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也挺解气的。那小男生挺正气的,就说让那家伙别再来烦我,要不见一次打一次。那家伙一看形势不好,我也一副让他赶快滚的样子,就灰溜溜地跑了。”
我好奇,“那后来呢?”
作者有话要说:
☆、小碗的秘密(2)
许菀之卖关子,“什么后来呀?”
我不满,“就你跟那个小男生呗,他追你啊。”
“追是追了,不过我没答应。”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他挺正气的么,你不是最喜欢这种爷们气的么。”
“他比我小两岁啊,大学还没毕业呢。”
“那也不一定不成啊。”这话说得我自己都觉得没底气,我也不赞成跟比自己小的男人谈恋爱,我有些朋友跟年纪比自己小的男人恋爱,成功率比中国的食品安全系数还低,都说跟养儿子似的。许菀之这种受过伤的女孩子,更需要一个能给她安全感的男人来宠她爱护她。
我问:“那男生多高?长的怎么样?性格怎么样?”
许菀之想了想,说:“个头还行吧,比我高一头多,戴个眼镜笑眯眯的,挺招人喜欢的,在我们公司人缘不错。”
我想了想,又问:“许小碗,你可不像对人家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样子啊。”
许菀之低头扭手指。
我更迷茫了,“到底是什么问题啊?”
许菀之突然变得气呼呼,抬起头来拿勺子敲桌子,“我们公司那事儿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广告那事?你们是甲方,他们还敢整什么幺蛾子啊。”
“我们公司权衡来权衡去,就没选那家电视台,选了他们的对家。后来我们经理就接到了他们电视台的电话,说什么有人举报我们虚报房价,除了对外的团购价外,还有极低的内部价,欺骗消费者。”
这种事情我们公司也碰上过,就是没有接受某些报纸的广告报价他们打击报复。
“这是他们媒体常用的招数,根本就是打击报复。”
“我怀疑就是那个家伙撺掇的,他家里不知道跟电视台有什么内部关系,他可能说得上话,加上我们公司又选了他们的对手电视台,正好让他钻了空子。”
“这种情况问题不大啊,他们也就是想出口气,考虑到以后的合作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你们公司赶紧找找熟人走走关系,安抚一下,实在不行就在他们那里打广告,一般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小碗说到这里更加的气愤,“问题就在于不知道是谁把我跟那个家伙的事情传到了领导的耳朵里,领导找我谈话,拐弯抹角地说我因为私事影响公事,还安排我跟着去解决事情。我无辜死了我。”“
我恨不得拿麻袋把那个不要脸的男人绑架回来打一顿,太不是个东西了,刚走上社会就这么阴险狡诈,将来铁定是个危害社会的不良分子。
“这都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儿啊,怎么这么多事儿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许菀之气哼哼地看我,“你这两个星期一进家门就跟个游魂似的飘来荡去,我见着你都恨不得躲着走,还能跟你说这些?你换工作算了,你这工作状态太影响我生活质量和身心健康了。”
另一方面我又一头雾水,“我还是没听明白,这其中跟你和那小男生的感情问题没啥瓜葛呀。”
“怎么没瓜葛。我当时一直纠结怎么解决,后来这事儿就没动静了,再后来就听说这事被摆平了。我莫名其妙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没事儿了啊,就找同事打听。我们经理就说好像是工程部那小男生亲戚有什么关系,帮忙给走的路子。”
我乐了,“哟,英雄救美啊!那小男生行啊,够爷们。这样你该动心了吧。”
许菀之撅着个嘴,“我当时当然很感动啊,不管人家是为我还是为公司,都是帮了我很大的忙。而且同事还总在我耳根边说什么人家都是为了你啊,遇上这样的男孩有福气赶快从了吧这样的话。”
我插嘴:“于是你革命意志就不坚定了。”
许菀之嘴撅得更高了,“要是你我不相信你不动摇。平时嘘寒问暖,递个苹果送块西瓜的,关键时刻还捞我一把,不是,这都捞我两回了,石头也捂热了吧。我就想我们公司正好要年中聚餐,到时候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要是他还那个啥我,我就跟他试试看。”
我嗯嗯,“这不挺顺利的嘛,有什么问题。”
“当然有问题!”许菀之跟个被叼了鸡仔的老母鸡似的激动地扑棱起来,“那天聚餐的时候我到处找他没找着,去了趟厕所回来就听见在个角落里我们一个女同事跟他表白。”
我眉头跳,“他答应了?”
“没答应。你知道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吗?他说他自己瘦的像根牙签,他女朋友一定要很骨感才行。你看我你看我,竿子打出十万八千里去都跟骨感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
我眯着眼看许菀之,她往后缩了缩,“所以你今天晚上才连米饭都不怎么动,就挑了几根有滑肠功能的蘑菇吃?”
