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答应我的就是答应的,反悔不了。”廖修十分认真的说,“所以牧千里,你要信守承诺,我会替你想着的,并且在适当的时候提醒你。”
“廖修你……”
廖修无辜的看着他。
“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说……”牧千里摁摁脑袋,他眉心发凉,快坚持不住了,他咬了晈牙,重新抬眼,“另外,关于那件事情……”
“哪件事情?”廖修猜到他想说什么,于是装傻打了个太极。
“就是那件事请!”牧千里咆哮,他薅住廖修的领子,但难看的脸却瞬间爆红,“就是打'炮的事儿!”
廖修看着他,“粗俗。”
牧千里:“……”
“你失忆的时候可不是这么粗俗。”
“我管你那么多!”牧千里抓狂的大叫,然后再捏廖修的领子,“那件事儿……就是在下面……太疼了,我来不了,所以下回换你在下面。”
廖修看着他,不回答。
“你听到没有?!我跟你认真的严肃的说这事儿我没和你开玩笑,你是我老婆,你得听我的话,我说过,你不听话我会不客气的家暴你。”
“哦,”廖修应了声,“再说吧。”
“再说你大爷啊!”
“粗俗。”
“我'操……”
牧千里要骂人,但在骂之前,廖修把胳膊自然的搭在他腰上,他抬头看着跪在他怀里的人,笑着看他,“下次不让你疼了。”
牧千里再一怔。
“我保证。”
牧千里在自己胸口摸了下,红着脸颤抖着说,“我'操'你这张脸……妈'的……不能看,
妈'的你玩赖……”
廖修忍着大笑的冲动问他,“你要那什么我的脸?”
“你给我滚!”牧千里要疯了。
廖修把他搂紧,在他嘴唇上亲了口,“我保证,真的。”
“你别突然亲我……我不适应……”牧千里尴尬的别过头。
“亲那么多次了。”廖修笑道,然后在他屁股上拍了把,“差不多该做的都做了……还是你要求的,有什么可不适应的,这时候装什么纯情,你变成泰迪的时候我说什么了。”
“我'操'你别说了……”
“不给操。”
牧千里:“……”
廖修的眼神还是那么无辜。
“妈'的你有病!”牧千里骂完突然觉着不对劲,“等会儿你凭什么不给操?!”
廖修惩罚性的在他屁'股上一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前缀都收回去,你是要进皇室的人,以后要见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么粗俗成何体统……”
“我……”牧千里刚要说话,脑袋又是一疼,他直接摔到了廖修怀里。
牧千里贴着他大口的喘着气,他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廖修不再逗他,把他扶好,“我真什么忙也帮不上?你再想想,也许……”
“我……”牧千里喘着粗气断断续续的说,“你管不了……廖修……那个赢勾……给你玩……然后……晁决他……他要杀你……你小心……他能用上……他听我的……但……他说杀你就一定会……”
“你和晁决,真是情人?”
说到晁决,牧千里的表情明显一僵。
廖修立刻发现不对劲,“所以是真的了?”
牧千里皱眉,他张张嘴,想说话似乎又很为难,他这一着急,眼睛一翻,在廖修怀里晕了过去。
“牧千里?”
