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中枪了?”沈静海不可置信的看向廖修,“伤哪儿了?什么时候的事儿?你这么说我才发现,你脸色太难看了,我天我还打了你,对不起……”
廖修不着痕迹的躲开了沈静海的手,“你和我家最近联系了么?”
“我……”沈静海神情复杂的看了廖修一眼,她的手僵在半空,继而落了回去,“前段时间出去玩了一圈,才回来,我……一直都没问你的事儿。”
屋里安静了。
“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我爸吧。”须臾,沈静海错开视线,她没听到廖修的声音,于是低着头说,“你放心,任何时候……我家都是和你站在一边的,你要是怀疑你先走,我问完了告诉你结果。”
“不,”廖修在沈静海提到她父亲的瞬间产生了迟疑,他并不是太想让沈中正知道他来的事儿,不过眼下的情况,他需要沈家的帮助,无论面对谁,这个险迟早要冒,于是他改变主意,“我和你一起去。”
沈中正看到廖修,手里的杯子都掉到了地上。
他几步窜过来,双手握着廖修的肩膀,脸上满是激动,“太好了!你没事!你没事就太好了!”
沈中正的反应明显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廖修问他,“沈叔,我家怎么了?”
沈中正闻言,神情蓦地一变,他的嘴唇不受控制的抖了抖,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你先
坐着。
廖修身上有伤,他没坚持,坐到了沈中正书房的沙发里。
沈中正把书房门关好,坐到廖修面前,“沈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小修,要出大事儿了。”
廖修心中以猜出个大概,他什么都没说,而是继续问,“什么事儿?”
沈中正听说了廖修中枪的事情,于是直接道,“你可能没听说,现在外面都乱套了,不知道从哪冒出一堆远古妖魔,除了它们,满世界都是一级妖,天天出事儿,天天死人。”
牧千里眉头一拧,他往廖修那看,曾经最糟糕的设想竟然成真了。
而且发生的这么突然。
廖修很平静,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然后呢?”
“到处都在平妖抓魔,可偏偏这个时候……帝君联系不上了。”沈中正叹气,“整个皇族都联系不上了。”
“怎么会这样?!”沈静海惊呼,廖修结婚之后她就出门散心去了,回家之后哪儿都没去,终日关在屋里,因为微博上廖修和牧千里不停的秀恩爱,所以她不开网不和任何人联络,没想到是这几天的功夫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
“小修,沈叔说了你别担心,”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沈中正想照顾廖修的情绪也没办法了,“你家里不是不接电话,你家里压根就没人,你大哥二哥出门不在,到现在也没联系上。帝君,还有老三和老四不知道上哪儿了,你也是,打电话就关机……”
关机俩字儿让牧千里心一惊,付倾怕他们的电话暴'露位置,所以这些天除了需要,否则他们的电话都没开机。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皇族连个人都找不到,不死人还好,这一死人所有人都在责备皇族……怎么偏偏在这个关头出了岔头……”沈中正叹气,“大家最近都忙的焦头烂额,到处都是问题,到处都是麻烦,没个主事儿的,咱们根本扛不住啊。”
“沈叔,温家最近的动向?”
