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安详地躺在床上,秦锦何一遍遍地呼喊着他妈妈,而那个女人再也无法回应他。
今天早上妈妈还很高兴地跟他说,要带他去见爸爸。
在秦锦何13年的岁月里,他能够见到爸爸的次数用一个手指头也能数得出来。
所以每一次见面,他都满心期待。
即使他心里知道,爸爸并不喜欢他们。
然而在出门前,妈妈突然接了个电话后,顿时脸色灰败地跌坐在沙发上。
秦锦何吃着妈妈给他买的小饼干一脸开心,他并没有发觉妈妈异样的情绪,反而抓着她的手眨巴着眼睛说:“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去见爸爸?”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发,温柔的说:“锦何,无论你爸做什么,你都要原谅他,知道吗?”
秦锦何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乖孩子,你爸今天忙,改天我们再去见他,好么?”
“好!”
“那锦何先去画画吧,妈累了,先睡一会。”
秦锦何乖乖地再次点头,可惜等他画完一幅画,高兴地拿过来给他妈妈看时,妈妈再也不会像往常一样,摸着他的头,夸他画得多好。
秦锦何恍然意识到什么,泪水控制不住地流下来。
他紧紧抓着妈妈的手,哽咽的说:“妈妈,我带你去找爸爸,你别再睡了好吗?”
那一天,他等来的不是爸爸,而是秦释,他的哥哥。
秦释抱住他,安慰道:“锦何,别怕,哥会照顾你。”
从那以后,他就住进了秦释的别墅里。而他的亲生父亲,从始至终对他们母子俩都不闻不问。
秦释腾出一个房间给秦锦何当做画室,他每天都会抽空陪在他身边,看他画画。
秦锦何每次画画都忘了时间,有时候困了干脆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觉,可是醒来就会发现是在哥哥的房间里。
秦锦何醒来时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睛,看向睡在一旁的秦释。
秦释低头在秦锦何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捏了捏秦锦何的脸:“锦何讨厌哥哥么?”
秦锦何摇头。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吧?”
秦锦何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慢吞吞的说:“喜欢!”
妈妈不在了,这世上对他最好的人只有哥哥了。这段日子相处下来,哥哥从不对他发脾气,反而很耐心的照顾他,哪怕他生气摔东西,哥哥都会用一副宠溺的眼神包容他。
有一次他喝牛奶,不小心把玻璃杯摔掉了,正要低头下去捡。
秦释忙走过来握住他的手,生怕他被玻璃碎片割伤。
秦释爱不释手地揉着秦锦何柔软的头发,心情甚好地眯着眼睛说:“我也很喜欢锦何呢。”
这时,秦释拿来衣服,亲手为秦锦何换上。
秦锦何脸色微红,睡衣领口大开,露出里面白皙细致的肌肤,他撇过头说:“我自己来就行。”
“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今天突然害羞了?”秦释眸光黯了黯,他伸手扯掉秦锦何的睡衣,抚摸上那绸缎般光滑的肌肤。
“哥哥?”秦锦何瑟缩着肩膀,冷得直啰嗦。
秦释回过神来,赶紧给秦锦何换上衣服:“抱歉,锦何,我刚刚走神了。”
秦锦何不疑有他,温顺地靠在秦释的肩膀上。
之前因为妈妈的事,他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像个痴呆的患者,而哥哥一直留在他身边伺候他,帮他穿衣服、喂他吃饭,给他洗澡……
这些琐碎的事,哥哥从不假手于人。
直到他的状况好点后,秦释才放下心来,脸上渐渐的有了笑容。
秦释抱着他来到客厅,他拉开一张椅子,小心翼翼的把秦锦何放下来。
眼前是精致的早餐,刘妈是秦释雇来的保姆,一日三餐做给他们兄弟俩吃,其余时间她并不在。
秦释坐在一旁,陪他一起吃早餐。
“锦何,你想去上学吗?”
秦锦何一听到“上学”两字,眼里有些犹豫。
他因为身体残疾,注定无法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他从来没有上过学。
以前都是妈妈教他识字、画画,买一些书回来给他看。
久而久之,养成了他孤僻的性格,一旦出现在众多人的场合时,他会害怕,想哭。
秦释接着又说:“那锦何想学什么,我请家教老师过来教你好吗?”
“嗯!”秦锦何乖巧地点头。
直到一天,秦锦何听到一楼传来的争吵声。
秦锦何坐在轮椅上,一手扶着楼梯栏杆,缓慢地滑下来。
他见到了一个中年男子。
是妈妈最爱的人,他名义上的父亲。
那名中年男子乍看到他,眼里的厌恶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你就是秦锦何?果然跟你妈一样贱!”
秦锦何刚想开口叫他一声“爸爸”,突然听到这一句,泪水登时模糊了视线。
秦释走上前,把他护在身后,毫无畏惧地直视眼前的中年男子:“锦何是我弟弟,无论你认不认,我都不会让你再伤害到他。”
“呵,别忘了你现在的一切花销都是我的钱,还敢跟我顶嘴?一个垃圾。”
秦释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要不是我外公还在,你忌惮他,早就想把我扔掉了吧?”
“你!”男人脸上勃然大怒,他手指着秦释,半晌才不甘心的道:“云茹拼死也要生下你这个废物,我真替她不值。”
男人发了好大的火,才骂骂咧咧地离开。
秦锦何低头默默地哭泣,都是他连累了哥哥。
秦释蹲下身,温柔地给他擦拭眼角的泪水:“锦何,别哭了,我保证不会再让他来打扰你。”
“哥哥,爸爸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秦释沉默了一会,他抬眼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说:“也许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把你无辜牵连进去。锦何,有哥哥喜欢你,还不够么?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拿来。”
秦锦何扯住秦释的衣袖,认真地看向秦释瞳孔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哥哥,我想做你眼里的星星。”
秦释宠溺的笑道:“是的,锦何就像哥哥眼里的星星,那是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锦何,我等你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