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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柠小檬的野生地 当前章节:14798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1:48

钟期越一个大男人被我们俩哭的手忙脚乱,又要哄我,又要给小碗递纸巾。我们俩不管不顾的抱头痛哭,我们都太累了,需要一次发泄。

砰砰砰,本来就受了惊吓的我们,被强力的敲门声吓得脸色一白,钟期越过去开门,邱行之出现在门口,看我跟小碗哭成一团,挤开钟期越大步走进来,把小碗抱进怀里,“怎么了这是,不哭了不哭了。”

小碗哭得更凶,用力捶他,“你也是个坏蛋,总是逼我,你干吗要逼我,呜呜呜……”

邱行之任她乱打,一脸心疼的哄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逼你,再也不这样了,别哭了好不好?”

钟期越把我抱起来回房,客厅留给那两人折腾。我哭了一会儿开始发冷,钟期越扯过毯子把我包起来。我还拿着纸巾抽抽嗒嗒,他叹口气,干燥的吻带着安慰落在我的额头,眉心,眼睛,反反复复,来来回回,我渐渐安静下来,觉得温暖窝心,也疲惫,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被盗(2)

睡着睡着饿醒了,摸不到手机,不知道几点,外面夜幕深沉,我饿得难受,爬起来找东西吃。

跌跌撞撞走出房间,打开客厅灯,有人从沙发里起来——钟期越睡意朦胧,揉着眼睛问我:“睡醒了?饿不饿?”

我突然有点不知道今夕是何夕,“你怎么睡在这里?”

他拿开身上的毯子,“你们两个一个睡得昏天黑地,怎么叫都叫不醒;一个情绪不稳定,白天又……”他停住,看我一眼,“总之不放心。”

钟期越走过来,轻轻碰了碰我哭肿的眼睛,我把头抵在他的胸膛上,他给我顺毛,“晚上给你留了菜,要不要吃?”

我摇头。

“那给你下碗面?”

“嗯,”我眼睛都懒得睁,“西红柿打卤面,柜子里有。”

我浑身软绵绵,挂在他身上不肯放手,他没办法,半拖半抱的把我放在椅子上。一会儿面下好了,我呼呼噜噜地吃,钟期越刷了堆在水池里的碗碟,又刷了锅擦了流理台。等我吃完,又过来收走我面前的碗筷,哗啦啦的冲水。我趴在桌上看他,头发微乱,眼睛不像平时那么清亮,朦胧着睡意,我不知道窗外还有几家灯火燃着,也不知道除了我的父母,还有谁愿意在夜半的厨房里为我忙碌。

我走过去,从后面环上他的腰,贴在他的脊背上。他洗完手擦干净,将我打横抱起来,“再继续睡去吧,今天周末,休息够再起来。”

他把我放到床上,我圈住他的脖子不放手,他亲亲我的鼻尖,“乖啦。”

我不放,觉得他快要把我宠成娇气包,“沙发不舒服。”

他又拿鼻尖蹭蹭我,“没关系,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我环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近,“就在这里陪我。”

这一觉睡得香甜,再醒来时隐隐约约看到床上坐着个人,我以为是钟期越,定睛一看,许小碗跟尊佛似的,盘着腿坐在床脚上看着我。

我搓了把脸,用鼻子哼哼,“你怎么在这?”

“我在这不稀奇,稀奇的是钟期越一大早从你房间里走出来。”

“几点了?”

“十一点半。”

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使劲蹬蹬腿,许小碗拍我一巴掌,“好你个夏青溪,在我眼皮底下乱搞男女关系,家法伺候。”

我战斗力恢复,“有本事你也乱啊,又不是没人,来一个呗。”

“瞧你这江湖习气,可是睡精神了。跟你说正经的,昨天房东来检查过了,没丢东西。你的钥匙我们没找着,今天咱们必须把门锁换了。”

“就算找着了也得换,一想到那些人摸过我就慎得慌。”

我打个哆嗦,小碗也是后怕,“昨天我真是汗毛倒竖,这里的保全居然这么差。”

我同意,突然想起来,“诶对了,你到底从了那小孩没?”

“女士们,”钟期越敲门,“出来准备吃饭吧?”

“吃饭喽,饿死我了。”许小碗爬起来就想跑,我扯她回来,摁在床上,“妞,给爷从实招来。”

许小碗冥顽不灵,“这是我隐私,你侵犯我人身自由!”

我呵她痒,“我还威胁你人身安全呢!你招是不招?”

许小碗缩成一团扭来扭曲,“别闹了,痒,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嘛!”

“说!”