“行啊你,许菀之,出息了啊。”我夹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左右看看,“怪不得一晚上我看你的脸色白的跟个鬼一样。说,这几天都吃的什么?或者我该问你,这几天吃了没?”
许菀之泄了气,缩到沙发的角落,“吃了啊,我肯定吃了啊,我就是晚上吃得少。”
我蹭地蹦起来,“扯吧你就,吃了你能拿筷子都哆嗦。我不正经吃饭好歹还知道塞口面包,你知道黑着脸骂我不知道自己低血糖啊!”
许菀之缩在角落里小声嘀咕:“哪有那么严重,谁还没减过肥了?”
还顶嘴,我气的肝疼,指着她,“你你,你还空着肚子吃冰淇淋,把胃糟蹋成跟我的一样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到时候咱俩一个病房躺着嗷嗷叫,打招呼都得说‘今天你胃出血了没’你就高兴了是不是?”
许菀之“噗”一声笑了,我气的鼻子都歪了,“你还笑。”
她爬起来拖我坐下,我推她,她使劲拖。
“你看你,跟只护鸡仔的老母鸡似的。”
许小碗真是我的好闺蜜,打比喻都跟我一个德行。
我不理她。
许小碗拿脑袋拱我肩膀,以前我们班有个小个子的女孩,娇娇气气的,就这么跟我撒娇,一拱我我什么脾气都没了,她们一帮人还笑我上辈子肯定是个怜香惜玉的公子哥。
我叹口气,扭她的脸,“小碗,不是不让你减肥,不是不让你为悦己者容,但你这么减不科学。你忘了咱们院新闻的那个女生了,为了他男朋友减肥,减到后来吃了东西动不动就吐,瘦到是真的瘦了,干的跟条咸鱼似的,好看么?”
“我说夏青溪,你留点口德行不行?”
我烦,“你少跟我扯别的,你跟那男生到这份上了没,你自己一头热的犯什么傻呢。那男生要在乎这个,他费那么大劲追你干嘛,有病啊。”
许菀之琢磨,“也是啊。”
“再说了,”我打量她,虽然我平时老笑她肉啊,小胖妹啊,许菀之虽然不骨感,但真不是胖的那种。她就是肉感的身材,属于看上去瘦摸上去有肉的那种。许菀之跟大一时候比变化挺大,那个时候她短发穿很中性的休闲装,看上去老是灰扑扑的很不起眼。女孩子的成长过程中总会伴随着对妆容和服饰的品味变化,现在的她一头大波浪的黑发,皮肤白白嫩嫩干净剔透,平时虽然不常穿裙子,但总是简单大方又不经意的散发着女人味,整个人看上去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性感。怪不得她那个混蛋前男友又倒头追她。
“小碗,”我认真地看着她,“你很美的,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甲方乙方辩论大会
经过昨晚小碗的事情,我越发觉得男人这种生物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带的早晨看见钟期越笑眯眯地上来打招呼也没什么好气。
钟期越奇怪,“大早晨的你吃炸药了?比神九火力还足呢。”
我猛地回头看他,钟期越被我盯的浑身发毛,趁他心智不坚定,冷不丁地吼:“砰!”吼完了,钟期越傻了,我爽了,转身走人,剩他自己在走廊里骂:“夏青溪你个神经病!”
一上午,我就呯呯砰砰的玩愤怒的小鸟,钟期越知道我今早火力十足,躲得我远远的。中午吃完饭我第一次加入了办公室这群男人的CS对战,很神勇的把一帮大男人杀的嗷嗷叫,尤其是钟期越,被我爆头爆的烦躁,蹦起来喊:“丫是不是女人啊,你怎么老逮着我一个人虐。”
我爆掉方经理那个人物的头,拿手做了个枪的形状,吹了口气,“谁说的,众生平等啊。”
虐完这群男人,我心里舒服多了。这CS是当年孟小班手把手把我教出来的,每种枪什么位置角度能爆头,门清!想到这,突然有点想孟博,大概是虐人虐爽了,难得觉得还有个顺眼的男性生物,退了游戏上QQ给孟博留言:最近怎么样,工作忙否?甚为想念。
等了一会儿那边没响应,算算时差,应该在睡觉,要不就是熬夜工作。
电话响,我一看,我最不敢得罪的男性生物出现了,赶紧接电话:“徐总。”
“小夏,今下午在御剑那边跟他们的高层领导开会,你准备准备。”
终于要宣判了吗?
