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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四章 只是做了一个假设第一四四章只是做了一个假设

作者:烙胤 当前章节:14174 字 更新时间:2026-7-8 02:53

廖修十分平静,对身边多出的人并不以为意,见谷晴站着,廖修优雅起身,指着自己的位置对谷晴道,“你坐这儿吧。”

谷晴诧异,看向廖修。

廖修将杯端起,往桌子那边走,“你们聊,我和谷昭喝酒。”

才开席,碗筷还没动过,廖修只端着自己的杯子走了。

目送廖修重新落座,谷晴的表情有些怪异,但她没说什么,接过她哥哥递来的她自己的杯子,坐到了廖修给她让出的位置上。

对调换座位的事情牧千里没什么太大感觉,倒是谷昭突然笑了,他看着身边的廖修夸张的捂住胸口,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突然离小皇子这么近,我这小心脏快受不了了,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啊。”

“不跳的话我们这饭就吃不成了,”廖修回视,一本正经的询问,“要不然我到客厅去吃

?,,

谷昭噗的一声笑了。

廖修举杯,谷昭笑着和他碰了碰,“小皇子很有幽默感。”

谷晴坐在牧千里边上,俩人椅子间有段距离,没有挨上,谷晴没再给牧千里倒饮料,而是不停的给他介绍谷昭的菜,“这个怎么样?”

“好吃!”牧千里忙嚼着菜,把手举过头顶竖起手指。

“我哥很少下厨的,百年一遇啊,今儿是特意为你们做的,”谷晴笑着托腮,看着前方长长出了口气,“我可嫉妒我未来的嫂子了,谁要是把我哥娶过门,那得多幸福。”

谷昭听到,无奈道,“谷晴,注意你的修辞,哥是男人,说被人娶是什么……咳,小皇子喝酒。”

谷昭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猛地一清嗓子。

他这一说谷晴也反应过来,平时玩笑开习惯了,谷晴从小到大都这么说,没想到今天这个玩笑突然变成现实,且正主就在他们面前,谷晴也有点懵。

牧千里把东西咽下去,认真的一点头,现学现用道,“他这么贤惠,他老公一定会很疼他

的。”

谷家兄妹:“……”

“哦。”廖修面无表情的说,“照你这么说,我也贤惠,你也很疼我了?”

谷晴一口啤酒没把自己呛死。

“我以后会好好疼你的!”牧千里慌忙道,就差再次举起手指对天发誓了,“真的我保证

!,,

谷昭:“噗——”

廖修:“哦。”

谷晴缓过气儿来,擦了擦满嘴的啤酒,她吸了几口气,不可置信的看着廖修,“所以你俩……你们……你刚才说……你叫他……”

“按照正规的法律程序来说,他应该在户口簿的第一页。”廖修一本正经的说,可惜的是,以他们国家现在的法律来看,他和牧千里没法走这个正规的程序,但这个小皇子没提。

谷晴瞠目结舌的去摸杯,这口酒差点倒鼻孔里去。

牧千里见谷晴一副见鬼的模样,奇怪道,“怎么了?”

谷晴看过来,摇头,“不,没什么,我敬你,你……很棒。”

牧千里:“???”

“降魔师的楷模,英雄。”

牧千里:“???”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看着一脸悲壮又难掩惊讶的谷晴,和她碰了碰杯。

谷晴把杯里的酒全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谷昭也有点吃惊,但没谷晴这么夸张,他看看廖修又看看牧千里,然后自己在那儿分析,嗯,牧千里是降魔师,嗯,他年纪又比小皇子大,嗯,是牧千里去提亲的,嗯,所以这个关系不会错。

不过……

他怎么看小皇子都不像是……

谷昭也去摸杯。

他们惊讶,是因为廖修承认,也是佩服牧千里能让小皇子这种人屈服。

四个人闲聊着,话题不断,笑声不断,气氛很好。

吃到一半的时候,在谷晴和牧千里谈及茂镇的问题时,谷昭对廖修道,“最近很不太平。

廖修一顿。

“听说,一级妖越来越多,内魔也张狂起来了。”

“是的。”廖修点头,“已经着手处理了,但还没调查出原因。”

