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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一团深蓝的油布,泼上几束烟花,湿润地流下来,深雪又堆了满院。
山脚下那一栋房子异常地热闹。
“哥,我想吃绿色的小蛋糕!”扎着两个栗色朝天揪的妹妹坐在餐桌边上说。
“没有绿色。”哥哥说。
“就有绿色,妈妈带我回来的时候我看见了!”
“没有绿色,只有红色。”哥哥把红丝绒蛋糕推给妹妹。
“我不要红色!”
“只有红色。”
“不要红色!”
哥哥眉头略微动了一下,嘴巴往下撇着,肉眼可见地不耐烦起来。他的小妹妹比他小两岁,两个人本来年龄没差特别多,却是时时刻刻处于一种水火不容的状态。
究其原因,大概是哥哥从长相到性格都像妈妈,而妹妹方方面面都像爸爸。偏生父母二人都是心大的,恩萧不喜欢管孩子,谢知行专修宠孩子。小妹妹无比任性,又天天围着哥哥叽叽喳喳,经常把哥哥惹毛。
“我说我要绿色的小蛋糕!”妹妹眨巴了一下狗狗一样的琥珀色眼睛,叫嚷的时候露出两颗小尖牙,把盘子推回去了。
那磁盘子在桌面上飞速一滑,哥哥还没来得及挡,就呲溜一下滑地上了。
“二宝!”哥哥喊道。
妹妹心里慌了一下,眼泪开始打转。她最怕小哥哥生气:“你凶什么!”
“收拾东西。”哥哥指着地上说。
“我不……”话没说完,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领子。
二宝整个人悬空起来,小胳膊腿扑腾着,回头一看,抓着自己的那只手臂孔武有力,几条筋络攀在白皙的肌肉上。
谢知行笑笑:“哥哥又和妹妹吵架啦?”
妹妹一看来人是谢知行,胆子就壮了:“谢狗!他欺负我!”
谢知行:“叫谁谢狗呢?小姑娘,今天安分一点好不好?”
“可是我只是想吃绿色的小蛋糕……”
“谁不让你吃了?”谢知行看看大宝。
大宝的翅膀委屈地动了动,耷拉着:“……真的没有绿色,送过来的是红色。”
“哦,那就是他们配送错误了。”谢知行把小姑娘托起来,跨坐到自己肩膀上,“消消气吧,小姑娘,一会儿把东西收拾了。”
“我不想收。”妹妹说。
“不可以。一会儿妈妈要回来了。”
“啊?”小姑娘一下张大嘴巴,“妈,妈妈今晚要回来了?”
“是的。今天第十五天,妈妈年底的集中会议结束了,要回来了。所以你俩要赶快把拆了的家收拾整齐。”
二宝想起自己和小哥哥弄得一团乱的卧室,悄悄向哥哥投去求救的目光。
哥哥故意没看她。
二宝急中生智,立刻撒泼打滚,骑在人脖子上扭来扭去:“谢,谢狗,我就不想收,就不想收!”
“那你怎么才肯呢小祖宗?”
“我……除非谢狗和我玩骑马马。”
二宝聪明地觉得谢知行肯定不肯。从前他都带他玩的,最近几天却不带了,而且还经常捏捏腰,估计是不太舒服。
谢知行无奈起来。半个月前因为恩萧要进城去不回家,他晚上咬着恩萧做了好多次。
结果第二天恩萧软着腿,还是慢悠悠挪到车上,进城去了。谢知行倒好,用力过猛,好像扯到了,腰酸了两天。
不过好得也挺快。谢知行宠孩子到了一定境界,不着小姑娘的道,二话不说就趴地上去,听着小姑娘的号令扮演一匹马,四处爬起来。
在无数次左转、右转中间,小姑娘玩开心了,在屋子里一个劲儿欢呼。小哥哥坐到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
二十分钟后,谢知行终于哄着妹妹去收拾地上的小蛋糕了。他看了一眼大宝,揉了揉他的头发,说:“哥哥也想玩吗?”