许小碗眨眨眼,“从了。”

我放开她,就知道是这么回事。“滚吧。”

砰!我被许小碗丢的抱枕砸倒在床。

洗刷完从洗手间出来,邱小朋友来了,拎着好几个飘着菜香的袋子,倒出来——糖醋里脊,水煮鱼,红烧茄子……

我嚷嚷,“太不像话了,怎么让还在读书的小朋友花钱啊!”

邱行之笑的很讨喜,把许菀之拉过来搂在怀里,“应该请的嘛!”

我们心照不宣,以前大学里就是这样,宿舍里如果有人找了男朋友,那新晋男友就要请全宿舍的人吃饭,更何况我跟许小碗还是闺蜜。

我戳戳钟期越,“你就知道来蹭饭,看人家这觉悟。”

许菀之挑着眉,神情暧昧,“不光是蹭饭吧?”

昨晚气氛太好,我心里脆弱,又被钟期越感动,钻在他怀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一夜,现在被许菀之当场调戏,后知后觉的脸红。

钟期越不慌不忙地接口,“没办法啊,某条沙发是人家的定情之地,供起来我也不能随便睡啊。”

这下换许菀之脸红了,她拉着邱小朋友去摆碗筷,我带着一脑袋问号看向钟期越,钟期越在我耳边低声说:“昨天下午,我看到他俩在沙发上……”

他撅起嘴,坐了个亲吻的动作,我噗一声笑出来,故意很大声的“哦~~”。然后就很成功地看到背对着我们的某两只耳朵齐齐的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坚持日更!!

☆、别人的爱情故事(1)

作者有话要说:  挠墙,有人留个爪木有~~

一场秋雨后,迎来了国庆黄金周,也迎来了御剑的开盘。

御剑是房地产销售和开盘操作的老手,流程顺畅,安排严谨。因为当天要拍照写新闻,我去跟公司借单反。我是出了名的大大咧咧,办公室的同事一看见是我,就反复叮嘱个没完,什么别磕了碰了,镜头很贵之类。唠叨到最后,我还没烦,徐总监烦了,过来看我怎么一去不复返了。那位同事一看我们领导来了,不好意思再没完没了,这才恋恋不舍的把相机交给我。

开盘现场有表演,一般就是些唱歌跳舞,御剑也不能免俗,我鞍前马后的满场飞,眼睁睁地看着奖品刷刷的送,还有好运的顾客抽奖抽走了微波炉和洗衣机,我边擦口水边给人家拍照。拍的差不多了,我溜回办公室写新闻,薛萍姐早就打完酱油回来作图。在这种日子里,御剑充分显示了大公司的气魄与胸怀,毫不吝啬对御下员工的人文关怀。午餐标准这个高啊,荤素搭配,有菜有鱼,有蛋有虾,还有一只大鸡腿。我跟薛萍姐赞叹不已,工作也有了热情和动力。忙忙叨叨到了下午三点多,薛萍姐伸个懒腰问我:“小溪,这黄金周还有三四天呢,咱们休不休?”

“原则上是要休的,不过徐总监说要看甲方安排。”

“销售这边肯定是没得休,咱俩不用陪着吧?”

“要不我去问问?”

“去吧,去跟美女沟通下感情,好好说哈!”

大概是最近工作太累,冉总监本来就苗条的身形更加纤细了,连笑容都少了几分平日的精神气。“小溪啊,进来坐。”

我瞄她办公桌,一堆文件。

“正忙着呢,今天成绩怎么样?”

她给我一张表,我接过来一看,啧声:“果然是龙头老大,了不起了不起!”

她笑笑,一派从容淡定。也是,估计要放前两年房地产业春意正浓的时候成绩会更可怕吧。

“对了,听说你住的地方出了点状况,没事了吧?”

“大事是没有,就是我跟朋友的笔记本电脑都被顺走了,还有我家老妈给了只玉镯子,本来打算当传家宝,我怀里头还没捂热乎呢就被顺走了。人民警察不给力,盗贼仍在潜逃中。”

她安慰我,“人没事就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而且你今年年终奖金估计要数到手软,买个电脑还不小菜一碟?”

我挠头,“嘿嘿,承你吉言。”

冉总监起身拿杯子接水,我发现说了这一会儿话,她居然出了一头汗,我看她身体有点虚弱的样子,苍白着一张脸,担心道:“冉姐,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她缓缓地咽口水,舔舔嘴唇,“没事,大概是太累了。对了,我给你和薛萍留了礼品,你正好拿回去。”

我眼睛一亮,“那只熊宝宝有没有留?”

冉总监笑睨着我,“早就惦记我这点东西了吧?都留啦!”

我高兴,“谢啦谢啦!”

冉总监往柜子哪里走,走了两步身形晃了晃,还以为是我眼花,结果下一秒她就在我眼前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我大骇,“冉姐!”

