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无翅鸟》作者:长路远歌【完结 番外】 > 《无翅鸟》作者:长路远歌.txt

第105章

作者:长路远歌 当前章节:3325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1:41

距离找贝奇博士换上这张脸已经过去了十来天,恩萧面上多余的矫饰已经不知不觉脱离,他抬手摸了一下,眼角那点红晕就花了,再一揭,一层透明的薄膜就给揭了下来。刚才洗了澡,发现接长了的头发也开始变脆,有从中间断开的迹象。

休息室里没开灯,窗帘拉着,他在桌边端端正正坐着,面上洒着荧荧光辉,修长的指头在键盘上滚过。

屏幕上是那个他从小就认识的博士。贝奇这人在科研领域绝对是天才,但换了别的方面却算不上聪明,看第一眼觉得俊美,第二眼就发现是个书呆子。

现在大半夜的,贝奇还在实验室忙活。整个研究所都乱作一团,没日没夜地工作研究解药,全靠他这一个主心骨主持大局。据说实验已经有所突破了。

恩萧的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看着那人毫无章法地忙乱。他手支着脑袋,无意识地把玩那一枚耳坠子。

水声停了,谢知行从浴室出来。他脖子上幽幽闪着红光,恩萧给他摘了手铐,换成电子监测仪,但他手腕上还残留着一道红印,可见刚才恩萧锁得有多紧。

“长官到底还是心软。”谢知行说,“带我进监狱溜达了一圈,刑椅都坐了,我以为这次长官真的要下手了,我便不逃了,毕竟罪有应得。”他蹲下来凑近恩萧,伸手捏了一下那只耳垂,“可你竟然放了我。”

恩萧眼睛都未离开屏幕,偏头避开他:“你知道从前犯了这个罪的人都是怎么处理的吗?”

“怎么?”

恩萧略微狭长的眼角斜过来:“死,但不能一起死,一方要亲眼看着另一方,被射线烧心而死。”

谢知行眉梢动了动,恩萧继续说:“从前有一对,据说男的冲进去抱着女的,结果两个人一起穿心而死。说的是到死也是心连心,可实际上不是,两个人面对面相拥,心脏如何能贴在一起呢?其实到死也注定不可能在一起。”

“可相爱是他们的觉醒的意识,有了这个,他们就是永远在一起。”谢知行说,“城邦所有居民的自由意志都被遏制了,所以他们不懂。”

恩萧笑说:“何来自由?”

谢知行盯了他一会,只觉得自己握着的那只手冰凉,可是又有轻微的、只有他能听到的颤抖。他抬头看见他紧张滑动的喉头,说:“恩萧,你和我不一样。你从小就对城邦的规则坚信不疑,相信爱情是罪恶的,理智上来说你不会动摇。”他抬手,指尖撩开他胸口的衣服,“可你这里,也不会动摇吗?”

谢知行在笑,是那种胸有成竹似的笑,哪怕是他强撑出来的,恩萧心里也要发紧。

“为什么不关押我?”谢知行问。

“这等罪行,不能随便扔一个牢房。”

“所以你把我带回你的这个牢房?想怎么处理我,藏起来?”

“我带你回来,是为了亲自审你。”

“怎么审?”

恩萧关了电脑,转眼看见谢知行光裸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水珠滚落,一滴砸在恩萧赤着的脚背上。他抿了抿唇,忽然抬起脚背,勾着谢知行的腰带,把他拉近。

“你喜欢我?那你舔。”他眉心蹙着,近乎凶狠地说。

谢知行眉梢一挑,颈间红光迷离扑闪,不知烧热了谁的眼角。他很快轻笑一声,说:“好。”然后捧住那只玉足,单膝跪着,吻了一下趾尖。

恩萧似乎要收回去,肌肉紧了紧,忍住了。他在椅子上坐着,秀发垂落,一手支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看着谢知行。那眼里的暗光,像秋末起一阵风,拨不动月下静水。

“舔。”他说着,拳心紧握。

谢知行吻过他的脚尖,咬了咬拇指,舌头轻轻一掠,恩萧就像触电那样收了回去。谢知行热热地笑了笑,一把掐住他的脚踝,细密的吻落在脚背。

鼻息扫得发痒,谢知行的舌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掠过,撩得到处是火。他好像很虔诚地半跪在那里,不见一丝张狂、或要侵犯的欲望。

恩萧浑身都紧绷着,看了半天,憋得脸上微微泛红。他于是调开眼睛,冷声说:“够了。”