牧千里没了反应,他浑身是汗,几乎湿透。
廖修叹了口气,脱掉外套给他裹上。
牧千里的话反反复复的在他脑子里回荡着,廖修这时才发现,牧千里难得清醒一次,他把他的重点都说完了,但是他廖修的问题一个也没来得及问……
光顾着逗他,全跑偏了。
廖修:“……”
不过没失忆的牧千里,也没印象中那么招人烦。
还有一件事就是,廖修可以确定,不管他有没有记忆,牧千里都没有忘了他,他们的感情也没受到任何影响。
廖修刚静下来靠在他怀里的人突然抽筋似的一抖,牧千里差点弹起来,廖修猝不及防慌乱中忙把人抱好,还没等抱稳,牧千里抓着他的胳膊就开始较劲儿。
牧千里死死捏着他交叠的小臂,两脚踩地不停的绷直身体,他的脸涨得通红,那架势就和生孩子差不多,不过牧千里这明显更用力。
廖修的胳膊几乎让他捏断,指下的肉都挤的没了血色,廖修浑然不觉疼痛,抱着牧千里开始摇他。
“牧千里?牧千里……你醒醒,冷静一下……”
廖修胳膊拿不出来,他用下巴蹭着牧千里的脑袋,牧千里还没冷却的汗水又涌出热汗,他的头发尽湿,刘海贴在脑门上,就和刚洗完澡一样。
廖修不用拨开他的头发也能看到,牧千里一脑门的青筋全凸出来了,还有脖筋手筋,所有能看到的筋肉全都是像要涨破皮肤般凸着,狠咬的牙齿透过薄薄的脸皮透出来,牧千里的脸扭
曲着,说不上是痛苦还是单纯的在用力。
“牧千里……我说话你你能听到么牧千里……冷静一点……冷静点……”
然而无论廖修说什么都没有用。
牧千里仿佛陷入了某种境地。
三清护腕上,谷晴给他的镇魂灵石冒着光,它似乎在努力的控制着牧千里的情绪。
廖修心急如焚,他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想求得帮助,这时安好头颅的赢勾直勾勾的坐了起来,廖修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到了晁决那里。
晁决与他冷冷回视着,不做任何反应。
廖修放弃向他询问,要是知道怎么办,晁决不应该不管牧千里。
就在廖修茫然无措又心疼不已的时候,牧千里俩脚一蹬身体骤地软了。
廖修脑袋嗡的一声,心脏似乎跟着停跳,被放开的胳膊血液重新流通,指尖发麻手掌冰凉,廖修顾不上这些,赶紧去探牧千里的气息。
牧千里的呼吸有些微弱,但人没事,他又睡过去了,这次睡的很沉。
廖修把他抱好,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是一身的汗了。
廖修靠着土墙,几乎虚脱。
尸气消失,昏迷的几人陆续醒了过来,尸毒仍在,但赢勾不再操纵促使他们尸化,已经没有危险了。
尸毒爆发后他们就失去了意识,刚一睁眼突然看到赢勾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仗着这几人胆儿大,要不又得吓晕回去。
纵是这样,几人也是面如土色,坐在那里一动不敢动。
手电的能量即将用完,光时强时弱,廖修说过不能让光消失,不然对他们不利。
所有人都看着那奄奄一息的手电光。
最后茂镇一晈牙,抛了个手电过去。
他一动,赢勾立刻看过去。
茂镇瞬间僵住,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不过臝勾对茂镇似乎没有什么兴趣,他专注的研究着头顶发光的东西。
茂镇慢慢的把手放下,缩到角落变成雕塑。
所有人都不说话,坑洞内沉默持续着,依稀能够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
赢勾坐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用腿夹着,然后开始梳头发。
所有人:“……”
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梳头的……
赢勾的手指很长,手的形状也漂亮,只是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他给自己梳了个漂亮的发髻,头发整整齐齐的贴着头皮,不见一丝凌乱,弄好之后他愉快的把头放回到了断颈处,然后俩手一扭,调整好位置,就算完了。
众人再次汗颜。
“恢复的怎么样了?”
廖修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众人吓了一跳,不过那赢勾没有闻声而动。
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这始祖僵尸似乎没什么危险了。
于是众人不放心的一边瞄着他一边回答廖修。
“能动了。”茂镇点头。
“我也差不多……”刚忌惮赢勾,程汉堂一脸是土都不敢擦,这会儿他用袖子蹭了蹭脸,含糊不清的说。
姜卓言则直接扶着墙站了起来。
“我们出去。”廖修道。
众人起身,赢勾也跟着站了起来。
廖修没看他,抱着牧千里率先出去。
其他人效仿廖修,按照原路返回。
赢勾自始至终都跟在后面,没有靠近距离也没有拉开。
他们重新回到地面,海面上空拉开一条橙色长线,那线条在海上铺下一层柔光,金色鳞片随着海浪温柔飘动。
天亮了。
众人心中此时的感慨皆是——活着真好。
“小皇子!”
就在他们欣赏日出美景时,一声哭嚎平地炸响,所有人都是一愣,然后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小皇子……”
廖修抱着牧千里应了声,“嗯。”
“岛上……相家庄……出事儿大事儿……”
“别着急,慢慢说。”
小皇子的腔调素来冷淡,再加上这近乎命令的语气,把那人吓的瞬间就冷静了,他咽了口唾沫,红着眼圈说,“相家庄出事儿了,岛上现在全是僵尸……”
“全是僵尸?”
