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从噩梦中醒来后,我仰首咬住他的喉结,在微妙的恐惧中让他的东西插进去,感受到穴内熟悉的涨热,才稍微安心。
“宝宝……”
霍诚任由我胡闹,直到我的吻一路向上延伸,猫一般亲昵地留下痕迹,再主动撬开他的唇舌。
他是温柔的,手臂还虚环着我的腰肢,仿佛怕我体力不支会倒下去。
因为脐橙的姿势很累。
性爱酣畅淋漓,射过一次后我微微起身,不自然地目光逐渐转移到了他胸口那处伤口,注视了一会儿后,俯身用舌尖轻轻舔过被包扎过的地方,故意留下了轻柔的酥麻。
霍诚的眼神有些无奈,他喘息着,想要提腰抽插,却被我瞪回去了。
“不准。”
伤口是他前几天说不小心弄到的,我没信,但也再没追问。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末日,有时候往往怪物不是最可怕的,而是心怀鬼胎的人。
同胞间互相踩踏着彼此的尸体苟延残喘,如果他见得多了,会难免同流合污吗?我并不在意,因为这一切都并非出自任何人的本愿,如果可以,谁不想手上永远干干净净?可现实总是那样的残酷而惨淡。
更何况,他是为了我。
结局就是我没办法做什么,他更没办法,可焦虑的情绪总在蔓延,所以我们总在做爱。
从末日开始到互通心意,此后我们的身体除了分别的时刻好像都黏连在了一起。
我坐在他的胯上,娇嫩的后穴饥渴地吞吃着他的性器,扭着腰,难耐地上下颠动,吃得更深。
霍诚被我制住了。
他对我向来没办法,只能尽量配合着我的动作,一下又一下,收着力道向里面顶。
没一会儿我体力不支,再次喘息着软倒向他的胸膛,他立刻就把我抱起来,翻身压下,体位调换,一下子性器进得很深,这变化太突然,我被陡然激烈的抽插逼出了哭腔……呻吟在口,只能有心无力地瞪他,热汗顺势滚落到锁骨,一路向下,好像要到性爱的交合处。
雪白的臀部还被拢在掌上,揉捏出粉红的印子。
“霍诚……呜,啊嗯……”
白浊射入体内,可能是我叫得太厉害,太诱人,他一下没把持住,想让我给他“怀个小孩”。
开玩笑的,我是男的怎么生小孩,再说了,他这辈子只能有我一个小孩。
在汹涌情潮里我们被欲望短暂地接管身心,无处不在蔓延着的焦虑好像都被遗忘了。
不用害怕。
明日之事未尝不是以前就发生过的事,史书上桩桩件件,无论是挺过去还是没挺过去,都是值得歌颂的浩荡红尘。
老实说我绝不希望人类就此灭亡,哪怕现实已经糟透了,没有社会,没有政府,没有道德,没有理智。
但我依旧不希望所有人都死掉。
至于我和霍诚?那就当这场文明的墓碑吧,我心甘情愿和他被埋葬在同一个坑里,泥土掩埋的那森森白骨,也要是致死缠绵的模样。
我甚至希望以后有人能到这座房里看看,我们的过往,我们的心意,看到我书桌底下的那匣子书信,和他无时无刻缄默却深沉的爱情。
“霍诚……”
我轻声喊他的名字,好温柔好缱绻的语气,尾音却分明带着一种疯劲。
闻言他低下头看着我,与我对视,电光火石间我们彼此好像都知道了什么。
“……”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吻了吻我的额头,那欲望与爱意交织的目光快将我溺亡,他会纵容我吗?第一次,我这么没把握。
“宝宝。”
我眨了眨双眼,冲他笑,算是回应。
家里的物资只够支撑一周了,我们的未来又是怎么样的?
“……我永远爱你。”
他的告白是这世上最动听的浪漫旋律,以至于我醉到看不清他的表情,只顾缠着他的肩膀,颤抖地送上一个吻。
“……”
霍诚回答了我。
他不同意我规划好的完美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