试炼大会结束后,一级妖出现的频繁起来,这是许多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起先大家都在议论,而现在,妖魔变多后,各地已经掀起了狩猎的热潮,很多不是专职的狩猎者,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看起来一派欣荣,实则不然,这背后隐藏着许多隐患,甚至是更为可怕的后果。

“而且听说,在很多城市里发现了妖。”

谷昭说完,对面的二人也看了过来,牧千里想到了和廖修遭遇的狼群,一说狼群,又想起被狼群围攻的晁决,牧千里的眼神复杂,那天之后晁决就再没出现,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这年过得怎么样。

廖修眯了下眼,“我们会在事情发生前将问题彻底解决的。”

“如果只是巧合就好了。”谷昭这话是由心而发,他叹了口气。

“很严重么?”牧千里觉着谷昭的语气不对,就连餐桌上的氛围都因为这个话题有了些许

变化。

谷昭看看他,“世道太平无论对我们除灵者还是普通人来说都是件好事,安逸了这么多年,乱世已经远离我们成为了历史。如果历史重演,就过惯了和平生活,连妖魔都要到猎妖场去

了解的除灵者来说,我们根本没办法拿起武器,像以前那样战斗,这个感觉,就和重回冰河时代差不多了。”

每个时代都有属于这个时期的强者,强者的定义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停的变化,已经和过去完全不同。

他们之所以被称之为强者,是因为他有适应时代的能力及不被淘汰的本事。

远古时候的除灵者骁勇善战,任何一个战士拿到今天都是一个不可匹敌的存在,但是他们无法在当今快节奏的社会生存,就像现在的除灵者没办法在妖魔丛生的古时活下去一样。

一旦时空错乱,将这两个时代的除灵者位置对调,结果如何不言而喻。

一级妖魔的突然增多,像是一种预兆,让人不得不去担心。

“乱世很可怕。”谷昭看了眼廖修,笑道,“我这算是妖言惑众么?”

“不,”廖修摇头,“你不说别人也在说,只有将问题解决才能堵住悠悠众口,你能管住他们的嘴,管不住他们的心,强压舆论只会让他们产生更多逆反心理和怀疑,一旦爆发将更为严重。”

“对,治标不治本。”谷昭认同的点头。

“什么是冰河时代?”牧千里追问。

“嗯……”谷昭想想,“只是个形容,就像洗牌。”

谷昭将手摊开,手指灵活的动了动,做出个洗牌的姿势。

牧千里发现谷昭的手很好看。

“我们就是一副牌,原本放在盒子里安安静静互不影响,可是有天,有人把这副牌拿了出来,然后,他开始洗牌,”洗过之后,谷昭做了个放下的手势,轻轻一点空无一物的桌面道,

“时代就是那个洗牌者,届时,它会做出选择,谁被留下,谁又被淘汰。”

是除灵者再次战胜妖魔捍卫和平,还是妖魔卷土重来,重新占据这片疆土。

谷昭的解释很清楚,牧千里听的一脸凝重。

谷昭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他笑了笑,“别这么紧张,我说说而已,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太小,因为……”

谷昭使了个眼色,牧千里跟随他的眼神看到了一旁的廖修。

“有皇族在,这些事情根本不用担心,是吧小皇子。”谷昭笑问。

廖修点头,“嗯。”

谷昭说的是最坏的情况,这种概率太低,但在场的三人都知道,一级妖魔增加,及城市中突然出现的妖魔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究其原因至今仍不清楚,这不得不让人产生诸多猜测与想法。

廖家得在事态严重前把问题解决好,不然就算是虚惊一场,皇族在此事上没有大作为,即会被质疑能力不济,引发的效果也一样可怕。

谷昭的话戳中牧千里的软肋,凡事只要和廖修扯上关系,牧千里就觉得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廖修很可靠,还有他的那些家人,牧千里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再紧张。

“今天来访,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廖修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十指交叉,对谷家兄妹道。

“别说商量,有事小皇子尽管开口。”谷昭忙说。

“今年夏天我和牧千里就要完婚,那之后,我打算让他到皇家学院去就读。”

廖修说完,谷家兄妹的表情同时一变,牧千里则一脸绝望,比刚才听到世界末日还绝望。

廖修自当没有看到几人不同的表情,他继续道,“他这人,毛毛躁躁的,因为脑子受过伤,很多事情都忘记了,生存能力,还有为人处世等等。我和他级别不同职业不同,所学的东西也不同,所以在学校里没办法照顾太多。”

