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后没有办法,只好抱着我一起去浴室。
其实上高中之后,我就再没有跟他一起洗过澡,更具体地来说,是因为我十五岁的某天夜晚……
我梦见有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手掌在我的腰背处游离,点火一般刺激,我被压着亲吻,被哄着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挣扎着推却推不开。
直到最后欲望疏解,我被情潮折磨得快哭出声,迷糊地望向他的脸……却看见了最熟悉的人。
霍诚。
第二天醒来,内裤一片湿黏,我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惊讶和惧怕都有,唯独没有厌恶。
……
我从小到大都那么奇怪,永远不喜欢和同龄人相处,身体弱,不合群,只凭着一张漂亮的脸,被不少女生塞过情书。
在她们的滤镜中,我风度翩翩,是个合适且温柔的憧憬对象。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过是一个喜欢自己养父的变态。
……
那件事情之后,我便有意和他疏远了距离,霍诚起先以为是我在闹脾气,哄了我很久,后来才知道是我在刻意,只好归结于青春期的叛逆。
他分明有些难过,却还照常宠着我……可是我却越来越不敢与他双眼对视,怕藏不住那惊世骇俗的心意。
我一旦说出口,他会怎么对我?
是推开我,训斥我……
还是离开我?
独独这个,我接受不了。
青葱岁月很长,于是我也试图挣扎过,一开始我以为对他起欲望是病,于是偷偷找了很多AV来看,一边看一边催眠自己说,那天晚上的梦是意外,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但是等到几部片子都放完我的下身却毫无反应时,我才恍然明白这个不可理喻的现实。
我爱上了自己的养父。
我越来越害怕,不敢再同他睡一张床上,我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否伤害了他,我只知道,如果我不与他保持距离,总有一天,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这份心思诉之于口。
我想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不能让他赶我走啊……
我大概是病了,在反复的自我厌弃和渴求不得中,那情欲的妄想和伦理的道德硬生生将我割裂。我的内心极度压抑随着,气温骤降,在深冬里病了好几次,一直到最近开春才稍有好转。
最后没等到自我爆发还是消亡,末世倒是先来一步。
我下意识松了口气。
好像同胞的鲜血可以让我暂时逃避一些东西,比如现实残酷,比如病体缠身,更比如这份不该存世的爱意。
爸爸……
我好爱你啊。
早在你把我从那个漆黑的地方带回家的时候,我就一生都离不开你了。
……
“宝宝?”
记忆中的话语和此刻的现实交叠在一起,短时间失而复得的喜悦让我的大脑亢奋,不去纠结那些对错,只想永远都不要松开他。
“嗯……”
我是得过且过的小鬼,他是我活着的一切。
我再没有精力去纠结什么世俗伦理,看看窗外吧,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更不知道活着多少人。
再没有人会用那种眼光看向我们。
我的泪水最终还是止住了,在哭得忘情的时候,他只能无奈地抱紧我,低声哄着去承诺。
我微微仰起身子,在他唇角亲了一口。
“……”
霍诚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却也没推开我。
“爸爸,不要再离开我了。”
我将头埋到他的颈肩,哑声说。
那里还有些湿痕,是我哭过的证明。
他沉默着,没再开口,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只是无声地将我又搂紧了些。
好。
我听懂了,他答应了我。
……
霍诚的衣服上沾了血,但大多不是他自己的。
他将我抱到浴室之后就开始放水,我的身体不可能洗冷水,就在他旁边寸步不离地守着。
直到他突然对我说,宝宝,等我一会儿。
便走到浴室外边去了。
我有些不安,失而复得的后遗症让我很难再离他半步,万幸他只走了一会儿,便又回来了。
浴室的灯能亮了。
霍诚调试好灯暖,对我解释道,“楼下的物业有一个备用的小型发电机……”
他把我们家的线路接上了。
水逐渐热了起来,我点了点头。
“宝宝,你要待在里面吗?”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始脱衣服。
霍诚好像叹了口气,但也没说更多,我将身上的睡衣脱下放到一边,还有贴身的内裤,就看见他将身上带血的衣物也扒了个干净。
他的身材很好。
肌肉匀称而有力地盘虬在骨架上,成熟男人的魅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张扬,身上还有些疤痕,都是早年做任务留下的。
他笑着把这些当勋章,我看着却心头酸涩。
霍诚上前来试了试浴缸的水温,合适了,他便把我抱到了浴缸里。
我其实很喜欢被他这样抱来抱去。
爸爸的个子很高,将近一米九,相比之下,我就显得身材羸弱,白皙娇小,毕竟我的身高只有一米七多。
兴许是先天不足让我体力比旁人差得多,在外边坚持自己行走,累极才会让他背着,可到了家里我就习惯性地依赖他。
“宝宝……”
我被浴水温热了体肤,泛着均匀的红。
霍诚在一旁用淋浴冲干净了身上的血腥味,我在一旁无所事事,也偷偷红了脸。
他下身那处我太不敢看。
就这样,时间消磨了一会儿,我被他从水里捞出来,只觉得浑身酸软,使不上力气,就被浴巾包了个严严实实。沐浴露的清香让我的神经都舒缓了很多,他抱着我走到了床边,并告诉我不会再随意离开。
我嗯了一声,蜷在他怀里,不肯动。
他问我今晚是不是想和他一起睡,我说是,他表情有些奇怪,好像是一种折磨似的,却也甘之如饴。
我还想再亲他,可惜不行。
今天的这个吻已经用尽了我目前的全部勇气……患失患得的煎熬,世界沉沦的苦痛,都抵不过他不在我身边。
我还是那个胆小鬼。
后来,霍诚把他这次带回来的东西都轻点了一番,又下了趟楼,去车里搬剩下的物资,我在家里争分夺秒地数着,看到他平安回家才松了口气。
他不肯让我出去。
那我就乖乖地,在家里等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