“温家……”沈中正一皱眉,“沈叔知道你要问什么,我们也注意了,温家还是那样,背地里鼓捣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要说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至多是不停的在质疑皇室……”
廖修沉吟,这属实是温家擅长的。
偏动人*L、爐风点火。
他们出事儿温家必然是第一个跳出来,但若说这事情和温家没关系,他们只是坐收渔翁之利,廖修不信。
“小修,现在你没事就太好了,皇族需要人来主持大局,你们再不发声,再不露面就得天下大乱了,你得做点什么,然后我们这边再去找帝君他们。安抚人心现在是主要的,其他的咱们慢慢来。”
“我懂。”廖修说,“沈叔,这段时间我得麻烦你了。”
沈中正摇头,“别这么说,我和你爸也是老朋友了,虽然……”
沈中正刚想提及廖修和沈静海错失的姻缘,就想起了一同前来的牧千里。
沈中正看了过去,继而起身,对牧千里突然鞠了一躬,“临洋的事情,谢谢你了,老头子无以为报,谢谢你愿意原谅那个孩子的愚蠢。”
牧千里被他这一下弄的手足无措,廖修冲他摇头,示意他不要慌张,牧千里定了定神,道,“过去的事情不要提了。”
沈中正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花,他蹭蹭眼角,问廖修,“小皇子,需要沈家做的事儿,你尽管开口。”
廖修和牧千里被安置在沈家的客房。
廖修身上带伤,折腾了一圈他又有点发烧,牧千里最近心力交瘁,他养伤的时候牧千里大部分时候都是不眠不休的陪着他,等他睡着了,廖修这才偷偷吃了点医生给他们带来的药。廖修睡不着,心事太多。
他大概弄清了是怎么回事。
有人利用了那些妖魔。
趁着天下大乱时控制他们廖家,企图让廖家失信,进而将其取代。
他的父亲兄弟现在下落不明,但廖修很清楚,他们的处境十分危险。
必须要尽快找到他们。
沈中正提到了一级妖魔,还有远古妖魔。
这个乱已经不是他所能够想象的乱了。
火车上的诸多谈论,那些妖魔已经影响到了普通世界,但是他忙着结婚,他很久没关注这
些事情了……
他的哥哥们也没正面回答过他。
是火车上的孔晓婷形容的,世界这面八卦镜镇压不了下面的妖魔,还是有人做了什么?一旦那些老家伙出来,哪怕是掌权多年的廖家都未必能够应对,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抢位置
?
除非,对方有办法将那些老家伙制服。
想到这里廖修又萌生出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从琼鳌岛再到相家庄,他怀疑有人恶意想将那些老家伙放出来。
如果说,这些人放出它们的目的是篡夺权位,在得手后又有本事控制那些老家伙呢?这已经超过了廖修的认知。
这绝对不可能。
真是这样,那对方打破的不是除灵者的规矩,而是逆天了。
廖修不太敢相信他的猜测,太匪夷所思了。
但这两件事一定有关联,绝对不是巧合那么简单。
至于他的对手是谁,首先,温家是绝对跑不了的。
这么大的事儿,温家一个人办不成。
他们的帮手是谁?
当初和温随一起吃饭的那些大家族的后辈么?
他们竟然敢直接对廖家痛下杀手。
弑君夺权。
他们这就是明目张胆的抢位置了。
从古至今这样的人,要么下场凄惨,要么以权服人。
但廖家的根基岂是他们杀光姓廖的就能解决的事情,那个位置不是他们想坐就能坐上去的
每一任继位的帝君都会先写遗书,率先做出帝君或有意外后的种种安排,这包括下一任帝君的选择,亦或是像现在这种情况,整个廖家无法继任后的推选人。
这封遗书就封印在皇宫旧址中,一旦出事,所有的除灵者只认这张遗书。
如果连遗书也毁了,他们这位置抢到了,也坐不安稳。
这些的前提是,廖家人被斩尽杀绝。
现代已非古时,强行篡位已经没用了,这种事情任谁都想不到,廖修觉得,他们的对手是疯子。
不是疯子也是脑子不正常的。
廖修去见沈中正,但他对沈中正也不是太放心,不是他怀疑沈中正,而是他现在处在劣势,只能步步为营。
廖修沉思许久,决定先找程汉堂。
按照谷昭的提议,他没打电话,而同样选择了微信。
廖修离开房间,到露台给程汉堂发了视频过去。
他单手遮着摄像头,直到屏幕里出现了程汉堂的脸。
‘廖修是你么?是不是你你先听我说,你的处境很危险,现在到处都有人在找你,有人要杀你。’
廖修放开摄像头,露出自己的脸,“我知道。”
‘帝君他们出事儿了,你千万不能有事。’看到廖修的脸后,程汉堂的语气放缓了些。
廖修看着程汉堂,片刻后他问,“程汉堂,现在我还能相信谁?”
程汉堂皱了皱眉,‘不知道,或者说,谁都不要信。’
廖修不语。
‘帝君消失了,内臣们乱成一团,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你不要轻易暴露目标,谁也不要联系,除非你找到……’
“我现在在沈家。”廖修说着举起手机,让程汉堂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沈静海的家。”
挂断视频通话,廖修直接关机。
他将黑了的手机放进口袋,刚一转身,看到了沈静海。
沈静海还穿着睡袍,廖修一手插在口袋里,他们的模样没有多大变化,一如往昔,只是物是人非,他们已不是过去的自己。
“让我看看你的伤吧。”沈静海说,“你这一晚上都没动胳膊,是胳膊伤了还是打在肩上
了?”