“我不想。”哥哥抬起脸来,略略抿着唇。
他忍耐的表情都和恩萧一模一样。谢知行暗自叹气,他把恩萧的性格归因于后天的虐待和摧残,所以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大宝。尽管后来有了二宝,他也一直没有忽略大宝。
但始终还是没办法改变大宝的性格。就好像恩萧一样,天生敏感,本来是柔弱的命,应该被宠着的,偏生要给自己铸造一层又一层的壳,什么都不想依赖别人。
谢知行背过去蹲下来,说:“没关系,哥哥也可以玩。”
大宝瞧着他宽厚的脊背,愣着不动:“我已经是哥哥了,不能和妹妹一样。”
“没有什么不一样。二宝有的大宝全都要有。”谢知行抬了抬手,“上来呗。”
结果大宝只是贴到谢知行背上,趴了一会儿,说:“我长大了,不玩这个。”
“那大宝有什么想要的吗?”
大宝抿着唇,想到商店里的仿生人玩具:“……没有。”
谢知行仿佛会了读心术:“仿生朋友?”
小哥哥眼神立刻亮了。谢知行摸摸他的头发:“已经买了,是你今年的新年礼物,在盒子里。以后有什么都要说,不需要忍着,明白?”
大宝才笑起来,点点头。
“谢狗!”妹妹在楼上喊起来,“你藏礼物,我发现了!”
“小姑娘怎么那么机灵呢……”谢知行才起身,抬头一看楼上,二宝拖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礼盒。他脸色微变,“二宝别动,那是给妈妈的。”
“什么嘛?”
“总之你别动……”那是几套他给恩萧选的衣服。
结果二宝已经打开了,顺手就拿出来一条黑色蕾丝袜圈。“这是什么嘛?”
谢知行:“……”
二宝再一拉,扯出一对兔子耳朵:“你怎么给妈妈准备小朋友玩的?”
“别动二宝……”
说着门就开了。恩萧脱了裹着雾的外袍进来,就见房间里一大两小三个人神色各异地盯着他。
“怎么了?”
“妈!你也喜欢小裙子?”二宝在楼上,抓着一条半透明的黑纱裙子挥舞。
恩萧眼皮跳了跳。
“还有这个哦,妈喜欢扮小猫吗?”二宝捏着一条猫尾巴。
“……”恩萧的眼神飘到谢知行身上,见对方正抱着手臂,一脸调笑地看着他,顿时气得咬牙,“姓谢的,你怎么什么东西都给孩子玩啊?”
“冤枉,她自己翻出来的。”谢知行举举手。
“妈,你和爸爸怎么有那么多玩具?”
“你妈喜欢啊。”谢知行说着,眼神细细扫过恩萧的面颊。
恩萧忍无可忍,低骂一句:“滚。”
他回房间去了,路过谢知行时身上带着一股冷气。
夜里隐隐传来远方烟火盛放的声音。过了今年,又是新的一年。
恩萧和谢知行刚把孩子安顿好,洗了澡,在床上相拥而卧。
细数下来,他们已经在一起好几年了。这几年变化很大,他们先是远离了城市,独居在山间,过着清净的二人世界。那段日子,像每次谢知行从城防所值班回来,带回来的带露的玫瑰花,平静又浪漫。
后来很快家里就添了两个孩子。大半时间孩子在城里读书,大半时间接回家里照顾。孩子并不麻烦,两个人的二人空间也足够,但有孩子的时候家里总是很热闹。
谢知行从后面环住恩萧,与他十指相扣,摸他的戒指:“长官戴这个好多年了……当初那么仓促,这个石头还是拼凑起来的,要不然换一个吧?”
