抖得厉害,眼泪刷过他脏兮兮的小脸,但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背使劲抹掉眼泪。表情木然,眼睛里却有深深的恐惧。

忽然就心软。

我伸手按住钟期越的胳膊,问,“送派出所?”

“不要。”小男孩抬脸看我们,软软糯糯的声音透着哀求与无助。

钟期越很认真的看着他,“这是在帮你,懂吗?”

“不要。”小男孩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掉下来,这回不光是心软了,根本就是心疼,这才多大的孩子啊。

钟期越叹口气,轻声问:“需不需要我们帮你?”

泪水洗过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很快,光亮黯淡下去,他摇了摇头。

钟期越又叹了口气,突然一个背身,把我拉到怀里紧紧揽住,措手不及间我只来得及看到钟期越白净的脸在我眼前一闪,他水一样的气息跟香炉上的烟气一起弥漫上来,我像小米一样打了个喷嚏。

身边依旧人来人往,小男孩被我俩笼罩在案台的阴影里。

死小孩,做什么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人家也是会害羞的嘛~~~

钟期越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不自在的动了动,钟期越按紧我,小声说:“小溪,伸手进我包里的侧兜摸一摸。”

我伸手摸进他的双肩包迅速找到了他说的那个暗包,要问我为啥这么稳准狠,说实话,钟期越的这个双肩包我还真是有个同款的,只不过他的是黑色,我的是深蓝色。在那个小包里我摸出了一张粉红色的毛爷爷,钟期越迅速拿铅笔在钱上写了一串数字,塞到小男孩的手里。

“藏起来,有需要帮忙的时候打电话给我。”

小男孩愕然地看着他,眼泪更加的汹涌。钟期越笑的阳光普照,小男孩低下头轻轻地点了点,从我们的身边钻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门口。钟期越松了口气,低下头来看我,人群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古铜色的香炉上,庙内的佛像笑的佛光普照,后院的那口大钟不知被谁敲响,端庄肃穆的钟声越加显得庙内万籁俱寂,只剩我一个对着钟期越发花痴:

“圣母玛利亚啊!”

我从钟期越一脸便秘的表情猜他现在八成心里正恨我吐不出颗象牙来,开玩笑,那玩意多贵啊,像我这种有财不外露的主能随便展示么?

“小溪!夏青溪!”

我说怎么没见着许菀之,这姑娘身手矫健,居然已经溜出院门去了。许小碗牵着小米在门口跟我们俩招手,“你们怎么还不出来,小米的鼻子要被它喷掉啦!”

走出月老庙的院门,许小碗看看我又回头看钟期越,我瞧她眼神诡异,用胳膊肘拐她,“你看什么呢?”

“嘿嘿。”我暗骂许小碗简直就像狼外婆,笑声奸诈猥琐的欠扁。许菀之凑上来挤眉弄眼,“你俩是不是趁我不在发生□□了,在月老庙这个雌性和雄性荷尔蒙都很萌动的地方?”

是那个谁说过来着,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我也冷笑,“倒不如来说说你甩开我们俩去哪里偷人了?”

钟期越似乎是在后边绊了一脚,我回头看他,他一边低头给小米擦鼻涕,一边嘀嘀咕咕:“小米,为了我们的操守和贞洁,以后一定要离怪阿姨远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某女的superwoman情结

在御剑的日子几乎就没有闲着的时候,今天又是一顿伏案狂写,等我从案头上爬起来伸懒腰的时候已经快到下班的点了。我一个懒腰伸到一半,腰眼冷不丁就被戳了一把,戳的我差点岔气。我一脚踢过去,钟期越个祸害拿着根铅笔在一边嘿嘿笑,“大才女,您的黄金屋建好啦?”我翻白眼,“我还碰上颜如玉了呢,问我上哪找如意郎君,我正要把你介绍给她呢。”钟期越也爬起来伸懒腰,“这年头颜如玉都需要相亲啦,怪不得‘剩斗士’这么多呢。”我朝他呲呲牙,出去上厕所。

转了一圈回来,钟期越正趴在桌在上啃苹果,我问他:“今天楼里怎么这么冷清,人都哪去了啊?”

