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他的脖子,依恋地蹭了蹭,直到到了卧房门口,他的脚步才停下。
“洞房花烛呀?”
我笑眯眯地逗他,还添油加醋地嗔了一句,“没有三媒六聘我才不嫁……”
开玩笑的,他若是真要求娶我,什么劳什子千金聘礼我全不要,倒是极有可能倒贴着和他私奔,一场闹剧,月下驭马,我依偎在情郎怀里,还能悠闲地打个盹。
“宝宝。”
他一出声,这厢子妄想便碎了一地,镜花水月般消散开,我仿佛从那金丝的红嫁衣里脱身而去,眉眼里都是哀戚。
“怎么了?”
我是只他一个人的新嫁娘。
无声却细碎的动作中我被他放在旁边的椅子上,没等疑惑多久,便被他蒙上一方红绸帕,这时心跳才真真切切地咕咚起来。
他来真的?我红赧了一张脸,虽知道周围的一切还是方才那样,可被爸爸蒙上红盖头的那一刻起,我就已是他的新娘。
“……”
空气里寂静一片。
我乖乖地僵住,感觉到自己又被他抱起来,入洞房一般从那房门过,双手都顾不上缠住他的脖子,只好胡乱地搭着他的脊背。
终究还是胆怯,终究还是外强中干,终究还是爱到骨髓。
“宝宝……”
我轻咬着下唇,没答话,虽然平时也喜欢听他这么喊我,可洞房花烛夜,总归还是希望有些不一样的。
“……”
“宝宝?”
我心中有气,胡乱轻锤了下他。
他估计是傻了,都不知道躲。
“……”
被褥应是刚才的红囍被,我被他抱着放下,手指轻抚过那丝滑的表面,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乱跳。
“……”
然后就是短暂又漫长的几秒。
我不敢主动揭开盖头,可他这样我更不知道该如何,我们就像两个傻子,大抵新婚的人都是傻子,这般无趣地面对面坐着,还能偷偷湿了眼眶,红了脸庞。
霍诚在看着我。
光这一点就让我坐立不安了,偏生还得装模作样地像个妖精似的稳住心神,想方设法去勾住他,赴了这场云雨,结了这场情孽。
我们的灵魂从此刻的苦难中暂时脱出,在文明的滋养里暂时穿越时空,哪怕只有一方锦帕,一床红被,我也能感受到婚礼的一切应有氛围。
爱。
他的手逐渐抚上我的肩膀,脖颈,直到挑开那张红盖头,一点点地,我不敢睁眼,漆黑中一点光亮都没有,到最后他彻底将盖头掀开,我还是感受不到多少光源。
哦,是了,这时候该关灯的。
我还是不敢睁开眼睛,嗫喏着喊他的名字,不一会就能感受到他逐渐炽热的呼吸,和解开我衣襟的动作。
“……”
很安静,周围只有衣料的摩挲和我们的呼吸。
可我的心比其他任何时候都要乱,他在解我的扣子,就像在解我的嫁衣,这一妄想将我折磨得近乎不成人形,再难稳重,再难装腔作势,再难故作轻浮。
正当他意乱情迷,我心有怯怯……
“吼!!”
窗外骤然响起那熟悉又陌生的嘶吼,震耳欲聋地透过砖墙建筑,传到我们的耳中。
……
看来在末世平平安安结个婚洞个房,也是天方夜谭。
没等他做什么,我先忍无可忍地推开他,猛地起身下床去找枪。
别问,问就是新娘子今晚要见血,新娘子今晚要持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