“好,我会把资料都备齐的。”
“跟薛萍说一声。”
“我知道。”
御剑的高层不怎么来售楼处,我基本都是第一次见,不像我们公司的领导,一个个每天去办公室溜达个两三遍。从会议桌的座次来看,的确老家伙占得比例比较大。不过中坚力量都是些青壮年,穿的也很精英。
大家各自落座,总经理看上去稳重平和,主持会议:“今天叫大家来是商讨一下我们新一期的策划案,相信这份策划案在座各位都仔细的看过了。我们这边呢,出现了一些相左的意见,所以把大家聚在一起,把问题提出来,讨论一下这套方案的可行性。”他顿了顿,抬头看了一圈,“大家可以自由发言,现在开始吧。”
坐在总经理右手边的是个头发有点花白的老头,穿着非常干净,眼神也挺犀利的,他清清嗓子,“我先说一下。既然说是提问题,那相关优点就先跳过,我认为这份策划案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广告方案上,广告方案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太过花哨。就拿这个电视广告来说吧,方案上提出要做成连续剧的形式,众所周知,咱们房地产卖房子就是靠数据,优惠的价格,足够的层高,实惠的赠送面积,这才是最吸引顾客的地方。但你看这个电视广告方案,第一阶段没有任何吸引人的数据,只有画面情节和楼盘名称,这能吸引人吗?观众有那个耐心像看电视剧一样每天等你的广告吗?而且这样很可能会分散观众对主要信息的注意力,形式大过于内容,反而使我们的重要数据不够明显和深入人心。”
我在桌子底下拧圆珠笔帽,拧的咯吱咯吱响,徐总在旁边踹我一脚。
坐在我对面的中年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我也直接说问题了。这样的广告制作会不会超出我们的预算?这样的广告画面要多少时长才能表达清楚?我们以前的广告只要写好广告词,找电视台的人拍一段视频或者制作几张幻灯片就可以解决,改成这样的形式,必定要另请导演和演员,这样究竟合不合算。”
总经理敲敲桌子,看向我们,“徐总监,你对于这几个问题是怎么看的。”
徐总监往前探探身子,靠在会议桌上,缓缓开口:“首先说这个形式大于内容的问题。将广告当做连续剧来拍,我们并不是头一份儿。很多大的广告公司都已经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而且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事实证明,只要我们将镜头安排妥当,主题表达明确,我们想要展示的重点依旧会是整个广告中最亮眼的。另外,我们的广告安排在黄金档的电视剧之后,用这样的形式更容易让观众产生心理链接,这就像惯性一样,观众会耐着性子看下去。与其说这样的形式会分散观众的注意力,不如说将重要信息潜移默化的种入观众的印象里,加深观众对重要信息、甚至是潜在信息的记忆。至于第二点,预算问题。”
徐总监桌子底下踩我一脚,我赶紧接上:“至于预算问题,先说我们上一次投放的电视广告,就像第一位领导说的,完全突出了我们的数据信息,十五秒钟的时间里将这些信息循环了两遍。其实这样的形式,是对观众的一种强迫记忆,以前这的确是一种效果不错的宣传手段,但是现在安排在电视剧之后,就特别容易挑动观众的厌烦心理。各位想想,你坐在家里看电视看到正精彩的时候,不但有广告打断你,还强迫你记忆信息,你肯定是要不高兴的。我们这次的广告我计算过,都是十五秒内可以完成的内容。唯一多出来的预算就是请演员和摄制组的费用。一分价钱一分货,我们想要追求更好的效果和效益,如果这样的方案是值得的,那么必要的投入和支出就是必须要承担的代价,但是我相信,这样的代价是御剑能力范围内可以解决的事情。”
徐总监接着说:“我们也并没有刻意追求形式的创新,只是能创则创。像电台、网络、报纸方面的广告,都是在原有形式上稍作加工,在语言上寻求突破。”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总经理蜷起食指敲敲桌子,“冉总监,你什么意见?”
