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中毒?什么人对你下毒?”牧千里不可置信的看着廖修,他拍了拍廖修的脸,上面的胶布不知道哪去了,露出了脸上还没愈合的伤,牧千里啐了一口,他低下头,亲了亲廖修的伤口,“这张脸老子很喜欢,妈'的把你脸弄花了,不要命了,你等着。”
牧千里起身,灰土散去,他看到了人影。
牧千里冷冷睨着,直到对方到达他的狩猎范围。
他不能离廖修太远,他等着猎物上门。
牧千里一把抓住最近的人的脖子,他不加迟疑的用力一抛,那不知是什么级别什么职位的除灵者被他扔出很远,那人重重落地,脖子上数道明显的凹痕,倒下之后就没再起来。
牧千里看都没看,两手随意一抓。
他一手提着一个,薅着那俩人的脑袋猛地撞到一起。
血喷了牧千里一脸,他随手往地上一扔,嫌恶的吐了口唾沫。
“我在这儿,谁敢动他一下试试。”
牧千里这悍然的举动让众人惊骇,一时间竟是没人再敢向前。
牧千里晃了晃脖子,骨头发出咔咔的声音,他似笑非笑的说,“信不信,我把你们一个个都撕了。”
“少听他糊弄人!他和廖修一样,差不多没劲儿了!大家上!”
牧千里冷哼一声,奔着那喊口号的人去了。
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牧千里就如死神般立在他面前。
牧千里偏过头,嘿嘿笑了下。
他笑的对方毛骨悚然,仿佛他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比猛兽更可怕的东西。
牧千里单手捏着他的肩膀,一手抓着他的脑袋。
他摆出了个撕的架势。
众人惊呼,恐惧陡增。
牧千里不像是开玩笑。
那人企图挣扎,牧千里一脚就把他踢来的腿踹折了。
就在牧千里准备给他们表演个手撕活人的时候,他的脑袋嗡的一响。
廖修的灵息几乎枯竭,他也没好到哪去。
刚才用的灵息太多,他也是强弩之末了。
灵息没了,他的力量也随之减弱,紧随而来的就是身体的变化。
牧千里痛苦的抱住脑袋,被他抓着的人掉到地上,那人的脑袋和脖子还维持着偏到一边的姿势,折了的腿率先落地,他竟是忘了尖叫。
静了几秒。
很快,他们发现牧千里不对劲。
众人面面相觑,一个人率先走了一步。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们重新围上牧千里。
牧千里的头像被无数锥子一起贯穿,他哀嚎着,单手扶着头踉跄回到廖修身边。
他绝对不能让他们碰他。
牧千里抓着头发,阴沉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他那可怕的视线让逼近的脚步再次顿住。
此刻的牧千里是无法形容的可怕。
那个被他们一直认为是废物的人。
“敢过来的,都死。”牧千里说。
他头痛欲裂,但没有丝毫却步,他再一次迎上去,就在他准备去抓人的时候,后方一声狼
啸。
牧千里一怔,回过头去。
一道黑色的影子闪电般将他面前的人扑倒。
尖锐的牙齿咬破动脉,血猛地喷出。
野兽兴奋的哼唧,含住那对比它们来说纟千细无比的脖子不放口。
紧接着,更多的狼扑上来。
确切的说,是狼妖。
众位除灵者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们开始除妖。
狼妖和除灵者打了起来。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
除灵者发现事情有变,立刻来抓牧千里和廖修。
牧千里下意识的往后一躲,他看到无数双手冲他伸来。
一团黑烟拔地而起,在牧千里面前旋转。
黑烟将牧千里与除灵者分隔。
妖气陡然大增。
人群中有人尖叫,“一级狼妖!”