谷昭听出端倪,一脸惊愕,“小皇子的意思是……”

“我有个不情之请,”廖修看向谷晴,“我希望谷晴小姐能陪着他同去就读,有你看着他,我也放心,你们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谷家兄妹震惊过度,已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须臾,谷晴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细不可闻的颤抖道,“可是我……”

“皇族手中,都有两个特殊名额,其中一个……”廖修往牧千里那看了眼,没有多言,这个名额是给他们的另一半准备的,“另外一个,则是留给良才。”

谷晴撼然,抖动嘴唇看着廖修久久不语。

“这件事情是他的意思,他说他熟识的人不多,茂镇已经毕业,能陪他的就只有你了。所以我想替他问问谷晴小姐的意思,愿不愿意去陪他就读。”廖修道,“特殊名额的考核线不同于正规考试,要稍微低一点。”

谷晴往牧千里那看,牧千里耷拉着脑袋,脸颊微红,似乎在不好意思。

“当然!”谷昭替谷晴回答,“我替谷家……”

他激动的起身,似要鞠躬,廖修伸手,把半起的谷昭拽了下来。

“这只是他在任性,而我,也动了私心,该言谢是我我们。”

廖修话虽如此,但谷昭很清楚这个名额对谷晴,对谷家来说代表什么,他不住的摇头,眼圈红了。

谷晴捏着拳头,浑身僵硬,她紧盯着牧千里,眼神灼'热又复杂。

牧千里始终没有抬头,但谷晴能看出他的紧张,他连呼吸都变成了绵长的。

而被认为忐忑等待答复的人,此刻正两眼空洞的看着那一桌饭菜,脑袋里想的是,上学的事儿廖修是认真的,陪读都给他找了,他跑不了了。

牧千里想哭,他不想上学,他也不想学习写字认字,他更不想让廖修教他。

廖修嫌弃他写的撇像个圈。

牧千里在心里嘤嘤嘤嘤嘤。

这顿饭吃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结果,谷昭干掉了一杯白酒才缓过来。

廖修则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吃着菜看着牧千里。

悲伤的牧千里抬起头来,对上小皇子高贵冷艳的脸,他当即一抖,一脸虔诚道,“我可爱上学我可喜欢上学了!”

“嗯,我知道,”廖修点头,“所以过完年就开始努力学习吧。”

牧千里:“……”

“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牧千里:“……”

嘤嘤嘤嘤嘤,这个年过的好不愉快啊。

廖修和牧千里你来我往,牧千里在崩溃边缘苦苦挣扎,边上的谷昭沉默的听着,须臾,他放下筷子,对廖修道,“小皇子……”

“什么?”

“前段时间,温家新开了家店,宴请了不少大家族,”谷昭一顿,“我也收到了邀请。”廖修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又是温家。

□作者闲话:

第一四五章 小皇子在想些什么第一四五章小皇子在想些什么温流是温随的哥哥,程汉堂口中的那对兄弟。

温流从商,负责家里的生意,温随年纪与廖修相仿,念书为主。

这些年温家将产业转到这边,自打温随进到皇室学院后,温家上下动作不断,无论是在学校里造谣生事,还是廖仁上次和廖修说的那些事情。

廖修再看谷昭,联想起他之前说的那些,心里就有数了。

“皇族守护了我们这么多年,谷家自会与皇族共进退,”谷昭道,“当然,历史重演不太可能,但在任何事情上,小皇子有需要,谷家定会万死不辞。”

这顿饭吃了很长时间,结束后他们又喝了会儿茶,晚饭前廖修带着牧千里告辞了。

餐桌上还摆放着中午吃剩的食物,客厅的茶几上茶已凉透,谷昭摸着那已经冰冷的杯子,淡淡道,“不愧是小皇子,拉拢人心真有一套。”

“收拢人心?”谷晴抱着猫脸靠垫哼了一声,“没觉着,反正我对他没什么感觉。”

“真的?”

“口辱、〇”

“小皇子如果有事相求,你管是不管?”

“看心情。”谷晴道。

“是么,”谷昭笑笑,“那我问你,如果是牧千里求你呢?”

谷晴一僵,倏地看去,“你什么意思?”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困难,牧千里找你了,你管么?”