冉总监说话的时候有个很好的习惯,总是未语人先笑,让别人觉得亲和温柔。“先不说什么专业的问题,就说我作为一个普通观众的感觉吧。就看第一阶段塑造的这两个画面,第一个是西装革履的男人拖着一身风尘回家,两个肩膀都被疲惫压得塌下来。这时他走到小区门口,有保安迎上来准确地喊出他的姓氏关怀他今天过得怎么样,他穿过草木葱茏的小区,来到家门口,打开门饭菜香气阵阵传来,他的太太和孩子一脸笑容的招呼他进门吃饭。第二个是一身白婚纱的妙龄少女一脸焦急的寻找,她穿过高楼大厦,穿过人海茫茫,终于驻足在一片宁静美丽的小区,来到一扇门前,打开门,他最爱的男人拿着戒指在等她共度一生。”说到这里她笑起来,笑容向往又有点凄艳,“我是一个未婚女人,我在这两个画面里看到了我现在想要的和我将来想要的。”
记得当时给冉总监看策划书,她说一句“我懂”,当时没在意,现在才明白,她是真的懂这样的广告设计里所蕴含的情感。她这样的女人,这么美好,值得好男人去珍惜。
“从专业角度来讲,”冉总监收拾情绪,又变回精明女强人的样子,“不知道大家注意我们广告播出时段那部即将上映的电视剧没有,是一部改编自畅销小说的都市家庭爱情剧。这样的电视剧,受众很可能是以家庭为单位的,我们的广告这样安排,既能引起男性的共鸣,又能引起女性或者说年轻人这一比较感性又喜欢幻想的人群的共鸣。”
“没错。”我接口,“虽然说我们作为开发商,最终的目标是以将房子兑换成最大化的利益为标准,但是我希望能为作为房地产界领头羊的御剑树立一种企业形象,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套套水泥钢筋、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每个人心中那所拥有所有期望和爱,拥有他们想象的一切的家。我们所说的创新,所有形式都只不过是手段而已,最重要的是核心理念的突破,将我们所有的概念和方式加上软包装,就是这么简单。”
冉总监靠在椅子上扭头朝我笑着挑眉,没看出来小姑娘还挺会拍马屁的嘛!
我谦虚地笑笑,抬眼看徐总,他一副深沉思考的样子,可眉梢眼角显示他明明就是在走神。
会议室又是一阵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甜蜜冒了个泡
总经理笑起来,“我必须说,今天这个会我受益匪浅。大家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众人沉默,我觉得今天抢戏太多,往后缩了缩。
总经理的口气听起来老怀欣慰,“功成提出来的想法我感触良多,相信各位也是。我原本只是觉得这份策划案亮点很多,经过这一番深入的讨论,现在觉得确实很吸引人,为我们以后的发展打开了很好的思路,提供了很值得思考的意见。但是,”他话锋一转,“我并不觉得这是一份完美无缺的策划,很多地方都值得再精细琢磨。前期的某些营销手段和活动重复使用率太高,后期的有些太绵软无力,广告策划的细节处要再磨磨棱角,增加可行性。回头修正一下,你们讨论好了再递上来看看。”
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我跟徐总,“徐总监调教有方,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功力还挺深厚的,胆子也泼辣。”
徐总监终于不再走神,笑着谦虚,总经理带着一帮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售楼处。我长吁一口气,终于捱过去了。我赖在会议桌上不走,薛萍姐佩服的拍拍我;“行啊姑娘,挺淡定,有大将风范。”徐总监敲敲我的头,“别松劲,这还没彻底完事儿呢。”
我哼哼唧唧:“徐总,我没招了,你给我想办法。”
徐总监笑笑,“你在这方面经验不足,我回去跟营销的刘总监商量商量,你自己多查点资料,再好好琢磨琢磨。”
我本来想再多磨一会儿,看着徐总监跟着冉总监进了办公室,就没再多说。薛萍姐把我拉起来,回到办公室。
接下来的几天就是对策划案的不停的修正,折腾得我想为御剑的精益求精树块牌坊。一套优惠方案前前后后演算了不知道有没有八百遍,一提前期客户活动冉总监就阴着一张脸。我无奈,房地产圈的这帮人就是这么没创意,就这么几招大家一用好些年。谁家要是玩个新花样,那大家一拥而上抄来抄去,缝缝补补又三年。我加了个淘宝营销的方案,又是一通字斟句酌,直接把我整没脾气了。
这天出奇的热,大早晨的就骄阳似火。我装了一大袋的葡萄,放在空调底下吹啊吹,趁着都不太忙的时候,大家在办公室里聊天吃葡萄。方经理走进来,给了我和钟期越一人一张单子,我一看,是我们公司这两个月的服务费。
我给徐总监打电话,他说让我把支票给领了,明天一早送到公司财务去。我心里哀嚎,这多热的天啊,还让我出去跑腿。
钟期越从背后抓着我的椅背连人带椅子拖了过去,我吓得“啊!”一声,差点椅子走了,人留下,办公室里的人都笑起来。我咚咚捶他,他把我的手摁住,问我:“你是不是要去御剑的财务领支票?”
我有点不自在,把手挣脱出来,“去啊,我们许总说让我明天早晨把支票送回我们公司去。烦人,这大热的天还得出门。”
钟期越同意,“就是啊,这么热。中午咱俩一块去吧。”
我来了精神,“正好,咱们中午在外边吃吧,我都吃够工作餐了。”
我跟钟期越下了班一块出门,一出售楼处,一股热浪打过来,阳光炽烈,空气闷热的让人好像要喘不过气来。我抓着钟期越,深深地喘口气,“钟期越,你可看着我点,指不定哪会儿我就晕倒了。”
钟期越看上去倒是比我清凉多了,人家说美人身上凉,钟期越是好看,难不成真有这功能?他嗤笑一声,“就你那五大三粗虎背熊腰的,以为自己有林黛玉的功能呐?”
