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里和廖修走过去,茂镇眯了下眼,谷晴和伴娘团也静了,如果此时此刻跟在他俩身后的是两个伴郎团,恐怕就真有组团打仗的嫌疑了。
程汉堂走过去,把喜袋里的烟递给牧千里,“来,点烟吧。”
程汉堂打破了寂静,沈静海看了他一眼,然后道,“你的脸怎么了?”
程汉堂猛地一咳,“关注点不要放在我这张英俊的脸上。”
紧接着他理所当然的听到伴娘团有人嗤笑,说他不要脸。
程汉堂欲哭无泪,他算是解释不清了。
牧千里把烟递过去,这次不用廖修介绍,他主动道,“沈小姐,喜烟。”
沈静海并没接,而是看着他身后的廖修,“你今天结婚。”
廖修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谢谢你来捧场。”
“很帅,”沈静海莞尔,“我曾想象过你婚礼时的样子。”
男人们还好,觉着只是感慨,谷晴听沈静海这话就不乐意了,她斜了下眼睛,这沈小姐感情是来砸场子的。
“和我想的一样,只是……”
“沈临洋没来么?”沈静海看廖修的眼神带着些许悲伤,话在哀愁中止息,只是这感情还没等弥漫,牧千里突然问了句。
沈临洋的名字一被点出来,所有人又是一静。
“我以为他能来呢,他最喜欢的他五哥的婚礼,”牧千里笑道,“我老婆的魅力我这辈子是赶不上了,谁都喜欢他,真做到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程度,是不茂镇?”
牧千里说完冲茂镇眨了下眼。
茂镇登时满脸通红,摆着手示意他不要往自己身上扯,又去偷瞄廖修,生怕自己思慕他的事儿被发现。
牧千里看茂镇那表情忍俊不禁,他充满暗示的拐了廖修一下,廖修警告的看了牧千里一眼,让他不要胡闹。
牧千里笑出声音,现在谁还不知道茂镇暗恋廖修的事儿呢,廖修这个当事人还是第一时间知道的。
牧千里这话说完,凝重的氛围重新轻快起来,也轻松的化解了沈静海带来的尴尬。
牧千里再次把烟递过去,“喜烟,抽一口沾沾喜气,小皇子的喜气。”
沈静海面无表情的看向牧千里。
二人视线相触。
刹那间云团怒滚,薄光掠过层峦山头,投于河畔之间,流水盛满粼粼金色,金光流动连成—片,恍若一条记忆长河,冲刷着过去种种记忆。
牧千里岿然不动,须臾,沈静海颤颤巍巍的闭上眼睛。
“节目我就不出了,把这杯酒喝了吧。”沈静海给牧千里倒了满满的一杯酒,用指头推着,送到牧千里面前。
牧千里低头看看。
茂镇有点犹豫,不知道这杯酒该不该替他喝了。
程汉堂摇头,示意这件事情茂镇不要管。
牧千里不喝酒,船上那杯酒之后他就断片了,廖修不让他喝,他就时刻记得滴酒不沾。但是今天,牧千里去拿那杯酒。
在他碰到之前,带着水钻袖口的胳膊从他身后伸来,将那杯酒拿了过去。
“他不喝酒,”廖修说,“他的酒,我替他喝。”
沈静海默然。
这桌的气氛已经怪的不行了,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于是就有人开始起哄调节氛围,“人给牧千里的,你喝什么啊……”
“就是就是,还没洞房呢,还不算是两口子呢。”
“都一样,”廖修淡淡道,“洞不洞房结果也变不了了,我人已经是他的了,用不着分你我,更不用分那么清。”
廖修说完,众人大声拍桌,哄笑四起。
廖修看了沈静海一眼,沈静海没有异议,他对着她一举杯,将酒一饮而尽。
昨晚单身派对,今天又起早收拾,廖修到现在没正经吃过一口东西,这杯酒下去,从喉咙到小腹像着火一样。
小皇子没什么表情的把酒杯放下,“点烟吧。”
牧千里把烟第三次递过去,沈静海接了,烟点燃。
