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这样缓慢地流逝着,因为有水电,我们的日子倒还和末世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窗外肆意弥漫的雾像纱,笼罩住了一切浪漫秘密。
没有幸存者会知道,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一个角落,还有一场结局未知的暗恋。
我开始有些难耐。
也许是因为太渴望同他亲近,或者是别的什么欲望在燃烧我。
我开始越来越不规矩,他在做饭要抱,他在洗衣服就在旁边陪着,他做什么我都要跟从。可是很奇怪的,霍诚居然也不闲我烦,相反还很高兴似的。
笑容也比之前多了些。
“宝宝,这两天身体还难受吗?”
由于大雾和室内降低的温度,我被套上了稍厚的衣服,他还在旁边关心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从小就是这样,一日之内改变的温差,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或者是被吹着了风,我都有可能病一场。
小时候他因为常年去医院,被当时熟识的医生调侃,我是在阎王爷手上抢来的孩子,他还不高兴,语气冷硬地呛了回去,闹得哭笑不得。
他从来都是这样爱我,从他把我接回来那年开始,我的生命里便有光了。
“……”
霍诚其实有一副很柔软的心肠,这和他的职业其实没很大关联,我见过不少因为不着家而家庭关系紧张的亲子关系,可他却永远不一样。
那个案子之后他便从一线退下来,也不愿意当领导,反而改行去当地的大学授课。
风度翩翩,沉稳有力,不晓得招惹了多少狂蜂浪蝶。
我小孩子占有欲作祟,醋意正浓,他只好每每向我赔罪,小心哄我。
我也吃这一套。
如今想来,哪怕我不愿意,他要是真有中意的女人,也大有可能会不顾我的意愿结婚成家。
可是他从来没有。
夜深了,今天的夕阳很美,末日之下,在四周诡异的雾气里仍能冲破束缚,照耀它温柔的爱意。
我有些开心。
手机在末世之后便没什么作用了,信号早就中断,联系不了外界,但是还可以拍照,它成了彻底的单机游戏。
我拍下了大雾四起下的夕阳晚霞。
其实温柔的爱也会坠落到永夜里,只是那时的我没有注意到这些,满心都放在了霍诚身上。
我好爱他。
“……宝宝,在干什么?”
恍然间,他早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后,贴得很紧,刚才说话之间的热气都能喷到我的脖颈上,我一时间慌了神,不知道在遮掩什么似的,小声回应,“没干什么。”
他一看就知道了,温柔地笑了笑,将我的手拉起来,将手机摆到刚刚拍照的位置,却重新调整了一下角度,“开机,宝宝。”
手机经过刚才的一幕,已经熄了屏。
我红着脸重新启动,庆幸此刻的玻璃不能反光,接下来全身的注意力就全部都集中在了我们紧贴的身躯上。
这是一个很微妙的姿势。
他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响起,带着讲课似的腔调,教我在光影下构思出最好的摄影作品。
爸爸即使从一线退下来,其实还算是警局的成分,所以时不时要回警局。他讲课时除了大学教授那样温文儒雅似的风度,还会有一种莫名的威严。
可他从不在我身边表露这点,只是这次特殊的“教导”,让我仿佛置身于他的讲堂。
高大身躯的讲师站在我身后,认真地给我传授着专业知识,而我却沉迷于他本身,连带着说话的语气,动作间带起的衣角,和他每一句的吐息……
我有些羞赧。
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不仅分了神,炽热间,下身还顺势起了反应。
爸爸还在和我耐心地讲着这些,我却已经完全听不进了。神思慌乱,我在他的指示下僵硬地按下快门键,就转身扑到了他的怀里。
性器的微微翘起,带着一点湿润。
霍诚似乎是没想到我会扑到他怀里,却也从善如流地将我顺势搂住,低声询问我怎么了,没听我回答就没有再加追问,只是静静地将我搂得更紧了些。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满心的爱意实在忍不住。
忍不住对他吐露我绝望的眷恋,忍不住告知他我再也离不开他。
我试图催眠自己,世界末日,没有人会在意我们,更没有人会向我们投来鄙夷的目光,普天之下日月照常升起,我的爱意太微不足道了。
“……宝宝?”
我快要落下泪来。
其实这个场景其实是有些诙谐的,我一边起着反应,一边被他搂在怀里,一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跟他表白。外边我的同胞可能还在生死之间挣扎,可我还在这纠结这背德的爱意。
普通人被逼急了可能会做些惊世骇俗的事来,可我不同于其他任何人,我太害怕了,害怕看到他失望离去的背影,所以我被逼急了就只会哭。
多没用。
霍诚抱了我一会儿,感觉到我的泪水之后以为我是在害怕外边的怪物,就将我双膝分开托着屁股抱了起来,我觉得他肯定能感觉到我起反应了,只是他没有说。
我就这样像个傻子一样被他抱起在房间里没有目的地转了一会儿,一边感受他的温暖胸膛一边自暴自弃地想,就这样吧,只要他不离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哪怕一生封缄于口。
“宝宝,抬头……”
我依言听话地抬起头来,双眸泪意,缓缓抽噎,泪水糊了满面。
其实之前我并没有这么容易爱哭,只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忍不住。
我看清了霍诚现在脸上温柔的神情,也发现我们又回到了刚才的那个窗边。
夕阳未落,大雾四起。
在光影斑驳中,橙黄的色块在我们的身上晕染开来,构设出未知的浪漫。
“爸爸……”
我不自觉呢喃出口,这个男人太过于英俊,在夕阳的光照下,那挺拔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眸,像是一杯醇酿的佳酿,一口深红下去,酒香弥漫,醉意上脑,一切温柔的爱被酒精无限放大,直到我清晰地看见他近在咫尺,我触手可得。
“……”
他没有说更多,目光太温柔,只是低头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