我沉气,心静自然凉,不跟他一般见识。
现在去了御剑那边也下班了,我们俩得先解决吃饭问题。我坐在车上拿手扇风,问钟期越:“你中午想吃什么?”
钟期越想了想,摇摇头,“没有特别想吃的,你想吃什么?”
早知道就不坐在窗户边上了,被玻璃一聚光,这阳光打在身上热辣辣的疼,我烦躁的要命,“吃点凉快的东西,热死我算了。”
“咱们吃冷面吧。那边附近有个韩国料理,他家冷面可好吃了。”
“钟期越,你的选择太明智了,这冷面太爽了。”
这冷面冰冰凉凉的,一口汤下去浑身都舒爽了。面也筋道,酸酸甜甜非常开胃。我在外面受了一通热浪的折磨,现在觉得简直是莫大的享受,眉眼之间也舒展开了,情不自禁就嘿嘿笑起来。
“好吃吧。”钟期越拿起张纸,给我擦迸到胳膊上的面汤。我看着他伸过来的修长的手,又有心情调戏他了,“钟期越,你最近很喜欢对我动手动脚啊。”
钟期越手还没收回去,僵在那里看着我,脸上出现了不安的表情。
我没想到他反应这么明显,松掉刚夹起的面笑着打量他,“你这表情什么情况,当真啦?”
钟期越返过神来,脸上又露出上次那种委屈的神色来,我就觉得自己好造孽,老惹他干嘛,把送的小菜往他面前推,“吃这个,还挺好吃的。”
吃完了饭出来,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钟期越说既然有时间就去趟银行,他的银子花没了。我对这个地区不太熟悉,天气又热,我就不爱走路,让他随便找个近点的银行把钱提了得了。这个会过日子的,非要找个工商银行剩下手续费,带着我七绕八拐的。我被太阳晒得蔫蔫的,有气无力地问他:“这都走到哪里来了,你是打着去银行的幌子要拐卖我么?”
“是啊,把你卖给熊瞎子当童养媳,哦,不是,你现在算能上大龄剩女了。”
我蹲在地上不走了,“我现在小宇宙能量不足,等我满血了打的你满地找牙。”
钟期越过来拉我起来,大概看我实在是蔫了,柔声安抚我:“这边工商银行太少了,就快到了,我买冰淇淋给你吃好不好。”
“那我要吃个大的。”
他笑着扭我的脸,“好。”
我看他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突然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刚刚自己貌似跟他撒娇了,他很理所应当一副很宠我的样子。感觉我们俩像恋人一样,我心里小小的雀跃,忍不住甜蜜的冒了个泡。
作者有话要说:
☆、狭路相逢,狗血胜
我左顾右盼,四处打量,老觉得这地方怪怪的,来过似的。
钟期越问我:“你看什么呢?”
我皱着眉琢磨:“我咋老觉得这地方有点眼熟。”
“这是晋阳街,来过吗?”
我摇摇头,对这个地名没印象,但这地方我总觉得我什么时候来过,呼之欲出但就是想不起来。
“啊,到了!”我顺着钟期越的眼神看过去,模模糊糊好像是看到了工商银行的牌子。
钟期越说:“小溪,你先过去,我到那边给你买个大冰淇淋。”
我一听冰淇淋就开心了,“好,你快去吧,我先过去吹空调。”
越靠近银行,那种熟悉感就越强烈,我脑子里使劲搜索着关于这个地方的记忆。当我一脚跨进银行门的时候,脑子里白光一闪,跟被闪电劈了似的。
我想起来了——
这是左非凡那个陈世美工作的地方。
我恨不得拿头撞墙,这叫什么,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左非凡带我来过一次,怪不得看着有点眼熟,我这人神经大条,脑子里不装事,忘得一干二净。钟期越,我被你害死了,地球人已经没法阻止我找后悔药吃了。
我还抱着侥幸心理,也不一定就碰上左非凡。
我心虚地四处看,老天爷,你也不能太不待见我了。当不期然的跟一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心里惨叫: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遇小人啊!