谷晴咬晈唇,答案在谷昭问出后就已经出现,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承认,但还是点头了,“管”

谷昭笑而不语。

“名额是廖修给的,但不是牧千里要求的么,所以这人情和他小皇子没关系,我要还也是还给牧千里的。”

谷昭眯眼看着谷晴,谷晴让他看的心里一阵心虚,“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

“所以我说,小皇子拉拢人心很有一套,”谷昭放下凉茶,他慢条斯理的开口,整个过程,眼睛挑起,自下向上的看着谷晴,“茂镇的金卡,现在又给了你皇家学院的名额……沈临洋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谷晴迟疑着点头。

“那件事情,小皇子干得相当漂亮,”谷昭顿了顿,似在思考什么,继而笑着摇头,“廖修下令严办,沈临洋最终无罪释放,司法部给出的公示并不清晰,这不难判断沈临洋应该是被人救了,而能救他的人,就只有那个没有被公布的名字。”

“是牧千里。”

“对。”这个不难判断,廖修与牧千里出现在沁沙沙地,怡巧沈临洋也参加了那次猎魔,沈临洋人品还是不错的,性格也不是那么的冲动,但他有个最大的毛病,就是见不得他姐姐被

欺负,所以沈临洋企图伤害的人,名字虽然没有公布,众人已经是了如指掌了,“沈临洋做没做,他清楚,沈家清楚,日后的是非判断如何处事,沈家自己考虑。”

“重罚沈临洋,沈家势必会受到牵连,但也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企图谋害皇族,这本就是大罪,但反之……这其中,廖修的态度很关键。”

谷昭笑笑,向后坐去,“是的,因为小皇子要严办,所以事情才严重,所以被赦免时才会让人感激。”

谷晴仔细回忆了遍,不由得抽了口凉气。

“你踏牧千里的人情,这很正常,因为是牧千里要求的,但是,牧千里真的这么要求了么?”谷昭意味深长的笑了,“小皇子是在给牧千里铺路,给他拉拢人脉,给他建立他自己的势力。”

皇族自古便是最为复杂的地方,权财之外,就连感情都分为很多种,想要生存并不容易。

牧千里以普通人的身份进入皇族,等待他的是诸多考验,廖家不算,他还要面对众臣,面对诸多除灵者,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所以他需要势力人脉,需要靠山,需要自己的位置和不依附任何人的能力。

牧千里也许不懂,但廖修不会不清楚。

所以在结婚之前,小皇子替他将路铺好。

这路不是廖修选的,而是他在牧千里选择的基础上,帮他添砖加瓦而已。

牧千里在不知不觉中,就有了属于自己的势力。

“一张金卡,牧千里收了茂镇,而一张学历……”谷昭对着谷晴用力一点,“小皇子看上的不是你,是整个谷家。”

皇族的金卡代表无上权力,所以邵原才会诧异,只是为了表示感谢,廖修为什么要给茂镇金卡。

那是因为,牧千里需要茂镇这样的强者作为辅佐,就像廖修身边亦友亦臣的程汉堂。

茂镇清楚这其中的意义,他也需要这张金卡,这代表廖修对他的认可和器重。

他接受,也对牧千里表了忠心。

当然这个还为时尚早。

至于谷家。

除了权力,谷家的实力与廖家不相上下,有的时候,廖家对谷家也要礼让三分。

但是谷家有个最大的弱点,那就是,谷家擅长经商,反倒在所学领域建树不多,这么庞大的家族,竟然从上到下没有一张名校证书。

很多人嘲笑谷家不务正业,不伦不类,连个像样的除灵者都没有,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这是谷家的弱点,也是耻辱。

谷晴是谷家难得出现的降魔师,可惜资质一般,她不是茂镇的对手,但比普通的降魔师要出色很多。

皇家学院的门槛并不高,能者居之,就像温随,有本事就能进去。

谷晴考过很多次,都无缘那张进门卡,在同等水平的考核中,永远都只差那么一点点。

特殊名额不同,每年只有两次考核机会,考核线要低一些,一旦录取,所有待遇与普通学

生无异,也不会区分是如何考入的。

所以,廖修和牧千里给了谷晴一个为谷家正名的机会。

谷家这么多年背负的冷嘲热讽,将随着谷晴这一张进门卡而彻底改变。

“牧千里背后有牧家,有我们谷家,最大的障碍沈家也没了。他枕边有小皇子这个谋略了得的人,身边有茂镇这个强悍的帮手,势力稳固,在任何地方牧千里都不会吃亏了。”说到这里,谷昭不禁感叹,“廖修很容易就能找到人性的弱点并善加利用,让人明知道是个坑,也义

无反顾的往下跳。他才二十多岁,人生刚刚开始,假以时日他羽翼丰'满,简直无法想象……

“廖修这人,细思极恐。”谷晴幽幽道。

“这话说的,你们现在不是站在一边的么,怎么你要反悔了么?”