“不换。”恩萧说,“我们那段硝烟的记忆已经远离了,现在没有战争,也没有生离死别。可这个是难得的证据,证明你曾经那么爱我。”
谢知行贴着他的脖颈,轻轻吻着:“可是现在也爱。”
“是啊,现在不一样。”恩萧的额发偏了偏,遮住眼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谢知行说,“我们是战火催生的爱情,因为生离死别,所以显得格外热烈浓重。”他拉着恩萧的手贴到自己心口,“可是今天它依然为你跳动。已经没有什么能威胁我们。”
“死亡和平淡会威胁我。”恩萧说,“如果平淡,不如死亡。”
谢知行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把那只手往自己心口压得更紧。那心跳愈发炽烈,重重地搏动,传达到恩萧手心。
他低下头,炽热的鼻息扫着恩萧的唇角:“那让我与你同生共死。”
然后他咬下去,像炽热的岩浆侵袭恩萧,用最深的热情将他封锁,吻掩住口鼻,掠夺呼吸。
情热拉扯之下,他们匆忙地脱掉衣服,恩萧的上衣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就刺啦一声扯烂了。恩萧贴上去,坐到谢知行腿上,一边喊着“小狗”,一边追着吻他。
房间里传来一声声闷哼和肉体碰撞的声音,像两只野兽的搏斗。谢知行正面压着恩萧,精壮的腰身蓄满了力量,又快又深。撕咬之间,恩萧的腰身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地上下拱起,搭在他肩头的两条小腿肚晃来晃去。
他的皮肤还残余着沐浴露的味道,热热地浮一层粉,散着温。
谢知行压着他冲刺,恩萧不知不觉腰就腾空了大半,抓着谢知行的肩膀,悄声说:“慢点……”
谢知行头埋在他肩颈处,腰身拱起、撞击,像一头发狂的豹子。恩萧半个身子悬到床外边,头往后仰着,一阵晕眩,谢知行顶他的架势像要把他穴口都顶烂了,水声“啪啪”。
“慢点,小狗……”酥麻感顺着隐秘的地方慢慢爬上脸颊,恩萧低喘着求饶,结果腰一软,被谢知行从床上顶下去了,滑到地板上,头顶到地毯。
“小狗……”他慌说,伸手去抓谢知行。
然而这个角度正好应了谢知行,他却忽然起身,抬起恩萧的腿,调整了角度,提起来倒着往里干。
“啊……不……”恩萧从来没被人倒着提起来干过,这个角度可以顺着肠壁滑到更深的地方去,他整个上半身后仰打开,双腿颤颤地夹住谢知行的腰,脑袋不断地抵蹭到地毯上。
股间冰凉,他出的水多到谢知行都不需要抹润滑,粗大的性器上裹上一层亮色。
“长官今晚也好骚呢。”谢知行笑说,抬手打了他的屁股。
“啪”一声响,整个臀肉浪荡起来,恩萧跟着一个收紧,双腿更紧地缠绕住谢知行。
谢知行把恩萧翻过去,让他趴在地上,又是啪啪几下,打得恩萧右边臀部红肿起来,打得他咬牙轻哼。那股又疼又酥的感觉在皮肤上晕开,恩萧不自觉拱着腰,白里透红的圆丘在谢知行面前晃来晃去,争得几下更不留情面的抽打。
恩萧往前踉踉跄跄爬走,发粉的性器跟着动作吊在那里晃动,高肿的屁股跟随扭动。“不许打了,小狗……太响了……”
谢知行看着他爬走,一言不发,只慢条斯理点从床底抽了皮鞭,啪啪地抽在扭动的圆丘上。这么一抽,恩萧吃痛,扭得更厉害了。
皮鞭掠下几条细细的红痕,恩萧回头骂他:“谢知行!”
“嘘——”谢知行竖起食指,“小声哦,万一孩子们没睡。”
于是他再抽鞭打,黑暗里有一台摄像机发着红光,正悄悄记录着这一切。
谢知行再过去抱起恩萧,揉着他红肿的臀肉,趁他忍不住哭的时候顶弄他。
他仰颈,难耐地轻呼,毫无防备地露出修长脖颈。谢知行趁此低头,温热地含住他的喉结,像要把他含化。
“好长官,别生气……”
今晚恩萧又很累。谢知行抱恩萧做到餍足,又去洗了澡出来,才把人松松揣在怀里准备休息。
“那是什么?”恩萧模糊地看着摄像机的红光说。
“礼物,送给你的新年礼物。”谢知行吻了他的耳朵,“之一。”
“你拍我?”
谢知行笑了笑:“从前又不是没拍过。我想做个全集,每次和长官试了新的姿势,就得记录下来,回头好研究你最喜欢哪一种。”
恩萧到底骂不出难听的,闭着眼睛,冰凉地说一句:“臭狗……”
谢知行又抱着他吻了好久。在恩萧快睡着的时候,才说:“我想你不喜欢平淡,所以总要想办法让你惊喜……长官不能怪我做得太过。
恩萧模模糊糊的,埋在谢知行颈间,说:“我不害怕平淡……我只是怕你再也不觉得我新奇了……”
谢知行才知道为什么恩萧那么肯配合他玩。玩到今天,他也说不清是谁在迎合谁。
“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平淡也好,轰烈也罢,我都只奢求一个你。”谢知行说,“新年了长官,谢谢你又陪了我一年。”
他吻了他的耳朵,低声说:“礼物盒里,还有一条婚纱。我挑了好久,想看你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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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跨年发的,一直因为其他事耽搁了。一个迟来的跨年番外。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