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琳关上门出去以后,谢知行掐着恩萧的下巴便吻,发狂一样开始顶他。满室又是靡靡之声。
“行啊你,这都能忍住。”谢知行冷嘲。
恩萧从炽烈的欲望里抽出一点清醒的神思来,说:“谢知行,慢点……”
“你不是想要吗?”
恩萧咬着下唇,身子浮上来又沉下去:“可是……小姑娘醒了,会被听到的。”
谢知行:“那好,你求饶。”
“你明知我不会,又何必逼我?”
“戴琳可就在外面,没走远呢。”谢知行说,“这小姑娘机灵,虽然不明白我们在做什么,但你以为她不会起疑心?”他压低声音,“她现在正耳朵贴们听着呢……”
恩萧脸上红白错乱,压了喘息声:“真的?”
谢知行眼里划过一丝狡黠,力度不减:“敢赌吗?”
恩萧只觉得身下摩擦得痛,虽然看不到,但仅凭那粘腻而明显的水声,他都可以猜到他下面红肿成什么样子了。本来昨晚折腾得就够呛,他此刻嘴唇微张,颤抖着不断吸气送气:“她不会……”
谢知行催他:“赌吗?”
恩萧抬起湿润的眼睛来,试图撞进谢知行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拨云散雾,看个清楚。可是他此时头脑混乱,满脑子竟是缠绵之事,完全猜不透谢知行的小把戏。
谢知行:“敢赌,你就接着叫啊。反正她也不明白这是干什么,顶多觉得是我和她心上人哥哥打架,把你打哭了。”
身下一个巨物猛然挺入,恩萧仰颈低吟,气喘着道:“不赌,我不赌……”
“要我轻点也行,”谢知行笑了,咬着恩萧耳朵,一字一顿说,“叫老公。”
恩萧身下骤然收紧,好像浑身都在抗拒:“你做梦呢!”
谢知行就顶他:“叫不叫,叫不叫?”
抽插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又没有经过润滑,肉与肉之间的摩擦是粗糙而蛮横的,谢知行那些筋络的触感清晰,火烧火燎擦恩萧柔软幽微的肠壁。
“疼……”恩萧说,“要流血了。”
谢知行:“怕流血,你叫一声就好了。”
“……”恩萧把头埋着不吭声,下面有湿湿凉凉的东西缓缓流过股沟,他想扭头看看,却也看不见。薄薄的鼻翼翕动,闻到甜腥的味道,好像真的有血。
谢知行眼里暗光流转,气息热热钻进恩萧耳里:“叫啊……求饶啊。”
恩萧:“你慢点儿……”
“我是谁?”
“谢知行……”
“嗯?”
恩萧指甲掐进谢知行肉里,声音几乎压死在嗓子眼里:“老公……”
“什么?听不清。”谢知行说着腰身往上一顶,肏得更重的一下,恩萧几乎眼冒金星。
恩萧几乎脱口而出,带着哭腔:“慢点!老公慢点……”
谢知行嗤笑一声:“乖。”然后把他压去床上,抬起腿干得更狠了。“老公疼你……”
***
谢知行收拾好出去的时候,戴琳正缩在外面的沙发上,一脸幽怨地看着他。
“怎么了?”谢知行问。
“你们打架?”戴琳反问。
谢知行笑:“也算是吧。”
戴琳站起来指着他鼻子就骂:“你为什么欺负我心上人哥哥?他那么好看你还欺负他,你是人吗?”
谢知行想起自己的荒唐行径,摸了摸鼻子:“我真不是人。”可是他控制不住。
每每面对恩萧,他心里就会掀起一股震荡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来自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又很反常很反常地痛着。他是野狗的心思,学不会卖乖讨好,但凡喜欢的就要抢过来,哪怕抢到遍体鳞伤,獠牙尽断。
所有他对恩萧做的事情永远是占有。强制的占有。
他不知道,刻入骨血的仇恨,只一碰上三两次欲擒故纵、稍稍的一点心软,便会行差踏错到这样的地步。时至今日,他很少会想起来,曾经他是那样恨着恩萧。
他不清醒,他连仇恨都能弄丢。
戴琳似乎没想到谢知行承认得那么痛快,愣了愣便接着给她的心上人哥哥伸张正义:“他都哭了你不知道?哭了你还动手,你不讲武德!”
谢知行无奈:“这事儿还有武德呢?”
戴琳撇着嘴:“那门口那个锁是不是有毛病,我之前还能进去,偏偏你打他的时候它死活不给我开门,说主人在忙,不能打扰。它是不是和你一伙的!”
谢知行回头看了看那“小眼睛”门锁,咕噜噜地转动着。小眼睛说:“保护主人隐私也是我的职责。”
谢知行饶有趣味地蹲过去:“那你头一次为什么开门?”
“因为我是最高端的人工智能电子锁!”小眼睛说,“我体察到第一次的时候长官是愿意开门的,但是第二次的时候他不愿意,所以我不能放行!”
“原来他愿意啊……”谢知行眉梢扬了扬,眼神似乎透过紧缩的门飘向室内。原来他的恩萧长官也很喜欢刺激呢。
门内恩萧在床上趴着,掖被子遮着腰,拿枕头捂住了脑袋。
戴琳往门内喊了喊:“心上人哥哥,你还好吗?你告诉我谢知行怎么欺负你的,我帮你欺负回去!”
