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关紧要的话我并不想说太多。
第二天早上起来,我身体酸得根本就下不了床。
霍诚很内疚,但我看出来其实他已经克制了,但是我这具身子太过娇弱,要是还在以前的世界倒还好,只是现下,世界末日,丧尸围城。
电影里的桥段接二连三地上演,而我什么都做不了。
霍诚抱着我喂粥,我乖乖地喝了。
边喝边想起来昨天晚上他抱着我清洗,当时我已经神智迷糊,眼皮沉得睁叶睁不开,任由他将我摆弄。
过多的话他没有说,我也没有问。
我知道他也是爱我的,是那种爱,就足够了。
这场背德扼逆的关系犹如阳光下破土生长的一株玫瑰,起初是幸运的,但现在也是不幸的。
我克制不住自己思考以后,还好我不是个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要不然现在只会更伤感。
霍诚让我乖一些,他下午要出门一趟。
我没有吵,也没有闹。
玫瑰需要养分滋养,除非我想让它停止生长。
过分的话我更不会说,因为我要懂事,听话,当个乖小孩。
这并不是他胁迫我的,他从来没有利用这份爱去对我做什么,只是我,一次次地困囿自己,一次次地将心思埋葬又挖出。
恰恰是因为他爱我,而且我爱他。
所以,我愿意一次次背离自己的意愿迁就他。
……
糖有些多了。
我尝了尝锅里的粥,有些甜腻。
大概被娇养的孩子们总是这样,做菜的时候总会有些坏习惯,比如忘了放盐,比如加多了糖。
我曾经以为有时间让我去逐渐适应,逐渐改变自己,可惜现在我和他共处在同一个吊桥效应之下,没有什么时间了。
有的仅仅是被催生的爱。
我翘着腿倒在沙发上,身子慵懒地躺下去,目光涣散,显然在神游。
水管里流出来的水变少了。
我并不清楚外边的一切,但是直觉告诉我现在的温暖岌岌可危。
公共系统会一点点地崩溃,而现在的懒散也不过是逃避现实罢了。
没有人知道在这样的一场末世之下人们该怎么办。
我也同样。
过了一会儿,缓缓把粥喝了,夕阳也要周而复始地落山了。
我走到窗前,城市的面貌逐渐斑驳。
我看见混乱又荒凉的一切,我看见外边游荡的怪物,我看见被血迹喷溅在墙壁上,我看见我的同胞的尸体,我看见我从没看见过一切……
爸爸。
我不想思考这个问题,他怎么还没回家?
因为我怕,他万一真的不回家了,我该怎么办?
我神情恹恹地看着窗外的一切,还是同一片夕阳,但时间始终是流逝的,我不知道我观赏的今日的落日和昨日的落日有什么不同,只是始终时间都在残忍地提醒我,我们活着的事实。
虽然凡人终死。
……
家里的门被敲响了。
现在已经是傍晚,这两天家门口的怪物被霍诚清理了一遍,他身手很好,我从来都知道,我忍不住想看他战斗时候的身姿,一边担忧他,一边又被他的威武折服。
这样说或许不太好。
这次我已有了经验,乖乖地站在门前等着,家里的大灯都熄灭了,为了让我们隐匿于漆黑的城市夜晚。
很快,在激烈的打斗声后,夹杂着几声沉闷的枪响,他扣了扣门,三短一长。
我把门很快拉开了。
他满身血迹,疲惫不堪,拖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回来,看见我的眼睛,傻傻地笑了。
我不清楚他为什么笑。
但又似乎有些理解,正如我见到他时心跳加速,怦然心动,控制不住地扬起嘴角。
他也是这样吧。
霍诚把东西放下后,我关了门,漆黑的房子里只有几处有微弱的灯光,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被他单手搂在怀里,亲了眉心。
“宝宝……”
我嗅着他颈间的汗意和血腥,满足地闭上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