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觉得心里就那样炸开了,无可言喻的兴奋充斥了所有感官。恩萧像一颗流星,粲然坠落,陨身之时,激起万丈高的火星。
伊甸园里的背叛,他终于从那个神坛上落下来了。
谢知行从未觉得恩萧像此刻这样离他无比地近,那种近不光是来自眼下这具灼热的身体。他在他里面,但是却不得贴近他。
于是他掐起恩萧的脖颈,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谢知行……”恩萧咬牙,“不要得寸进尺!”
谢知行轻笑着拨弄他穴口的肉,说:“乖,你不让开这一寸,我怎么进得去一尺?”
“你敢……”恩萧没了力气,声音都碎了,只能说,“算我求你,出去吧……”他迟钝地感觉到后穴在发痛,张嘴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谢知行,别弄……”
“别弄了,出去。”
“你帮我解开……”
“真的,会死的……”
“谢知行,你去死……”
“你原来是会求饶的啊……”谢知行听得嗤笑,眼睛发红,只是更努力地深入,肉贴肉的摩擦。不光是恩萧,他自己也痛得不行。
腰身抽动几下,他问:“你痛吗,恩萧?”
恩萧不必出声,在他顶入时扭曲的表情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痛啊?”谢知行笑笑,“痛就对了,因为你这是赎罪。”
他记得所有的仇恨,记得自己所有承受过的痛苦,记得牢房里的不见天日,残破身躯,染血的手术刀,还有戴琳……他样样都记得。
于是这场带有惩戒性质的情事变成了某种赎罪的仪式,他们在城邦的最高处,恩萧身下铺着兽皮毯子,有液体在滴溅,或许是血,是汗,是泪,渗入毛毯子的精细纹路,向外流去,画出某一种动物图腾。窗外惊雷闷响,房间霎时敞亮,仿佛一场献祭。
在窗边未铺地毯的地方,雨点打落在白瓷砖上,啪嗒地乱响,雨幕里闷住的满城人声,远远地蒸腾上来,像一场祷告。
祭坛上的仪式还在继续。
“恩萧,你说话啊!”谢知行道,“你说你痛不痛?”
他发了疯,发梢有汗珠滴落,还有的汇在重见天日的颈脉上,精悍的骨骼上。骨血里蓄满的仇恨复又燃起,谢知行发了狂地顶弄,也说不清到底谁更痛一些。
“你没有心,恩萧……”
“你要赎罪的。”
“你活该受着。”
谢知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整个埋进去的,嘴里魔怔地念叨着,再挤,就要连着囊袋一块儿挤进去。
恩萧是在痛呼,偏头咬住了一旁垂下来的桌布。地毯上刻入了几道抓痕,绒毛竖起。他眼里饱含着寒寒亮色:“不痛……起码没你那么痛。”
“是吗……”谢知行心里如针扎。
他说:“那再让我痛,一起痛死好了。”
黑环硌手,谢知行放了恩萧,让他自己用指纹打开了锁扣。
恩萧像从水底憋了气,终于得以钻出来,大口地喘息着。这几针下去,他早都丢了理智,一片碎发垂着,遮住直愣愣的眼神。
身下吸食着一个庞然大物,穴肉好像已经收缩到最紧了,却还想把这个巨物往里面埋。
他推着谢知行,想要更多的摩擦和撞击。这地上似乎密不透风的,恩萧仰起脖颈来找空气。
可还没来得及呼两口,谢知行伸手捂住了他的鼻子。
恩萧嘴巴被迫张开,恰好叫谢知行凑上来堵住。风暴一般肆虐的吻,恩萧挣扎着喘气,双腿像溺水的人那样狂蹬。手虽然解开了,他却没意识到,还乖乖地背在身后。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躺着变成了坐着,恩萧背靠墙,谢知行便揪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吻得他喘不过气来。只有吻,只有汲取,才可以疗愈他们心里的深痛巨创。
爱侣才会接吻,床伴不会。他们都刻意忽视这一条,只当接吻是他们独特惩罚的一部分。
漆黑的天幕重压下来,暴雨声掩住了剧烈的呼吸,这个吻就这样被热化了。
谢知行发现,这空气里,到处都是恩萧。原来,他的全世界就是恩萧……
天地,星空,穹顶之下,他的情欲纷纷扬扬,像暴雨洒落,雨点在爱抚白瓷砖,身体,意识,都闷化在水雾里。
而他们的腰身还在不断碰撞摩擦。恩萧穴口适应了之后便不断渴望着再被侵入,谢知行每一次退出,那些软肉都层层叠叠地涌上来,簇拥着不让他抽走。
谢知行伸手去套弄恩萧的分身。其实后穴里每一次刺激都已经让恩萧受不了了,分身硬挺,顶端凝着一滴浑浊的液体,就在崩溃的边缘。谢知行一碰,就让它一个痉挛完全释放出来,白浊喷得谢知行满腿满腹。
“好多啊,恩萧……”他说。
那一瞬间的快感让恩萧睁开了眼睛,房间的窗户没关,窗外雷雨交加,狂风卷起窗帘,带起了那块沉重的黑绸布。
惊雷擦破天际,那亮光里,谢知行射到他最里面,烫得他双腿挛缩,顶起腰身来。
他压着嗓子低吼出声, 那一次后仰,身后圣母的容颜一晃而过,那些污浊仿佛溅到画框上,溅满那张圣洁的脸。
恩萧看见了他自己。
原来,谢知行是把他顶在圣母像上面操弄、亵渎。
于是他抬手遮住发湿发酸的眼角。
今夜有一位天使绝美堕落,雨丝吹进房里,细细密密地湿润皮肤,他身上红痕星星点点,像朵朵待放的玫瑰,饥渴地吸食水分。
他以为他在死,其实他在重生。
谢知行拂开他贴面潮湿的碎发,拉开他的手亲吻眼角,舔掉眼泪,说:“雨来了……我给你弄干净。”
于是在那场风雨中,他抬起恩萧的腿来,埋头到他身下,用舌头仔细地舔。
舌尖掠过他敏感的地方,又是滚烫的。他那里有好多东西,也分不清是谁的,湿润润一片。
舔到穴肉,恩萧又发颤起来:“别舔……不用舔。”
“没关系的,你是主人。”谢知行说着,嗓子已然哑了。其实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臣服的,他有时候就像疯了一样想供着恩萧。
那细软的红肉轻轻一收缩,谢知行看着便又想要了。
于是他顺着臀缝往上,再就舔到了囊袋。左边,右边,他一个个细致地含进嘴里。
恩萧眉头舒服地动了动,谢知行叫他主人,那么他是应该这么享受着,甚至逼他舔干净也是合理的。
但恩萧不忍心了。更要命的是,谢知行嘴巴里面好热,他觉得自己又要忍不住了。
于是他轻推谢知行的脑袋,说:“可以了。”
谢知行垂着头退开,就跪在他旁边,用手抹了一下嘴唇,喉头不断滚动吞咽,欲望深埋。
恩萧假装没看见,随手把褪下来的衣袍扔到谢知行身上,说:“去关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