那人狠一点头,几乎把眼泪甩出来,“是的小皇子,到处都是僵尸,不光是相家庄里原有的,我们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人突然就……”
那人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
廖修明白了,赢勾尸气爆发的时候,不光是他们,也影响到了外面。
入墓穴前沿途遇到的僵尸就在赢勾的影响下开始出现发狂的状态,可以想象尸毒爆发后的惨烈场景,怪不得没人来救援。
“你是相家庄的守门人?”
那人蹭掉眼泪,点点头,“对,我是其中一个……”
“把名单拟出来,他们是为守护相家庄也是为更多人的安定而牺牲的英雄,皇室会视情况追加功勋并抚恤他们的亲人。”廖修一叹,“这些还远远不够,我的想法尚不够成熟,还是让我父亲做最后定夺吧。”
那人闻言,神情俱是一动。
廖修怀里的人动了动,牧千里睁开眼。
他们一直在地下,虽然天还没大亮,这突如其来的光让牧千里十分不适应,他立刻又把眼睛眯上,哑着嗓子问,“出来了?”
牧千里果然又忘了。
廖修神情未变,他把牧千里放下,改用胳膊搂着,“嗯出来了。”
牧千里晕乎乎的扶着脑袋嘟囔,“那个赢勾……”
“主上,小将在!”牧千里话没说完,赢勾走了过来,他双手抱拳冲着牧千里单膝跪下,恭恭敬敬的施了个礼。
牧千里:“……”
揉揉眼睛,赢勾还在。
他又揉。
“都是土,别揉了。”廖修看不下去,提醒了句。
牧千里惊讶的看向廖修,“我做梦呢?你掐我一把“不是梦,是真的。”廖修说,“掐了会疼,你确定让我掐?”
“可是……”牧千里小心的瞄了眼赢勾,赢勾还恭敬的跪着,牧千里一哆嗦,感觉人都清醒不少,他赶紧缩回视线,小声的问,“这什么情况啊?!”
“我们也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姜卓言带着一身土过来,他指指赢勾道,“你和这玩意儿什么时候搞一起去了?”
姜卓言说完,廖修看过去,姜卓言心虚的吹了声口哨,往别处扭头。
赢勾一直跟在他们后面,到达地面后还保持着相同的距离没有靠近,直到牧千里喊他名字他才动。
别人也许不知情,但和赢勾战斗过的他们都心有余悸,他们谁也不敢去招惹赢勾,看他跪下了茂镇才像姜卓言一样小心的凑过去,他打量着赢勾迟疑的对牧千里说,“他称你为主上…...”
主上二字让牧千里有些狐疑,他似乎听到过,但是在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了。
头又开始疼了。
牧千里嘶嘶的抽着气,开始揉脑袋。
廖修看到他这动作顿时心惊肉跳,他立刻把牧千里的手拿了下来,“别乱碰,你头上都是土,也别胡思乱想,你刚醒,再又晕了,现在就老老实实的歇着,听懂了么?”
“懂是懂……可是……”牧千里看着赢勾,“这到底是……”
“大概他想和你交个朋友吧,”廖修面无表情的说,“也或许是雏鸟情结,把第一眼看到的活物当做自己的妈妈,搞不好在他眼里,你现在是他娘。”
所有人:“……”
众人皆是哭笑不得,小皇子的冷笑话从来都没好笑过。
倒是那赢勾很给面子的一抬头,像是印证廖修的话一般,冲着牧千里僵硬一笑,“主上。
”
“你有什么想对我们说的么?”廖修他们能动后晁决就消失不见了,再次出现的他一脸冷
漠,连语气都是冷冰冰的。
牧千里感觉得到,晁决还在闹脾气。
牧千里刚受过刺激,脑袋不太好使,晁决和赢勾两张脸在他脑中不停的交换,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唯一清晰的就是那俩人的长头发。
印象中的赢勾就是呲着獠牙披头散发到处飞的脑袋,如今和身体连上还收拾的这么整齐牧千里太不适应……
牧千里痛苦的闭了会儿眼睛,然后他张开嘴。
他的声音还没发出来,所有人的视线就都集中在他身上,似乎都在期待他接下来的话……对他们的反应牧千里有些迷茫,他道,“赢勾,你头发梳的比晁决的好看多了。”
晁决:“……”
所有人:“……”
赢勾笑道,“谢主上赞赏。”
“抽空你可以教教他怎么梳头。”
“是!,,
众人看晁决,发现晁决的表情有点扭曲。
这个场景莫名好笑,好笑到甚至让他们忘了自己刚劫后余生。
“那个……赢勾是吧?”牧千里再次将视线落在赢勾身上,这次紧张感少了很多。
“是!”赢勾再次朗声应道。
□作者闲话:
第一七六章 很听话的始祖僵尸第一七六章很听话的始祖僵尸“你别这么叫我……我听着太别扭了。”
赢勾看他,一脸困惑。
那张青色大脸稍稍偏过去的时候,茂镇觉得有点萌,然后他一哆嗦,感觉自己的审美跑偏了。
“你叫我名字吧,我叫牧千里,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小将不敢。”赢勾抱着拳,头垂得更低,但腰背却是十分笔直,那和他是僵尸毫无关系,只是一个习惯,就像廖修,腰永远都是直挺挺的。
“随你便了,想叫什么叫什么,别叫主上。”牧千里说完往廖修怀里一靠,颤颤巍巍的吐了口气,“我头晕……还有点疼……”
“歇会儿,别说话了。”廖修小声道。
牧千里疲惫的点头,他摁着眉心问廖修,“赢勾……他认我当主?”