黑烟散去,现出一匹巨大的狼。
牧千里看过去,一级狼妖在妖气中回过头来。
一人一狼对视。
狼妖的眼睛冰冷无情,仿若冰霜。
牧千里收回视线,拽起地上的廖修就走。
有人发现,想要阻挡,头狼一爪拍去,那人当场被拍的肠穿肚烂,再没起来。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些狼妖,是来救牧千里和廖修的。
妖毕竟是妖,在众多除灵者面前不管多凶悍也处于劣势。
牧千里深知狼群支撑不了太久,他得尽快把廖修带到安全的地方。
可说起来容易……
廖修中毒了,虽然搞不清这毒是从哪儿来的,但中毒的人尽量不要动,血液循环的慢毒性散的就慢。
他应该抱着廖修走,可他现在根本没那个力气,能让他靠着自己走就已经很吃力了。
牧千里带他绕到废弃工厂后面,就在这时,牧千里听到了脚步声。
声音就在他们面前。
牧千里心一凉,这里还有伏兵……
除灵者不能杀人,和普通人的法律一样,杀人者必受以极刑。
牧千里刚才也没杀人,但被他扔出去的人能不能活着他就不知道了。
他唯一动了杀心的,是那个他要手撕的。
牧千里凶狠的瞪着前方,等着脚步的主人出现,什么法律,什么规矩,他捏捏拳头,管特么的来的是什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他豁出去了。
牧千里思绪才断,对方就出现在他面前。
不是追兵,只有一个人。
“是你。”牧千里诧异,站在他面前的,是沈临洋。
沈临洋看看他,又看看昏迷的廖修。
牧千里嘲讽的笑着,“怎么着,又想给替你姐报仇?”
沈临洋皱了下眉。
“我不跟小孩儿玩,滚远点。”
“牧千里。”
牧千里带着廖修掉了个头,刚走一步就听背后沈临洋喊他,牧千里再弱也不能让这小子偷袭了,不能说对他没有戒备,牧千里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儿。
“有屁放,尽快放。”沈临洋要杀他,他对这人没好感,而且他以前还骂过他,牧千里特别记仇。
“你会开车么?”
牧千里诧异回头。
沈临洋递了把钥匙过去,“山地摩托车,我自己改装的,跑这样的路没问题,但只能坐俩人,我五哥会开……”
牧千里对天翻了个大白眼,“摩托车叫骑,不叫开,话都说不明白,你改装的车能用么?算了,信你一次。”
沈临洋一身干干净净,除了沾了点土什么都没有。
他和那些人不是一起的,牧千里怀疑他一路骑着摩托车跟在他们后面。
不管沈临洋出于什么目的跟着,他现在救了他们。
牧千里抢过钥匙,“车在哪儿?”
沈临洋指了个方向。
牧千里扶稳廖修,走了一段距离顿了下,“谢谢你,还有,小心一点。”
沈临洋摇头,皱眉道,“照顾好我五哥。”
牧千里把廖修捆在自己身上,摩托车绝尘而去。
牧千里的脑袋始终抽筋一样的疼着,要不是廖修这半死不活的样儿他也不至于撑到现在。牧千里觉得他马上就能死,但背后的人又让他没办法咽气。
于是这车子就漫无目的歪歪扭扭的开着,牧千里根本不知道他骑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他的视野早就模糊了。
他看到了一棵树,或者很多棵,牧千里想躲过去,车头却猛地撞到了树干上,砰的一声他和廖修被掀下来了。
落地的一瞬间牧千里还想着自己得在下面,不能把廖修压到。
他的背撞到带着石头的地,牧千里痛苦的闷哼,但他把廖修抱的很稳,廖修一点没摔着,“老子欠你的……”
牧千里骂了句。
然后对着天就动不了了。
“老子可能又要晕过去了……以前都是你看着我……我什么都忘了你还记得,但这次你也这样了,你还没我强……我不知道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儿……不过我觉着,咱俩这命怎么着也不至于死在这里……”
牧千里慢慢的吐气,想要自己的意识再维持一会儿。
他不希望他再次睁眼时,他和廖修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关起来,他更不希望,他这眼睛闭上就再也睁不开。
牧千里挣扎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了脚步声,但更像是错觉。
他的感官能力退化,他不确定。
可这时候,他面前多了个贴着透明胶带的玻璃罩子。
那个玻璃罩子就在他头顶。
牧千里猛地坐了起来。
他看到了即便是夏天也用围巾裹住半张脸的药师。
牧千里眼中闪过兴奋的光,他抓着廖修的衣服对药师说,“你是林风君吧?”
药师看着他,迟疑的一点头。
“他是廖修,他是小皇子,你知道的,你救他,他中毒了,什么毒我不知道,你不救他,我们所有人都玩完,有人要篡位,篡位你懂么?如果这个国家真的被篡位者夺权,那……”牧千里很急,他想把现在的处境说清楚,可这话还没说完,他就倒在了廖修身上。
林风君皱着眉头,看摞在一起的俩人。
他是林风君,他是药师,他能帮忙,但是,他要怎么把他们弄回去?