钟期越把个苹果啃的嘎嘣响,“物业顾问公司来人给培训,置业顾问和物业都上课去了。”

我“哦~”一声,难得这会儿没人看着有功夫偷懒,钟期越啃苹果啃的我也馋了,我今天也带了个大苹果,我也要吃。坐到桌子前头拉开抽屉,咦?翻来翻去,我的苹果呢?

我抬头,正巧看到钟期越偷瞄我,见我看他,对着苹果一顿狂啃。我伸头一瞧,钟期越桌子上放着个纸袋子,怎么这么像我昨晚装蛋糕今早装苹果的袋子。我扑上去掐他,“钟期越,你偷我苹果,你居然偷我苹果,你把苹果还给我!”

钟期越把苹果啃了个干净,艰难的咽下最后一口,我掐着他不松手,他哆嗦着把剩下的果核递过来,我掐的更狠。

“小夏,小钟你们俩在呢,出来帮个忙吧。”

钟期越被我晃得头晕眼花,趁我精力不集中从椅子上挣扎出来,我暂时放过他,问方经理:“什么事呀方经理。”

方经理有些不好意思,“公司订的给客户的礼品到了,置业顾问跟物业的人都去培训了,麻烦你们帮一下忙吧。”

我和钟期越互看一眼,心里惨叫不会吧~~~

对于御剑的客户礼品我还是相当有阴影,上次来了一批微波炉、洗衣机等大宗礼品,保安小伙卸货卸到第二天爬不起床,最近薛萍姐刚给一些水壶水杯什么的设计了logo,不会这么正好被我们赶上了吧。

到了大厅,钟期越凑过来低声问:“你们最近给什么礼品设计logo了?”

我抬手指着门外,苦着脸说:“你自己看吧。”

钟期越一看也苦了脸,满满一卡车的箱子,看着应该是瓷水壶。物业的人不在,找不到运货的小推车,只能靠我们几个扛到仓库去。我数数在场的人,加我四个,脸上更苦了。

我叹口气,见钟期越看我,好像有点担心,我拍拍他,“搬吧,姐是superwoman,没事。”

我跟在他们几个大男人后面吭哧吭哧的搬,送货的人一遍遍地嘱咐:“轻拿轻放,轻拿轻放啊!”钟期越大概看我有一股不掉队争上游的精神,把我揪到一边去说:“你走慢点,少折腾几趟,你个女孩子硬抗什么啊。”我不在意,“没事,我又不是没劲,没劲了你让我搬我也不搬啊。”钟期越看我不听,在后边嘀嘀咕咕什么“屎壳郎垫桌脚死撑”,我踢他,“嘀咕什么呐,想用偷懒衬托我的上进吗?”

天气闷热,下午四五点钟太阳的威力不减,没到一会儿,我的衣服就塌湿一片。而卡车上的大纸箱仍然堆得像个小山,我心里哀嚎,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一趟趟地扛。

钟期越看我一眼,抿了抿嘴,二话没说从我手里把箱子抄走,后来几次跑到半路来抢我手里的东西,一开始我还傻乎乎地跟着他跑,后来我看他来来回回的速度越来越快,比他自己搬货还累。突然就明白过来,我知道他是照顾我,心里感动,索性就不再跟着他们跑,到一边休息去了。还好过了一会物业的人和置业顾问们都回来了,方经理又道谢,赶紧让我们俩下班回家。

坐上公交车,我跟钟期越都甩胳膊,钟期越说他背有点疼,见他够不着,我给他锤了锤。他好像还是不太舒服,就又给他揉揉捏捏。这回他舒服了,一脸阳光灿烂地说一起去吃饭,我想还要去超市买东西,就答应了。

这回去吃饭我特地问了下钟期越最近还有没有上火,想吃什么。钟期越也不知道在那高兴什么,带着我在美食城里逛了好几圈,我又累又饿死活不转了,钟期越想了想,就去买了两份铁板饭。

我跟他抱怨御剑也不留物业的人值班,有事没处找人去。他边吃边说:“我看你干活干的很欢快嘛,让你慢点都不肯。”

我挑了一块青椒出来,钟期越说我挑食,我就又挑了一块扔进他的盘子,他愣了愣,夹起来就吃掉了。我说:“你爱吃青椒呀,你不觉得这个味道很冲嘛?”