牧千里扔了火柴,沈静海递来红包,牧千里笑着接过,“谢谢……茂镇。”
他回头和茂镇要来婚礼纪念品。
沈静海看着那粉红色的小盒子。
牧千里笑,“谢谢你来参加我和廖修的婚礼。”
这次他没等沈静海的反应,继续去给下一个人点烟。
牧千里的转身很干脆,沈静海也不曾让他的表情及心情有一点变化。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廖修替牧千里挡了酒,这桌的酒让别人替就不行了,伴郎伴娘都拦不住,廖修喝了沈静海的也得喝他们的,于是廖修喝了一圈,喝完之后嘴唇都麻了。
“你还好么?”牧千里心疼的看着他,廖修的脸有点白。
“没事。”
谷晴递来个点心,“吃了。”
廖修不语,就着水把点心吃下去。
这些酒对廖修来说不算什么,就是突然喝这么多有点猛。
他的意识很清楚,他也记得一件事,那就是,牧千里一杯酒就倒,他倒了他们今晚还怎么洞房?
所以沈静海敬酒的时候,满脑子这个想法的廖修直接把酒给喝了。
牧千里以为,沈静海就算是最大的难题了,没想到,还有更大的麻烦在后面等着他。
看到这桌上的人,就和见到沈静海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牧千里以为,温家不会出席他们的婚礼,实际上他低估了他们脸皮的厚度。
一见温随,牧千里的拳头就下意识的攥了起来,廖修感觉到,悄悄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这是温伯。”廖修向牧千里介绍。
牧千里强挤出笑容,因为讨厌温随,温随他爹他也讨厌,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喊了声,“温伯,喜烟。”
温鸿博将烟接过,凑过去让牧千里点了,继而笑道,“恭喜恭喜。”
“谢谢。”牧千里不咸不淡的说了句,然后接过红包递给茂镇,又给温夫人点了烟。
“这是温流。”廖修继续介绍。
牧千里看过去,猛地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之所以称之深邃,是因为这双眼静的可怕。
廖修的静是风轻云淡,温随的静像风暴前夕。
风暴中夹杂着很多东西,让人无法捉摸。
牧千里不喜欢这人,不喜欢他那双眼睛。
温流起身,儒雅的笑着,“恭喜二位,新婚大喜。”
牧千里递了烟,温流双手接过。
牧千里躬身点烟时,同样身体稍微弯曲的温流就一直挑着眼睛看他,火光之下,温流的眼睛显得更加可怕。
“我家小弟年纪小,不懂事,听说有很多地方得罪了小皇子,小皇子不要见怪,是我这当大哥的管教不当。”温流夹着烟,用力一拍温随的肩膀,“一直想找机会去给小皇子道歉,不过以咱两家这么亲近的关系,说道歉就生分了,正好借今天的机会,温随,跟小皇子陪个不是吧,这么大的人,不要总让哥哥操心。”
“小皇子,以前有得罪的地方,对不住了。”温随也没扭捏,温顺的起身,他先冲着廖修一点头,继而反手拿过酒瓶,在最大的红酒杯里倒满酒,他倒了两杯,举起一杯,“大喜的日子,咱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事儿,来小皇子,我敬你。”
满满一杯的白酒。
程汉堂看茂镇,茂镇上前,“还有一半的烟没点呢,这杯我代劳了。”
“别,”温随一点茂镇的手腕,“这是我对小皇子的歉意,你有什么资格带他受了?”茂镇一扬眉。
牧千里握着拳头,这人挂着道歉的旗号,他就是来找茬的。
婚礼上敬酒就算是多也是点到即止,很少有人倒这么大一杯白酒。
结婚统共就两个当事人,其中一个倒了,那么多亲朋好友谁去招待?