一群人七手八脚地把冉总监送进医院,看着冉总监被推着做各种检查,来的人都问是怎么回事,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人就晕倒了,不过脸色是真的不好看,人也虚弱。

我想了想,犹豫再三,还是给徐总监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一下冉总监的事。难得听见徐总监声音慌乱,说立马就赶过来。

等了一会儿,一个女医生走了出来,我上前询问,医生看我们男男女女这么多人,就问:“谁是家属啊?”

我说:“我们跟病人是同事。”

医生瞧了我们一眼,说:“病人是疲劳过度,轻微贫血,等家属来了再去找我详细说情况。”

大家松了口气,今天御剑忙,大家不好走开太久,知道冉总监没什么事,就三三两两地离开了,留下我这个闲人看护。

我寻到医生那里去,坐下来问:“大夫,请问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大夫的神情犹豫,看的我一阵心惊,难道情况不妙?

“有什么不好说的吗,是不是……“我咬唇,“有什么不太好的病?”

大夫笑了,“瞎猜什么呢,电视剧看多了。只是牵扯到一点隐私的问题,未经病人同意,我不好说。”

我放心,但又疑惑,什么病还牵扯到隐私啊?

大夫这时候问我:“病人结婚了没有?”

啊?“没有啊。”

大夫微微皱眉,又问:“那有男朋友吧?”

怎么突然问这些?我稍稍疑惑了一下,突然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不会吧!

我想了想,点头,“有。”

大夫点点头,“关系怎么样?”

我想到徐总监慌乱的声音,“应该会结婚的吧。”

我试探着问:“大夫,她是怀孕了吗?”

大夫紧皱起眉,语气严厉:“是,病人有怀孕的症状,不过还要去妇科做详细检查。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都不知道爱护自己的身体,怀着孕两个多月居然疲劳过度到晕倒,你看看病人穿的高跟鞋,至少有6厘米高,三个月之内是危险期,这样孩子能健康嘛?”

我听了大夫一顿骂,晕晕乎乎的出来,心里一阵害怕,徐总监快来了吧,这孩子的事情他们俩知不知道?那个孩子跟徐总监有没有关系?要是有关系还好,要是没关系,我会不会多此一举,反而坏了冉总与徐总的关系?

就在我不断纠结的时候,我看到徐总监从走廊那头跑过来,不见了平时的沉着稳重,一脸的着急和慌乱。

“小溪,怎么样?”

“大夫说冉总监疲劳过度,还有轻微的贫血。”

徐总监听完就要往病房里闯,我拉住他,“徐总,大夫说让咱们别打扰她,冉姐精神太差需要好好休息,等她醒了咱们再进去。”

徐总叹了口气坐到长椅上,一脸的颓败,看上去也是精神疲惫。

我思量再三,开口问他:“徐总,你跟冉姐是情侣吗?”

他愣了愣,转过脸来问我:“你觉得我们是情侣?”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尴尬的点头,“你们彼此之间很熟悉,也很默契,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有种气场,会把别的人摒除在外。但是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总是躲躲闪闪,神神秘秘的。”

徐总监闭眼,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苦笑,“我都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比朋友的感情更深,比情侣更亲,但就像你说的,不能够彼此坦诚,总有这样那样的原因横亘在我们中间,我们两个,都太累了。”

☆、别人的爱情故事(2)

徐总看了看我,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了,总是没个人说,想不到最后告诉的,竟是你这个小丫头。”

我不满,谁是小丫头啊?“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你负了人家。”

徐总敲我脑袋,“我跟菁靖认识快十年了,我带她入行,算是她的导师。她聪明干练,是很好的助手,合作久了,就产生了感情,我们就在一起了。那时候房地产业风生水起,我们两个的事业都蒸蒸日上,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不会想什么家庭、未来。后来我年纪大了,父母催的紧,我就想反正我也稳定了,要不就结婚吧。但是菁靖工作忙,事业正如日中天的时候,她年纪又小,不想这么早结婚。我父母对于我们一次次的推脱越来越不满,又嫌她一个女孩子总要出去应酬不能照顾家庭,就开始越来越反对我们的交往,慢慢的我们两个就因为这件事情产生龃龉。你别看她现在见了谁都春风拂面的,那时候年轻气盛,人又骄傲,被我父母说了两句就跟我分了手,不再接我电话,也不肯见我。我那时候工作也忙,夹在她跟我父母之间焦头烂额,到最后也不耐烦了,想算了就算了吧,跟谁结婚不是结啊,就在我父母的安排下跟一个女孩子结了婚。”

我听的一愣一愣,没想到冉姐跟徐总之间还有这样的前尘往事。我问他:“那你喜欢那个女孩子吗?”

