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柚曾经说过在他眼里,感觉不到爱。即使关宏续在他面前说过,不止一次“我爱你”,安柚也没有丝毫心软的想要原谅他。
如果不爱,那他追着安柚不放又是为了什么?
他为了挽回安柚,连自己的名誉尊严都不要,为他愿意做许多他从不曾做过的事,甚至别人把枪抵在他头上时,他临死前想的都是安柚,那还不算爱么?
他那么期待,那么执着的想要跟安柚复婚,不就是认定安柚是他终生唯一的伴侣么?
既然安柚是无可替代,那祈墨呢?当真是把祈墨当成和录尧一样的朋友吗?
也许他早该明白,他对祈墨的情感不仅仅如此。
可……也到此为止。
那边安柚和夏年的谈话也很快结束。
夏年把他送到楼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不如选择跟我吧。”
安柚抬头道:“谢谢你的好意,我不会选择跟谁,我有自己的生活。”
回来时,安柚见到录尧堵在他家门口,惊道:“你怎么也来了?”
录尧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还不是担心你被人欺负。”
安柚回头四周看了一眼:“你不会是跟宏续一起来的吧?”
“对,我们还去见了祈墨。”
“哦!”安柚拿出钥匙开门的手顿了顿。
录尧说:“宏续就在不远处,你要他过来吗?”
“不!”
“那我今晚可以住你这么?”
安柚开了门后,头也不回的说:“不可以。”
录尧正想跟进去,安柚却立马关了门。
录尧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看来顶着关宏续朋友的身份,在安柚面前很不受欢迎呢。
关宏续见他出来,似乎早有所预料,淡定的说:“被赶出来了?”
“哪是赶,压根没进去过。”录尧一头扎进车里,叹气:“你该不会来这一个多星期都是在酒店过夜吧?”
关宏续一脸鄙夷:“我比你待遇好多了,安柚心疼我,让我在他家里住,只是昨晚他跟我闹脾气,我才……”
录尧似笑非笑地说:“看来你得把祈墨的事解决了,安柚才愿意搭理你。”
当晚,安柚躺在床上看手机,录尧不停给他发信息。
录尧拍了一张关宏续出浴照给他:“你看,性不性感,有没有想要扑上去的感觉。”
安柚冷漠脸,本来都懒得回他了,可是录尧还在发照片,以前的也有,包括祈墨和他们一起拍的照片。
录尧说:“安柚,你为什么不问我今天跟祈墨说了什么?”
“你赶紧问啊,你问我就答。”
安柚回了一串省略号。
录尧就兴奋地发了一大推文字过来。
说的无非是关宏续怎么干脆利落的拒绝祈墨,让对方别再纠缠自己。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有些话说也说不清楚,你能出来一下吗?”
“呵呵,你知道现在几点了么?”
凌晨一点,还在发信息给他。
忽然安柚接到一个电话,那头传来激烈的碰撞声,还有急促的喘息。
“安柚,救我!”
“颜茄?”安柚一脸震惊,正要说什么时,电话已经挂断了,等安柚再打过去时提示无法接通。
颜茄不是跟吴宗麟在一起吗?怎么感觉颜茄像是遇到了危险。
安柚想了想,便打电话给关南佑。
“谁啊?”三更半夜的打电话过来,吵得他无法睡觉。
“南佑,颜茄和宗麟搬去哪里,你知道吗?”
“我哪知道,你们离开后不久,他们也搬走了,说什么要过二人世界,我现在也已经带池驰回公司总部,不在我哥那里。”
安柚只好打电话给吴宗麟,打了三次都没人听。
直接第四次时,吴宗麟才接听,“没什么,我们玩的一个小游戏。”
安柚半信半疑:“你把手机拿过去给他,我有几句话跟他说说。”
吴宗麟望着地上的那一滩血,以及不省人事的颜茄,眉头一皱:“他受了点伤,不方便接电话。”
“受伤,为什么受伤?”
“玩太过了。”
“哦,这样啊。”安柚脑子里忍不住往那种十八禁方向想去,顿时面红耳赤,于是尴尬地说:“你们继续吧。”
安柚也没太在意,把手机扔到一边睡觉去了。
接下来几天,安柚都不出门,可以说是为了躲人吧,他知道关宏续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没办法,关宏续只好来到他家楼下,并威胁道:“你要是不想让你爸妈发现我,就下来。”
安柚很不乐意,最终不太情愿地走下来,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关宏续伸手一把抱住安柚:“安柚,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给我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安柚眼里带有一丝嘲讽:“关宏续,拜托你给我滚远点,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恶心的嘴脸。”
录尧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似乎也没有打算上去帮忙。
关宏续抓着安柚的肩膀,大力很大,把安柚抓疼了,安柚一声都不吭,仰头毫不畏惧地盯着关宏续的眼睛。
默了半晌,关宏续终于松开手,他说:“祈墨,是我喜欢过的人,但也仅此而已。”
是的,这是他最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祈墨的妈妈非常讨厌同性恋,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要是她儿子变成那样,那作为单亲家庭的祈墨肯定不好过。所以当祈墨向他表白时,他是震惊的,同时心里涌起一股负罪感,他怎么能喜欢上自己的好兄弟,怎么能伤害他和他妈妈的感情?
于是在刚萌芽时,就疯狂地想要抹杀掉这个念头,他催眠着自己,迫切快速的喜欢上另一个人,以此掩饰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以为这样就能让祈墨死心。
可惜,终究酿出一场大祸。
为了不让祈墨坐牢,他选择不向警察说明真相,那时他便想,也许不相见便是他们所能得到的最好的结果。
本以为一切都将会回到正轨,然而夏今骆的不幸才刚刚开始。
对于夏今骆的纵容,与其说是爱,倒不如说是愧疚,因愧疚而想爱,用深情来蒙蔽自己的心。
可怜夏今骆直到疯了都不知道自己其实恨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