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六九章 你真的了解廖修么第一六九章你真的了解廖修么牧千里惊诧。
“怪物登岛的事情是子虚乌有,那里也不是什么地窖,而是一个墓穴,墓穴无尸,埋着九口巨棺,每口棺木中封着一块死玉,那是最古老的镇尸阵法,是为镇压扼制赢勾的尸气。这墓穴无人知晓,一直隐藏在村子下面。相家庄出事后,当时的调查结果是,墓穴中的九口棺材不知去向,连同里面的死玉也不见了,他们怀疑镇尸阵法被无心破坏,所以羸勾的尸气才浸入土壤,使得村民尸化。也有人猜测是赢勾的尸气影响村民,让他们破坏了棺木及死玉,不过这些说法都没有得到证实,各种因素使然,这真相注定无法查出,不过好在赢勾的封印没事。相家庄的遭遇虽然挺惨,也算因祸得福得到了一块天然养尸地。”
这些都是皇室所保守的秘密。
但从琼鳌岛再到相家庄,这些秘密少了该有的神秘感。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太多的巧合就不是巧合,这世上也没那么多巧合……”廖修看着牧千里,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牧千里迟疑道,“要不要……问问姜卓言他从哪儿听到的?”
廖修摇头,“在离开相家庄之前,什么都不能问,都不能说,注意他们的动向,一有问题立刻处理。”
牧千里做了个深呼吸,他明白廖修的这个处理代表什么,他正色道,“我明白。”
廖修笑了下,“不说这个了,你今天你照常狩猎,稍晚一点我去检查下封印。”
“好。”这里僵尸随处可见,只要他摘下面罩多吸几口气就能招来一群,牧千里打量着周围,小声问廖修,“姜卓言的话,你信么?”
“不信。”廖修说,“但是我不怀疑他。”
“为什么?”
“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廖修选了个视野不错又阴凉的地方,然后才对牧千里道,“我昨
天让程汉堂去查了,姜卓言没撒谎,旅游局确实收到不少人举报说黑心旅行社骗财骗物的事情
”
〇
“旅游局?”昨天下午廖修和程汉堂单独出去估计就是在查这事儿,“他们为什么不当时直接去找相家庄的守门人?”
“因为他们属于偷渡上岛,我不是说了么,僵尸是特例,涉及到很多法律法规,他们一旦被发现,自己首先就会被处罚,丢失的那点钱物根本不算什么,姜卓言只要给他们安排好离开途径,再在来之前煽风点火一下,把罪状说重一点,就没人会去找守门人了。”
牧千里吐了下舌头,这个人骗人的能力简直可怕。
“举报的时候也没人提相家庄,只是说被带到地方后,钱物被团长洗劫一空,关于外貌做法等形容和姜卓言几乎完全一致,连说的话都差不多。”廖修替他解下面罩,不远处低级僵尸嗅到生气蠢蠢欲动,“姜卓言是个骗子,正因他是个目的明确的骗子,所以这人暂时可信,好了,你去吧。”
僵尸聚来,牧千里没空再和廖修说话,他转身,迎了过去。
牧千里又和僵尸玩了一下午,但和前日不同,廖修今儿没做太多指导,牧千里偶尔看过去,发现廖修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手机,只有很少的时候他们的目光能碰上。
牧千里有点奇怪,但也没怀疑什么。
晚上他们像昨天一样,回到那大屋一同吃饭,程汉堂向廖修汇报情况,茂镇和牧千里坐在一起,俩人各怀心事没怎么聊。
牧千里叼着香肠,拿出腰包里的手机,不是说最近少用手机,不要浪费电么……
那廖修这一天在干嘛?
在谈正事?
感觉又不像。
因为每次他看过去,廖修只要发现了就立刻把手机收起来,就连他这种反应迟钝的人都觉得廖修的反应刻意了点。
怎么说呢,像是不想让他知道。
廖修在干嘛呢……
他有事瞒他?
