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会一味地付出不求回报,等待一个人的回应是很痛苦的事。安柚用了整整七年,才彻底看透关宏续这个人。
说关宏续痴情吧,那不过是相对于夏今骆而言,而对他,是何其的残忍和自私。
关宏续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他做下的任何事怎么会想不到后果,他知道的,他一直都知道。
安柚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价值观和认知感原本就有所不同。一个富二代,有钱有势,吃喝玩乐不是很正常的事?
在他那圈子里的人都很会玩,谁不是左拥右抱,如果让人知道他一直深爱着某个人,准会有人笑他傻`逼。
最重要的是他有个难以启齿的秘密,那真的是一种折磨,看得见,摸得着,却吃不了。
这事只有安柚一个人知道。
他想要安柚,非常的想,不然也不会跟安柚结婚,即使不爱他,却仍想把安柚留在身边,不给别人觊觎的机会。
安柚卧室的门是虚掩着,关宏续走到门前,抬手敲了敲门,没回应,他便很自然地推开门。
安柚坐在床上发呆,察觉到他进来后,没有像之前那样暴跳如雷,把他赶出去。
关宏续坐在他旁边,把一张折叠成四方形的信纸放到他手里。
“还记得你曾经给我写过情书吗?我一直收着,舍不得扔掉。”
安柚眸光闪烁了下:“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关宏续深邃的眸光紧盯着他,嘴角似笑非笑,“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他之前有看过安柚的笔记本,上课的时候,由于老师讲课很无聊,很多人听得昏昏欲睡,而安柚却在纸上画月亮,然后下面有一个小小的人,写了个“我”字。
他很认真的画了一下午的简笔画,像个小孩子乱涂鸦,当时他就坐在安柚的旁边,忍俊不禁。
关宏续记忆最清晰的是,安柚在读他自己写的情书时,开头便喊了一声“老公”。
那是安柚第一次这么叫他,事实上他蛮喜欢这个称呼,和安柚结婚后,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让安柚喊他“老公”,那甜甜的笑容,带笑的大眼睛,看得关宏续好想把他抱进怀里揉揉。
这么多年,他只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跟安柚结了婚。
可惜……
安柚一听他这么说,有种想把那张纸撕掉的冲动,他至今都难以理解以前的自己怎么会写出这么幼稚的情书。
他真想回去把自己揍一顿,好清醒一下,当初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可恶的男人。
关宏续说:“我很庆幸认识了你,你给我留下了那么多美好的回忆,我到现在都特别想重温那段过去。”
关宏续把手伸到安柚的腰上,正欲亲吻他的唇。
安柚条件反射性的避开,“你觉得说这些就能让我原谅你么?”
“安柚,我没这么想过。”关宏续恳切道:“我做的事从不会为自己找借口。”
“那你觉得自己有错吗?”安柚咄咄逼人的问道。
关宏续眸光深邃而深沉,顿了许久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并不是真想要一句道歉,我即使跟你说了,你也不会原谅我的对么?”
安柚嗤笑:果然他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做错,所以谈何亏欠,甚至愧疚?
没有的,那些情绪在关宏续眼里根本不存在。
他就想要所有人都得顺从他。
关宏续缓缓道:“安柚,你应该知道我跟夏今骆的事,我已经在慢慢的放下,除了你,我不会再喜欢别人。你能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吗?到时我肯定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知道安柚最在意的无非是这两件事,还不如一次给他说个明白。
“等?我等你三年了啊,你他妈那些年都干嘛去了,除了欺负我就是欺负我。”安柚歇斯底里的吼道。
关宏续受伤了,倒是会给自己找安慰,可他知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对他伤害又有多大。
安柚不想再谈下去,他指着门口,下了驱逐令:“滚出去!”
关宏续原本也不想解释过多,说得再多,还不如行动来得实在。
这一次,他绝对不能再让安柚失望。
在关宏续走后,安柚把那封情书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过了一会,他又在垃圾桶里捡起来,把它摊平。
看自己以前写过的情书感觉很羞耻,他耐着性子看了一遍后随便塞到哪个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
爱情没了,不能连事业也失去。
浑浑噩噩几天后的安柚终于决定要奋起了。
关宏续搬了出去,还顺便带走他那个麻烦弟弟,简直没有什么比现在更轻松。
当然他还没有放弃要报复关宏续的想法,所以他要变得比他更优秀,把他狠狠踩在脚下。
安柚把何寂烽约出来见面。他问道:“那天傍晚,你怎么突然走了?”
“有点事!”何寂烽眉头深锁:“关宏续手里握有我的把柄,我没法和他正面刚。”
“没事!”有些事他既然不愿意说,那安柚也不多问,毕竟他们才见了两三次面,也没有很熟吧。
“我想建一个很大的广场,休闲娱乐,吃喝玩乐都有,都是一些轻资产,常年收租挺赚钱的。你帮我看看需要准备什么手续吧?前期要投入多少?”
“你真决定了,不考虑其他吗?”
安柚又问:“还有哪些可以赚钱的吗?像什么技术开发行业,貌似也可以尝试一下。关宏续做的是房地产生意,可是市场份额都被他们那几个巨头给垄断了,门槛高又难进。”
何寂烽哭笑不得:“其实你手头上的钱花两辈子都花不完,你赚什么钱?”
“不,人要有志气,没有工作,游手好闲有什么好?”
何寂烽和他聊了一会,有个打电话打进来,他匆忙忙接听后,就走了。
他原本还想趁此机会带安柚去浪漫浪漫,可惜总有那么多事烦身。
安柚能理解,朝他挥手:“你忙去吧。”
其实如果何寂烽像现在这样正常的和他谈话,他感觉很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