谢知行抬眼看他一眼:“好吧。”然后一路顺着往上,吻过小腿,膝盖,然后撩开浴袍,面向白皙的大腿。咬得白嫩的大腿根扑上一只只火蝶,谢知行一手揉着他腰臀,一边准备转移战场。

恩萧回过头来:“不用。”

谢知行却已经咬上去。并没有很用力,而是轻柔地用舌尖包裹、吮吸。这热潮泛上头皮,恩萧支着脑袋的那只手臂便撑不住,放下来搭在谢知行肩膀上。

随着深入,他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腰身,往前顶谢知行的嘴。

谢知行的呼吸也在变急,黑暗里那红光刺眼。汗珠顺着皮肤滚落,谢知行不断地吞吐,为他深喉,那舌尖又不断挑逗前端的敏感处,磨得他发红发胀。

恩萧仰起头来,脖颈修长,喉结滚动。

待他视线往下,却见黑暗中谢知行的视线比红光更热烈,更扎眼。谢知行好像一只鹰,瞳孔里清晰地倒映出他的样子。纯白的肉身,血色的欲望。

他嘴角带着得逞的笑,他竟然在观察他!

恩萧那一瞬便慌了,明明是他想要观察谢知行,结果反而成为那个赤裸裸的观察对象。明明是他在顶谢知行的嘴,可是他却觉得是谢知行在操控他,巨大的阴影笼罩着他。谢知行明明跪着,可是却有那样的威势,直逼恩萧心口,叫他胆战心惊!

于是便往后退,可是谢知行突然把他吐出去,嘴角挂着一丝银丝,冷笑着倾压上来,拽起他的头发就吻。

恩萧没有机会躲避,牙齿、嘴唇,全部磕碰在一起,一声脆响,便有血腥味漫上来。

唇齿间的味道近乎奇怪,但是谢知行不让他把舌头吐出去。“是你,恩萧,这是你自己的味道啊……”他说。

恩萧拽着谢知行,于是他们一起倒在床上。那个监测仪碍事,再也不用谢知行说,恩萧抬手就把它取了,扔到一边。

现在他们可以尽情地享用彼此。

谢知行摸到恩萧的头发,有些断发缠绕在指尖,于是从床头柜摸来剪刀,抬手便给他剪,银色的秀发掉落在床边,滑到地上。谢知行把指头插进他有些刺手的短发里,一边顶弄,听着他的闷哼,一边说:“长官,明明是个男人,怎么发出这样的声音呢……”

可是恩萧忍不住,也不愿意忍,闷哼着,眼波潋滟:“谢知行,你这么卖力,今晚是想把罪名坐实了吗?”

“坐实又如何?”谢知行看着他,忽然从那阵滚烫里面感受到一点凉意,从恩萧的身体流淌向他的身体,那样地顽固不化,又那样地小心翼翼。

“你不信我?”他问。

“我该信吗?”

谢知行哼笑,抱他到腿上,一下一下顶得更重:“你不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

他咬牙切齿,声音嘶哑:“是不是因为我把恨你这样的谎话说多了,等我说爱你的时候,你都不信了……?”

那天晚上没有下雨,可是房里却是如同下过了一整个寒冬的冷雨那样,淋得透彻,炉火烧得旺盛。谢知行把恩萧的耳坠一块儿扯了,掉落在那丛断发里。那红光幽幽怨怨的,像被遗弃了,不足以照亮卧室。

“我爱你,恩萧……”他咬他耳朵说。

“不可以……”却是这样的回应。

他们同床,却不再贴在一起。谢知行也许是熟睡的,而恩萧在浅眠之中惊醒。从前的梦里只有敲窗的鬼魂,现在又多了一个叫凯茜的女人,面目狰狞。

床头那块巨大的黑绸布一直都在,只是他不提起,谢知行也不再想着动它。谢知行说爱他的时候,哪怕是谎话,他也是惊喜的。他不相信,但是他想当真。

可是他又何德何能呢?他身上背负着那么多血债、那么多罪孽,他凭什么让谢知行哪怕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倾心于他呢?

爱情果真是罪恶,若非如此,怎么叫人又痛,又忍不住要得到?他们都是一怀抱的刺,扎向彼此,血流成河,好在钉在一处了。

被子被踹到床底下去了,冬月的天气,他好冷。

于是他往谢知行那边贴了贴,想了一会,伸手抱住他。

谢知行原来也醒着,翻过身来,把他拥进怀里。

“别爱我。”恩萧说。

长长的静谧,穿插着平稳的呼吸声。

“唉……”

不知是谁的叹息,又或是谁替谁叹了一声,天将亮了,散在冷空气里。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