牧千里满腹疑问,手指在解锁键摸了好几次,等他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这么长时间他这手机锁还没打开。
指纹锁不好使。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改用密码解锁。
密码错误。
牧千里:“……”
牧千里满头问号,手机他用了一段时间,除了最基本的功能他大部分都不知道,所以他根本弄不明白这锁为什么解不开。
廖修说着话就见牧千里把香肠往包装袋上一放,一脸焦急的摆弄着手机,他伸手虚虚一压,示意程汉堂稍等,然后到牧千里身边,“怎么了?”
牧千里哭丧着脸把手机拿给廖修看,“不好使了……是不是今天打架的时候弄坏了?”
“应该不会,我看看。”廖修把手机接过去,过了片刻递回来,“没事,系统可能……卡了一下。”
牧千里一摸指纹锁,锁解开了。
“哎呦!”他惊喜的叫了声,“小皇子你太厉害了!”
廖修这时候已经回去和程汉堂继续说话了。
在他俩研究手机的时候,谁也没发现,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姜卓言面无表情的掰着干粮塞进嘴里。
也只有牧千里这种蠢货才会相信这种更加愚蠢的谎言。
手机系统卡了下?
他清楚的看到廖修把手机换了,然后又一本正经的递还回去。
牧千里现在拿到的根本不是他原来的手机!
晚饭过后。
相家庄没有电,天黑之后大多时候是靠烛火照明,一群人百无聊赖的聚在一起又不说话,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在开着一场沉重的追悼会。
姜卓言昨晚没睡好,再一看这场面打着呵欠就站了起来,“得,各自散了回去休息吧。”姜卓言一说话,立刻就被人拽了一下。
那人没敢碰他的胳膊,只是在他衣角轻轻一拉。
姜卓言垂着眼睛看过去。
拽他的是他的团员,对方坐在那里仰首看他,二人视线碰上,那人小声道,“团长,第三个晚上了……我们就这么一直待着?”
姜卓言皱眉,下意识的去找廖修,但他没找到人,他不知道廖修要在这里待多久,只得道,“暂时先这样。”
抓着姜卓言的手没有放开,那人紧盯着他,“时间久了就有危险了。”
姜卓言感觉到了点咄咄逼人的意味,他的眉头拧的更深,继而蹲下,直视对方的眼睛,从牙缝里挤出字来,“要么,你去把他们几个弄死。”
姜卓言这态度让他明显一怔。
姜卓言在他肩膀上一拍又一捏,“他们死了,我们就解脱了,我不介意你为咱们团队牺牲下,我说真的,首先我就很感谢你。”
“杀人是违法的……更何况在除灵者的领地……”
“那就老实待着。”姜卓言脸倏地一撂,压着他肩膀站了起来。
那人的肩被他摁的明显一歪,随着这一下他感觉到了莫大压力,等他回过神再看去姜卓言,后者已经走向了牧千里。
这……是他们的团长么?
印象中的姜卓言是个很好的人,热情健谈又很有领'导风范。
巨大的落差他简直不敢认。
这真是那个姜卓言?
还有,他和这几个人不是不认识么?
为什么感觉那么熟络呢?
他们不是竞争对手么?
姜卓言对牧千里等人似乎一点敌意都没有……
那人低下头,视线瞟向那头,小心的打量着他们。
“你家小皇子呢?”姜卓言往周围随意的扫了眼,压低声音问牧千里。
“吃饱饭散步去了。”牧千里说,“他让我们先回去。”
姜卓言眯了下眼,没说话,直到走出门后只剩他俩时,姜卓言才道,“他让你监视我。”牧千里一愣,“没……”
姜卓言看向别处,这话说的随意,但他的语气一直是笃定而非疑惑,“面儿上这么说是没
错,但说不好,是我在监视你。”
“什么意思?”
“没什么。”姜卓言把手往外套里一插,缩着肩膀往前走。
牧千里跟上,“你心情不好?”
“我心情很好,”姜卓言道,“但没你心大。”
牧千里:“???”