钟期越抬头看了我一眼,就开始挑我盘子里的青椒,我也没多想,任他把青椒都挑走了。

“你一个女生怎么力气这么大,以前上学的时候一有这种重活,女生都站一边看,都是我们男生来。”

“上学的时候搬宿舍都是我自己搬的,我又不是搞不定。”

钟期越抬眼看我,眼神怪怪的,我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在腹诽我怪力女金刚,于是就很凶地瞪他,“干吗?”

他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吃完饭我拉钟期越逛超市买东西,钟期越这家伙怕榴莲,一副要被熏倒了的样子。我跟小碗都是狂热的榴莲爱好者,我故意在榴莲摊上挑来挑去,非要他来闻,钟期越转身就跑,被我抓着胳膊不停的骚扰。

正闹的开心,听到身后有人喊我,“小溪!”

钟期越拼命向后躲着我手里的榴莲,“有,有人叫你。”

我回头看,愣住。

那人走上前来,看着我温和的说:“小溪,好久没见了。”

眼前的人雍容优雅,白色的休闲装冲淡了她平时精炼强势的气质,这是什么情况,我居然遇到了左非凡的妈妈。我有点局促,乖乖喊人:“尚阿姨好。”

她笑着对我点头,“小溪,很久没去看阿姨了,最近工作很忙吗?”

左非凡应该告诉他妈我们俩分手了吧,说这话应该就是跟我客套一下。我也笑:“最近是有点忙,您怎么到这边来逛超市呢?”

“我跟朋友来这里吃饭,吃完饭顺便逛一下。”说完,她打量了一下我身边的钟期越,钟期越很礼貌地笑了笑。

尚阿姨也对他笑着点点头,转头对我说:“小溪,阿姨觉得很舍不得,小凡不知道珍惜福气。”

一句话说的我很受用,左非凡她妈比他有眼光,我心里得瑟,表面还是很礼貌地说:“阿姨您别这么说,谢谢您。”

尚阿姨叹口气,我们相互道别。

钟期越凑过来问:“这位冷艳高贵的美女是谁啊?”

我举起手里的榴莲在钟期越眼前晃,他有些嫌恶的躲了躲,我嘿嘿笑,“亲,重口味呦~

作者有话要说:  

☆、万事开头难

之后的日子骤然就忙了起来,御剑开始为十月的开盘做全面的准备,新的主题策划和新的广告宣传方案亟待出炉。之前创天下与御剑意见不合闹翻,我们自然是要前车之鉴,不能重蹈覆辙。创天下与御剑合作的一期楼盘广告基本走稳重路线,无论是广告用语和画面都非常注重品质感,凸显了都市生活的尊荣和大气。这一次换了新的合作对象,御剑并没有给出过于苛刻的条条框框,开完会我领会了一下会议精神:强调时尚元素,强调创新,但不能降低楼盘品质。我们广告策划这边开会,意见很统一,御剑是想突破旧有体制,领衔房地产广告市场。创新这个事情说起来热血做起来难,中国改革开放以后说创新说了几十年,十几亿人民至今还在摸索中。我一想事情就会不自觉地撸头发,钟期越有时候会贱贱地说我跟小米一样到处掉毛,我烦躁的快要秃头,没时间跟他贫嘴,恨不得午饭吃包子都能吃出一句广告词来。

好不容易完成了一套方案,拿给徐总监看,看完了徐总监点颗烟,沉默着半天没说话。我心里忐忑不安,大着胆子怯怯地问:“徐总,是不是有点保守了?”徐总监吐出一口烟,把方案收起来,“交到御剑去,试试态度。”

我有点明白,用不同风格的东西去试探御剑的期待,对方不表态我们只能靠自己或者说靠失败的经验去找寻对方的底线和要求。

第二天一大早,我把完成的方案交给了那位美女总监,冉总监神色平静的看着方案,我心里胡思乱想着美女就是美女,连办公桌都暗香浮动,不像我吃货一枚,一开抽屉就是芝麻糊的味。

等了一会,冉总监放下手中的方案,抬头对我展眉一笑,“小夏辛苦了,方案很完整也很详细,读起来也很顺畅,怪不得你们总监夸你很全面文字功底也好。”

我们总监居然背地里我夸我?美女,说谎的孩子鼻子会变长的啊。

“不过,”冉总监依然对着我笑眯眯,像邻家的大姐姐,“我还以为还是创天下跟我们合作呢,这种错觉真让人不舒服。”

这位冉总监真是厉害,笑里藏刀,一句话戳的我脊梁骨冷飕飕,御剑布置下来的这篇半命题作文真是广阔无垠的让我摸不着头绪,只好从以前的风格入手试试看,从这位美女总监的态度看来御剑是铁了心要跟闯天下拔慧剑斩情丝。

我在冉总监笑里藏刀的气魄下败下阵来,揣着一丝明白点头道:“我明白了。”

冉总监笑了笑,“我只给你十天的时间定方案,现在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加油好么?”