沈静海细致的观察让廖修有些感动,但他没让沈静海看,“不严重,都已经好了。”
“廖修……”沈静海看着他,又错开视线,她走到露台边上,扶着栏杆看着天,“人果然是脆弱的,谁也没办法预料接下来的事情。”
廖修不语,向沈静海走去,俩人站在沈家的露台上,夏夜的风温柔的吹着,有些沉闷,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情。
“在我以为没什么不一样的时候,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是的,”廖修道,“在我遇袭的前一天,我哥还在微博上开我我玩笑。”
他们挤兑他,问他后来在火车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他们也问他和牧千里的蜜月是否愉快。一切都那么平常,可是一夜之间全变了。
沉默弥漫,又过了很久,沈静海道,“廖修……任何时候我都和你站在一边。”
“我也说过,我不在乎你结婚了。”
廖修知道沈静海要说什么,在她下句话说出前,廖修打断了她,“静海,不要再说这种傻
话。”
“不!”廖修往后退了一步,似乎要走,沈静海激动的抓住他,“我不在乎我真不在乎,名分什么的无所谓,可是廖修……你现在是真的喜欢牧千里是吧?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
沈静海抓着的刚好是他受伤的胳膊,被动抬起的肩膀钻心的疼,廖修没表现出来,而是对沈静海说,“我做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沈静海的眼泪刷的流了出来,她哽咽着说,“我一直以为,我始终觉得,我真的……你的心在我身上,你爱的是我,你喜欢在乎的是我……我什么都不在乎,我不为难你,你爱我就行了别的无所谓,可是……他把你人抢走了,还抢走了你的心……”
沈静海哭成那样,廖修没办法不管她。
他走回去,轻轻的摸了摸沈静海的头,“是我对不起你,静海,一开始我就说了,你等不起我,你不要等,我……”
“廖修……”沈静海抱住廖修,狠狠的搂着他的腰,“还能回去的,我们还能回去的,试试吧,牧千里能做到的我也能,我不比他爱你爱的少,他才认识你多久,我爱了你那么多年…...”
“静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也不想谈这个,我家……”
“我知道我过去没珍惜,我不是故意吊着你,我觉得我们一定会在一起,未来还有一辈子那么长,我想等我们再长大一点,再成熟一点,我想让我们所有的一切都那么那么的美好……但是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把你让出去的意思。”沈静海说完,环住廖修的脖子,“试试吧,你心里还有我的。”
“静海你别这样。”廖修去拽沈静海的手,但肩膀受伤的他力气不是太大,沈静海搂的很固执,他一时半会儿没办法挣脱。
“廖修我放不下你,我试过了我真试过了,在临洋出事儿之后我就想和你划清界限,但是我做不到……我用了很多办法,廖修我还是爱你……”
沈静海说完,去亲廖修。
廖修偏过头,挡住了沈静海。
沈静海的骄傲在一瞬间瓦解。
她放开廖修,蹲在地上嚎啕痛哭。
廖修脸色难堪的看着她,这一幕,被露台外的沈临洋看了个正着。
□作者闲话:
第二二零章 最出乎意料的事情第二二零章最出乎意料的事情隔天一早,廖修和沈中正研究对策。
在确保安全之前,廖修绝对不能露面,但不代表他要一直藏下去。
现在所有人都在质疑皇族的能力,廖修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带领除灵者消除动乱,安抚民
心。
沈中正的提议是,让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露个脸,发个声什么的,让大家知道皇族不是消失了,而是正在帮助大家解决困难。
廖修十分认同沈中正的建议,并开始着手安排人到各处去解决问题。
廖家所有人包括廖修,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