他刚才的疑问没人回答,不过通过臝勾的反应牧千里也猜出了大概,虽然不清楚原委,但那赢勾似乎把他当成了主人。
“大概是的。”
“怎么会这样?”不同于茂镇他们的反应,廖修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会这么平静。廖修摇头,“不知道,他把头接上之后就这样了,所以我才说雏鸟情结。”
“莫名其妙……”牧千里纳闷的嘟囔。
“那会儿茂镇他们还没醒过来,只有我看到了,有什么弄不明白的,你不如直接问他,现在头疼就别想这些了。”
廖修的话怡巧解释了牧千里的疑惑,他的头实在不舒服,太多的也考虑不了,于是不再发问,把全身的重量交给廖修,自己则眼睛一闭昏昏欲睡。
晁决冷眼看着他们,牧千里贴到廖修身上后,他扭头走了。
廖修看着晁决离开,视线收回时扫到依旧跪着的赢勾。
廖修的皱了皱眉。
这几位从头到尾都参与的人还好,对赢勾的所作所为只是奇怪,倒是那守门人,这会儿已经是瞠目结舌一脸懵逼了。
他从没听说过会说话的僵尸……
更没听说过它们有思考的能力……
可是面前这个大家伙,不仅能蹦蹦跳跳到处走,还知道跪下来认主人……
守门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要是知道,这个大僵尸正是让相家庄变成如今模样的始作俑者,不知又会露出何种表情“这具僵尸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被廖修一看,那守门人即刻将头底下,多一眼都不再看,“是。”
廖修望向别处,“我二哥他们来了么?”
“早就来了。”守门人说,“但昨晚尸气爆出后,相家庄周围的海就变得很奇怪,海浪逆着拍,二皇子的船上不来,直升机也不行,所以他们就一直在岛周围转,直到刚才才登上来…...?
时过境迁再次听到却也是心惊胆战,廖修很清楚这是赢勾的力量,不愧是始祖僵尸,封印没有完全解开就能影响整座岛屿。
廖修又想起了琼鳌岛的九婴。
如果这些老东西都被放出来,那这个世界将变成什么模样他连想都不敢想。
“小修!”
廖修的思绪戛然,他回头,看到他二哥匆匆忙忙的跑过来。
“你来晚了。”廖修淡淡道。
“对不起,”廖义一脸担忧,确定廖修没缺胳膊断腿看起来还算不错他就放心了,但再一看廖修怀里的人廖义的脸色又难看起来,“小千里受伤了?”
“没有,”牧千里迷迷糊糊的,反正他二哥来了,接下来的事情也用不着他太多,廖修索性把人抱起来,“他累了,我带他去休息,你船停哪儿了?”
“就在……”廖义指了个方向,话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忽地瞥到跪在地上的赢勾,廖义吓的直接跳起,灵器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他手中。
赢勾未动,尸气却已出现。
刚和赢勾打过架的几人同时汗颜,又要再来一次么?!