我点点头,转身出了总监办。

打电话给徐总监汇报结果,徐总问我:“你真明白冉菁靖的意思么?”

我想了一下,“御剑想打造新形象,他们要的是超越。”

“或者说是新的神话。”徐总短叹了一口,“你有什么想法?”

“按照我擅长的东西来。”

“嗯,小夏,你可以创新,但不要出格,对你自己的东西要有一定的控制和压抑,不要给的太满,我们需要一步步的来。”

“接着试探?”

“你给的多,那别人要的会更多,小夏,你想一鸣惊人就要先学会韬光养晦。”

回到办公室,薛萍凑上来,“怎么样?”

我耸耸肩,今天是一场注定不会胜利的战役,我军与敌军第一次短兵相接,要的不是一招克敌,而是诱敌深入,再作打算。

薛萍姐拍拍我,“走,到外面聊几句,对了,顺便拿方案给我看看。”

这个时候售楼处的签约区没有顾客,我们俩坐到角落,薛萍看完方案很老道的问我,“你跟徐总监应该有计较了吧。”

我点头,“姐,其实从一开始我脑子里就有一个方案的雏形,但只是一个朦胧的想法,这个想法有点出格有点冒险,徐总监要我不要给的太满,我好像明白又有些糊涂,我觉得,这不是我的风格。”

薛萍姐很理解的点点头,“我知道,你做事情喜欢一劳永逸,做到自己的百分百。但小溪,这是商业交易,此刻的斗智斗勇非关个人,而是商业集团之间的长效考量,我们必须站在自己的集团利益这一方。你还记得徐总监为什么挑我们两个来御剑么?”

“说是咱们两个跟御剑的风格和要求很像。”

“对,既然如此,那你想做的说不定正是御剑所想要的。”

一句话醍醐灌顶,眼前突然清明起来,既然确定御剑不再想要以前的瓜葛而想得到一个全新的形象,那么我的想法也许是一条新的路线,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我处于乙方,但不见得是被动的一方。

我开开心心的笑起来,“姐,按照我们的风格来,做我们最擅长的东西。”

“来来,现在把计划说给姐姐听听。”

作者有话要说:  

☆、不是时候的停电

在我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人家御剑也是全民动员。到这节骨眼上,工程的跑工地,领导们跑关系,置业顾问连班都加上了,连笑话我到处掉毛的钟期越都天天挂着一对黑眼圈在电脑面前咬手指,无形中将策划催的更是火急火燎。前两天又交上去的策划,一改之前的欧派风格,走古典浪漫风,虽然冉大美女还是一副神在在的模样,但还是在态度中让我抓到了松动的痕迹。今早回公司又是一通开会,头疼又迷糊,上了公交车一路睡到了的御剑的售楼处。还没进办公室的门就看见一头狮子在咆哮:

“停电好歹通知个吧,我的图纸我的方案啊!!”

钟期越一脸痛心的跳脚,我愣了愣,回头就往物业办公室跑,到了正碰到物业的人挎着工具包往外走。我忙上去问什么情况,说是电缆烧了,我又问什么时候来电,都说今儿下午可能都够呛。

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这紧巴巴的时候我找谁去讨啊。

回到办公室,钟期越扑上来一脸期待地问:“怎么样?”

我欲哭无泪,“电缆烧了,今下午不一定能来电。”

钟期越嗷一声,一米八的大个特琼瑶的扑到桌子上抽抽搭搭地哭,办公室里的人都一脸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叹气,信息时代就这点不好,电脑这玩意一罢工,所有人都跟失了忆的二傻子似的,什么事儿都不成了。策划的小赵和小李只能收拾东西去最近几个要开盘的项目踩盘,方经理去印刷厂采办材料和校对颜色,薛萍姐留在公司帮忙做设计,整个办公室就剩我和钟期越——手里活最经不起耽搁的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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