徐总监笑笑,“人的感情又不是开关,说喜欢就喜欢,只不过年纪到了,又有了刚好的对象,父母也满意,喜欢不喜欢的也就无所谓了,凑活着过日子吧。”

我不赞同,“日子怎么能凑活着过呢,你凑活日子,日子不见得愿意将就你。”

徐总监点头,“你比我那时候明白。我本来以为跟谁过不是过啊,生活就这么回事吧。结婚以后才发现,感情这种事,真不能凑活。看着我的妻子,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尽管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我还是对她产生不了感情。日子过得没滋没味,我像行尸走肉一样,都麻木了。”

哎,要不人家怎么说,真心爱过一个人后,别的人都成了凑活,如果你想幸福,就千万别凑活。

我问:“那冉姐呢?”

徐总摇头,“我辞了职,到了另外的公司,一直没见过她。尽管是她先提的分手,但我心里总觉得自己结婚对她是一种背叛,她年轻漂亮,也许没有了我,也能过的很好。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喝的醉醺醺的给我打电话,吵吵闹闹的要我去接她。那晚是我岳父的生日,但我还是毫不犹豫的去找她。找到她时她坐在路边,一张脸哭的乱七八糟,看见我以后嚎啕大哭,问我为什么不要她了,为什么结婚,她心里痛,痛得快要死掉了。看着她,我心里就像被挖了个洞似的,鲜血淋漓。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一直是爱我的,而我对她也一样。”

我今天叹的气格外多,阴差阳错,明明是相爱的人,偏偏擦肩而过,彼时徐总已经结了婚,不管结局怎样,都要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

“那怎么办呢,你太太后来有没有发现……”

徐总愧疚,“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我对她一直冷冷淡淡,我们的相处模式根本不像丈夫和妻子,连一般朋友都算不上。她也会小心翼翼的试探我,找我的朋友问有关我以前的事情,知道了菁靖,知道了我们以前的感情。但她还是守着我们的婚姻,像没事人一样过日子。”

我无语,真的很不理解有些女人,明明知道自己的丈夫心里爱着别人,却仍然咬着牙守着这个跟自己同床异梦的男人,两个人相互猜测,各怀鬼胎,日子过得像熬汤一样,虚掷了青春与自尊,败坏了自己爱人的能力,在岁月里凋谢了所有的期待,心生怨念,多么的可怕。

“那你呢,就这样自欺欺人的过日子?”我心里埋怨这个男人,他事业成功,但是感情真是一塌糊涂。

“从那次她喝醉哭了一场之后,再也没有联系我,那天就像我的幻觉一样,似乎什么都没发生。我眼见着菁靖工作越来越拼命,各种应酬和酒场,喝起酒来像不要命似的。今年年初你第一次接项目,我看你那股拼命劲,甚至把自己整垮了住了院,就想起菁靖以前喝酒喝到胃出血,她又硬骨头,不肯通知家人,我去看她的时候整张脸瘦的只剩下一双疲惫的大眼睛,看着我扑簌扑簌的掉眼泪,但是一出院就又回去工作。我心里越来越按耐不住,人也越来越焦躁,而我妻子看着我也越来越绝望。”

我心里猜测,这个故事快要有结局了。

“直到我结婚的第三年,两家的家长都催促我们要孩子,我想不能再拖下去了,于是就跟我妻子提出了离婚,她说,离婚可以,但是必须答应她几个条件。”

我同意,“人家跟你要什么都不过分,耽误人家这么些年。”

徐总点头,“是啊,我也这么想的。除了正常的财产分割和赔偿,她的条件中,有一项让我苦恼至今。”

“什么?”

“她说离婚三年之内不许我跟其他女人在一起,还要保密我们之间的约定,来偿还她跟我三年虚掷的时光。”

我瞠目结舌,这女人够狠的啊。你心里不是有人么,有人我也不让你们好过。不知道这算不算对徐总不诚实对待感情的惩罚,一句话——因果报应。

“原来您磨磨唧唧的是因为这个啊,您那位妻子不声不响的把你恨到骨子里去了,冉总监真是太苦了,我看她每次看你的眼神我都替她憋屈得慌。”

徐总监把脸埋在手心里,用力搓了搓,“我让她受了很多苦,她委屈不说,我都知道的。”

我想起最重要的事情来,这个怎么问啊,我一未出阁的小姑娘,张口就问人家夫妻房内的事,对面这位又是我上司,我就算神经大条也不能太不要脸啊。我苦恼了好一阵,虽然说纸包不住火,但我也不能不管不顾的做这个出头鸟啊,冉总监又对我那么好。

我问:“徐总,你跟你前妻约定的三年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不到一年吧。”

“那您也不能眼巴巴地穷等啊,好歹对冉姐好一点嘛。”

徐总神情苦涩,“菁靖之前也有意无意的试探过我,但我又不能跟她说我跟我前妻的约定,只能拒绝。直到不久前御剑跟功成的高层们有饭局,我们两个都过去作陪,她喝了不少酒,说她守着这段感情太累了,要放手了。我们两个,终究是要错过。”

我故意插科打诨,“高层饭局你俩还有空谈情说爱?”