温随这杯不仅过量,还不能代替,摆明了要让廖修难堪。
沈静海他们一桌都没这杯大。
廖修平静的看着酒杯,端起,冲着温随一点,继而仰头喝掉。
温随也没含糊,直接喝了。
酒杯落地,谷晴赶紧给廖修拿吃的。
廖修还没等接,温随又倒了一杯,“这杯,我敬牧先生。”
牧千里一怔。
“您的那一拳,真是让我当头棒喝,您打醒了我,谢谢牧先生了。”温随举杯,“这是对牧先生的谢意。”
茂镇抽气,所以又是不能替的。
牧千里的脸色有点难看。
“我感觉到了你的诚意,”廖修面瘫脸道,程汉堂往桌上放了个大汤碗,廖修将牧千里那杯酒倒进去,又将桌上十几种酒混在一起,“道谢就不必了,毕竟他也不是你的谁,没资格管教你,不过我倒是真该对你说声谢谢,这么多年你可真是让我的生活充满了乐趣。”
廖修混了两碗的酒,他将一碗推向温随。
“我敬你。”
茂镇幸灾乐祸的看着温随,小皇子这话说的含蓄,他的本意其实是,牧千里也不是你爹,他才懒得管教你。
温随望着那碗看不出什么颜色的液体皱了皱眉。
廖修道,“这碗酒喝了,过去的一切就都过去了,来吧温随,今天我结婚,我高兴,我陪你喝个痛快。”
廖修说着把碗端起来,那碗比他的脸还大。
温随不动,程汉堂笑,“不是来表诚意的么?温随不行,要么温流你来?”
温流看向程汉堂,程汉堂毫不畏惧的与其回视。
温随皱眉,把碗端起。
但在就口前他往他哥那看,温流还是一派儒雅模样,牧千里看到他微微点了下头。
牧千里心里特忐忑,他知道温流那头点的是什么意思,他让温随喝,那碗奇奇怪怪的东西下去,他温随要是不好过,廖修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让他陪着他豁出去。
温随授意,心一横含住了碗沿。
二人没再多言,静静的喝掉了那一碗酒。
酒碗太大,他们喝了很久。
廖修把空碗放下,温随听到声音一着急,这酒灌到鼻腔,猛地喷了出来。
这一喷,嘴里含着的也吐了出来,他吐了满脸满身,顿时狼狈不已。
温夫人赶紧给他擦,温随挺了一会儿,白着脸摆摆手,跑卫生间吐去了。
廖修面无表情的带着牧千里把温家的烟点完。
然后又面无表情的走了。
那一碗可怕的混杂酒对他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等离开温家这桌,程汉堂才问他,“怎么样?”
廖修做了个深呼吸,“有点晕,暂时不能再喝了。”
程汉堂笑,“基本用不着你了,撑到最后啊小皇子。”
廖修应声,他看到了牧千里担心的脸,“我没事。”
“对,他没事,”程汉堂指指廖修笑道,“一般人都来不了混着的酒,他没事儿,这招可
好使了,他撂倒过多少人都数不过来了,你看着吧,姓温的那小子今天不去洗胃都算他命硬。
”
谷晴看看廖修,心想着上次还好小皇子是带着诚意来的,要不他哥估计就要玩完了。
剩下几桌,非让牧千里喝的廖修都替了,廖修喝的有点多,这酒一多,那念头就更加坚定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耽误他们洞房,牧千里今天必须神清气爽的跟他回家。
烟点的差不多,他们到了一个让牧千里意外的桌前。
这桌上坐着的,都是被廖修邀请来的网友。
和其他人不同,这桌的氛围略显紧张,特别是廖修一来,都没几个敢动的了。
谁也没想到廖修会用这么宽厚的方式对待他们当初的辱骂,更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来参加小皇子的婚礼。
他们是唯一一桌并非廖家与牧家的亲友。
内臣廖树恩另外招待,今天来的人不多,除了至亲就是好友。
廖修把牧千里往前一拽,搂住他的肩膀,他对桌上的人说,“他是我老公。”
众人不等反应,廖修又问……
“你们觉着,我和他谁长的帅?”