“我是个骗子,”走着走着,姜卓言伸了个懒腰,他歪头看着天空,“是个有职业操守的骗子。”
“额……”牧千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欺骗明明是一种可耻的行为,为什么从姜卓言嘴里出来就变了个味道,好像真成了一个神圣的职业。
“但是我不骗感情。”
“难得看你这样……你说的这么深沉,这么的富有感情……我是不是要配合的拍拍手?”牧千里扯着嘴角问。
“你对廖修了解么?”姜卓言问,不等牧千里回答,他又问,“那你知道,他现在到底干什么去了么?”
牧千里当然知道。
今夜云多,月光时隐时现,一道黑影在暗中迅速穿梭,唯有银光大亮时才依稀能够看到一个矫捷的身影。
廖修绕到村子后方,那里有一座枯井。
枯井尽头是墓穴最后一个入口。
其它入口他都检查过,封印完好并无破坏,如今想要进到墓穴,就只剩脚下这一个。廖修没有迟疑,单手撑着井沿飞身下去。
他的动作十分灵活,下坠过程足尖几次轻踏井壁,最终轻松落地,只激起些许灰尘。
廖修面无表情的在井壁附近摸索,被时间侵蚀过的墙壁凹凸不平,须臾廖修摸到入口处的开关,轻轻一拽。
石壁发出沉闷且悠远的响声,大量灰尘席卷而来,瞬间将廖修包围。
廖修虚掩口鼻,站在尘土之中。
这里的土带着沉闷且呛人的感觉,显然是封尘已久。
土很快弥漫至整个井中,廖修摸着墙壁向里走去。
他旋开手电,将面罩戴好,他有天诛不怕尸气,但他受不了这么多灰。
光柱亮起,照出墓穴情况。
这里与外面随处可见的青苔地不同,地上满是泥泞的黑色,仿若许多尸首腐化之后的模样,看起来了十分恶心。
素有洁癖的廖修没有犹豫,确定这地没有尸毒后,一脚踏了进去。
廖修走了几步,回头照照,发现他在地上留下了一排脚印。
脚印因为柔'软的土地而发生了一点变化,但不会完全消失。
那些脚印下面,还有不少相似的痕迹,那应该是以前的人留下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浅了很
多,只依稀能够分辨出形状来。
廖修继续向前,如果有人进来一定会留下痕迹。
墓穴很大,墙壁上满是已经失去效力的符咒。
廖修走了不远,就到了放着第一个棺材的地方。
正如资料所记录,棺材不见了。
他蹲下,在地面看到放过棺材的痕迹,那些痕迹很清晰,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消失。廖修又摸了摸,没感觉到死玉存在。
这里就是一块普通的地面了。
廖修起身,手电光向前照去,墓穴很大,光柱无法照出全貌,光束消失在黑暗中,仿佛被吞噬一般。
其实到这里廖修就已经得出结论,相家庄出事后这里就应该没人进来过了。
他想了想,决定再往里看看。
牧千里和姜卓言回到屋里。
睡袋还整齐的放着,廖修始终不见踪影。
姜卓言今天不知道抽什么疯,莫名其妙的说了几句话后就开始沉默。
牧千里带着一头问号开始准备睡觉。
俩人在黑暗中忙碌,牧千里明显感觉到姜卓言好几次都停下来看他。
他愈发的觉得这人奇怪,正想着,他的心口突然一慌。
仿佛被人打了一拳,沉闷且慌乱,牧千里当即脚就软了,他两手扶墙顺势要倒。
姜卓言看到,立刻过去拽住了他,“你怎么了?”
牧千里两眼发黑,窒息感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牧千里摁着余悸未散的胸口,“我_
话没说完,牧千里的眼睛骤然一瞪。
他现在摁的这个位置,正是每次都和廖修产生共鸣的地方。
那个鸳鸯石的力量所在。
牧千里的手指骤然收紧,廖修……那边怎么了么?