这回可好了,奸夫淫妇都到齐了。邹小草看见我像看见鬼似的,脸刷就白了。左非凡穿着工装,人模狗样的,也一副吞了十个鸡蛋噎住的样子。
看他俩那副怂样,我心里倒是安定下来。苦主是我啊,最该理直气壮地人是我啊,他俩有眼色就该躲得我远远的,为他俩以后的夫妻和谐攒攒人品。我抽着嘴角冷哼一声,大摇大摆的走到等候区坐下来等着。
左非凡跟邹小草一起嘀嘀咕咕,还不时地看我一眼,不会又要找我麻烦吧。果然,邹小草向我走过来,我心中又想冷笑又是无奈,左非凡倒是不放心让她过来,大概怕我欺负他家“温油”的小草。谈了两年恋爱,最后一总结,在左非凡心里我基本就是个疯疯癫癫的悍妇。这时有客户找左非凡办业务,他也只能端起职业的笑容去工作。
邹小草坐到我身边,我实在没有话跟她说,也不想跟她说话,就掏出手机来上网。
在一起住了四年的舍友,此刻就像是在这银行里偶然遇见的陌生人一样。不是,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小溪,你……最近好吗?”
我找天气预报看,明天下雨。
“小溪,你的胃痛好了没有?”
我眉头一跳,你还敢提这茬,故意呢吧。
我不理她吧,她还真能自顾自地说:“我听说上次你胃痛住院……”
“我上次住院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你俩正在一起风流快活,我都记着呢,不用你提醒。”
邹小草呼吸一窒,白着脸开口:“小溪,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你……”
我觉得自己跟吞了只苍蝇似的,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怎么一点当小三的自觉性都没有,还想跟我亲亲爱爱怎么地。我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她,“你的关心是对我最大的讽刺,咱俩陌路不相识就得了,你有完没完啊。”
“小草!”左非凡急匆匆走过来,把邹小草拉到身边,做出一副保护的姿态,冲我勉强笑笑。
我额头青筋直跳,你们俩当我死人啊。
“小溪!”钟期越拿这两个硕大的冰淇淋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大概是怕冰淇淋化了跑过来的。
我沉口气,强压住火气,闪过那两个人走到钟期越身边,“跑哪买的,这么长时间?”
“找了家甜品店,人家说这种特别好吃。”他看了看我身边的邹小草和左非凡,友好地笑笑,“你朋友哇?”
我把两个冰淇淋都接过来,“先去提钱,我在这里等你。”
他说好,乖的不行。走了两步又转回来,我眨眨眼问他:“怎么了?”
“有没有纸巾?”
我拿着两个冰淇淋腾不出手,抖抖肩膀把包滑到手腕上,“你自己找吧。”
他找到纸,抽出一张来擦脸,剩下的就塞进自己的口袋,还朝我挑衅的挑眉。我踢他小腿,他乐呵呵地跑走了。
邹小草和左非凡脸上尴尬,杵在我面前也不走,我自在的舔着手里的冰淇淋,等钟期越回来。大概觉得这太不是回事,左非凡揽过邹小草,低声说:“咱们走吧。”
邹小草看着我,表情诡异,一副要当圣母的样子,“小溪,那个人……你不要勉强自己。”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敢情是以为我故意带人来示威的啊。我真恨自己没多张两张脸,我现在的表情一张脸都不够使的。她忘了她讨伐我的话了?我又不爱左非凡,犯得着干这种事轻贱自己么。我一脸讥诮地看着她,智商上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就在这种低气压的对峙中,钟期越回来了,抬手搂过我的肩膀,“好了,咱们走吧?”
我把冰淇淋送到他的嘴边,“要不要吹吹空调凉快点再走?”
他在冰激凌上咬了一大口,摇摇头眼睛笑得弯弯的看着我,笑容里有安抚,有支持,有包容,把我的怨气愤怒缓缓消融。在他面前,那两个人阴暗龌龊的像地沟里的蠕虫,连带的我甚至觉得自己都佛光万丈起来。
“邹小草,你也太拿自己当根葱了,我是瞎了一回眼,不小心让你们恶心了我一下,也不至于为了你们这种人动什么心思。你们亏心事干就干了,光明正大当贱人多好,犯不着这么胆战心惊的跟得了被害妄想症似的,我看着都觉得可怜。”
说完了没再看那两人的表情,跟钟期越肩并肩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这就是爱情
出了银行大门,我拿着那个被钟期越咬了一大口的冰淇淋在他面前晃,“要化啦~”
钟期越松开我,接过去顺着冰淇淋的边缘舔了一圈,开口讨伐道:“过河拆桥。”
我讪讪的,吃了人家的冰淇淋,还利用了人家一把,实在是很不厚道。我腆着脸贴过去讨好她,“大神,你好聪明啊。”
钟期越扬起下巴,这回换我被居高临下了。“不准备给我说说?”