□作者闲话:
第二零二章 咱家是谁长的好看第二零二章咱家是谁长的好看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默默的看着廖修。
“我请你们来,是希望你们为我们的感情做个见证,也顺便看看本人,确定下照片下面的我们谁长的更好看点。”
众网友虽然沉默,大脑运转的速度都赶上平时敲键盘了,经他们对在网络上廖修的观察和分析,其中一个人试探开口,“我觉着……都挺好的,牧先生……大概……更帅一点。”
“说得对。”廖修赞许道。
然后一桌人一边拍手一边摇头感叹,“牧先生好帅。”
后面伴郎团笑成一堆,伴娘们拼命的翻白眼才不至于笑出眼泪。
牧千里本人脸红成喜字,他们这些违心的话他自己听着都不好意思,他对他的脸很有自信,但要是真比的话,廖修比他帅那么一点点。
廖修满意的跟着掌声不住点头,牧千里尴尬的拽了他一下,“可以了你。”
廖修看过去,把人往怀里一搂,“咱家你长得最好。”
“你喝多啦。”廖修身上很热,呼吸间带着酒气,就像那天从谷晴家出来一样,牧千里忍不住小声问了句。
廖修用脑袋抵着他的,笑道,“没多,还能洞房。”
廖修的声音不小,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当即口哨声四起,牧千里就感觉脑袋上有个蒸汽水壶,不停的哔哔哔。
“谢谢今天大家能到场,以后有需要关照的地方,还请多多帮忙。”廖修一直环着牧千里,他单手拿过酒杯,开始往杯里倒酒。
大家本来一脸感动,但看廖修倒了点红酒又去拿白酒后,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廖修混了杯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然后又去倒第二杯,程汉堂在一旁配合的递酒。
看到二人默契的动作,牧千里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廖修若无其事的混了好几个品种的酒,每个杯里的都不同,杯子在桌上排了一排,小皇子搂着牧千里随便拿了一杯,“再次表示感谢,我敬诸位。”
茂镇在后面幸灾乐祸的笑,“小皇子的特调啊,你们命真好啊。”
众网友看着那一杯杯混合的液体,艰难的咽着唾沫,不过廖修既然举杯了,他们还是配合着每人挑了一杯。
“你的里面是什么?”
“好像是橙汁兑啤酒。”
“你的呢?”
“我看着好像是红葡萄兑白葡萄……”
“我这个……为什么是黑色的啊?”
小皇子面无表情的听着他们‘窃窃私语’,等他们说完了,廖修举杯,率先干了杯里的酒众人效仿,将各种奇怪的液体喝下去。
然后牧千里看到了十分丰富的表情。
他跟着他们咧了咧嘴,莫名的觉着有点心疼。
茂镇上去送礼物,这桌的红包廖修一个也没收。
等走远了牧千里才问廖修,“你到底请他们来干嘛的?说好了是让他们……”
“以一颗仁慈的心以德报怨,”廖修说,“也顺便着教训一下,他们欺负你那么久,这几个都是骂你最凶的,你要是不过瘾,待会儿他们走的时候我陪你去堵人,戴着头套咱可以挨个揍,敞开了揍。”
牧千里哭笑不得,“你真喝多了吧?这是小皇子会说的话么?”