“当然不能了,我们俩是在……饭局结束后。”

我看徐总监有所顾虑,心中倒是雀跃起来,立马又问:“你们那次饭局大概是多久以前?”

徐总监想了想,“七月底吧,那时候咱们两个公司刚合作不久。”

那不就是两个多月前?

徐总监疑惑地问:“你问这个干吗?”

我一犹豫,被他看出端倪,他皱着眉想了想,紧盯着我,“小溪,你是不是有事没跟我说,菁靖她到底是怎么了?”

我抓耳挠腮,想着怎么才能表达的委婉一些,徐总监却是神色大变,两手抓着我的肩膀,顿时就琼瑶了,“她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病?”

我翻白眼,把大夫的话送给他:“你电视剧看多啦徐总。”

“那是怎么回事,你快说行不行?”

他化身咆哮帝,两只手捏的我肩膀疼,我看他真是急了,两眼一闭,一不做二不休,“她怀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别人的爱情故事(3)

徐总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我僵着身子不敢动,生怕做点什么刺激到他。

“怀孕?”徐总看着我喃喃地说,木楞楞又有点迷茫的表情让我觉得他一个三十好几快四十的大老爷们不知道什么叫怀孕。

我小声说:“嗯,有小宝宝了。”我比了比肚子,“大夫说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两个多月了。”徐总脸上出现了惊喜的表情,手都开始发抖,最后人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徐总,孩子跟您有关系不?”

“废话!”他铁砂掌拍在我后脑勺上,“不跟我有关系还跟谁有关系,你个小丫头皮痒欠抽啊。”

我摸摸脑袋,撅着嘴说:“跟他娘亲有关系呗,这么粗鲁,怪不得冉姐不要你。”

他抬手又要打我,我抱住脑袋,他伸手在我脸上掐了一把,露出真心又畅快的笑容,“小丫头今天立功了,改天我跟你冉姐请你吃饭!”

第二天我去医院看冉总监,到病房的时候徐总正在哄她喝汤,她脸上没什么好脸色,但眼里都是小女人的幸福。

看见我,笑着招呼,“小溪,你来啦!哇,好漂亮的花呀!”

我把花递过去,冉总监笑着说谢谢,推了仍旧试图让她喝汤的徐总一把,嗔怪道:“你怎么也不招呼一下。”

徐总慢慢悠悠地回头看我,“你需要招呼吗?”

这什么人呐,在冉总监那里吃瘪气就撒我身上,难怪从以前开始薛萍姐就老说我跟徐总监的受气包似的。但是他那赤裸裸威胁的眼神啊,我狂摇头。

冉总监被我们俩逗笑,拍拍徐总,“别欺负小孩子,去给小溪洗苹果和葡萄。”

徐总监的眼神又杀了过来,我手摇的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冉总监抓着他的衣袖,语气娇娇气气的:“我想吃葡萄,人家说多吃葡萄宝宝的眼睛会漂亮。”

徐总监被戳中死穴,乖乖的起身出去洗水果。

我看着冉总监直笑,她有点不好意思,拉我到身边坐下,“小溪,谢谢你。”

我很大气地说:“谢什么呀,我什么都没做,就算做了什么也是应该的。”

冉总监摇摇头,“我要谢你很多,你的方案,你的懂得,以前我一直觉得苦,年轻时谁不犯错,但我只错这么一次,却要在心里背负这么久的痛。觉得我这么爱他,他怎么可以不爱我,也怨过恨过,直到看到你,”她抬手摸摸我的脸,“这么年轻,却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把家的解读阐释的这么动情和温馨,仿佛在人的心里点亮一盏灯似的。我开始反省,我所认为的爱情种下的错,其实是我对家庭和家人的评判过失。‘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一套套水泥钢筋、冷冰冰的房子,而是每个人心中那所拥有所有期望和爱,拥有他们想象的一切的家’,你说这句话时的眼神,我这辈子都会记得。”

我思忆,刚参加工作时,精神紧张,什么都不懂,总是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身心疲惫。人脆弱的时候就特别想家,想爸爸妈妈,想这城市千家万户的灯光有一盏是为我亮着的,一开门,就有油烟的味道传过来,说一句:“你回来啦。”但是那个时候这些都是妄想,我就一次次的抹黑进门,蹲在床边上哭。这种情况直到工作熟悉了,又跟小碗住到一起才慢慢好起来。

“我就想现在的我有房有车有钱,好像很圆满似的,可是夜深了回家,没有一盏灯是为我等着的,没有人一起吃饭,累了没有肩膀可以依靠,冷了没有体温可以取暖,我以前有爱人的,我怎么把他弄丢了呢?”