“不……”谷晴摇头,“哪怕这些都是廖修的设计安排,我也不会反悔,除了这个名额,牧千里还救过我的命,我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任他差遣。”

“你站对位了。”谷昭道,“就算没有牧千里,小皇子若提出邀请,我也不会拒绝。”“为什么?”

谷昭摇头,没有回答,而是道,“廖修年纪轻轻,智谋实力都相当了得,妹,你说,帝君这位置,是会给廖修,还是廖家老四呢?”

谷晴回视,喃喃道,“我觉得……廖修的头脑太可怕了……”

谷昭听到,突然乐了,“你怕什么,怕他欺负牧千里?”

谷晴的脸一红。

“小皇子要是真想欺负他,就你们几个脑袋一起加起来也救不了他。”

“你是我亲哥!”

谷昭还是在笑,笑的谷晴扑上去掐他脖子。

谷昭是炼化师,很柔弱的职业,他被谷晴一下掐的翻了白眼,差点昏过去。

谷晴:“……”

谷昭:“……”

“对不起哥……”

谷昭痛苦的摸着脖子,哑声道,“谢谢妹妹不杀之恩。”

谷晴:“……”

手顺着脖子到了头顶,谷昭单手搭在额头上,“小皇子太能喝了,我觉得我量就可以了……喝多了,刚才喝茶的时候就强撑着,晕乎乎的有点想吐。”

“我扶你去厕所么?”谷晴说着要起。

谷昭拉住她,“暂时不用,我歇会儿就好了。”

人多了,但脑子很清晰。

谷昭半眯着眼睛,回忆着今天的点点滴滴,想着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和小皇子打交道,每句话都有着特殊的意义,都不能说错了误解了。

谷昭这一歇,酒劲儿上来,脸慢慢就红了。

看到谷昭那难受的样儿,谷晴给他拿了个湿毛巾。

“谢谢妹。”谷昭笑道。

“我都多少年没见你喝成这样了,至于么你……”谷晴给他擦完脸,握住他热乎乎的手,垂下眼睛慢慢揉着,“还有你这手……你这手宝贵着呢,疯了么亲自下厨……他们在这儿我没敢说,我看的都心疼,爸妈知道了不得骂我的。”

谷昭笑,“诚意嘛,就像廖修给你的猫粮。”

谷晴看看那两袋子猫粮,这个品牌的猫粮很难买,要预约排队,蓝宝喜欢,但谷晴不是每次都能买到的。

试炼大会的时候怕蓝宝不适应,所以她特意带着的,经谷昭一提她才反应过来,牧千里和她一起参加试炼大会,他不可能知道蓝宝吃什么牌子的猫粮,离开的时候更是兵荒马乱,人都顾不全了还哪能管得了猫,唯一的可能就是小皇子。

这就是为什么蓝宝特别喜欢廖修的原因吧。

所以,小皇子早就准备了今天的这顿饭,大概,她在医院邀请的时候廖修就有打算了。

也从那时,或者更久前,廖修便开始为牧千里进入皇族而铺路。

廖修完全不像外界传言那样,对牧千里不闻不问甚至是讨厌至极……

谷晴两眼发直,盯着某处一动不动。

这些猫粮足以证明廖修的诚意,以及那近乎可怕的谋略能力。

见谷晴不说话了,谷昭反手握住她的手,酒劲使然,谷昭的眼睛闪闪发亮的,“廖修的计划,还有一些,你想听么?”

谷晴看他。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因为他是你情敌。”

谷晴的脸再度红了,“你别胡说!”

“我胡说么?”

