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会有人比你俩更挑食的么?”
放下电话,许菀之高深莫测地看着我,幽幽地说:“行啊,夏青溪,现在天天往家里带男人了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归国
御剑的做事效率我都懒得再惊叹了,前两天刚修正完的广告已经人员配备齐全,进入拍摄阶段了。方经理回来告知我们效果不错,几位去观摩的领导都眉开眼笑。我心里猫挠似的,软文硬广刷刷写完,跑到冉总监那里软磨硬泡要去参观拍摄。经过这次策划案,我跟冉美女亲近了不少,私底下叫她冉姐,她为人爽快,请我去吃好几百的自助餐,看她刷卡,我心肝都颤了。我一提,冉总监立马答应下来,说拍摄方也提出叫上策划人过去磋商参谋一下,以便拍摄效果大家都满意。我蹦蹦哒哒的回办公室,想叫上薛萍姐一起,可她手上活多,做画面做的两眼发直,钟期越也不再,我心里小小的想他了一下。
下午到了拍摄场地,正巧在拍婚纱新娘回家那一幕。女演员瓜子脸,大眼睛,略施粉黛,一副温婉清秀略带轻愁的模样,我赞道:“这姑娘找的真合适。”
冉总监打趣我:“你怎么一点也不异性相吸啊,眼里只有姑娘没有小伙?”
我看摄像的另一边站着位穿新郎礼服的男士,气质温文尔雅,看见冉总监挥手微笑,脸上的笑意让人暖洋洋的。
冉总监笑着问我:“眼熟不?”
我眯眼打量,“啊,这不是你们的职业顾问嘛!”
冉总监狡黠地眨眼,“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我真替徐总监可惜,这会儿不在这亏大了,冉大美女小狐狸模样的抛个媚眼,差点把我电晕了。
我没见过拍戏,不晓得应该是怎样,只觉得穿着镶钻抹胸白婚纱的女孩子好有灵气。她提着裙子,神色里全是彷徨、焦急,穿越人群时眼神中有浓浓的茫然、空洞、委屈。全场寂静无声,我的心随着女孩的呼吸又酸又疼,看着她,我好像看到自己,在爱情里迷了路,怕受伤,怕疼痛,怕经历一场爱情,到头来,只是自己的独角戏。
导演喊:“卡。”演员休息。我从心绪中恍然归来,见身边的冉总监也若有所思。关于她和徐总的故事我有所耳闻,也是一段纠葛往事,缠绵至今,两个人仍然无解,受苦受困。我挽上她的胳膊,笑着说:“演得真好,该放心了,咱们走吧。”
出来片场已经快五点了,我和冉总监很默契的一起早退,她要去享受spa,我打的去机场接老佛爷孟小班。
飞机六点准时降落,我站在围栏外伸长脖子东张西望,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穿着T-shirt牛仔裤的孟博。
我使劲挥手,“孟博!孟博!”
孟博看到我眼睛一亮,脸上也绽出阳光灿烂的笑容。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把我抱进怀里。
我愣住,有点不自在,随后又释然,在国外这么打招呼很正常吧。我也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欢迎回来啊!”
孟博的下巴贴在我耳边,低低地笑起来,畅快的情绪透过他的胸腔和气息传递过来,我也很感慨,一年多了,只见了这两次,还有些朋友,天南海北,各自奔波,这辈子大概都很难再见一面。
抱了一会儿,他松开我,笑眯眯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笑意。我被他感染,也笑起来,“这么高兴呀。”
他点头,带着傻乎乎的孩子气。
身后走上来一群人,有褐发碧眼的老外,也有黄皮肤黑头发的中国人,孟博跟他们说一会见,他们就先走了。
我瞠目,“你们公司组这么大的团儿来啊。”
他宠溺地着看我,好像我是小孩似的,“又不忽悠你,紧张什么。我们公司想开拓中国市场,自然想借这次的机会好好露露脸。”
他很自然地挎起我的胳膊,带着我往外走。我侧头看他,仍然是挺拔清朗,就是看着又瘦了,显出凌厉的质感来。
坐上出租车与孟博聊近况,说其他的工作他两眼发亮,眉飞色舞,虽然辛苦,但有充分的空间和机会自由发挥才能和想象,少了些国内行业的勾心斗角,但是也多了异国他乡的孤单。他问我跟左非凡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我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泛着怒气说左非凡不像个男人,邹小草居然这么虚伪。我倒是情绪平静多了,经过这些日子,心里已经没那么介意,工作、朋友、恋人让我过得充实又有成就感,这世上除了那些天怒人怨的闲人闲事,还有很多的东西值得关注和珍惜。
坐车到了超市,我本来想让孟博先去我那休息,坐飞机那么久一定很累了。可他非要跟我一块逛超市,而且越逛越来劲,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拽着我刷刷滑着走,我给他扶稳购物车,觉得好像又回到了大学的时候,阳光又孩子气。
“孟博,你到底有什么喜事儿了啊,这么兴奋?”