“你别动他,”廖义起步瞬间,廖修淡淡道,“他是我老公的宠物。”
赢勾的尸气骤然消失,廖义已经拉开架势收不回去,他堪堪移开灵器,下一秒他脚下一绊直接撞到了赢勾身上,灵器掉在一旁,骨碌着恢复原貌。
他听到了什么?
老公?
宠物?
廖义:“……”
始祖僵尸的身体很硬,廖义差点把鼻子撞歪,顾不上疼他抓着赢勾的衣服惊骇的大喊,“你刚说什么?!”
赢勾见廖义摔的很惨,自己的衣服又快被撕扯下来,很注意形象的他体贴的用大手抓着廖义‘纤细’的腰身让他站好。
廖义挺大个爷们儿像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被腾空抱起,赢勾的手几乎能把他的腰整个圈住,廖义整个人都不好了。
已经走了几步的廖修没理这俩人,背对着他们说了句,“你起来吧,一边候着。”
这句话廖修不知是说给谁听,不等众人奇怪,那赢勾双手抱拳,低声应道,“是!”
然后那始终跪在地上的膝盖终于抬起,他目不斜视的从众人身边走过,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只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坑。
所有人惊呆的看着这幕,在他们昏迷期间,小皇子夫夫对这始祖僵尸做了什么?
驯兽成功了?!
那俩人简直可怕!
廖修抱着牧千里往船上走,牧千里说把赢勾给他玩,那始祖僵尸竟然就真的听他的命令。牧千里这宠物收的,还真了得。
香蕉精也就罢了,廖修第一次看有人留着始祖僵尸玩的。
当然其他人就算是想,也得有这个本事。
廖修是唯一一个看清全程的人,但也并非看到全部。
牧千里下到赢勾尸身所在的坑中时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所以他至今也不明白为何赢勾突然认牧千里为主。
牧千里似乎有着某种力量。
在他拿小僵尸练手的时候,廖修发现了一个他没见过的咒术,与定身咒等不同,牧千里似乎能够操控僵尸。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那些僵尸在听他的话。
这和赢勾的认主有关系么?
廖修不知道。
还有牧千里的灵息……
他为什么需要压制灵息?灵息又为什么会和记忆连在一起?
这些问题只有等牧千里将来醒了才能弄清楚。
不是睡醒,而是像在墓穴中时的彻底清醒。
廖修看看怀里的人。
晁决到底是谁?
他和晁决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恢复记忆后的牧千里的反应让他推翻了之前的假设,也让廖修开始怀疑。
他们真的是情人?
什么都好,哪怕晁决是他亲爹廖修都能接受,唯独情人不行。
这个人,别有用心的人多看他一眼廖修都不乐意。
远处的牧光廷打了个喷嚏,他抽抽鼻子,季节交替就是容易感冒啊,呵呵呵呵呵……
廖义一上岛就开始马不停蹄的处理各种各样让他焦头烂额的事情,廖修把烂摊子一放,什么都不管,搂着媳妇儿睡觉去了。
船上设施齐全,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有洁癖的小皇子只要尚有一口气在,就不会带着一身泥去睡觉。
虽然很累,一进船舱他做的第一件事还是迅速的扒光自己。
脱到就剩一条内裤的时候他看到了地上的牧千里。
牧千里就让他直接扔那了,因为脏,没放床上。
摇晃的船体让他记起了在琼鳌岛逃生之后的一幕,也是在船上,他帮浑身湿透的牧千里换衣服。
也是那时,他第一次碰了他。
现在想想,当时给牧千里脱'衣服的时候挺顺手,但轮到他自己就不是那么干脆了。
因为和牧千里坦诚相见有点不自在,也因为那时候就有种别的躁动在心里。
就像一道分水岭,一旦越过,就会千差地别。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他察觉到了。
最后,他没能把持住。
其实他挺喜欢牧千里黏他的感觉,虽然廖修不想承认。
如果他不愿意,牧千里根本碰不到他,嘴上说着不高兴,但还是默许了牧千里的各种行为
廖修想到一句话,嘴里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小皇子:“……”
廖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去给牧千里脱衣服。