皇族消失后,廖修的人按兵不动,因为他们只效命于小皇子,廖修看似和牧千里只身来到沈家,实则不然,这周围都是他的人,沈家如果图谋不轨,立刻就会有人冲进来。
廖修还需要人去查他家人的下落。
谷家是他重要的一颗棋,不到关键时刻他不能用,能帮他尽快查到这些的,程汉堂是最好的选择。
廖修联系程汉堂,与他约在上次降魔师试炼大会的集结地。
那个废弃的工厂。
沈中正执意送他,廖修断然拒绝,现在他和牧千里最好单独行动。
他们都没有把程汉堂找来的意思,廖修必须暗中和程汉堂接触,不能让对方察觉通过廖修,沈家和程家这条线搭上了。
同时,廖修也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的下落,包括沈家。
廖修带着枪伤,脸色就没好过。
牧千里帮他拢好外套,“要么我背着你走吧。”
“还不至于。”廖修笑着说,“等我坚持不了了,你就背我。”
牧千里心疼的看了看他,但还是按照廖修的指示,在微信里发消息。
廖修分别给谷晴及茂镇安排了两个地方。
廖修让他们在他要求的时间内出发,做出要去接应他的样子,动静弄得大一点,但别大到让人怀疑。
除了他们还有廖修的属下。
那些身份公开的属下。
在所有人行动的时候,廖修和牧千里到了约定地点。
天将黑,灰蒙蒙的蓝色。
廖修咳了两声,脸色更难看了。
牧千里牵着他的手,俩人像患难的小夫妻。
廖修的人埋伏在周围。
“我看到了你说的那个庙,本来想咱们走的时候一起上去拜拜,我怕太贪心山神不乐意,
再不满足我的愿望,我就许了一个,剩下的等着你一起去……”说到这里牧千里皱了皱眉,“我感觉那个山神不好使……”
他希望廖修能过的轻松一些。
因为小皇子的使命廖修的压力太大。
可是这个轻松不仅没等来,还出了这么大的事儿。
“亵渎神灵可不好,不要乱说话。”廖修莞尔。
牧千里撇着嘴,他对那山神十分怀疑。
廖修无奈的摇头。
“小皇子。”还没到废弃工厂门口,就有人悄悄的走了过来,他们对着廖修恭恭敬敬的一躬身,“我们来接您。”
“接我?”廖修狐疑的看着他们,“谁让你们来接我的?”
“程先生。”其中一个人道,“程先生让我们带您去个安全的地方,他说他被跟踪了,暂时不方便来见您,他不让您打电话,说他能摆脱他再来找您,不然他暂时不和您联系。”
廖修皱眉,他狐疑的看着这几个人,这些话像是程汉堂会说的,他的安排也没什么问题。他和牧千里现在很危险,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
廖修点头,“走吧。”
那人在前面带路,“小皇子请。”
牧千里扶着廖修,被一群人围在中央,这些人很警惕,手握灵器时刻注意着周围。
“我们去哪儿?”走了一段距离,廖修问。
“您到了就知道了。”那人道。
廖修看到了几辆黑车。
他突然停住了。
牧千里跟着他的动作也停在原地。
“你们不是程汉堂派来的人。”
“小皇子别开玩笑了……”
廖修抽出从沈静海那里借来的灵器,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谁让你们来害我的?程汉堂呢?”
众人不答。
廖修展开扇面,灵息附着于扇骨之上,形成一个蓝色的扇子。
“小皇子,请您相信我们,是程先生派我们来接应您的。”
对方话才说完,廖修一扇挥去,蓝光变成一股粗壮的水流,直冲人群。
众人见状迅速窜开。
廖修抓住牧千里的手,“走!”
牧千里不明所以,前一秒还风平浪静,下一秒突然惊涛骇浪。
他根本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廖修就往后跑。
他俩一跑,后面的人脸色大变,“追!”
这一声追,让廖修猛地一咬牙。
他只是临时产生的想法,他想试试这些人,毕竟程汉堂没来。
但是……
他被出卖了。
灵息不时投来,廖修和牧千里狼狈的逃窜。
廖修的人没出现。
牧千里和廖修心里一寒。
廖修刚才没叫着他们,因为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但现在,他们怕是没办法来帮忙了。
他对沈家不放心,所以他打了沈家个措手不及,可他对程汉堂却并非如此。
廖修之前不去找他,是怕程汉堂那被人盯上,他信任程汉堂,也相信程汉堂对他的承诺。他也试探过,他昨晚特意说他在沈静海家里,如果程汉堂有意背叛,他看到了沈家他不会不来。
他是在等他脱离了沈家的保护自投罗网么?