□作者闲话:
第一七零章 对死亡有不同认知第一七零章对死亡有不同认知牧千里瞬间就慌了,但在下一秒他又冷静下来。
廖修走之前告诉他,把姜卓言看好了,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和他分开。
他还说,如果赢勾的封印真的被破坏了,他们恐怕所有人都不是对手,一旦察觉不妙,立即联络守门人离开相家庄。
然后,把姜卓言关起来,姜卓言是唯一的线索。
牧千里的表情难看起来,琼鳌岛的事情要再来一次?
那天,廖修将所有人安排好回去找他共赴生死,但同样的事情他能做到么?
牧千里觉着他不如廖修冷静,他谁也不想管他就想去找廖修。
不知道他的情况他安不下心,他什么事儿都做不好。
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儿。
“牧千里?”姜卓言轻轻的推了推他的肩膀。
牧千里回过神,愣愣的看了姜卓言一眼,“你感觉到什么奇怪的气息了么?”
“奇怪……你指的是什么?”
牧千里卷起袖子,看了看上面的三清护腕,代表鬼魅的灵石隐隐发着光,并没有出现前几次那些奇怪的反应。
牧千里静了静心,“没事。”
廖修应该不会有事。
但……他还是想去看看。
牧千里又看了看姜卓言。
他不能坏了廖修的计划。
牧千里狠狠摁了胸口一下,刚才的悸动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牧千里走到门口,决定再等一会儿,如果廖修没按说好的时间回来,他立刻就去找茂镇他们。
牧千里站在大门前,月光在他身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静如雕像,默默矗立。
姜卓言不明所以,直到许久之后,廖修带着一身尘土归来。
廖修还没进院,牧千里就跑了出去,廖修就看到一个影子迎面扑来,他想都没想伸手接住牧千里这一扑,激起无数灰尘,廖修被呛了下,赶紧把人推开,“别闹我身上都是土……
”
牧千里不管,死死的搂着他,“吓死我了。”
这句话让廖修的心一暖,他笑笑,“我不说我就去看看么……”
再看牧千里,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真吓到了,他的眼圈都红了。
哪怕情绪正大起大落,看到牧千里这样子也瞬间归于宁静,牧千里红着的眼睛让他心疼也感动,他安抚般轻搂住他,轻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下次你别给我安排这种活儿了,让我跟着你一起呗。”牧千里抽着鼻子闷声说。
廖修想说所有人中他最信任的人就是他,所以才把重任交给他。
他也想说其实他只是去检查,问题并不大,没必要让牧千里跟着他折腾,但是看到牧千里这表情,他只是一点头,“嗯我知道了。”
牧千里摸'了摸左胸,“刚才突然心慌……你又不让我去,我以为你……我做不到你那样,所以烂摊子什么的别给我,你让我跟着你,听你安排就行了,我不会拖你后腿,我说不定还能帮上忙,真的廖修……”
廖修不让他去,是因为知道他如果真出什么事儿了,牧千里去找他也只是白白送命,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比起同生共死,在死亡面前,他更希望牧千里活下来。
他也第一次希望这鸳鸯石没有那些未知的附加。
对生死,廖修刹那间有了不同的定义。
所以这次,廖修没做任何保证。
廖修笑着打断牧千里的自我推销,“本来也没什么事儿,不用这么紧张,我这一身土,你别抱了,睡觉去吧。”
牧千里抱着他不撒开。
廖修无奈,在他脸上亲了口,亲完他道,“幸好带着面罩了,你看,我只有嘴还能用。”
廖修不说牧千里还没发现,廖修脸上一层薄土,只有嘴那一圈是干净的,月光怡巧这时亮起,廖修的脸上像是戴着一层透明的口罩,也像是一个黑人留了圈白胡子。
牧千里一愣,哈哈大笑。
廖修在他头上一拍,“我先去弄弄这身灰。”
廖修回来了,牧千里的注意力很容易就被分散,前一秒还难过的要死,下一刻就活蹦乱跳的跟在廖修后面到处走。
牧千里是条鱼,除了廖修,对任何事情他的记忆都只有七秒,甚至更少。