两个大男人。
比起廖修那个柔弱的炼妖师,林风君才是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那个。
林风君检查了一下他俩的情况,牧千里腕上的镇魂灵石不停的闪烁着,但光很微弱,因为他的灵息也近乎枯竭。
所以这次他没出现太痛苦的情况,他体内已经没有灵息能打架了。
廖修的情况要复杂一点,即便是林风君也没办法立刻解他身上的毒。
林风君给他吃了点抑制毒药的药,暂时廖修不会有生命危险,余下的毒他得慢慢解。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要怎么把他们弄回去。
林风君纠结的蹲在俩人身边,他绕了很多圈,最后选择了放弃。
他一身的毒,他要是背或者抱,他和对方都得中毒。
所以……
找人帮忙吧。
林风君折了一堆树枝,把俩人埋在里面,又在周围洒了药,不管是人还是野兽或者是除灵者,只要靠近就会全身麻痹。
做完这些,林风君才放心的走了。
他记得,他来的路上听到有人说话。
似乎有个团队在附近狩猎。
他可以去寻求帮助。
不过……
那俩人的状况明显不对,廖修的身份特殊暴'露了再有危险,求助整个团队不行,他借一两个人吧。
可是他没钱。
林风君犹豫了会儿,决定下药。
把所有人都弄倒了,留下一个威胁他帮忙。
打定主意后,林风君就去找那个团队。
他很幸运,没多久他就找到了那些人。
那些人还在原来的位置,团长站在石头上给他们讲话。
林风君刚要过去,突然觉得说话的人声音很耳熟。
他伸头看了看,发现了一张很讨厌但很眼熟的脸。
林风君从兜里掏出张纸及一个马克笔,他在纸上写道:他是骗子。
然后林风君面无表情的举着那张纸出去了。
就像拳击比赛的举牌小姐一样。
姜卓言正在侃侃而谈,突然看到了那四个醒目的大字,他差点晈了舌头,当即俩脚一蹬扑向那张纸。
林风君将纸放到背后,冷冷的看着姜卓言。
“老子流年不顺啊……我怎么甩不开你们这些扫把星了……”
姜卓言在纸上写:你来帮忙。
“帮什么忙?”
林风君不耐烦的皱眉,他把那张纸又举起来了。
姜卓言:“……”
不帮忙就拆穿他是吧?
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林风君用马克笔敲了敲姜卓言的肩膀。
姜卓言看过去。
林风君在他手上写下:你打不过我,别挣扎了。
姜卓言:“……”
林风君搓了搓手指。
示意他有很多的毒,分分钟能让姜卓言毙命。
姜卓言认命的对他的队员们说,“遇到个老朋友,你们先歇着,我和他聊几句。□作者闲话:
第二二二章 一缕春风吹过心坎第二二二章一缕春风吹过心坎林风君看了姜卓言一眼,率先进了林子。
姜卓言随后跟上。
一到没人的地方,林风君又开始看他。
姜卓言无语的低吼,“老子这次还没等收钱呢!”
林风君这才收回视线。
他不希望半路这些团员杀过来找他要钱,姜卓言不回去,这个团多半就散了。
林风君觉着他们应该感激他,他等于把这些人给救了。
“你要帮什么忙,先说。”在绕过一棵弯曲的大树时,姜卓言问。
林风君看过来,姜卓言怡好从树下出来。
二人对视,姜卓言嘲道,“算了,小磕巴你别说了,你说完得明天早上。”
林风君:“……”
他一搓手指,姜卓言捂住嘴巴快走几步,“我跟你说,你如果对我下毒我就不帮忙了!”林风君掐着毒,他生平最讨厌别人拿他磕巴的事儿开玩笑。
他深知姜卓言这种小流氓就这样,天生嘴贱,可他仍忍不住想毒死他,不毒死也毒倒了。不过眼下他属实需要人帮忙。
林风君想起了牧千里。
他觉着,自打认识这人之后他就没好过。
牧千里真是一颗巨大无比的扫把星。
俩人回到藏着小皇子夫夫二人的地方。
姜卓言看到了一堆树枝,又看到了一地的死昆虫。
周围还有不少鸟和小动物。
“你在干嘛?找我来展示下你新的狩猎成果,我现在是不是需要配合的夸你两句,哎呦药师大宝贝儿你好厉害,你——大爷啊!”姜卓言话没说完,林风君就掀开了地上的树枝,昏迷的小皇子夫夫露了出来,姜卓言的话半路拐了个弯,他尖叫着冲过去,“我'操'你疯了?!你
知道他俩是谁不你谁都敢抓!你药师你了不起么?你把他俩弄成这样,你分分钟……等下……
”
姜卓言猛地站起,他抓着灵器警惕的看着林风君。
“你不是想把所有知道你磕巴的人都灭口了吧?”