他俩身上都是土,牧千里的情况更严重,因为出过汗,身上像是带着一层土做的盔甲,一动都直掉渣。
他的衣服撕烂了,就裹着廖修的外套,所以脱起来很容易,廖修几下就把人扒干净了。不同于上半身的惨烈,下面很干净。
廖修收回视线,在心里默默的念了段经文。
以前看到同性的身体廖修只会有一个反应,那就是礼貌的避开,心里甚至还有点小小的嫌恶,可是现在……
他是不敢看。
一看就有感觉。
所以他很郁闷,他是不是真的取向变了,或者说他压根就有点那方面的潜质……
可是他之前喜欢的是沈静海。
不是玩笑的喜欢,是真的很喜欢,过一辈子的喜欢。
至于那方面的冲动和想象也不是没有过。
但沈静海是姑娘,在关系还没确定前他自然不能逾越,所以他们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
到牧千里这儿就不同了,廖修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也没打算动他,可牧千里却一直在撩持他,所以他就……
小皇子的思绪乱七八糟的,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那层单薄的内裤被顶起一些。
廖修:“……”
他要疯了。
不能再想了。
于是他拽起牧千里,冷着脸摆出非礼勿视的架势,把人弄进了浴室。
这艘船上的浴室没有浴缸,只能淋浴,不过好在空间够大,俩人进去也不嫌挤。
浴室里有个小凳子,廖修把牧千里放上面,他拍了拍他的脸,“我要给你冲个澡,水下来的时候别慌。”
牧千里唔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懂。
廖修叹了口气,试了下水温就开始给牧千里冲澡。
牧千里很安静,坐在那里让他洗。
黑黄相间的泥水顺着牧千里的身体往下流,在地上聚成一小滩又卷进地漏中。
牧千里的皮肤逐渐露了出来,还有那无需用力也能看清的肌肉,以及上面被赢勾的头发划出的无数细痕。
廖修大概的冲了冲,就去给他洗头发。
牧千里像没了骨头,廖修把人搂到怀里,让他头向上仰起,这样就不会冲到脸,也不至于把他呛。
廖修给他冲了片刻,挤了点洗发水放到头上,牧千里的刺儿头长出一些,鬓角处不再扎人廖修的思绪又有点飘远。
试炼大会前牧千里跑到他家里让他帮忙时,他第一眼就发现牧千里换发型了。
挺好看的,看着特别有活力也特别扎眼,因为太好看了,廖修不是很喜欢,太招风。廖修的眼睛直了直。
牧千里恍恍惚惚的睁开眼,他被廖修抱着,脑袋对着天,他知道廖修在帮他洗头,所以他并没挣扎,而是下意识的抱住廖修的腰。
廖修的身上比他干净多了,没一点泥,牧千里摸了两下,碰到内裤,然后他顿住。
“老婆你洗澡还穿小裤衩么?”
廖修噗的一声,手一抖,水流的方向转到这边,下一秒,无数泡沬在水流的带领下冲到了牧千里脸上。
牧千里顿时手足无措,他慌张的大叫嘴里吐着泡泡喊,“老婆救命我要淹死了!”
廖修:“……”
□作者闲话:
第一七七章 廖修心中存有疑惑第一七七章廖修心中存有疑惑牧千里只要稍微一偏头就能躲开水。
但是他没有。
手长脚长的他开始在那小板凳上划起水来。
水花弄的到处都是,还真有点游泳的架势,只是除了脸他身上很少有直接碰到水的地方。廖修既无语又好笑,可一低头看到小千里活蹦乱跳的跟着乱抖的样儿廖修又笑不出来了。他继续用淋浴头冲着牧千里的脸,然后托起他后脑一本正经的说,“哦,老公你别怕,我帮你做人工呼吸。”
廖修亲上去。
廖修的吻带着些许热水,在水的衬托下,廖修的舌头显得有些凉。
廖修说是帮他做人工呼吸,实质上却将他仅存的那点儿氧气都吸了过去。
泡沬没了,水流快速从脸上滑下,呼吸不顺的牧千里下意识的张大嘴巴,可是这嘴张的越大越难受。
牧千里无力的攀着廖修,打滑的手一次又一次抓向他的背。
廖修把他挤到墙上,水流从二人头顶浇下,轻微的窒息感让这个吻更加热烈。
牧千里不停的吭叽着,那声音类似欢愉也像难受,廖修越吻越卖力,他睁开眼,水顺着睫毛滴成一小流,被水流挡住的眼睛里迸出危险。
他扔掉淋浴头,放开牧千里饱受蹂躏的唇去亲他下巴,可小皇子的嘴什么都没碰到。他狐疑抬眼,牧千里翻着白眼向后倒去。
牧千里还被搂着,四肢大敞,小千里支楞着,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晕过去了。
这次大概是因为缺氧……