孟博举着个大榴莲,侧过头来微笑,“这是咱俩第一次单独逛超市吧?”
我想了想,好像是。以前总是一大群人在一起玩玩闹闹,我跟孟博关系是铁,但单独相处的时候还真不多。
他拿过榴莲闻了闻,扒开壳看了看,问我:“要不要买个,你不是爱吃这个吗?”
上次碰见左非凡他妈也是在这家超市的榴莲摊上,同时也想起钟期越绷着脸躲榴莲的样子,那副英勇就义的模样我都想给他奏国歌了。
钟期越,一天没见到你,有点想你了呢。
“小溪,你一个人在那傻笑什么呢?”
我侧过身,看向孟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孟博,我恋爱了。”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小米
吃过饭,孟博没多停留就走了,我见他神色疲惫,笑容也勉强,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没多留他。
进入八月,天气燥热的人打毛孔里就不舒服。我跟许菀之为了省电,也没用空调,拿出孟博买的大桶冰淇淋,拖了小板凳跟小碗坐到一起吹风扇。
小碗见到冰淇淋就皱眉,“夏青溪,你还敢吃冰淇淋呐,那天在床上胃疼的打滚的人不是你啊?”
我撕包装纸,“人家孟小班好心买的我哪好意思说不要啊。”
小碗一把夺过去,“那你可以不吃。”
我又抢回来,“我就吃两口解解热还不行么?”
小碗特不赞同的看着我,最后妥协,“只能吃两口啊。”
那我要吃两口大的。挖了一大坨,也不敢直接往胃里吞,就在嘴里细细地化开再咽下去。
许菀之也挖了一勺,问我:“你跟孟小班说什么了,我怎么看着他脸色不太对劲啊。”
我咬着勺子想了想,“没说什么啊,就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从机场出来他一直挺高兴来着,大概是累了吧,坐了十小时的飞机呢。”
“是么?总觉得怪怪的。”许菀之想了一会儿,终于被她想起些陈年旧事来,“夏青溪,你跟钟期越的事儿,还不速速与我道来?”
“多让我吃两口冰淇淋我就说。”
许菀之把冰淇淋抱到怀里,“最后一口啦。”
我欢天喜地的挖了一大勺,舔进嘴里,“我跟钟期越吧……”
记忆苏醒,我貌似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我哭丧着脸,“小碗,坏了……”
小碗见我神色不对,赶紧问:“怎么了,不会你胃痛吧,就说不让你吃冰淇淋……”
“不是,我忘了去接小米了……”
到钟期越家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钥匙一转就听到小米汪汪叫。打开门小米迎上来,亲热的摇尾巴。不知道是饿的还是孤单,小米呜呜低叫,站起来用爪子轻轻扒我。我又愧疚又心疼,连忙把它抱进怀里。
“小米啊,对不起,姐姐来晚了。”
“小米啊,姐姐有负你爹所托,没照顾好你。”
“小米啊……”
许菀之扶额,“行啦,干吗让小米饿着肚子听你啰嗦,快带它回家。”
小米姑娘很好喂,像钟期越一样什么都吃。我用稀饭泡了馒头,又把晚上剩下的排骨肉剃下来,骨头给小米磨牙。小米吃得干干净净,我给它洗了爪子和嘴巴,怕它吃得太饱,就拉着它满屋里溜达,让它熟悉环境。
折腾到十一点多,我困得睁不开眼,熄了灯以后小米很不安,在客厅里呜呜叫,一会儿又来扒我的房门。我只好开门,把它的窝挪到我的床头,它就坐在大垫子上哼哼唧唧,又拿爪子扒我的床,可怜兮兮受了委屈的模样。我被它吵得没办法,坐在地上把它抱进怀里,它往我怀里钻了钻,终于安静了。我困得浑身无力,半倚着床迷迷糊糊睡着了。
“夏青溪,你还不起床。我的个天,你不会就这么睡了一夜吧!”
一大早就大呼小叫,喊得我血压升高。我努力撑开眼皮,见许小碗站在门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米睁着大眼趴在我怀里一动不动,大长毛铺了我一身,见我醒了,踩着我的肚子站起来对我摇尾巴。
小米像个大烤炉一样热烘烘的,我一夜没睡安稳,黏答答出了一身汗,顿时头昏脑胀。
“你说你这是何苦啊。”许菀之过来扶我,我一动,脖颈上一阵刺痛。
“啊啊啊啊,别别别别动我!”