廖修但笑不语。
当然这只是个玩笑。
廖修给他们兑的酒和温随的完全不同,最多能让这几位醉上一下,不至于到医院洗胃那么可怕。
施以小惩,让他们欺负他家的傻媳妇儿。
他是光明磊落的小皇子,但不代表他的人可以让人随便欺负,只是小皇子向来明人不做暗事,报复什么的也都放在明面上。
被欺负的众位网友也无话可说,都知道小皇子是护妻狂魔。
他们的客人并不多,两大家族也并非悉数到场,所以烟点完了才渐渐有人离席。
长辈们率先离开,廖修和牧千里换完衣服去送人。
上车之前在皇宫旧址前与宾客合照留念。
俩人忙得不行,伴郎团和伴娘团也跟着到处跑,牧千里陪着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照完相,对方的车一开走,他堆满笑容的脸立刻就垮下来,他疲惫的吁了口长气,这简直比抢媳妇儿还
累。
牧千里无奈,会场里还不少人,短时间内是结束不了了。
他晃晃脖子往回走,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个人。
牧千里怔住。
那个人的辫子松松垮垮的绑着,微风下他那些毛茸茸的碎发冲着一边摆动,轻轻刮着他的脸,看起来懒洋洋的。
牧千里惊愕看去,晁决就在树荫下。
“晁决……,,
晁决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他。
“看什么呢?”走了几步没见牧千里跟上,廖修狐疑的往他看的方向看。
牧千里看了廖修一眼,再一回头晁决不见了。
“我……”牧千里想说他看到了晁决,但今天又是沈静海又是温家的,大喜的日子他不想添堵了,于是摇摇头,“没,有点累。”
“再坚持一会儿。”
牧千里笑道,“这个累怎么都能扛得住。”
廖修莞尔,带着牧千里回了会场。
虽然只是一眼,他也看到了晁决。
晁决的眼神里满是杀意,特别是他们对视的一瞬间。
清醒后的牧千里告诉他,要小心晁决……
把客人都送走后已经是下午了。
俩人几乎累瘫,连换衣服的力气都快没了,这和狩猎的累不同,简直是在消耗生命。
他们这里没有吃团圆饭的习惯,把人都伺候走了,另外开了两桌给伴郎和伴娘。
两个新郎转战开始陪这几位劳苦功高的。
“今天谢谢大家了,”廖修今天没少喝,有点醉意但没过格,“有点到量了,咱点到即止
”
〇
廖修说完干那一小杯酒。
谷晴不乐意了,“别啊,怎么就到量了?小皇子你知道我们姐几个替你拦了多少酒么?怎么着你也得敬我们一杯啊。”
廖修看到她们就想起在他房间里露出的安全裤,还有她们在挡酒时那柔媚的表情及转身后凶残的抱怨,廖修自认人际交往这块没什么问题,但他今天属实被她们惊骇到了,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谷晴这么一说,他连想都没想,直接就倒了杯酒,“我敬你们。”
“一杯哪成啊,挡酒都小事儿,我们这一个个云英未嫁的大姑娘就这么被莫名其妙的人看光了……小皇子,这个酒,你是不得喝?”
廖修看程汉堂,程汉堂无辜的摸摸鼻子,廖修无语,再次端杯,“对不住了。”
“光你喝不成,让你家那口子也敬我们,我们是为了你们两口子牺牲的。”
“他不会喝酒,”廖修知道这躲不了,只得叹道,“我替他。”
“都你自己喝能扛住么?别让我们灌多了再说我耽误你们洞房。”
廖修淡定道,“喝多少都不会耽误洞房的。”
随着酒精的攀升,这个执念在小皇子心里已经越来越深了。
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入洞房。
晚七点,俩人回到新房。
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被收拾过了,客厅里堆着一堆礼物。
牧千里在茶几上看到一张纸条,及一个红包和一个精美的小盒子。
这是他们走的时候没有的。
新房的茶几上放着的都是喜糖巧克力什么的。
牧千里走过去,发现那是张字条。
字条上签着付倾的名字。
新婚愉快,礼物帮你们送过来了。
字条边上是一个红包,还有个小盒子。
这是付倾的新婚礼物。
付倾和除灵者完全断了联系,廖修的婚礼他并没有去,连面儿都没露,只在所有人离开后
,留了张字条在这里。
看到这些牧千里不禁感慨,他把字条给廖修,“付倾的。”
廖修接过去,看都没看,扔地上了。
牧千里:“……”
廖修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那是付倾给你留的字条,你怎么能给扔了,”廖修还是不动,牧千里无语,“捡起来啊
你。”
廖修低头看看,把纸条捡起来,递给牧千里。
牧千里:“……”
牧千里只得接过,“你不看么?”
