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她大声怒问,以给玉染墨示警,告诉他有敌人在她身边。
她好后悔自己一时大意,竟忽略了烟雾中不仅有玉染墨,还有黑衣敌人,以致暴露了行踪。如今,她只希望玉染墨能听到自己示警的声音,不会莽撞的跑到自己身边。
“你想给玉染墨示警吗?”黑衣首领猜出她的心思,冷冷的呵斥,露出嗜血的笑容。“看来,你需要一点教训!”
“啊、、、”
长剑深入她颈间的肌肤,一道血流顺着剑尖滴下。
剑伤并不深,显然因为黑衣首领认为她还有存在的价值,才未取她性命。
欧阳落希紧咬下唇,不去想身上的伤口,努力让大脑保持清醒,观察眼前的情形,等待时机反击。
“快,叫玉染墨过来!”黑衣首领恶声命令。
欧阳落希默不作声,似是听而不闻。
黑衣首领大怒,挥剑就向她受伤的右肩刺去,他满意的扬起唇角,毫不留情的将剑拔出,鲜血立即喷出,飞溅在他的衣襟上。
欧阳落希像破娃娃般地倒在草地上,除了肩膀火辣辣的疼痛,再无其他感觉。但她仍紧紧抿着双唇,一声不吭,不想让黑衣首领享受变态的快感,更不愿让玉染墨听到她的痛呼声而扰乱心神。
“叫玉染墨过来!”
丧心病狂的黑衣首领见她没有反应,怒火更炙,一脚便将她踢飞。
她的身子飞出烟雾外,头撞上了岩石,额头血流如柱。
“希儿——————”玉染墨看到这一幕,差点肝肠寸断,立即施展轻功,欲上前救下她。
黑衣首领离欧阳落希较近,比玉染墨快了一步,率先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押在胸前,长剑抵着她受伤的脖子,退到悬崖边。
“不要过来!”
“希儿?”玉染墨不安的叫着,她一动不动的模样让他心如刀割。
听到玉染墨的呼唤,欧阳落希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着他担忧的面孔,她摇摇头,想告诉他她没事,殊不知这个动作更惹得他心痛。
“墨,别。。。。。。别担心。。。。。。”力气似乎已从她身上流尽,连说这么几个字都觉得力不从心。
“放开她!”玉染墨握剑的手指发白。
“拿你的命来换!”黑衣首领冷笑。
“不要。。。。。。”欧阳落希着急的摇头。
玉染墨怒目圆睁,瞪着黑衣首领。他不会天真的以为他自我了断,黑衣人便会放了欧阳落希。“怎么样?不愿意?”
黑衣首领诡异的一笑,长剑抵在她颈部的伤口上,一滴滴鲜血不停地从剑尖上流下,落在草地上,触目惊心。
“不要伤害她!”玉染墨大吼,“你有什么要求,我照做就是!”
“好。”黑衣首领把长剑微微挪开,邪气地笑了,“把你的剑,刺入自己的锁骨。”
玉染墨二话不说,立刻举剑深刺进锁骨,再迅速的拔出,脸色惨白,却未哼半声。
“好,好,原来你玉染墨也有今天!好一个痴情种啊。。。。。。”黑衣首领摘下头上的面具,露出一张被火灼烧而狰狞的面孔。“昔日你毁我猛虎寨时,是何等的威风,没想到也有今天吧?”
“原来是你!”玉染墨怒视着面前的杀父仇人。
原来这黑衣首领就是十年前,杀了玉染墨一门的猛虎寨寨主——————黄土霸。
八年前,玉染墨虽然灭了猛虎寨报仇雪恨,但死伤的土匪之中惟独少了主谋黄土霸,只留下一句面目无法辨认的烧焦尸体。
未能亲手手刃仇人,玉染墨一直耿耿于怀,没想到这厮竟然未死!
“玉染墨,没想到吧?当年我让一名手下代我送死,然后躲在深山中数年,苦苦等待,终于等到了今日。。。。。。哈哈。。。。。。”
他想杀掉玉染墨,不仅是为了报仇,更是为了玉染山庄的巨大财富。想到即将成为玉染山庄的主人,黄土霸嚣张的放声大笑。
就是这个时候,欧阳落希趁黄土霸分神之际,狠狠地咬住他的手腕,右脚用力反踹向他的命根子,然后转身欲跑。
“贱人!”
黄土霸怒吼,没有给欧阳落希逃离的机会,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他用剑尖指着她的鼻尖,面色狰狞。
站在悬崖边上,他料定她已无后路可退,而玉染墨畏于她的安危,想必不敢进逼,他因而肆无忌惮,也不急于擒获她。
“希儿,小心!”玉染墨不安地惊叫。
以她现在受伤、虚弱的身子,可能一阵风就会将她吹落崖底。想到这儿,他紧张的悄悄向悬崖边移近。
欧阳落希无所畏惧,深情的目光望向玉染墨,仿若是无言的倾诉。
如果十七岁当真是她难逃的大劫,就让她独自承受吧!
她不后悔,即使重来一遍,她仍会选择冒险下山和玉染墨在一起,而不愿冒一点点风险错过今生和他的缘分。
为了这段相依相偎的幸福时光,她就是死也心甘情愿。她不要连累玉染墨,她要他好好活着。或许,在她死后,他终会另娶贤妻,但。。。。。。即使如此,她也无悔!
她忍受着头晕目眩的感觉,努力睁大眼睛看着玉染墨,想把他的身影刻在灵混深处,希望来生还能找到他,再续前缘。
“贱人!”黄土霸冷笑着,撤剑,向她迈出一步。
她的时间到了,黄土霸就要抓住她了。
欧阳落希对玉染墨露出一抹绝美的笑容,希望这绝美的笑容能永远保留在他心中,这样她就满足了。
她真的好爱、好爱他,但只能等来生再见了。。。。。。
她狠下心来,不再留恋玉染墨温柔多情的眼神,义无反顾的纵身一跳。
“不——————”玉染墨面无血色,心神俱裂,掷剑刺穿黄土霸的胸膛,飞身随她跳下悬崖。
“老天!”
东方若轩救出韩娟娟,驱散烟雾后,看到的就是这幕惊心动魄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