林风君对天翻了个白眼,为什么他遇到的总是些神经病。
谁来告诉他姜卓言这想象力是什么情况。
林风君扔过来一根绳子,示意姜卓言弄点树枝,自己则低头去检查俩人的情况。
他们暂时还算稳定,不过廖修得赶紧解毒。
姜卓言狐疑的看着他,大概知道这人没什么恶意,如果林风君想害他们,他这会儿只能看到两具尸体了,也不能找他来帮忙。
姜卓言砍来树枝,手脚麻利的弄了个简易的拖车,他把小皇子夫夫抬上去,整个过程林风
君就在一边看着。
姜卓言累的满头大汗,“老子也不是降魔师!你是不是得来帮个忙啊!”
林风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又看看自己的手指。
林风君满手的毒,让他帮忙搞不好姜卓言的车上要多一个人。
“算了指望不上你,你老实的站着吧。”姜卓言把俩人弄上车,然后问,“我们去哪儿?
”
林风君指了个方向。
说是车,其实就是一堆树枝拼了个大垫子,姜卓言将绳子的一头担在肩上,开始拽他们。
廖修满身是血,很多很多的血。
还有人,到处都是人。
他们在追廖修,他们要杀他。
廖修让他快点跑。
牧千里的记忆定格在廖修吐出那口血上。
牧千里猛地坐起,他喊了声廖修,但没发出声音。
他一脸惊恐的四下寻找,然后对上了姜卓言吃惊的脸。
俩人同时愣住。
姜卓言先回过神,“小磕巴让你先吃药,小皇子没事,他在帮他解毒。”
牧千里听到,接过药,放心的吐了口气,药没吃又晕了过去。
他再醒来的时候是隔天早上了。
昨晚屋里的光线不明,再加上牧千里稀里糊涂的,这次醒来他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木屋里。木屋和他在丰颂村的很像,但是简陋很多,屋顶歪歪扭扭的还透着光。
牧千里从吱嘎作响的床上爬下去,他发现自己一身绷带,没到木乃伊的程度,也像是一块被修修补补的布。
他一动浑身都疼,特别是脚一踩地,感觉所有的伤口都绷开了。
牧千里顾不得疼,他推开堪称可怜的木门,门外,姜卓言正一脸不愿的劈着柴,牧千里看到他,确定昨晚自己不是在做梦。
“姜卓言?”
姜卓言回过头,把手里的小斧子扔了,“呦,醒了啊。”
牧千里点点头,“廖修呢?”
“在那个屋,”姜卓言指了指另外的房间,“小磕巴给他治病,你俩放一起不方便,就分开了。”
“小確巴?”牧千里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药师,他啊了一声,惊讶的走向廖修所在的房间。姜卓言赶紧追上来,“我说你俩什么情况?狩猎出事儿了?怎么搞成这样小皇子到现在还没醒?大哥你可坑死我了,我刚组的团啊,一毛钱还没到手不说,还搭了不少车费,上次坑我个蛇麟这次又是白玩。看你俩那要死不活的样儿把你们扔给那个小磕巴我也不放心,好歹我帮过你们两次,你能不能让你家小皇子大方一点,把我该得的给我,这样我下次助人为乐的时候
我也有动力不是……”
在姜卓言絮絮叨叨的话中,牧千里轻声拉开了门。
屋里,林风君正抱着胳膊睡觉,听到开门声就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药师还是那副高贵冷艳又透着点不耐烦的模样。
再听到姜卓言虽满是抱怨却透着关怀的话,牧千里觉得他冰冷的心感觉到了点暖意。
廖修在家门口遭受枪击,他们在医院里落荒而逃,被逼得夜闯沈静海闺房,再到廖修的手下全军覆没及程汉堂的背叛,旁人无法帮助,茂镇谷晴等人小心翼翼的应对,一件接着一件的事儿让人焦头烂额。
在面对除灵者的追杀时,廖修推开他让他先走……
那时候,连廖修都放弃了。
他知道廖修的感觉,他和他的感受一样。
那一瞬间就觉得万念俱灰,什么都没了。
但是……
他意外的遇到了这俩人。
牧千里蹭了蹭眼睛,他不想说,姜卓言这个骗子现在仿佛变成了一缕春风,让他看到了希望也重新振作。
“哎,我以为完蛋了……”牧千里乐了,说话的功夫眼泪却掉了出来,他狠狠擦掉,“太好了,遇到了你们……”
“我'操……大男人哭个屁啊!”姜卓言被他的眼泪弄的懵了,张嘴就骂。
牧千里摇了摇头,吸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姜卓言要是知道他经历了什么,大概就知道他这眼泪为什么掉了。
林风君也让他哭的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的去扯了下自己的围巾,继而皱眉,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有纸,只有毒,于是林风君纠结了一会儿,回头去给廖修摸脉象了。
但摸脉的时候,眼睛不时往牧千里那瞟。
牧千里没怎么哭,就是一时感动,他清了清嗓子,“这是哪儿?”