眼泪滑过她的眼角,我被她说的辛酸,眼泪也忍不住冒出来。

她笑着给我擦泪,但我看得出她的笑容里带着苦涩,“你家徐总监呀,我想了三天三夜,放下身段放下自尊,鼓起勇气去找他,问他可不可以再在一起,他却一句‘对不起,现在不行’就把我打发了,我想这真是报应啊,他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是啊,前妻同志,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虽说徐远良同志罪有应得,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冉总监是无辜的。

冉总监神色突然变得凄艳,“我想我们两个大概真要结束了吧,可是一看到他,我心里就火烧火燎,我放不下啊。于是我就想,就让我任性一次吧,给自己留个念想。”

她的手在肚子上轻轻摩挲,一个这样自尊坚强的女人,爱的要多深才能下决心做这样的决定,还好,忍得酸辛,苦尽甘来。

我拉过冉总监的手,“冉姐,我这个人运气一向特别好,我现在妈咪妈咪轰传给你一些。我一直都相信,好人一定有好报,冉姐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你一定会拥有最好的,然后变成最幸福的人。”

她握紧我的手,“小溪,还是那句话,谢谢你,谢谢你分享我的故事。我现在一点都不觉得苦了,”她露出满足的笑容,“我们都会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高堂驾到(1)

那天离开病房的时候,我看到徐总监捧着一盆葡萄和苹果站在门外,眼圈通红,眼角痕迹可疑,像是掉过眼泪。大概冉总监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吧,那样好的女子,值得最好的疼惜。有人说每个人的一生中都会有一次伤筋动骨的爱情,伤过之后才知道什么叫爱。幸福不容易,遇上一个人,也许真要用上千年。不断的幻想与祈祷,希望有人能懂得能珍惜。想过一辈子,想过白头到老,但那么轻易的,实现不了的誓言成了谎言。爱情的债,欠不是欠,还不是还,丢下,拾起,仿佛不大吵大闹、大哭大笑一番,便对不起这一场风花雪月。人似乎总要懂得,如何用爱情阅读人生,起承转合都经过,待到朝朝暮暮,暮暮朝朝,只希冀时间将所有的罪责从轻发落。届时流年往事、年少荒唐已无从辩解,只余月下柳前一双人,都不再为占有而痛楚,不为失去而缠恋,能在彼此眼中,看到一起老去的快活。

这件事的后续发展相当顺利,冉姐出了院后被徐总监像养熊猫一样保护起来;徐家的高堂见两人兜兜转转还得捆绑销售,现下又有了孙子,也就不再反对,催促两人办婚事;冉姐单枪匹马约见徐总的前妻,双方友好会晤,那位前妻也是个有魄力的女子,当初就是气不过想小小报复一下,现在各自都有了好归宿,不必再相互为难,约定不再作数。至此事情圆满解决,皆大欢喜。两人在十一月底办了婚礼,有情人终成眷属。当然,也兑现了承诺,请我吃了顿大餐,那美味,让我回味了好久。

日子平淡中又夹杂点小热闹,不知不觉中,迎来了Y市今年的第一场雪。

我睡梦正酣,小碗冲进来爬到床上把我摇晃起来,我迷迷糊糊被她拎到窗户边,一拉开窗帘,一片纯白的世界让我晃了眼。

“哇,下雪啦!”

我跟小碗穿着睡衣懒洋洋的趴在窗户边上看雪,一夜之间,雪落没了脚踝。我跟小碗在Y市的第六个年头即将过去,时间过得这样快,似乎等一等,歇一歇就要白头。这两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现在想一想,好像又都烟消云散,我心里些许怅惘,但更多的是满足,现在的我们都很好,这就够了。

快到中午,两人饿得不行,家里有没有菜,就穿戴齐整准备出去买菜。临出门,接到了老妈的电话。

“花朵朵,你在不在家。”

我黑线,“妈,我不姓花。”

“花朵朵多可爱,你到底在不在家?”

我莫名其妙,“在啊,不过正要跟小碗出去买菜,你干嘛?”

“那正好,你们不要出来了,我跟你爸买吧。”

“啥?”

“我跟你爸正开车往你们那里去呢,哎呦,这雪景真漂亮。”

挂了电话,我还在傻眼,小碗问:“阿姨有事啊?”