廖修换了身衣服,简单的洗漱后就进了睡袋,赢勾的封印没事,对于僵尸牧千里也没反应,这地方留不留没什么必要,他们可以提前回去了。
想到回去,就立刻想到白天和茂镇聊的那些,小皇子的脸热了热。
早上他和牧千里换了手机,这一天都是这样,所以茂镇的科普茂镇的责骂他全看到了。
原来不是那样,是那样的……
不过茂镇似乎误会了。
对于他和牧千里的称呼,对于他‘嫁给’牧千里这件事情,对于他们各种各样玩笑一样的叫法廖修原本耿耿于怀,现在都觉着无所谓了,他反而听出了一些乐趣。
所以偶尔听牧千里喊他媳妇儿老婆什么的,他还会配合的叫一两声。
这是他俩的情调。
小皇子沉浸在自己美好的世界中,白天和僵尸玩了一天晚上又担惊受怕许久的牧千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等廖修回过神的时候,牧千里已经睡的很沉了。
他皱着眉头,表情不是太好看。
廖修笑笑,在他眉心亲了口。
牧千里感应到,翻身把手塞进他的衣服里,用脑袋蹭了蹭廖修的嘴,皱着的脸这才舒展了
撒娇的泰迪。
廖修险些笑出声音。
“小姜子。”
“奴才在。”廖修的话音落地,姜卓言立刻不咸不淡的应了声。
“朕这一辈子,只立后,不纳妃,”廖修搂着牧千里,背对着姜卓言笑道,“要不要朕发个圣旨来个昭告天下?”
姜卓言一愣。
“还有,老婆检查老公的电话,你有意见?”
姜卓言:“……”
“我有必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和什么样的人聊天,在聊些什么。”廖修转过身,敛去笑容,看着姜卓言道,“其实你真想多了,我和他之间,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事实上招蜂引蝶的那个是他。所以,我得时刻提防着,不能让他被别人抢走了。”
姜卓言:“……”
“我也不介意你对他说,任何事情都欢迎你畅所欲言,但请你记得,一旦破坏了我们夫妻感情,我是真的会杀人灭口的。”
姜卓言:“……”
姜卓言那九曲十八弯的脑子,在廖修面前就没好使过。
廖修说完,他内心震惊的久久无法平静。
于是他就像刚学数学的小朋友一样,在心里掰着手指头企图把这些东西捋顺了,可是他发现,弄不明白。
廖修是一碗看不透的水,你永远无法琢磨他的想法,包括在牧千里的问题上,从沁沙到相庄,他没觉着廖修对牧千里有多好。
越是诚恳的保证越虚伪,如果他告诉姜卓言他有多爱牧千里,姜卓言只会觉得可笑。廖修这半真半假的话一说完,姜卓言反倒对他不再怀疑。
他是骗子,他一直在揣摩人心,他弄不清廖修的想法,但能感觉到他对牧千里的真挚。还有坦荡。
廖修说那些话的时候是坦坦荡荡的。
演技再高的人撒谎也不会做到全无破绽。
至少在姜卓言眼里没有。
姜卓言傻子看的多了,多到麻木,牧千里不是最傻的,却也没聪明到哪儿去。
可在沁沙沙地猎魔时,牧千里帮个他个大忙。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身为纵观全场的姜卓言,那天所发生的一切他都一清二楚。
他看到沈临洋挥刀,也知道那个元丹等于牧千里送给他的。
那颗价值不菲的元丹。
如果牧千里想要,他根本拿不走。
因为当时能够阻止他的就只有牧千里。
沈临洋出事儿后姜卓言还曾动心去做个证,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没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觉得他欠了牧千里一个人情,当然这个人情其实完全不用还,是他牧千里乐意的又不是他逼着,所以姜卓言只是想想而已完全没当回事。
直到看到廖修大半夜不睡觉和人聊天,这让从来不多管闲事的姜卓言不爽了下。
现在弄清楚了,姜卓言发现他没觉得自己的行为像个自作多情蠢货,反倒有种挺轻松的感
觉。
欠牧千里的人情还上了。
虽然是在牧千里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主上……主上……主上……,
谁在说话?