“小磕巴的家。”姜卓言看了看这过分简谱的房子,“等小皇子醒了可以和他商量下,咱走个后门,免去一切手续,给小磕巴办个低保户吧。”
林风君:“……”
“他的家……”牧千里皱了皱眉,“离那个工厂很近么?”
“什么工厂?”
“就是……上次降魔师那个什么试炼大会的集合地。”
姜卓言知道那个地方,基本上就没他不知道的,他纳闷道,“离那可远着了……两个地方,我们现在在玉首山……”
姜卓言立起两指,指尖一点又拉开。
“地图上看都要这么远。”
“你们把我们从工厂弄到这儿来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姜卓言看林风君。
林风君摇头,示意他们是自己过来的。
“啊我想起来了,小磕巴说,他是在山下遇到你们的。”姜卓言想起,他不停的追问这俩人的事儿,快要逼疯的林风君说过这事儿,“你们昏过去了,挺惨的。”
“山下么……”虽然刚只看了一眼,但通过在龚屋山那几天的经验,牧千里感觉他们应该是在山里面,“那你俩怎么把我们弄上来的?”
牧千里没忘记一身是毒,根本不能碰的药师。
说到这里,姜卓言心虚的移开视线,“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太想知道这个问题。”牧千里:“???”
“牧、牧牧牧……”
“您请直说。”药师突然开口,这无限拉长的话让牧千里不忍直视的打断。
林风君当时脸就黑了。
牧千里咳了声。
姜卓言道,“他也是为了给你节省时间。”
然后姜卓言就再也说不出话了。
和廖修的禁言术不同。
姜卓言一脸老年痴呆的堆坐在门前,张着嘴巴伸着舌头,一手比六一手划七。
林风君给他下面放了条毛巾接口水,这才看向牧千里,“我……”
牧千里点头。
林风君吸了口气,十分用力的说,“是谁?”
牧千里眨了眨眼,“你也失忆了?”
林风君狐疑皱眉。
失忆?
他之所以会问牧千里这个问题,是因为昨天见到的那个和眼前这位判若两人。
虽然只有一瞬间的接触,但感觉完全不同了。
更重要的是,昨天牧千里一张嘴就喊出了他的名字。
他是怎么知道他的?
就连廖修都不认识自己。
林风君自认他和牧千里从未见过,哪怕是一面之缘也没有,因为他一直在深山中,除了被牧千里连累的这几次,他几乎没和其他人有过交流。
他见过的人他全记得。
绝对没有牧千里这一号。
林风君想了想,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牧千里看着他的字,说,“真丑,比我的还丑。”
林风君看过去。
牧千里嘲讽的脸立刻变成严肃,“对不起。”
林风君漠然的指了指纸上的字,又指指自己的脸。
“林风君?”牧千里迟疑道。
林风君点头。
“原来你叫林风君……”牧千里更为疑惑,“我怎么觉着我在哪儿听过_果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林风君打量着牧千里,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
你也失忆了。
这个‘也’指的是……
林风君突然伸手。
牧千里下意识的一躲。
林风君薅着他的刘海把他拽到自己面前,扒开头发开始检查。
牧千里:“……”
你要检查你说一声,好歹他那个也是头发!
□作者闲话:
新年快乐,晚上那章要不要提前发?七点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