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密室出来,路过一条长长的甬道,地形错综复杂,见不着光。恩萧靠的是夜视镜,而谢知行只靠盲听风声就能分辨方向。
来时心绪太过于翻涌,以至于谢知行这时候才发现这是一条多么设计精密的甬道,虽然过于狭窄逼仄,谁进来都得迷路,但却是福音眼皮子底下难得的盲区。
“城防所里竟然有这样的地方。”谢知行低声道,“这条路你怎么避开福音挖的?”
他的声音不大,有些哑哑的,在甬道的包裹之下,听着便像挠耳朵的低语,钻进恩萧心底也难得是柔柔和和的。
“用的都是亲信,人很少,所以挖了很久。”恩萧说,“我让林默屏蔽了福音一部分监控摄像头,造成了一个小小的视觉盲区。”
“这么说你这个副官还是有点能耐的。”谢知行难得客观,“你很会挑人。”
“他是个电脑天才。”恩萧说,“就和阿沉一样厉害。”
谢知行似乎轻轻吸了一口气,在甬道里被放大,窸窸窣窣地响。
“这样啊。”他说。
恩萧反而惊讶:“你这次不吃醋了?”
身后传来加快的脚步声,恩萧只觉得身上一暖,谢知行一言不发从身后抱住了他。
“这又是什么意思?”恩萧说,“这儿冷吗?”
“哼,”谢知行冷哼一声,说,“我的好长官,你是玉雕的宝贝,谁看你一眼我都得醋到死。可是你就知道阿沉好,都不会回头看看我。”
“这么挤的地方,谁要回头看你?”恩萧身子有点僵,镜片底下眼神有点飞闪,“……不看你,难道我就不知道你在我身后了?”
谢知行咬他,似乎把他往自己身体里揉:“是呀,会永远在你身后的,只有我。林默不会,阿沉也不会,只有伺机而动的狗会。你可小心,不要轻易把后背给我。”
谢知行的心脏贴着恩萧的脊背,怀里的人胸背起伏。恩萧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往后边靠。
谢知行与他耳鬓厮磨,手掌游移,近乎疯狂地嗅食他的气息:“可惜啊,阿沉再好,也不过是个死人。”
那手撩得一片滚烫,恩萧便开始扭动着挣扎,拽了谢知行的狗链子:“闭嘴,阿沉不是你能说的。把手放开。”
谢知行目光凌厉,一双手箍得更紧:“不放怎样?”
“你别太嚣张了。”恩萧说。
甬道间有衣料摩擦和两个人角力时发出的杂乱呼吸声。恩萧几个肘击,也不知道往哪里打的,谢知行闷哼,身下就顶上来了。
然而恩萧毫不知情。
“你行啊,长官。”谢知行说。
他掐着恩萧的腰,把人轻轻提到自己脚背上站住,好一下子顶到恩萧股间,说:“好长官,这可怎么办?”
恩萧一惊,臀肉便夹紧:“你……!”
手心摩擦出来一点汗意,谢知行把人推到墙壁上,一手把着恩萧的手腕举高,另一手撩了下巴说:“我就说,你这人就是天生就会撩人的。”
恩萧沉了脸:“崩了你都算便宜你了。”
“那好啊,”黑暗里那头狼犬笑了,诱惑道,“来,崩了我。”
“想好要死了?”恩萧把枪抵在他胸口。
谢知行低笑着,哄热的手掌握住他,抓着枪在胸口移动:“指偏了些,心在这儿呢。”
甬道里很静,恩萧压抑住有些急促的呼吸,指头在扳机上颤抖。
杀掉谢知行,就像杀掉任何一个他认识或是不认识的人一样,一枪崩了了事。无论是谁,是什么样惨烈的死状,在他心里最多不过是涟漪一阵。
但这次不同,还没动手呢,疼痛的涟漪就泛起来了。
恩萧眼角发热。
“我当你有多狠心,这都下不去手啊。”谢知行笑了,“福音说的挺对,我俩这方面完全登对。”
恩萧:“你最好忘了福音说什么。”
“忘不了,怎么忘?”谢知行耸肩说,“那么多人等着和恩萧长官配对呢,这好运怎么就轮到我了呢?”
他虎视眈眈地凑过来,声音低得不能再低,像条嘶嘶吐信子的毒蛇,在恩萧唇角吻了一吻:“长官,我们这婚,到底结不结啊?”
恩萧心里便空了一下。
但他还是用枪口硬生生抵死谢知行的胸膛,烙出个枪口印子来,说:“你这张嘴什么话说不出口?”
谢知行一顿,片刻后又笑起来,他在恩萧的注视下,慢慢低头躬身,张嘴含住了那把手枪。
这举动在夜视镜之下被看得一清二楚。恩萧眼睛略微瞪大:“……你,干什么?”
“我这张嘴啊,干什么都行。”谢知行说,“长官赏我一枪,我得接啊。”
那把银制的手枪上雕着山茶花,谢知行含着枪口,越含越深,把那朵花没进口里。
恩萧深吸一口气。
他抬眼来看着恩萧,又吐出来,津液黏着,他用舌尖舔舐勾勒着那朵花的轮廓。
“杀我啊,”谢知行说,“开枪,射我嘴巴里。”
恩萧面上红白错乱,手腕发软,颤着垂下来:“你什么意思?”
谢知行跟着他的动作,追着枪把身体往前凑过来,抓住恩萧的手,放在他小腹上,然后埋头在那个暧昧的位置舔枪。
他握着他的手,来回吞吐,“啧啧”的声音在狭窄的巷道里回荡,仿佛一千根针在戳着恩萧的神经。
恩萧发觉自己有个地方在发热发湿。
“谢知行……”他轻轻开口,抬起一条腿踩着谢知行肩膀,蓄力要往前踢开。
谢知行扬起眉毛,挑衅似的,就赌他要不要。
“你……”恩萧话到嘴边说不出口,只是喉头滑动。
意识有些虚晃,他竟然想要谢知行操他。
谢知行仿佛不听他本人开口就不罢休,继续舔弄,在“啧啧”声中时不时哼哼两句恩萧的名字。
枪身湿漉漉的,谢知行的舌尖小范围地探进枪口去舔,有时牙齿会磕到,枪体震颤的感觉便一直传到恩萧手心。
他的手穿到外袍底下,隔着外裤掐过恩萧的大腿根,揉捏他浑圆的臀:“我给你这样做,你想不想要?”
恩萧指头抓着谢知行后脑,唇齿发酸:“不……”
谢知行听得到他吞咽唾沫的声音,又知他看得一清二楚,便叹道:“多么纯净的天使啊……真的不想?”
恩萧不说话,谢知行就抹一下嘴唇,抽身离去,往旁边啐一口:“很难吃,都是火药味儿。”
一同离开的还有他燥热的手掌。
恩萧双腿发麻,盯着那把枪,半晌也没动。他脑子里尽是刚才谢知行的模样,危险闪烁的眼神,濡湿灵巧的舌头。他不自觉吞咽,想起枪管在谢知行嘴巴里进进出出的样子,于是自己也不自觉跟着模仿起来,舌头舔过牙齿,微微张开了嘴巴。
他双唇轻轻咂了一下,谢知行便回过头来,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