许菀之被我吓得够呛,“怎么了怎么了,你哪不得劲?”
“我我我脖子疼,嗷嗷嗷,疼疼疼死我了!”
许菀之哭笑不得,“谁让你在这歪着睡,你慢点起。”
她扶住我的脖子,一手把我架起来,我歪着脖子,小心翼翼的坐到床上。
许菀之去给我烧水热敷,我扶着脖子,稍微正了一下,立马疼得我龇牙咧嘴。小米坐在床边很可爱的看着我,朝我甩着尾巴,我挺着脖子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它伸出舌头舔我的手心。
“都这样了还有闲情逸致跟它玩呢。”许菀之拿着热毛巾进来,给我敷到脖子上,用掌心轻轻按压。
“你说你魔障了啊,连人家的狗都宝贝成这样。”
“它又没去扒你房门,你当然睡得好。”
许小碗阴测测的威胁我,“夏青溪,不管你了啊。”
她最近情绪暴躁,陪我折腾到现在还没吃饭,我再不敢跟她顶嘴。
本来以为落个枕过个一天半天就好了,结果两天过去,动倒是能动了,但只要我在办公桌前保持一个姿势坐一会,立马就僵住疼的不敢动了。下了班我找了推拿师傅看了看,说是长期坐办公室不活动,颈椎出了点问题,最好拿药酒按摩按摩。我让他给我推了两下,那手劲大的,按的我实在受不了,只好拿了药酒跟膏药,回家找我家小碗。
“夏青溪,你今年真是流年不利。春天胃痛进医院我就伺候你,夏天这都伤了三回了,还有一个月秋天就到了,我等着看你还能出什么幺蛾子。”
“大姐,你千万别咒我,秋天御剑还要开盘呢。”
“那你自己留点神啊,天天跟衰神附体似的,我都让你传染了。”
想想最近一阵小碗也挺倒霉的,“你说我要不要让我同事介绍的那个风水大师来家里看看?”
许菀之在我胳膊上扭了一把,疼得我嗷嗷叫,“夏青溪,咱们说好的马克思主义道路呢?你少往家里带那不三不四的人啊。”
我撅嘴,“小碗,你最近好凶。跟你家那个小男生闹别扭啦?”
按在我脖子上的手顿了一下,又揉起来,“不上不下吊着呢。”
“上次那事,你没找他问啊?”
“他最近出差了。”
那就是还没解释了?
“那你俩通电话发短信说也行啊。”
许小碗一下子就火了,恨恨地说:“那个死人,出差两个星期一点动静都没有,短信都没有一条,玩野了他。”
我爬起来看着她,许小碗这是来真的了啊。
我试探着问:“小碗,你喜欢上人家啦?”
许菀之抿着嘴不说话。
我拉过她,“小碗,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真的动了心,就多给人家一点回应。”
她叹气,“小溪,我知道,我觉得,我应该快要想好了。”
看着她这么挣扎,我也不好受,想找点轻松的话题聊,这时候,门铃响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博”“钟”之间
我跟许小碗面面相觑。
她问我:“最近咱们该交房租了吗?”
我说:“还有一个月呢。”
我问她:“查煤气么?”
她摇头,“上个星期刚查过。”
我们俩一起喊:“谁啊?”
没人回答,敲门声又响起来。
许小碗要去开门,我拦住她,“我学过跆拳道,我去。”
我走到门边,大声问:“谁啊?”
“小溪,是我。”
怎么听着像孟博啊。
我打开门,还真是他。
“你怎么来了,也没说一声。”我让他进来,他倾身从我身边擦过,我闻到淡淡的酒气。
进到客厅正碰上小碗拿了把菜刀过来,孟博愣了一下,“都八点了你们还没吃饭?”
许菀之脸上讪讪的,“吃了吃了,我要切水果来着。”
小碗钻进厨房,我给孟博倒了杯水,问他:“喝酒了?”
“有应酬。”他接过水杯,手指擦过我的手指,他愣了下,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我觉得今天的孟博很不对劲,以前他喝了酒总是一副潇洒豪气的样子,很少像现在,眉宇之间带着压抑和落寞。
小碗端了一盘切好的橙子过来,孟博回过神来,喝了半杯水。
我想商场上那些应酬,尽是喝酒套交情,饭都没法好好吃。就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要不要喝点绿豆汤,正煮着呢。”
孟博牵起嘴角带出笑意,面色终于好看了些。“好,谢谢。”
我奇怪地看他一眼,“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不像喝醉了呀。”
许菀之站起来,“你陪孟小班聊吧,我去看看好了没。”
小米走到孟博身边,凑过去闻来闻去,孟博摸摸它的脑袋,笑着问:“不会是你养的吧?上次来还没有呢。”
我嘿嘿笑,“别人的,我帮着养两天。”
“别养着养着不愿意还人家了,你不是一直想养金毛么?”