“哦。”廖修又抢过去,开始看。
牧千里:“……”
“看完了。”廖修再递回来。
牧千里简直要哭了,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和廖修像小孩儿似的重复这些无意义的事儿……“算了。”牧千里无奈的一摆手,突然发现廖修脚上的拖鞋是反的,他顿时瞪大眼睛,“难道说你……”
牧千里觉着,廖修这酒喝的挺节制的,但那是开始的时候,后来呢?
后来廖修基本没话了,他不吭声,不停的和茂镇他们喝酒。
再后来……
茂镇多了,程汉堂多了,谷晴也没少喝,所以他家的小皇子……
牧千里狐疑的看着他,“老婆,你喝多了?”
廖修用力一点头,“嗯,我喝多了。”
牧千里:“……”
竟然承认了!
然后呢?
面对着坦言自己喝多了的廖修,牧千里突然没了主意,俩人面面相觑了半天,牧千里问,“难受么?”
“不难受?”
“什么感觉?”
“我在飞。”
牧千里:“……”
廖修的表情很认真。
牧千里试探着问,“用什么飞的?”
廖修展开双臂,“翅膀,我有一双隐形的翅膀。”
牧千里噗的一声,差点喷出来,“所以你是怎么飞的?”
廖修面无表情的转了个身,动了动手,脚下一踉跄,冲着墙直线冲过去,牧千里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廖修咣当一声撞上了。
牧千里吓了一跳,赶紧跑过去。
廖修没撞到头,就‘翅膀’被碰了下。
廖修一脸困惑的看着墙。
牧千里哭笑不得的安慰道,“这朵云不好,太硬了。”
廖修点头,“好像是的。”
牧千里又看了看他,不太确定问廖修,“你真喝多了么?”
“我喝多了。”廖修很真诚的回答。
牧千里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该干嘛,不过看到廖修席地而坐的样子就先把人拽起来了,“先洗澡吧,醒醒酒。”
“好。”廖修点头,然后就开始脱衣服。
牧千里:“……”
廖修的动作很快,牧千里只动了一下去拦的念头就放弃了,反正也是在家里。
牧千里跑去把所有窗帘都挡上,一回头,小皇子脱的赤条条的站在衣服堆里看他。
牧千里的脸瞬间就红了,他错开视线,眼睛移开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往廖修胯间瞄了眼。小廖修很安静,没有揭竿起义的意思。
“他应该是喝多了。”
牧千里正看着,脚下突然有人说话,他吓了一跳,差点把背着手一脸深沉的香蕉精踩死。一人一香蕉对视。
香蕉精严肃的冲他点头,“你好,主人,你老婆身材很棒。”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牧千里抓狂的大叫。
香蕉精也跟着喊,“你把那个房子都退了我不在这儿我在哪儿?!你要抛弃我了么?!抛弃我这根可怜的小香蕉了么?!”
牧千里:“……”
香蕉精环着胳膊,一脸不快的看着牧千里。
不远处赤'身'裸'体的小皇子看到,气势汹汹的走过来,“你敢欺负我的人!”
“好汉饶命啊——”反应向来很快的香蕉精立刻尖叫着跪下。
喝多的廖修哪管这么多,在廖修捏死这根香蕉前,牧千里赶紧把人拦住,“走了洗澡去了
”
〇
廖修阴沉的盯着香蕉精,视线不肯移动分毫。
牧千里无语,只得大力将他推向浴室。
临走前廖修对香蕉精香蕉精狠狠一指,“你给我等着。”
牧千里:“……”
香蕉精:“嘤嘤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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