牧千里的脸都红透了。
廖修:“……”
什么叫自作孽。
小皇子抹了把脸上的水,他绝望的看了眼天。
他刚才想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然而哪样都不用了……
廖修又往自己湿透的小裤衩上看了眼。
他更绝望。
于是绝望的小皇子捡起淋浴头,把牧千里脑袋上残余的泡沬冲掉,正要去拿浴巾牧千里又醒过来,他哼唧哼唧的往廖修身上蹭,廖修一僵差点把他给扔了。
不能再来了。
牧千里的意识明显不清,他配合不了,继续下去是在自我折磨。
小皇子继续念经。
身体和精神都饱受考验的廖修用最快的速度把牧千里打包出浴室,扔到床上拿被一挡,吹干头发看都不看的就又冲了回去。
一夜没睡,廖修本来是疲惫不已,但让牧千里这一撩持又精神了。
他不想这么做,可是那股子邪火下不去。
他就这么郁闷的自己在浴室里来了次。
认识牧千里之后,这是第几次在浴室了……
廖修自己都记不得了。
身体得到了释放,可小皇子却感觉空虚无比,甚至有些悲凉。
再这么下去,他迟早得死这事儿上。
洗完澡,也放松过了,廖修冷静多了,他拉上所有的帘子,搂着牧千里睡觉去了。
牧千里做了很多的梦,梦里他十分忙碌,可睁开眼后他连一点零星的碎片都想不起来。“什么时候醒的?”廖修一睁眼就看到牧千里两眼呆滞的看着上方不知在想什么,他摸摸他的脑袋,“头还疼么?”
“不疼了。”廖修打断了他不知发了多久的呆,牧千里转了个身,搂住廖修的腰贴了过去,廖修温暖的身体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能给他安心感,“感觉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廖修自然的回抱住他,“别着急,慢慢就都能想起来了。”
牧千里点头,长出的头发刮着廖修胳膊,有点痒。
“廖修。”
“嗯?”
“你怀疑程汉堂么?”
廖修一顿,继而点头,“有点。”
牧千里抬起脑袋,“他……应该不会吧?”
“凡事都有例外,”廖修看着他说,“如果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出了问题,对我来说才是最大的打击。”
牧千里皱眉,廖修的想法多多少少他都猜到一些,昨晚从那屋子里出来,廖修就不一样了别人也许看不出什么,但牧千里能感觉到他的戒备和怀疑。
“我们走的时候没看到茂镇和程汉堂,突然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们怎么可能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偏偏在这个时候又都不在房里……那,他们人在哪儿?”廖修道,“看到茂镇一个人跑来时我在想,他只是察觉不对跟着尸气到了这边,还是说,他对程汉堂做了什么,然后又导演这一切等着我们出现……”
“我知道,所以你让茂镇在中间,你怕他背后捅刀子。”
“嗯,可是我在井底看到了程汉堂。”廖修的目光一沉。
牧千里的眉头拧得更深。
“如果程汉堂说的是真的,那就代表这岛上存在着大有问题的人,而这个人或者几个人,
不出意外的就在姜卓言的团队里,如果他撒谎……”廖修淡淡道,“总之,程汉堂必须得查。
”
牧千里终于明白廖修为什么说他没办法相信别人。
他必须站在冷静理性的角度,一旦他感情用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那影响的不是他廖修一个人。
“不过我心里仍是相信他的,”廖修叹了口气,“在事情没个一定之前,你别胡思乱想,对他也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廑。,,
“我让你看着姜卓言,是因为以他的习惯,他手里势必会握着他团队里的人的资料,一旦出事,这些人跑了还有姜卓言这个活体证据。”
牧千里恍然大悟,“我以为你真要抓他……”
“姜卓言那人,不可靠,但挺可信,留着日后说不定有用的上的地方,他那点事儿不用太认真,吓唬吓唬就得了,要往远了看。”说到这里,廖修对上牧千里的视线,“回头你去和他要个联系方式。”
“我?,,
“嗯。”廖修点头,“我要他不会给我,除了你,估计别人也不成。”
“我也够呛吧……”牧千里抽着嘴角说,姜卓言滑的像鱼,他就差踏雪无痕了他会做留联系方式这种危险的事情?