他知道他一定会去找他。
从相家庄回来,他调查了程汉堂,程汉堂没有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廖修调查也是想给自己吃颗定心丸,他不希望他和程汉堂之间有间隙。
廖修不是除了程汉堂就再没人可以用,他有很多,但程汉堂却是排在第一位的。
如果程汉堂都不值得信了,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他能够信任的?
廖修一瞬间觉得万念俱灰,一道灵息砸在他的背上,廖修被撞的飞出去。
肩上的伤口迸裂,血瞬间就透过衣服。
廖修不想躲了,他也躲不了。
选在这个地方是为了避人耳目,却不想弄巧成拙。
程汉堂被跟踪了,这里方便脱身,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程汉堂准备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廖修扶着树站起来,手中折扇大开。
“小皇子,我们本想客客气气的请您过去,您看,您非要弄成这样,上面说了,能接就接,接不来,就地处死。”
“处死我?你们好大的口气好大的能耐!”廖修说完,一扇扇去,这不是他惯用的灵器,不是很顺手,但在盛怒之下,蓝光卷起狂风,呼啸掀起地上沙土,向那些人而去。
大地留下一道深沟,那些人仓惶逃开。
有人企图攻击,廖修一伸手就打散了对方的灵息。
牧千里看的瞠目结舌,他没见过廖修如此愤怒的模样,他也没见过这么强悍的灵息。廖修的伤势愈发恶化,血流的到处都是,廖修却不以为意,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犹如冷面修罗,将对方的攻势逐一化解。
对方也是接了死令,明知打不过廖修却没人却步,他们一次次扑上来,丝毫没有怯懦。
牧千里没有灵器,只得徒手战斗。
双方缠斗,这一片土地几乎成了废墟。
“廖修!不行!打不过!”牧千里一身污泥,他跑到廖修身边对他说,单是和那些人打架
他们绝不会输,但是对方的人越来越多,还都是一些高级除灵者,他和廖修越来越吃力,就算不谈级别,光是车轮战也够他们的呛。
廖修看了眼牧千里,折扇再次挥动。
牧千里发现,廖修手里的扇子蓝光时隐时现,几乎消失。
廖修的面色如纸。
他猛地反应过来,廖修到极限了。
“你歇一会儿!”牧千里去拽他的手。
廖修躲开,“怎么歇,怎么躲?”
在他决定找程汉堂的一瞬间,他就输了。
这是只有他和程汉堂知道的地方,连牧千里他都没说。
“你不能再这样了,你再这么下去……”
牧千里还没喊完,廖修又猛地挥出一扇,大地被直接掀开,如同地震。
“你走吧,”廖修说,“快点跑,他们的目标是我。”
“放屁!”牧千里红着眼睛大喊,“我什么时候都不能把你给扔了!”
廖修摇摇头,“我不希望你出事,你走,还有机会帮我报仇,听话,我再挡一次,然后你趁着乱跑,我没力气了,最后一下,不要让我白折腾。”
“廖修——”
牧千里喊完,廖修拼尽全力舞动灵器。
霎时间天崩地裂,石块遮天蔽日,如雨点般发狂砸下。
廖修推了牧千里一把,他很用力,但在牧千里那里只是轻轻一碰。
廖修无声的说:走。
然后廖修猛地一咳,咳出一口血来,两腿失去支撑,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牧千里红了眼睛,廖修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跪天地跪父母,他也不介意在牧千里面前
跪。
他怎么能让廖修对着这些人跪下。
牧千里猛地扑向廖修,他搂着他发狂的大喊,“啊啊啊啊啊——”
除灵者围了上来,他们的声音穿透灰尘,传进牧千里的耳朵里。
“不愧是廖修……”
“这灵息真可怕……”
“小皇子的强悍果真名不虚传……”
“这么多高级除灵者,差点没弄过他……”
“你们确定他倒下了么?我怕是陷阱……”
“就算他再强,他的灵息也有枯竭的时候……”
“而且他还受伤了……”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
“对了,那个……姓牧的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那个废物,不用管。”
牧千里伏在廖修身上,脚步声越来越近,须臾,他抬起头,俩手摸了摸廖修的脸。“你……中毒了?”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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