我缓缓抬起头,楞楞地说:“我爸妈来了。”

小碗也愣住了,我们俩相顾无言了一阵,然后都大叫一声:“天啊!”扒掉外套,风风火火地开始收拾屋子。

一个小时以后门铃响起,小碗刷完了最后一只碗,我把最后一件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我们俩相互打量了一眼,嗯,满意,人模人样的。开门。

“爸妈!”

“哎呦,外面好冷啊,还是家里暖和。”

小碗接过我妈手里的菜,叫人:“叔叔阿姨好!”

老妈拉住小碗,亲切的打量她:“小碗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皮肤水当当的,有男朋友了没啊?”

小玩不好意思,“嗯,有。”

老妈挽过她的胳膊往客厅走,“谁家小子这么走运,找我们家小碗这么好的姑娘。”

我接过老爸手里的行李箱,问:“你们这是打算长住啊,拿这么多东西?”

老爸抖抖衣服,“看你妈打我这一身雪。我休公休,准备跟你妈去厦门转转。”

去厦门旅游啊,我想到了鼓浪屿的白沙滩,真会享受。

我把行李安顿好,又把菜放进厨房,小碗给我爸妈倒完热水走进来。“你去陪叔叔阿姨说话,我来收拾。”

老妈满屋里转悠,“拾掇的还挺干净的。”

“那是当然。”

“该不会是刚收拾的吧?”

我脸不红心不跳,“哪能啊,天生就是爱干净的人。”

老爸回头惊讶得看着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妈直接不屑我,“滑天下之大稽。”

我:“……”

小碗洗好菜出来,表示剩下的她无能为力了。我刚要进厨房,老爸站起来,挽挽袖子,“我来吧。”

啊?两位高堂远道而来,让两位动手……我跟小碗同时说:“不合适吧?”

老妈附和,“让你爸做吧,你们也好久没吃爸爸妈妈做的菜了。”

我进厨房帮老爸的忙,留小碗陪我妈聊天,再出来的时候,沙发上的二人神情诡异,我暗道不好,以我家娘亲跟小碗在八卦上的合拍程度,估计我已经被扒的裤衩都不剩了。

许小碗丢下一句“我去厨房帮忙”就闪人了,我妈坐在沙发上炯炯有神地看着我,“来来朵朵,听说你身边新人换旧人了?”

我翻个白眼,果然,许小碗个大嘴巴。“嗯呐,我给你找了个更养眼、更有出息的女婿,开不开心,惊不惊喜?”

我娘亲琼瑶了,叹口气,“哎,从来只闻新人笑,几时听得旧人哭?”

我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原来许小碗还给我留了块遮羞布,“旧人没哭,我哭了。”

“啥?”偶家老妈停止琼瑶,狐疑的看着我,“夏朵朵,该不会你才是被甩的那个吧?”

“我才没被甩,只不过被人劈腿了。”

夏太太蹦起来骂人:“那还不一样?你个小没出息的,我早看出来那个左家的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奇道:“你早看出来了?早看出来不告诉我,害我与狼共舞这么久?”

老妈仪态万方的坐下,“年轻人需要摔跤嘛,要学会在错误中求成长。”

我被她噎住,夏太太最奇特的地方就是,不管什么事,全天下没人比她有理。

作者有话要说:  

☆、高堂驾到(2)

以我家娘亲的深明大义,当然不会众目睽睽之下揭我伤疤,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就留到夜深人静夜半私语时。但是九九八十一难,我闯过一关还有一关,就在我伸长胳膊夹菜花的时候,老爸问:“朵朵,你的玉镯子呢?”

我心里哆嗦,要是被我家二老知道我在住的地方被人家掏了包还入室盗了窃,肯定当场发飙将我打包拎回家。我跟小碗对看一眼,她不打算救我,我只能自力更生。

“我写字用电脑什么的不方便,我老磕磕碰碰的怕把它打碎了,就收到床头柜里了。”

老爸皱眉,“玉养人,人养玉,你得戴才行,那个镯子玉质不错,对身体有好处。”

老妈也附和:“对啊,朵朵,当初就怕你粗枝大叶弄坏了,我跟你爸特意给你选了只比较厚的,不容易打碎。吃完饭我给你戴上。”

老爸看着我,“你不是弄丢了吧?”

我暴汗,这可肿么办,瞒过去?我没那本事;坦白交代,后患无穷……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熟悉的铃声响起来,我感动的一塌糊涂,钟期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我奔过去接电话,听到小碗小声说:“那是某人的专属铃声。”

我侧头瞟一眼,果然,我妈的耳朵竖起来了。

“猜猜我是谁?”

