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感冒。
酸软的身子提醒着我,昨晚经历了怎样荒谬的一场情事,连抬起手臂都没有力气,腰更是酸得不可思议,我不禁开始怀疑昨晚是否纵欲过度了些,但是念想转而又转移到我身边的被子。
空荡荡的。
他的体温消失了。
这是独属于我的清晨恐怖故事,不安焦虑的念想将那些暂且甩不脱的疲惫压制,我习惯性地在我的生命中搜寻他的身影,但反看不见就得再次陷入沼泽。
他的温柔让我沉迷,药物同样也是毒品。
我垂下眉睫,涣散了一会儿,余光瞥及窗外的阳光,又强制自己打起精神来。
什么让我混沌又困扼,爱。
什么让我清醒而明媚,还是爱。
我试图让自己勾起唇角,想着自己要每天进步一点。
这并不是想尝试摆脱他,仅仅只是心疼我最爱的那个人,在多余承受了我生命的负担之后,我不想再让他有多余顾及。
即使作为拖油瓶,也被捧在心间。
……
洗漱穿戴好了之后,我下楼找他,一路上遇见了几个队伍里的人,都笑着给我指了路。
我心怀感激地微笑,以示谢意。
后院。
走出建筑的那一刻,看到远方真切而遥远的天空,太阳的光辉璀璨而夺目,除了照耀废墟灰烬,也照耀一切生机勃勃。
明媚的色彩像是晕染的颜料,在这片澄净的幕布上交织出人类的家园。
也可能是文明最后的历史。
或许是经历了众多的缘故,我开始慢慢努力别再那么悲观,明天和朝阳的到来让苟活的我一次次侥幸心满,觉得现有的一切也没那么不可战胜,总有希冀,总有幻想。
“小诗。”
我扭头看向出声处,是老首长,愣了下又点头示意。
他缓缓向我走来,步子有些慢,我猜测可能是身上有伤的缘故,却也不便多问。
“……”我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得暂且沉默地用目光问询。
想起之前在家蜗居,封闭自己的世界时,觉得身边永远只有霍诚一个人……这两天突然出现的社交情景,倒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不要怕,爷爷不凶的。”
他和蔼地对我微笑,我也礼貌地回应。
这场谈话关于家长里短,关于适不适应。期间我悄悄将目光投向霍诚,他在训练队伍。
汗水流过他坚毅的脸庞,目光如星,站姿如松,我用余光欣赏他的身姿,面上却也不敢表露出什么端倪。
诚然,我还是有些拘谨。
老首长随后带我参观了一下基地的环境,是酒店,被他们改造成了几个区域,后院是训练的地盘,楼上是住宅区,一二楼的大厅作休息和开会准备,还有后厨里的忙碌女人们,孩子白天被安置在二楼的一个游玩场所内,收到精心的看管和照顾……总而言之,一切都好似向着欣欣向荣的方式发展。
在这样一个熔炉般的环境中,我不知道自己会何时融入,又或许我永远只是过客,但在往后的日子里,我依旧清晰地记得那天的阳光下,霍诚眼神中我看不懂的坚持,和行动尝试的改变。
和基地里的很多人一样,那样复杂的情感,来源于在洪流冲刷下的微小生命们在危机来临的最后一刻,孤注一掷的目光。
“小诗?”
我努力地理解我的爱人,看着他如以往那样向我走来后,露出了一个微笑,也悄悄隐瞒了一件心事。
其实那个时候,我很想亲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