我挠头,他朝我晃晃冰淇淋,“小溪,吃人家的嘴软。”
我暂时也忘了这冰淇淋是某人为了补偿我顶着大太阳陪他找银行的,我想了想,最丢人的都让人家碰上了,还有什么好遮掩的,于是就自嘲的开口:“就挺俗烂的事儿呗。那女的是我大学四年的舍友,那男的是我谈了两年刚分手的男朋友。我傻帽一个不长眼,把个狐狸当兔子,自以为对人家掏心掏肺,结果人家反过来抢了我的男朋友。可笑的是他俩上演激情大片被我抓现行的时候都地下工作两个多月了。你说多造孽啊,人家见了我还非得贴上来跟我姐俩好,整的好像我耽误了人家的大好姻缘人家不计前嫌对我宽大处理似的。什么叫二百五的脑子林黛玉的心,那女的天天一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样子,我说你们男人是不是特吃这一套,碰上这种女的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当块宝……哎呦!你弹我干嘛?”
钟期越收回手,“一竿子打翻一船人。”他嬉皮笑脸的凑上来,在我耳边轻声说:“我就愿意把你这样的当宝。”
我捂住耳朵,血气翻涌,“钟期越,这种时候你还占我便宜!”
我气呼呼地往前走,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我将我扳向他,脸上那些嘻嘻哈哈的表情全部收了起来,眼神专注的让我想躲闪。
“小溪,我是认真的,你知道的。”
我愣愣地看着他,剧情发展的太反转了,我不是在智斗奸夫淫妇么,怎么突然就被表白了?
他把我拉到一条胡同,我还在傻乎乎地看他。钟期越的眼睛亮晶晶,期待,真挚,又有点急切的情绪漫天席卷而来,我的心后知后觉的砰砰跳起来。
“小溪,平时我总爱黏着你一起吃饭,跟你说笑,有事没事就逗你,还任你调戏,任打任骂,让你随意剥削……”
我头疼,“停停停,我是不是意会错了,钟期越你到底是要跟我表白还是讨伐我?”
“你说呢?”他更近的贴上来,手抚上我的脸颊让我看着他,真奇怪,这么大热的天他的气息依旧水一样清亮透彻,我的脸上大江南北一片红。
“小溪,你也有感觉的是不是?”
我被他逼的呼吸急促,脑子嗡嗡直叫,伸手推他。
他不放过我,额头贴上我的,“是不是?”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钟期越,温柔的霸道,火热的强势,毫不退让,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我紧紧地箍住,我心慌意乱的同时,又隐隐的期待和快乐。
“钟、钟期越。”鼻息交缠,我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叫我阿越好不好?”他的手在我的脸上摩挲,声音低低的带着诱惑,引诱着我想睁眼看看他现在的表情。
我睁开眼,眼前的男人脸上有羞赧的红云,但是神情温柔,眼神坚定而勇敢。
我情不自禁地抬手,覆上他流连在我脸颊上的手,软软地开口:“阿越。”
钟期越的眼睛里一下子爆发出光亮的神采,他笑起来,充满愉悦,把我捞进怀里抱着。
我心里细细密密地漫上喜悦,想把眼前的男人抱紧一点,再抱紧一点。钟期越像一场救赎,在我对爱情失望甚至蔑视的时候,他带着阳光和水分到来,温暖清和,不徐不疾,在我的世界培植出更有生命力和自由的绿色。我曾经想过,有些爱情,是用来证明彼此的不合适,而有些人,却让你相信天生缘分。
我心里开心,低低的笑起来。钟期越松开我,眉梢眼角全是笑意。我手里还拿着冰淇淋,有些部分化掉了流到了我的手上,钟期越从口袋里掏出纸巾细细地给我擦手,我左右看看,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躺着一大坨奶油白色,我哈哈笑起来,把给我擦手的钟期越笑的脸红脖子粗。
我家阿越其实好害羞的。
我上手掐他脸,“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刚刚不是挺勇猛的嘛。”
钟期越皱着鼻子看我,“夏青溪小姐,你能不能别老跟个土匪似的,你快比我都纯爷们儿了。”
“嘿嘿,也行,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
钟期越扯过我的手牵着,顺便特别嫌弃地打量我一眼,“你以为长得膀大腰圆就能充爷们啊。”
我盯着他的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同意,“的确跟你不堪盈手握的杨柳小蛮腰不能比,美人就是美人。”
钟期越歪头皱脸,“有时候真想打你一顿,哪儿长出来的奇葩啊,生冷不忌的。”
“你还家暴?”我甩手,“我不跟你好了。”
钟期越很猥琐地笑两声:“晚了,今晚就拿小皮鞭抽你。”
作者有话要说:
☆、来来去去
我跟钟期越恋爱了。
我边刷牙边琢磨,哎,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啊。
跟钟期越,从相识到恋爱,历经两个半月,偶尔暧昧偶尔心动,有时还有些漫不经心或刻意忽略的相互碰触。总体来说,友达以上,恋人未满。昨天的情况,左非凡和邹小草刺激我在前,钟期越先发制人在后,跟说好了似的,配合的天衣无缝,一个美男计我就脸红心跳地缴械投降了。
总怕开始的太草率。
当年跟左非凡,前后一个来月就定下了,感情基础忒不牢靠。虽说这次有了一定程度的进步,我跟钟期越彼此该了解的也差不多都知道了,可还是觉得心里不踏实。大概是一朝被蛇咬三年,十年怕井绳。我跟钟期越聊得开,玩得来,真怕朋友变恋人,恋人伤感情。
我泼把水到脸上,越想越忐忑不安,许小碗在外面把门敲的震天响,“夏青溪,你在里面绣花啊,你手机响啦!”
