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柚此时还是应该庆幸，虽然高中生的精力旺盛，但是能用来撒欢的时间并不多。
杨秋延每天晚上要写三套卷子，杨柚做完手上的工作偶尔还会给他监考，杨秋延就趁着做两套卷子的空隙亲亲摸摸他。
三模成绩出来后，杨柚终于问了一个两人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杨秋延，你想去哪所大学？”
杨秋延被他问的一愣，他还以为杨柚已经默认自己会留在本市了，可是他却听见杨柚说:“本市的大学是还不错，但是以你的成绩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可是留在这里，就是我最好的选择。”杨秋延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到。
“我希望你能走出去看看的。”杨柚道。
杨秋延思考了一下杨柚这句话的真实性，最终说到:“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出去，我不想离开你，你也一样。”
高考的氛围并没有感染到他俩，对别人而言它承载着成长、离别或者是考验，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场考试，是杨秋延逐步迈向成熟的其中一步。
考试那天杨柚没去送他，只在早上起来给他煮了两个鸡蛋。难得不是赖床而是早起，以至于在吃早饭时，杨柚还是迷迷糊糊的。
杨秋延趁他还没睡清醒，颇为恶趣味地说:“要不柚柚你也给我穿旗袍吧，旗开得胜。”
杨柚没多想，搅了一筷子面，说:“没准备衣服，下次给你穿。”
杨秋延心说自己应该不会有下次高考了，折中地和杨柚商量道:“要是我得了市第一你给我穿吧。”
“也不是不行。”杨柚慢悠悠地吃面，压根没思考自己答应下来了什么。
一直到杨秋延考完最后一门杨柚去接人，在学校门口看见几位穿着旗袍的母亲在拍照，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杨秋延没有第一个出考场的欲望，甚至为了能够坐稳市第一的位置，在考试后半场反反复复地检查试卷。
即使是这样，出了考场杨秋延还是被电视台的主持人随机采访到了。
杨秋延不知道杨柚会来，此时手机还没开机，出于礼貌他认真回答了几个关于试卷难度、心理感想之类的问题。
一直到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他看到杨柚给他发的消息，再抬头就看见杨柚靠在校门口的墙面，带着笑意朝他小小地招手。
主持人见他这么配合，还想继续问下去，就听见面前的大男生说到:“抱歉，家里人来接我了。”
杨秋延大步往杨柚的方向走去，欣喜中夹杂着几分埋怨:“柚柚，怎么要来接我都不说一声，等多久了？”
“就一会儿，怕你分心。”杨柚站直身子，“感觉怎么样，回家吗？”
“嗯，还行。先去买菜吧，今天晚上吃什么？”杨秋延道。
“要不出去吃吧，庆祝一下你毕业。”杨柚道。
杨秋延嗯了一声，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轻笑出声。
杨柚回头看他，问:“笑什么？”
“感觉有点不真实。”杨秋延摇了摇头，“柚柚，能牵你一会儿吗？”
杨柚没多想伸出了手，反正离停车的地方也不远了。
杨秋延握住了他，握住即将消失的少年岁月里唯一一点真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