“他会给你的。”廖修说。
姜卓言八面玲珑十分狡猾,在他的世界里,就没有信任更没有感谢一说,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理所当然,他靠欺骗获得的东西是他的本事,别人给予他帮助是他们自己乐意的,姜卓言这人看着挺热情,但实质上他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可这块石头,对牧千里有点不一样。
虽然只是一点点不同,还没到称兄道弟甚至没到他愿意给牧千里花钱的程度。
廖修一点都不怀疑,姜卓言只要有机会一样会把牧千里的口袋掏空,一样会把他骗的哭爹喊娘,但是在他和茂镇发信息的时候,姜卓言为牧千里不值了下。
这些就足够了。
如果说姜卓言愿意在这个世界上交个朋友的话,那牧千里就是那个唯一。
“先不说这些,我给你上药。”
“上药?”
廖修转身,把事先准备好的药膏拿了过来,“你刚才在睡觉,怕你难受,我就没弄。”
嘴上是这么说,实际上廖修是怕他这一上药再把持不住。
所以就没敢碰牧千里。
“我怎么了?”
廖修拉开被子,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他指指牧千里的胸口,那上面全是划痕,血是没了,但破了的地方有点发炎,略微的肿了起来。
“那毕竟是赢勾伤的,和一般的灵器不同,不上药的话好不了。”
牧千里想起被狼妖袭击后他给廖修抹的药。
于是他坐起来,把被子拽到腰间。
廖修打开拇指大小的瓶子,从里面挖出一点药。
牧千里没抹过这东西,一脸惊奇的看着。
药膏碰到皮肤,伴随着丝丝凉意冒出一股紫色的烟,牧千里嘶了一声,凉爽的感觉过去后就是火辣辣的疼,他的五官都拧到了一起,当初给廖修抹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啊,为什么到他这儿这么疼。
牧千里咧着嘴,哎呦哎呦的叫着,那些紫烟消失后,灼'烧感缓解不少,他问廖修,“你擦药的时候疼么?”
“疼。”廖修诚实的说。
“疼为什么不叫?”
“丢人。”
牧千里:“……”
廖修把药膏盖上,放回原位,看着牧千里那略显扭曲的脸嘲道,“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降魔师,怎么会柔弱到这种程度。”
“疼和柔弱有关系么?!”
“忍不了么?”
“疼能忍么?!”牧千里无奈的咆哮。
廖修抱着胳膊嘶了一声,他狐疑的打量着牧千里,“我怀疑,你是不是比别人的痛感要强-点……”
廖修那眼神让牧千里觉着十分的危险,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廖修侧身坐到他面前,手臂后伸撑住身体,“稍稍一碰你就说疼……”
“本来就……”
廖修往下看,“说不定其实没那么疼。”
廖修那研究的视线让牧千里顿时了然,他俩手一压胯间,“真的疼!”
廖修看向他涂满药膏闪闪发亮的胸口,沾着药的指尖顺着伤口划过去,继而停在左胸上。廖修轻轻摸了摸。
鸳鸯石就像是一潭水,廖修的手带着电,只要碰到整潭水就都通电了。
牧千里的呼吸顿时重了。
廖修随意的划了几下,继而手向下落,牧千里以为他要把手抽回去,没想到廖修一下子捏住了下面。
牧千里就觉得那处一麻,脑子里噼里啪啦的冒出火星来。
“这样疼么?”
牧千里唔了一声,摇头。
“你看,我用了这么大力气都没疼……”廖修捻着,那点肉都被他掐变形了。
牧千里往后躲,在滑溜溜的药膏的作用下他很容易就躲开了。
廖修也没继续,他玩味的看着牧千里明显不一样的两边。
牧千里不好意思,要用被遮住。
廖修察觉到他的想法,先他一步将被子拍回原处。
“别动,药该蹭掉了。”
“我不碰到……”牧千里小声说。
廖修笑着拿起用了一点的药膏抛起来,“你还累么?”
“啊?”这突然转变的话题让牧千里一愣,廖修的笑容也让他有些迷茫。
廖修把药膏放下,“玩点有趣儿的事儿吧。”
牧千里:“……”
他正迷茫着,廖修就把他一推。
牧千里摔到床上,被子被蛮横的拽开,扔到地上。
廖修以两指夹着那药膏,眯眼看着自己手上的动作,“刚你迷糊的时候,不停的撩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