谷晴把手甩开,抱住膝盖,在沙发上缩成一团,谷晴两眼发指的坐着,良久之后,在谷昭将要睡着的时候,她轻声开口,“哥,你没看到他漂亮的滑下去,将那隼妖一刀制服的样子,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震撼的场面……”

“这辈子还远着呢,妹。”

“我对牧千里……是有点好感,也挺喜欢他的,但是他和小皇子马上就要结婚了……”谷晴很清楚,所以她没有自作多情也没多想,可心动却是她控制不了的,所以面对牧千里时,有一点喜欢,有更多遗憾,“我要是早点认识他就好了。”

谷晴叹了口气,为她这无疾而终的感情。

她和牧千里做不成恋人,但一辈子的好朋友是没问题的。

谷昭笑笑,心想着,这大概也是小皇子选择谷晴的原因吧。

“哎,哥。”

“什么?”

“你说……他们能离婚么?”

‘‘噗——”

“你干嘛啊?!”谷晴红着脸嚷嚷,“我就是问问!分手离婚什么的不是很正常的么?!

那个谁谁谁,什么什么皇族的王子不也前段时间离婚了么,你笑什么啊你别笑了能不能听我说话啊!这世上没什么不可能的事儿,万一他俩离了,那……那我就……”

谷昭趴在沙发上,笑的几乎岔气。

谷晴忍不了,又一次扑上去。

谷昭不笑了,白眼一翻,脑袋一歪,这回真昏过去了。

“哥我错了——”谷晴崩溃的尖叫。

谷昭没说完的话是,今天这顿饭,应该也是廖修安排的。

昨天谷晴收到牧千里的消息后就立刻给谷昭打电话,她在抱怨牧千里的突然袭击。

谷昭察觉出端倪,让谷晴应下。

廖修要的不是感谢,是感情。

朋友之间的感情,所以免去所有俗套。

谷昭接受,所以选在谷晴家里,所以亲自下厨。

这是他们互相的诚意。

当然在这之前他不清楚学校的事儿,也根本想都没有想过。谷昭只是单纯的为了谷晴表示感谢以及想看看那个传闻中的小皇子突然唱这出戏的意义。

而廖修选择到家里来的原因还有另外一点,那就是……

他们登门拜访,身份是客,而谷晴是主,他们理应热情招待,不得怠慢。

这就在无形之中,将谷晴对廖修的不满压了下去,她没办法对小皇子冷嘲热潮,也没办法理直气壮的耍脾气使性子。

廖修展示了他良好的教养和气度,以及对牧千里的信任。

他察觉到了谷晴的心思,却不加防备,因为他和牧千里是不会被任何人或事影响的。

谷晴有心做些什么,但刀子捅进棉絮中,不痛不痒,到最后她自己就累了。

廖修这局赢得漂亮,他轻轻松松的把谷晴心里还没燃烧的小火苗掐灭了。

这些是谷昭的推断,事实上,却是如此么?

再看从谷家离开的小皇子夫夫二人。

“廖修……你怎么了?”牧千里跟在廖修屁'股后面,哭丧着脸问。

□作者闲话:

第一四六章 莫名其妙的小皇子第一四六章莫名其妙的小皇子“你怎么了?你和我说句话啊!”

廖修不理,边走边给司机打电话。

牧千里几乎崩溃,从谷晴家出来廖修就黑着张脸,这一路不管牧千里说什么廖修都没一点儿回应。

俩人走了一会儿,在一个停工的工地附近看到了廖修家的车。

司机站在门前,看到廖修微微一躬,“小皇子。”

廖修应都没应,直奔车门去了。

牧千里的曈孔剧烈一缩,按摩那次惨痛的记忆猛地涌出,眼见着廖修把车门打开,牧千里一步上前,猛地把人搂住了。

廖修淬不及防,被牧千里撞到车上,车身剧烈一晃,发出砰的一声响。

司机吓了一跳,正要冲上去,发现把廖修压在车上的人是牧千里。

司机惊出一身虚汗,他咧了咧嘴,他家小皇子是个柔弱的炼妖师,怎么经得起这粗~野的对待啊。

牧千里一副莽汉架势,看到廖修的手腕被他捏着,司机心疼的想,小皇子为什么要找个降魔师这么想不开啊。

可下一秒,他家小皇子悍然发力,他反手抓住牧千里的胳膊,将他一带塞进了车里。

牧千里摔到后座上,廖修压上去,托着他的脑袋狠狠吻住。

变故来得太快,司机跑过去,待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当场傻眼。

廖修一条腿搭在座位下面,一条横在牧千里两腿之间,他抱着牧千里那刺头儿似的脑袋,一边亲着一边用腿顶他。

这辆车没贴'膜,借着月光司机看到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舌头,甚至还见到了小皇子撕'晈牧千里嘴唇的样子。