‘主上……,
主上是什么?
在叫谁?
‘主上……恳请您……,
你在...和我说话?
3青您放我出去……’
出去?
什么出去?
出去哪里?
‘主上,至形神俱灭……小将誓死追随……’
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
‘主上……来我这里……,
一声巨响在脑海中炸开,牧千里尖叫着起身。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周遭一片黑暗,他能感觉到浑身冰凉,汗水几乎湿透全部衣料。他往廖修那看,廖修同样一脸震惊。
“怎么了?”牧千里抹掉脸上的冷汗,“我做噩梦了?但是我梦到什么……我想不起来。
”
“出事了。”廖修的语气相当凝重,摇头的功夫他已经从睡袋中跳出,姜卓言也站了起来,廖修问他,“你也感觉到了?”
姜卓言点头,“什么情况?好大的尸气。”
廖修不语。
这力量不是寻常僵尸,赢勾的封印怕是出问题了。
可在几小时之前他还检查过。
墓穴完好无损,没人进入过,为什么突然……
廖修目光一凛,难道最坏的猜测成为现实,在这个孤立于海上的相家庄,在这些人中,有包藏祸心者?
为什么偏偏在他检查之后出事儿?
他被跟踪了?
不可能,来去之前他都认真的看过。
或者说,没有别人。
连僵尸都没有。
这种低级错误廖修不会犯的。
是他无意间碰到了什么……
应该不会,他很小心。
再说如果有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
不管是什么,总之这场尸气爆炸和赢勾必然有直接关系。
只是一瞬间,相家庄和过去就已完全不同。
尸气铺天盖地,遍布每个角落。
月光遮蔽,大地陷入朦胧。
村子里的僵尸蠢蠢欲动,相隔很远都能感觉到它们的亢奋。
“带上东西,我们走。”廖修喊道。
为防止意外,狩猎期间都是和衣而眠,牧千里穿上鞋子迅速跟上,他回头看了姜卓言一眼,确定他不会听到,牧千里低声问廖修,“是……那个么?”
“差不多。”廖修沉重道。
牧千里抽了口气,“会不会搞错了?”
廖修拽开他的袖子。
牧千里看到那颗代表鬼魅的灵石光芒毕现。
牧千里不再言语。
廖修并没有乱了阵脚,这一路他都在小心观察,路上并无任何痕迹,直到到达他不久之前才进去的井口。
井口已然不见,那一片土地以井口为分界线呈扇形塌陷。
廖修眯眼,一切不言而喻。
井口不见,但井还在。
廖修以灵息扫开井口附近的乱石,看到了完好的井壁,“下去。”
“小皇子!”廖修话刚说完,就听茂镇远远喊来。
廖修看他,“你去哪儿了?”
他们在一个院子里,出门的时候并没看到茂镇,也没看到程汉堂。
“刚突然听到爆炸,我就跑出去了,顺着尸气一路到这儿……”茂镇焦急的四处看看,“村子里的僵尸都发疯了,级别没变但是突然厉害了,疯狗似的,我杀了几只……”
相家庄的尸气都是从这里散发出去的,就算廖修不知道入口在何处也能找到这里。
“我们也杀……”
牧千里的话没说完,廖修又问茂镇,“程汉堂呢?”
霎时间压力盖过尸气,让牧千里蓦地生出一股从没有过的恐惧感。
他紧张的看向廖修,呼吸压抑,心脏几乎停跳,他手脚冰凉,甚至不太敢去听茂镇接下来的话,仿佛那是一场可怕的宣判……
茂镇摇头,“没看到,我醒的时候就没看到他,他不在屋里。”
□作者闲话:
元旦了哦!祝大家新一年事事顺利!天天开森!鸡年大吉!财源广进!
今天过年,抱歉我真没办法加更,于是就加点字数,今天更八千,(j_3_)3r❤:?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