“反正早晚是她的。”许小碗从厨房走出来。
孟博问:“为什么?”
许小碗嘴快,“因为狗是她男朋友的啊!”
孟博一下子愣住了,表情僵在了脸上。
许菀之喋喋不休,“你没见她宝贝的啊,抱着睡一晚上,弄得自己落枕到现在还没好呢。”
“啊。”
孟博的表情有些飘渺,我看着他带着痛苦和自嘲的笑意,这两次见面的场景像过电影一样在我的脑中划过,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眼神望过来,我看到他眼底的失望和压抑的情感,那么清晰明了,波涛汹涌,昏天暗地。我心里咯噔一下,突然就懂了,懂了他在机场时带着雀跃和激动的拥抱,懂了两人单独逛超市时他心里的期待,懂了所有的安慰和眼神,也懂了得知我恋爱了时他的反常和逃避。
我以为可以和孟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从未往其他方面想过,等到想明白了,却因为我的没心没肺狠狠地将他伤了。
我震惊的表情被他捕捉到,他的眼里瞬间爆发出灼灼的爱意,毫不掩饰,那么简单又强烈地释放出来,让我躲不开,闪不掉。
我勉强开口:“孟博……”
小碗见我俩气氛诡异,大概也明白了什么,就躲到厨房去看粥。孟博不开口,只一味的看着我。我终于熬不住他眼神的炽烈,低下头来。
孟博,不要,不要说。
两个人相对沉默,我心里酸痛,怪自己粗心,为什么要两个人走到这样的境地。
“我走了。”
我抬起头,孟博站起来,快速的背过身去,“小溪,我就是……突然想见你,现在,我要走了。”
我鼻子一酸,咬住嘴唇,呼口气说:“我送你。”
走到楼下,孟博拦住我,“就到这吧,回去吧。”
我抬头看他,他神色失落,带着挫败感,我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孟博,对不起……”
他将我拥进怀里,温柔的语气里带着颤抖,“是我不好,小溪,是我不好。我以为你需要时间,如果我能早一点……”
我心里酸疼,止不住地落泪,“对不起,对不起……”
“小溪,如果我早一点说,你会不会,会不会给我机会。”
我哑口无言,这个世界不允许后悔和如果,彼时对的时间对的地点,我们却不知到底谁是对的人。曾经长长的时光里,彼此的眼睛里只看到友情,过去已被蹉跎,转过街角,我遇见了想要的人和感情。遇见钟期越,与我那么契合,我惊奇,也感恩,如何能去设想一个不公平的“假如”?
我从他怀里起来,擦干眼泪,“孟博,也许我自私,但我珍惜你这个朋友,我们……”
孟博揉了揉我的头发,眼神温柔,“我懂,小溪,我懂的。我们会一直是好朋友,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我们都不会有改变。”
孟博长叹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说:“终于说出来了,心里舒服多了,这一段时间都憋屈死我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难过,勉强扯起一丝笑意。我想起大学时,我跟班里女生打篮球被高年级的学长抢篮球架,我气不过吵架,有男生推我一把,孟博看见了二话不说就上去把人胖揍一顿;团日活动为了给同学照相,我从台上掉下来扭伤脚,他知道以后死活非扛着我去校医院;学期末我缠着他帮我写论文,社团活动逼着他去唱歌跳舞……这样好的孟博,我却只能用此刻的伤感和一辈子的友情去回报。
小区晕黄的灯光落在他的身后,将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以前我们也在这样的夜色里告过别,但那时青春飞扬,心无旁骛。孟博,对不起,我心里已经住进了一个人,只能错过你的爱情。
满心的对不起溢出喉咙,我刚要开口,却透过他的肩膀,看到了从夜色里走来的人。熟悉的身影带着仲夏夜清风的气息,吹散了墨黑的夜里压抑的闷热,像浅浅的浮光悦动在夜幕中,让我看清了那双落满星光的眸子。这些天心里被压抑的思念得到安慰,惊喜铺天盖地蔓延上来。呼吸乱了,指尖也兴奋地忍不住颤抖。
原来对于钟期越,我的喜欢与渴望远比我自己以为的要多得多。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是有人默默的来了嘛??