司机:“……”

廖修放开他,薅着他的头发让他仰头,一路从嘴唇亲吻到了脸侧,停在耳畔,二话不说张

嘴就咬。

牧千里痛苦的呻'吟,司机整个人犹如雷劈。

怎么办怎么办,小皇子在外面做这种事儿,他要不要给廖树恩夫妇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或者摁摁喇叭提醒提醒?小皇子才多大的孩子,这光天化日的成何体统……

想到这里司机突然一愣,不对啊小皇子马上就要结婚了!

而现在和他抱在一起的那位还是另外一位正主。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劲……

司机:“……”

司机纠结了。

在他正天人交战的时候,喘息声传了出来。

司机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断是不敢再看,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找出根烟

,叼着到边上去了。

大概,小皇子想要车震。

但是,这个环境实在是……

司机左右看看,然后庆幸小皇子没让他把车开出去。

谷晴家附近没有停车场,他绕了几圈才找到这么个地方,这路是施工单位开出来的,不是柏油路,就是黄土道,拉建筑材料用的,这条路直通背后的工地,除非重新开工,否则这里不会有人路过。

司机划开打火机,用颤抖的手点烟,虽然这地方挺僻静,但小皇子,车震之前您是不是得先把门关一下啊……

司机欲哭无泪,要不还是先给帝君两口子打电话吧,要真出什么事儿了他负不起责啊!

再看里面,牧千里几乎让廖修给扒干净了。

外套垫在身下,里面的衣服推到脖子下面,前胸完全裸'露,裤子褪了一半,连同内裤一起在膝盖附近。

车门开着,牧千里被冷风吹出了几个喷嚏,廖修在他身上又啃又亲,特别是左胸那不能碰的地方,几乎让他吸的啧啧有声了,快'感如电流般频频涌起,牧千里红着眼睛大口的喘息,他简直要被廖修弄疯了。

“你……”牧千里哑着嗓子去拎廖修后襟,想把人拽起来,但廖修像一座山,纹丝不动。

牧千里张嘴说话,又被廖修亲上去,声音全堵住。

缠'绵的湿吻结束,牧千里都兴奋的发抖了。

“廖修……”牧千里这一声隐忍中又带着压抑不住的性'感,“外面呢……还有门……你门……把门关上再……”

裤子已经到了脚踝处,小皇子蹬掉了他的鞋,用额头抵着他的,“泰迪,这是外面,发'情要分个场合,你想野战么?”

牧千里:“……”

廖修的声音低沉且带着蛊惑力,牧千里听的心驰荡潇,但同时又欲哭无泪,到底是谁突然这样的啊……

明明几分钟之前还在闹别扭,还在说话。

廖修伸手翻了翻,找到毯子,因为公事繁忙,很多时候只有在车上才能打个小盹,所以廖家所有的车都备着毯子。

廖修拿毯子将牧千里裹住,然后抱到身前。

牧千里的裤子还卡在那里,一只鞋掉在地上。

廖修弯腰将他的鞋脱'掉,去拉牧千里的裤脚,整个过程他们都抱在一起,“我送你回家

牧千里全身都被毯子裹着,又在廖修怀里,他手伸不出来,只能任由廖修在毯子下面摸摸索索,感觉到裤子一点点远离了自己,毯子下面的他马上就要只剩一件变成了围脖的衣服,他的气儿还没顺过来,磕磕巴巴的问廖修,“你送我回家……你脱我……裤子干嘛?”

廖修轻松的把他的裤子拿掉,牧千里顿时安全感全失,但廖修没让他走光,而是用毯子把

所有的缝隙都堵住。

然后他捡起牧千里的裤子,叠好,喊来司机。

司机上车,回头一看,小皇子一脸平静,他分着腿,被裹成蚕苗的牧千里坐在他中间那一点可怜的位置上,廖修环着他的腰,牧千里的脚在座位上,对着车门,脚边是牧千里叠好的裤子,内裤放在最上面,也是整整齐齐的。

司机和牧千里的视线对上。

牧千里:“……”

司机:“……”

车内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送他回家。”廖修说。

司机一边嘴角抽了抽。

经过廖修这一折腾,牧千里激动的情绪缓和了点儿,他不太确定的问,“你就……让我这么回家?”