胡乱擦把脸跑出来,拿起手机一看——钟期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心里无限别扭,只能硬着头皮装正常。
“喂,钟美人,一大早找寡人何事?”
电话那头乱糟糟,钟期越的声音也七零八落,“大王,妾身好苦的命,上海总公司紧急召唤。”
我一时反应不过来,“啥?”
电话里传来“砰”一声,周围顿时安静下来,我听到钟期越说:“师傅,去机场。”我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钟期越长舒一口气,“公司让我回去参加培训,顺便商讨一下御剑的设计图。”
不知道为啥,我心里泛起一种荒谬的男人甜言蜜语把女人哄到手然后翻脸不认人远走高飞的感觉,突然觉得委屈,“你昨天干嘛不跟我说?”
钟期越冤枉,“我也是今早才收到的通知,都怪我们公司秘书处那缺心少肺的同事,忘了早给我下通知,害的我一大早兵荒马乱。”
我听着他声音里透着紧张和疲劳,那种荒谬感平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舍不得,还有松了一大口气。正烦恼着怎么面对他呢,这解脱的机会就来了,趁这段时间让我好好平静一下也好。
我一时得意忘形,“去吧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祝你早日学成,载誉归来。”
电话那头无语了,怀疑的声音传来:“夏青溪,我怎么觉得我这一走你还挺高兴的?”
我赶紧收敛,“哪能啊,我恨不得去十八相送呢。你要去几天?”
钟期越的声音硬邦邦,“四五天吧。”
我又问:“吃饭没?”
“来不及,去机场吃。”
想来真是一大早匆匆忙忙收拾东西,什么都顾不上就往外跑,我有点心疼,唠唠叨叨的叮嘱他:“到了机场一定要吃饭,别空腹上飞机,对胃不好。看好东西,到了那边发短信给我报平安。”
钟期越软下来,清晨有点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点撒娇,“小溪,我不想走,好想见你。”
我心里也柔软的不行,柔声安慰他,“乖啦,好好工作,回来做好吃的给你。”
钟期越带着鼻音发出一声“嗯”,可爱的让我想掐他的脸。
“小溪,这几天你帮我照顾小米,家里钥匙我藏在门梁上面了。”
“好,我把小米接到我家来。”
钟期越最后补充:“这几天你不要作怪,乖乖等我回来,不许红杏出墙,也不许对小米做奇怪的事。”
那似水的柔情啊心软心疼啊,刹那就化作了天边的浮云。
“去死吧你,我能对它做什么奇怪的事!你才不要作怪,跑去上海那个花花世界,我警告你,红杏无涯,回头是岸!”
挂掉电话,桌对面的小碗拿半个烧饼挡住脸,“哎呦妈呀,柔情蜜意,受不了鸟~你看你那春心荡漾的样儿,嘴都咧到耳朵根了。”
我摸摸嘴角,忍不住又笑起来。
“哎呦妈呀,笑我一身鸡皮疙瘩。你跟钟期越终于勾搭成奸啦?”
我心情好,懒得理她,低头啃烧饼。
许小碗一脸八卦的凑上来,“不跟我交代交代,描述描述?”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小姐,上班要迟到啦。”
许小碗哼哼,我手机这时又响了。许小碗嘟囔:“比主席还忙。”
我一看手机,这什么号码啊?
“喂,你好?”
“小溪,夏青溪。”我愣,电话那头的人愉快的低声笑起来。
我一下听出来,“孟博?亲人呐,你在远方可好哇?”
孟博哈哈笑,“小溪,我今晚六点飞机到Y市,你接我不?”
我惊讶,“你们公司这么人性化,三天两头放你公款省亲?”
“扯什么呢?”孟博估计想大耳光抽我,“别告诉我你一个广告策划,不知道今年的国际广告创意博览会在要Y市举办。”
我还真忘了,最近所有心思都扑在策划案上了,两耳不闻窗外事。
“六点到么,我去接你,请你吃饭。”
“去你跟小碗那里吃行不行,我在外边吃饭吃的够够的了。”
我看着小碗,“到我们这儿吃,自己做啊?”
小碗点点头,我说:“行啊,不过不能挑食,做什么吃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