☆、吻
“钟期越……”
他从夜色中走出来,拖着大行李箱,站在不远处向我微笑。一路风尘仆仆,但看得出精神还好。
孟博随着我的眼神转身,看向走过来的钟期越。
我向前挪一步,想起孟博还站在我身边,现在扑上去大概会更伤孟博的心吧,于是犹豫的止住了脚步。
钟期越走过来,看着我皱眉。我想起自己现在眼圈通红,满脸泪痕,身边的孟博也是一脸憔悴,两个人像一对苦情鸳鸯,真够尴尬的。
孟博伸出手,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小溪的大学同学,我叫孟博。”
钟期越同样温文有礼,“我听小溪提过,你们是很好的朋友,我是小溪的男朋友,钟期越。”
孟博微笑点头,收回手,低头看我,“小溪,我先走了,最近会很忙,大概只能在创博会上见了。”
他向钟期越点头,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萧索疲惫,觉得自己真是造孽。
“还没看够呢。”
我无辜地看向他,他冷笑:“说好的不许红杏出墙呢?”
“我没红杏。”为毛有点心虚。
他突然伸手在我脸上划拉了一把,“这是为谁欢喜为谁忧呢?”
我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他把我向前带进一步,撞在他的胸口,我嗅到他身上来自远方城市陌生的尘土的气息和人群熙攘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躁动,也看清了,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眸中,隐动着的不安和紧张。
手指情不自禁地爬上他的眉梢,滑过他的眼角,轻抚上脸颊。我的心里安宁而喜悦,所有的惶惑不安都悄然退场,笑意染上唇角,我的声音不可思议的轻柔:“你回来啦。”
他看着我,眼里的冷淡与不安渐渐散去,他把我拥进怀里,紧紧抱住。我在他肩膀上蹭了蹭,“我很想你。”
钟期越轻轻叹气,在我的发顶落下一吻。
“小溪,我们是不是已经认识了很久很久?”
呵呵,也许三生石上有约,钟期越,我们都好有福气。
我从他怀里退出来,拨了拨他有些汗湿的额发,“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钟期越这会儿趾高气昂起来,“哼,来了还不如不来,我要回家了。”
我腻过去讨好,“吃完饭再走嘛。”
“气饱了。”
我跟钟期越拉拉扯扯,最后终于把他哄上楼。小米见了主人,疯了似的扑上来,亲昵得不得了。许小碗见我跟钟期越一块回来了,脸上跟开了染房似的,最终佩服地望了我一眼。
我将钟期越赶到厕所去洗手洗脸,进厨房弄菜给他吃,小碗跟着钻进来。
“行不行啊你?”
我擦汗,“还撑得住。”
“刚刚那两位碰上没?”
我洗了黄瓜和胡萝卜,拿过来切,“碰上了啊,你说怎么这么巧。”
许菀之幸灾乐祸,“天雷动地火了吧。”
我黑着脸把洗菜盆扣她头上,“宝塔镇河妖。”
小碗摘下盆,“你少拿我出气,孟小班这什么时候的事?”
我把切好的菜放一边,倒油摊蛋皮,“我也是刚发现,到现在还没想明白呢。”
“真不知道说你命好还是运衰,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
我白她一眼,“还说风凉话,你跟我半斤八两,你作为我身边一个旁观者从头到尾都没清过,我要你何用?帮我把蛋皮切了。”
听见钟期越出来了,我端了碗绿豆汤出去,钟期越咕咚咕咚就喝光了,“太解渴了。”小米又凑到他身边去,我端着空碗往厨房走,嘱咐他,“菜做好了,你刚洗了手别动了它了啊。”
许菀之很有眼色的进屋,把客厅让给我俩过二人时光。钟期越边吃饭边给我讲这几天在上海的培训,吃饱喝足了就开始审讯我。
“夏青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抓紧交代。”
这种事当然要坦白,我拉他进房间,他大马金刀的往床上一坐,一副大爷的样子。
我一五一十地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他竖着耳朵全神贯注的听,听完了还不满意,“夏青溪,你这明显是删节版,我要听全本。”
我心虚,“就这些了啊,这事儿我都没整明白。”
他伸出两个指头左钳子状夹我的鼻子,“说不说,说不说?”
我在他手上啃一口,“其实他就是问我如果他早一点告白我会不会给他机会。”
钟期越那种不安的神色又浮现出来,“你怎么说?”
我安抚他,“我能怎么说啊。这个世界上哪有如果啊?我跟孟博认识五年了,所有可能的时光都已经错过了,我一直拿他当哥们,从来没有别的打算,要能在一起何必等到现在?更何况,我心里,已经有了最好的人。”
我看着他,轻轻笑,“钟期越,我要的很简单,两个人因为爱在一起,然后全心全意。我心里有这样的感情,我可以做到,所以不要不安,好不好?”