“嗯。”廖修点头,“我抱你上楼去,就这么抱。”

牧千里:“……”

“我今晚在你家过夜,我不回去了。”

牧千里狠狠的吞了口口水。

“反正也要脱,顺手。”

司机:“……”

我还在呢小皇子!

“那你先把我放下来。”感觉到司机打击过度的视线,牧千里在他怀里扭捏的扭了扭。

“你别动。”廖修又把他抱紧了,直着带着喟叹呢喃了句,“别动……”

牧千里不动了,因为他明显的感觉到他这一动,顶着他那东西弹了弹。

毯子里面的小千里也是半软不硬的,牧千里羞愧的想死。

廖修不是生气了么,这又是什么情况啊?!

小皇子你犯病的时候能不能提前通知声啊?!

见司机半天没动,小皇子不悦扬眉,“开车,干什么呢?”

“我……,,

司机话没说完,小皇子冷着脸满眼警惕,“不许看。”

然后,小皇子一伸手,把前后座之间的帘子拉上了。

哗啦一声,与世隔绝。

司机:“……”

“开车。”小皇子再次命令。

在司机崩溃前,他被廖修的电话救了。

廖修听到手机铃响,抱着牧千里挪了挪位置,翻出手机来。

牧千里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已经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小修,你在哪儿呢?不是说今天回来么。’廖仁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嗯,我回了。”

‘回来不回家,这都几点了。’

“有点事情。”廖修眯着眼睛,这四个字说的意味深长,也说的牧千里心房一颤。

‘你的事儿先放一放,赶紧回家。’

“我今天不回去了。”廖修说。

‘不行。’廖仁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有事,就这样。”

廖修要挂电话,电话那头一阵嘈杂,在他碰到挂断前,他四哥的咆哮声在车里回荡开来。‘廖修你马上给我回来!咱爸倒了!’

廖修的瞳孔一缩,电话那头传来吵闹声,似乎有人不情愿的在大声喊着什么,那边乱糟糟的,廖修的脑子也乱,唯一清晰的就一句话……

廖树恩倒了?

廖修脸色十分难看,他把牧千里放下,将他的裤子一股脑的拿了过来,“你先穿衣服,我得回家一趟。”

“怎么了?”牧千里依稀听到廖智的咆哮,“我……”

“我爸病了。”

牧千里的动作一顿,继而加快了穿衣服的速度。

“待会儿你自己回去,我不能送你了。”

“没关系。”牧千里穿好衣服,不放心的看着廖修,“我陪你一起去吧。”

“你先别去,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如果真严重了……”廖修捏了捏拳头,“会来很多人,我没办法照顾你,你一个人在那儿我不放心。”

牧千里看到他的举动,安抚般的在他手上摸了摸,“不会严重的,别乱想。”

廖修吐出的气息带着颤抖,他看看牧千里,在他脸上亲了口,“借你吉言。”

牧千里没敢再耽误他时间,直接下车,廖修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车子扬长而去。

匆忙穿上的衣服还没被体温温暖,牧千里站在那里,所有激动的情绪都没了,他满脑子都是廖修刚才的表情。

廖修从来没有那样脆弱过,说到严重二字时,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牧千里知道,廖修很敬重也很爱他的父亲。

司机一路狂飙,他们很快回到家中,廖修一阵风似的冲到楼上,他到廖树恩的卧室前,发现所有人都站在那里。

廖修喘着粗气,大衣也没穿,他一出现,众人的视线全聚了过来。

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廖修的腿瞬间就软了,“我爸他……”

“小修,”廖三哥走过来,他回头看了眼那紧闭的房门,皱眉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廖修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继而一点头,声音不稳的说,“好……”

廖修其他的哥哥看到,也跟着过来了。

廖修看看他们,脑子里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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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廖修二哥的房间最近,所以他们直接去了廖义那里。门关上,廖修第一句话就是,“这次能告诉我……咱爸他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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