我心里正在膜拜钟期越出现的正是时候,也不计较他幼稚,“你是谁家那小谁,身条赛过杨贵妃,貌美赛过七仙妹,婀娜多姿如翡翠。”

钟期越故作扭捏,“死鬼,嘴这么甜,做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啦。”

我被他酸的不行,“钟期越,好娘啊~~”

“嘿嘿,吃过饭没有?”

“正在吃呢。”

“下午出来走走吧,难得下雪,别窝在家里啦!”

“额(⊙o⊙)…不行诶,今天不太方便。”

“不方便?难道你家亲戚来了?”

钟期越说的亲戚跟我家这两个肯定不是一回事,“不是啦,我爸妈来了。”

( ⊙ o ⊙)!

“你爸妈?”

“对啊,今中午刚到,我们正在家吃饭呢。”

我妈扯着嗓子喊:“让小朋友过来玩!”

我为难,这不太好吧,这么快就让人家来见家长,人家会亚历山大吧,会不会让他觉得我非他不嫁了把他吓跑?

钟期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需不需要我出场?”

“额……”

我这一犹豫,就把两个人弄得有些尴尬,我们俩难得的出现了不和谐的沉默。

过了几秒,钟期越笑着说:“开玩笑啦,你要不打算让我转正就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从他轻松的语气里听出强颜欢笑的味道来,我暗骂自己瞎想什么呢,不就是吃顿饭么。

“你不愿意啊,我爸妈盛情邀请你呢!”

“啊?”钟期越愣了愣,“你真的想我去见你爸妈?”

我不明白也算是个高富帅的钟期越怎么老是莫名其妙的跑出一些和他自身气质很违和的不自信和不安全感来。

“当然啦,钟期越你到底来不来,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啊!”

“去,当然去,天上下刀子我顶着锅盖也得去!”

跟钟期越通完电话,我回过头,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盯得我一个激灵。

老妈兴味十足地看着我,“他俩平时就这么说话么?”

小碗摇头,“当然不是,比这贫多了,简直就是捧哏和逗哏。”

我敲敲小碗面前的盘子,“老牛,需要我把你跟嫩草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资源共享吗?”

许小碗的看我的眼神里透露着不知好歹不识好人心那啥咬了吕洞宾的意思,我丢过去一个秋波,亲,时机未到,按兵不动。

夏先生比较靠谱,还知道问问人家姓甚名谁,家住何处,生岁几何,有什么手艺之类的问题,不像夏太太,一张嘴全是八卦,还美其名曰信任她闺女的眼光。我都无力吐槽了,之前那啥啥与狼共舞的事我白挨您一顿排头了是不是?不过敌军一松懈,我军必须趁虚而入,我一阵天花乱坠,硬生生把好好一钟期越说成了阳光少年艰难中求成长自强不息的典范。我眼神一到,小碗心领神会,一通添油加醋,我俩巧舌如簧,说的二老对素未谋面的钟期越好感指数飕飕飚升,又怜爱又佩服。

总之,钟期越的成长史在我家火了,连锁效应就是我家爹妈把镯子的事儿给忘了,我逃过一劫,阿弥陀佛。

中国人嘛,喜欢在重要的日子里吃饺子,洁白的面皮是做人要干净坦荡,丰富多变的馅儿是惊喜又饱满的人生。饺子代表着团圆、重视和希望,我们家是有在特别的日子吃饺子的传统的,所以当爸妈提出包饺子的时候,我还是小惊喜了一下,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希望得到父母的认可和重视。我的想象里,今晚的会面将是轻松加愉快,我的父母算是很开明的,而以钟期越人见人爱车见车载的气质,双方绝对会是一次和谐又友好的会晤。

越临近晚上,我倒是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多次戳破了饺子的圆肚子,老妈受不了我,“待嫁女儿心,真是迫不及待啊。”

我捏捏捏,把饺子的肚子补好,许小碗像看史前生物似的盯着我,“夏朵朵,你折腾什么呢?”

我干笑,“意外意外。”

小碗拎了几个歪七扭八的饺子出来排排站,“神马样的意外才能造成这么多的惨案啊。”

人一旦有了期待,就容易被时间调戏。

“夏青溪同志,那个表快被你看的长出花来了。”小碗歪着脑袋朝我眨巴眼。

我正准备给她唱首《忐忑》,手机响了起来,我以为是钟期越,结果拿过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夏青溪小姐吗?”

“我是,请问您哪位?”

“我这里是**公安局,不久之前您的家中不是被盗了么?我们现在抓到了犯罪团伙,据罪犯交代,您的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已经被转手卖掉了,但是在罪犯住所我们找到了一个玉镯,您最好尽快过来认领一下,协助我们调查。”

啥?我都听愣了,过了这么长时间居然还逮着人了,我那快被当成传家宝的玉镯子居然又失而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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