钟期越抬起我的手在唇边摩挲,喃喃道:“小溪,告诉我,把你的感觉告诉我,像我说过的那样。”
“钟期越,我喜欢你,很喜欢。”
钟期越的眼神中爆发出炫目的神采,他的吻柔柔地落在我的眉心,鼻尖,在脸颊流连不去,最后落在了我的唇角,覆盖在我的唇上。
鼻息交缠,最清浅的触碰也能传递最灼热的温度,表达最深切的渴望。当他细细腻腻地吻上来,我用最温柔乖顺的唇动来回应。舌尖刷过唇畔,穿过齿门,唇舌交缠相依,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和温度,让人目眩神迷。这一刻我明白了,我和钟期越都是渴望感情的人,情感的表达直接而简单。爱,就是相互的回应,不吝惜眼神和拥抱,用彼此的吻去充盈描摹对方,倾尽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闺蜜之间
我昨夜一夜美梦,闹钟响了也舍不得起,拍死继续睡。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我要喊“妈妈咪啊”的程度。小碗已经不知去向,家里丁点饭也没有,我火急火燎地洗漱出门,今天注定要迟到了。
买完早饭,我习惯性的买了份报纸,回头正好赶上了公交车,坐在车上啃包子看报纸。
御剑财大气粗,买了最好的版面,硕大的广告页面唯美精致,吸引人的目光。不得不说,薛萍姐的调色和细节的处理真让我惊艳,复古又迷离的色调增加故事性的同时,挑逗人的情绪。比起传统的房地产广告,更像小清新范儿的电影的海报。所有硬性数据被软化,家的概念被明显突出出来。御剑的报纸和电视广告已全面投放,销售部的周报表显示因为报纸和电视广告打电话和到访询问的客户数量有所提高,我提着一口气久久不敢放下,徐总监倒是很肯定数据还会更好,让我别着急,冉总监也是一副很有信心的样子,顿时让我受宠若惊。
到了办公室,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钟期越皱着鼻子走出来,看到我抱住就往外拖。
“小溪,咱们离远点,这种非正常刺激性气味闻多了影响咱们后代健康。”
我一口血卡在喉咙,挣扎,“钟期越,公共场所禁止耍流氓!”
冉总监正拿着钥匙开门,看到我们俩纠缠在一起,惊讶的“哦?”了一声,又了然的“哦~”了一下,说了声“恭喜”就进办公室了。
这恭喜说的我忒闹心了,我继续进行不合作抵抗,“送来的是不是围挡小样?我得看一眼啊大哥!”
背后的钟期越不依不饶地把我拽出走廊,姿态暧昧香艳,一路途径客服财务置业顾问若干人。我流下两条宽面条泪,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清白!
被他抓出去一通搓扁揉圆,回到办公室时小样已经被拿走了,但气味仍然不太好闻。我问薛萍姐:“做得怎么样啊?”
薛萍姐盯着电脑头也不抬,“调色不好。”
“那是拿回去重新喷小样还是调完直接出成品”
薛萍姐缓缓抬起头,我被她吓了一跳,“姐,你这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最近压力山大吗?”
薛萍姐面色凄楚,“再这么干下去,我就算不英年早逝也未老先衰了。”
做设计不容易啊,又要迎合策划的意念,又要兼顾大众的审美,众口难调,一张图得用百万的脑细胞来养活。我看着她屏幕上的图,还是一个雏形,我问:“你这是做什么呢,宣传单页不是做完了么?”
薛萍姐眨眨眼,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亲,不要告诉我你把楼书给忘了!”
楼书?楼书!
翻出工作计划进度表,看到楼书的完成时间,我崩溃了。薛萍姐更绝望,我文字出不来她就不好配图,我看她简直一副天要亡我的样子,再顾不上四处溜达,下手给楼书组织材料。
下了班我本来想直接回家加班加点,钟期越从小碗那里得知我肠胃脆弱,勒令我跟他去吃饭。我们俩现在正处于热恋阶段,吃完饭黏黏糊糊不想分开,等十八相送完了回到家,都快八点半了。小碗坐在沙发上端着盆葡萄看电视,电视上正在播御剑的广告,我也坐过去,两个人看的聚精会神。
播完了,我问她:“怎么样?”
“真不错,创意也好,拍的也好。你看看主人公回家走的这两条路线,你们的区位优势一下子全出来了。而且这个女孩太突出了,眼睛会说话似的。”
我得意洋洋,小碗塞给我一个葡萄,“御剑打算什么时候开盘啊?”