谢知行敲她的脑袋:“到底谁和你是一个编号啊?整天念我们长官,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他把戴琳领回沙发上坐好,小姑娘的脑袋一直偏向休息室那方,担忧得很。谢知行叹气说:“我们没有打架,你哥哥好得很。”
“没打架?”戴琳转回来,“那他哭什么?我都一直听见他边哭边叫的。”
谢知行眯眯眼睛:“这儿隔音没这么差吧?你偷听了?”
“我,我那是看你们怪怪的,我担心我才贴了一会儿门!就一小会儿,小眼睛不给我开门,我就气走了。”戴琳说,“其实我觉得你就是喜欢长官的,你怎么还欺负他呢?”
谢知行笑了半晌,才说:“我没有欺负他。我们只是……在努力帮戴琳造一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你喜欢哪一个?”
戴琳眼睛眨了半晌:“还能这样?!我都喜欢啊!”
“我也都喜欢。”谢知行说,“不过长官总是不乐意呢。”
戴琳完全不听,嘴上滔滔不绝:“如果是小妹妹,那一定和哥哥长得一样漂亮。可是戴琳就是女孩子,女孩子就知道女孩子最麻烦了,戴琳想要小弟弟……而且小弟弟也和长官长得一模一样,那戴琳和他一起,不就相当于一直和长官一起了?”说着说着便傻笑起来。
“怎么都像长官,不像我?”
“关你什么事啊,你又不好看。”
谢知行气笑:“三观跟着五官跑的东西,胡说八道。”
“那你们造好了吗?”戴琳问。
谢知行垂下眼睛:“还没,我单方先答应你了。但你要多磨磨你恩萧哥哥,他才是长官,他不答应,没人敢动他的基因。”
他交代完便出门了,城邦外面还是一级戒备状态,林默终日关在会议室讨论战事和城邦的社会问题。外头扎了几个临时救济点,林默用自己这几年的工资给年纪最小的流浪汉们发放粮食,只是量不多,偶尔也会发生恶性抢夺事件,也不知道能撑几天。丧尸的大部队退出内圈,潜伏在中圈和外圈,边防处和内圈的寄出战壕偶尔发生小打小闹的冲突,但好在不见大规模进攻。
医务所依旧忙得不可开交,部分研究所和育儿所懂得医学知识的工作人员也被吸纳入医疗队伍,忙着就职前一次丧尸大规模进攻时收治的受伤士兵。
谢知行在一群白大褂里穿行,几乎没人理他。
于是他自己进药房拿了瓶药膏,准备给恩萧涂抹。长官的体质算很好的了,只是与谢知行初做情人,很多事情还适应不来。谢知行做得过分了,自然心疼。
这一趟走得远,路上伤员居多,他也没征用别人的悬浮运输车,于是便走回去。
天色又向晚。
路边走出来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形容枯槁,身形又消瘦许多。
凯茜见到谢知行,愣了一下,眉毛才抬起来:“哟,你不陪着你那个金贵的主人,在外面闲逛,不怕他出事吗?”
谢知行与她擦肩,眼神不曾偏移:“能出什么事?”
凯茜耸肩:“谁知道呢,城邦到处都是意外。”她说,“你看,被咬死的,被感染的,战死的,累死的,饿死的,打死的,还有街边横死的……又不稀奇。”
谢知行在中心大楼楼下了,忙着去给恩萧涂药,没搭腔。
“谢知行,我们本来应该在一条战线才对啊。”凯茜拔高声音说。
谢知行停住脚步:“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我就是缺了个编号而已,我们其他地方都是一样的啊。”凯茜走近几步,仰头对上谢知行的视线,“你看,我们都生不逢时,我们都受人唾弃,都不被承认,都不受欢迎。大机器上多出来的那颗螺丝钉,就是我们了。碍手碍脚不说,还有碍观瞻,谁不想把我们除掉?”
“你想说什么?”谢知行打断。
“没什么,我就是来提醒你一下,别对你那长官太倾心。他可是个狠人,杀人从来不眨眼的,当初他拖我妈喂丧尸的时候就是这样。你这么难得的一个改造勉强算成功的编号G,应该成为我们报仇的利器才对,我真的不希望你被他蛊惑。”凯茜轻笑一声,手空空刺了一下,“小心,他会给你背后一刀……”
谢知行嗤笑:“凭你也能定义他?”
凯茜与谢知行杀了几个眼锋,不甘地死咬双唇。片刻后,阴森道:“我刚才在他附近装了颗炸弹,一分钟后就要爆炸了……”
谢知行挑眉:“哦?在哪呢?”
凯茜把食指抵住嘴唇:“嘘——你听——嘀嗒,嘀嗒,嘀嗒……”
谢知行蹙眉看着这个有些神经质的女人。他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感,侧耳去听,无数杂乱的声音涌上来,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得无限地大。
可是又毫无章法,靴子踏地的声音,人语声,撕开纱布的声音,风吹的声音,磨牙的声音,尖叫声,呼吸声,心跳声,玻璃球弹起的声音,穿衣服的声音,远声,近声,头顶的,地下的……
越来越细,越来越乱,越来越密集。
眼前这个女人在尖笑,谢知行猛然捕捉到一个细微的声音,来自楼上——
嘀嗒——嘀嗒——嘀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