好甜啊。“大概十一黄金周期间吧。”
小碗点点头,我问她:“你这两天忙什么呢?早出晚归的。”
“创博会啊,还有不到一个月。我们公司觉得以前的都拿不出手,正在做新的策划。”
我现在自顾不暇,徐总监也不会把这事再往我手里塞,不用去那个创博会正随了我的心意,我还真是没收拾好心情见孟博。
“喂,创博会你们公司肯定也去,到时候可得碰上孟博。”
我有些恍惚,想到这半年是是非非,工作,生病,分手,恋爱,身边人来来去去,以前觉得没心没肺过日子潇洒自在,从不为难自己,现在真心觉得对自己,对生活,对身边的人少了太多的关爱和体贴。
“小碗,那个小男生回来了没有?”
“嗯?嗯。”小碗含含糊糊。
我朝她靠过去,枕着她的胳膊,“小碗,你们俩该合就合,当断则断,有什么问清楚说明白,大大方方该什么关系就什么关系。咱们两个太像了,闷着头往前冲,捡着什么算什么,一根筋不会拐弯。小碗,你要看清楚自己想要的,勇敢一点,不要像我似的,男朋友跟好朋友地下情也没发觉,哥们喜欢自己也没察觉,伤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小碗摸摸我的头,“傻瓜,别往自己身上揽事,什么都看清了才累。小溪,你这个人看着大大咧咧,就是背地里爱自虐,除了我们自己本身,咱们能把握的还能有什么呢?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你看你现在不就黎明破晓前了么?”
我闭上眼,忍住眼里的酸涩,“小碗,我希望你幸福。”
小碗轻轻地答应:“嗯,总有一天会的。”
作者有话要说:
☆、意料之外的电话
楼书这东西其实很好弄,就是把楼盘所有的信息汇集起来,做好串联就可以了。该写好的以前都写好了,只需稍作修改,我必须快马加鞭赶进度,给薛萍姐多留出时间来做画面。
钟期越现在是办公室里的大闲人,只有他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不用天天催命似的赶进度。他一会过来给我塞几个葡萄,一会塞块饼干,出去溜达一圈,还带了一罐旺仔牛奶回来。我在电脑前面坐的脖子疼,扭扭脖子,坐着喊他:“钟期越!”
钟期越自动自觉的坐着椅子滑过来,往我嘴里塞了两颗葡萄,这个时候正是葡萄最甜的时候,尤其是这种没籽儿的马乃提,根浇了糖似的。
我张嘴:“还要。”
钟期越又塞过来两颗,“最后两颗了啊,葡萄吃多了烧心,一会儿你又得胃疼。”
策划的小赵在对面哀嚎:“我给你俩跪了,为什么有些老板不让办公室恋爱,因为同行嫉妒啊!”
方经理伸头八卦,“小赵,你也该找对象了,你看咱们集团办公室的文秘书,闪婚。”
小赵摇头,“闪婚不科学,我的女神一定还在不远处等我。”
我跟钟期越鬼使神差的同时说:“凤姐?”
小赵哭倒在桌子上,骂我们俩饱汉不知饿汉饥。我们笑的嘻嘻哈哈,难得忙碌的工作中偷得这一会儿闲。
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来,我反手摸了两把没摸着,钟期越骂我懒猪,倾过身伸长手臂给我拿过来,我一看,陌生号码。
“喂,你好?”
“小溪呀,是阿姨啊。”
我幻听了吗,我怎么听到了左非凡妈妈的声音。
“尚阿姨?”
“是啊,工作忙不忙,有没有打扰你?”
我拿着电话走到办公室外面去接,“没关系,不忙在这一时。阿姨您有事吗?”
“小溪啊,我听小凡说你最近在给御剑的楼盘做策划是不是?”
听左非凡说,左非凡听谁说的,邹小草?那邹小草又是听谁说的?“是,阿姨。您有兴趣啊?”
“最近在报纸和电视上看到了广告了,小溪是你的创意吗?哎呀,你真的很有才华。”
我笑笑,“那是我们的设计人员做的好,我还是其次。”
“以前夸你,你可都是得意洋洋的,现在跟阿姨见外了是不是?”
我无语,我跟你儿子都相看两生厌仇人差不多了,我跟您怎么见“内”啊?
“小溪啊,你们那个楼盘房价多少啊?”
“哟,阿姨,这我还真不知道,现在价格还没对外宣布,属于他们的商业机密,除了他们的高层人员谁都不透露。您是想买商业房还是住宅?”
“住宅啊,咳,这不是为了小凡么,他早晚要结婚,现在房价越来越高,晚出手不如早买入啊。”
我有点摸不准尚阿姨的意思,出于礼貌我还是问了一句:“您家这是好事将近了?”
尚阿姨冷哼一声,语气很是不屑,“哼,就她?小溪,你们的事情我多少是明白的,我知道你受了委屈,要不是因为那个女的你跟小凡也不会分手。那女孩跟你还是好朋友,这么有心机,会耍手段,能是什么好女孩?小凡让他弄得基本的是非道德都不明白了,一头就栽人家手里了。”
一番话说得我冷汗涔涔,我听了是挺痛快的,但是跟前男友的妈妈谈这种话题实在太危险了。我干笑,“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们俩现在各自都过得挺好的。”
尚阿姨语重心长,“小溪,阿姨想问问你,听说那个女孩妈妈生病好些年了是不是?”
“额……”我犹豫着不知怎么开口,尚阿姨大概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单刀直入了,“小溪,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她家人的情况,毕竟她现在跟小凡在一起了,小凡又很投入,我对她又不了解,希望你体谅一下阿姨的心情。”
我抹汗,您怎么不去问您儿子啊,八成是问不出来才旁敲侧击到我这里来的,他们俩不仁我也不能不义啊。
“阿姨,您也知道我这人平时大大咧咧的,很少打听人家家的事情。小草的妈妈是身体不太好,不过具体的情况,您还是问左非凡吧,他应该比我清楚。”
尚阿姨顿了顿,“小溪,说真的,阿姨特别喜欢你,你实话跟阿姨说,你对小凡……还有没有……”
我终于听明白了,原来我这么招左非凡他娘亲的待见,希望我跟他儿子破镜重圆重修旧好呢。我心里又感动又觉得可笑,“阿姨,不可能了,我完全都放下了。”
尚阿姨试探着问我:“小溪,你是不是又谈朋友了?”
我大方承认,“嗯。”
“是那天在超市见到的男孩子?”
“对,是他。”
尚阿姨叹口气,“看着是个很好的男孩子,他对你好不好?”
钟期越怎么会对我不好?甜蜜情不自禁的缠绕上来,“他对我很好很好的。”
尚阿姨叹口气,满是失望,我不忍心,安慰她:“阿姨,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我现在过得特别开心特别幸福。我挺感激左非凡的,他让我成长成熟了很多。我知道您是真心对我好,我也特别感激,我没什么可回报的,就是希望您跟叔叔都健健康康,左非凡能跟我一样,把过去的事情都放下,过得幸福开心。”
尚阿姨被我说的感动,“小溪,阿姨喜欢你就是觉得你善良乐观,哎,我们家是没这个福气了。”
“阿姨,您千万别这么说,我邋里邋遢脾气暴躁的时候那是您没见着,见一回您就想躲得我远远的了。您要对御剑的房子感兴趣,我给您介绍个最好的置业顾问,您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御剑的楼盘质量和口碑是绝对没问题的,您要真想买,我看看能不能给你要个内部价,这样行吗?”
“行啊行啊,那麻烦你了小溪。”
“不麻烦,应该的。”
“那先这样,不耽误你工作了。”
“好,阿姨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倾心
收了电话,我站在洽谈区的角落里对着窗外发呆。我跟左非凡的妈妈说的不是客气话,近来的事情让我想了很多。一直希望自己活得自由自在,做喜欢的事情,接受生活给与的全部,不刻意讨别人的欢心,也不轻易委屈冷落自己。现在反省和检视自我,难得觉得自己的人生哲学有些得过且过。一个女孩子连自己都照顾得这么粗糙,三番两次生病受伤,更别提对身边的人能有多细致了。不说远在异国的孟博,我很少主动联系,连住在一起的小碗,我都常常顾及不到。左非凡和邹小草固然不对,可想想我实在也没做过什么足以让人家对我忠心耿耿的事情,顶多问心无愧罢了。也许对于自己给人家的小恩小惠太过在意,对自己太过自信,最终伤人伤己。
身后有怀抱环绕上来,像抱孩子似的左右晃晃,我被钟期越逗笑,向后依靠在他胸前。
“跟谁讲电话呢,躲到这里来?”
“朋友问我御剑的房价。”
他一口咬住我的耳朵,“朋友,嗯?”
我让他咬的一抖,他像个小动物似的在我耳朵上细细磨牙,鼻息喷到我的耳朵里,磨得我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说谎的小朋友鼻子会变长。”
我拿起他的手,十指相扣,放在唇边摩挲。他终于放过我,用脸颊蹭蹭我的脸,跟我一起看着窗外。
洽谈区的窗外是御剑的花园,喷水池在阳光下喷出一道彩虹,木槿花开的满园都是,喜鹊在低矮的灌木丛里探头探脑。蓝天白云,身边有我喜欢的人,心里安宁平和,觉得这就是天长地久,岁月静好。
“钟期越。”
“嗯?”
“其实刚刚是左非凡的妈妈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