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修摸着牧千里的后脑,手指插'在他头发里一下一下的顺着,廖修呢喃道,“我爸一共有五个儿子,帝君的位置会传给谁一直是大家谈论的问题,内臣都有各自的心思及各自看好的人,我年纪最小,还没接触太多政事,是最吃亏的,所以我需要拉拢和巩固自己的势力……”廖修第一次和牧千里谈这些事情,他以前只是说,等以后他就懂了。
只可惜,牧千里还没来得及懂就变成这样了。
“在皇族,这是必不可免的,但是我和我哥……我们虽然有心争抢,但都没有伤害彼此的意思,能者居之,我们各凭本事,谁接了我爸的位置谁能耐,其他人就认命的为其效力就好了。我一直以为,我们就这么下去,就像小时候的比赛一样,看谁能得冠军,可是……”
廖修永远无法忘记,他打开手机去搜新闻时看到那两个吊饰的心情。
他大哥总是装作一本正经其实最不正经的就是他,他二哥贱兮兮的特别喜欢把脑袋搭在他身上推都推不开。他最小,他的哥哥们都疼他,虽然总是挤兑他揶揄他,在他们面前他也从来不客气,禁言术说放就放,脸说翻就翻,谁也不和他计较,因为他得宠,因为他小他可以随便任性。
但是现在,他的哥哥一下就没了。
这家,瞬间就七零八落了。
廖修最敬重的人就是他父亲,他也知道,他爸身体不好。
廖修很关心他的身体状况,他怕廖树恩像他爷爷一样说没就没了。
他时刻提防着,但说没想过是不可能的。
他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他爸走了,他接受不了,可他早有心理准备。
比起廖树恩,他大哥和二哥的事儿对他的打击才大。
廖修简直不敢去想。
“现在都不用争了,人没了……别说我爸的位置,让我放弃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能回来。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咱俩去丰颂村,去你的房子,喂猴子,做聚灵盘,上龚屋山看日出,到水里游泳抓鱼,再带着那个和你一样蠢的齐霖一起潇潇洒洒的过日子……”
廖修的憧憬与呢喃听的牧千里隐隐作痛,他说,“会有那么一天的。”
“嗯,会的。”廖修感叹,“突然就累了,牧千里,等风平浪静了,我们就去过那种生活
吧。”
“好。”牧千里说完,一伸手,啪的给了廖修脑门一巴掌。
廖修:“……”
牧千里把手心摊开,让他看里面,“我打蚊子。”
牧千里说完,廖修也啪的一下。
牧千里:“……”
廖修给他看手,“我也打蚊子。”
二人的伤感被突然飞来的蚊子打断。
小皇子夫夫开始打蚊子,破旧的床被他们的力气弄的吱嘎吱嘎的响。
过了会儿小皇子喘着粗气说,“我才发现,这里的蚊子不是一般的多……”
牧千里坐起来,没等说话又啪啪啪几下。
他打的手心发麻,但还是到处都能听到嗡嗡声。
跟随着这声音,他们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彼此露在绷带外面的肉'上,随处可见蚊子晈过的包。
山里的蚊子还不同于城市,每一个包都大的惊人。
这几天的心情实在是太低落,谁也没有留意到蚊子的存在,所以……被钻了大空子。
“老婆……我不行了……太'痒'了……”
“我这不是在帮你……”
“你快点……”
“这还不够快?”
“再快'点……唔……用点劲儿……”
“我尽力了……”
“你别尽力啊……力气太小了……使劲,你使点劲儿……快点的……”
“你体谅一下大病初愈的我好么?”
“可是这种事儿能等么!快点我受不了了,快来啊……啊'啊'啊……对,就是那里,好'爽……”
“你叫的小点声。”
“老婆你好棒,爽'死'了……对,就是那里,用力,再用力,老婆我爱死你了……”姜卓言瞪着那面墙,伴随着啪啪声,就是这让人羞耻不已的对话。
俩人说话的时候还是喘着的。
“我说小磕巴,你真不考虑申请个低保户什么的?您这房子的隔音简直是……太随便了。
”姜卓言看向床上的林风君,“我跟你说,我现在通过他俩的声音都能判断出大致的体'位来了。”
林风君家就俩屋,一个是睡觉的,一个是炼药的。
所谓的卧室让给了廖修,这两天姜卓言和林风君挤在炼药的小屋里。
那屋就一个破木板搭的床,林风君睡,姜卓言打地铺。
隔壁的声音越来越大,床嘎吱嘎吱的摇着。
“我真没想到……我这么幸运能听到小皇子的墙根……”姜卓言对天呢喃着,“说起来那牧千里真够禽'兽的,小皇子才好就……不过他俩真挺有情'趣儿的,被干那个喊老婆……开眼界了。,,
林风君没声音。
姜卓言自己在那嘟囔了会儿,觉得有点无聊,又看过去,“别装睡,这么大动静你能睡着才怪,起来聊天,他俩一时半会儿完不了,这么光听声太闹心了。”
林风君只留给他一个弓着的脊背。
姜卓言相当无趣,反正也睡不成,索性起来了。
他贱兮兮的到了林风君床边,一搓手'淫'笑道,“要不咱配合隔壁那俩,来个二重奏怎么样?看谁叫的浪,看谁干的最猛。”
姜卓言说着就一脸坏笑的压下去。
林风君感觉光被挡住,慌张的转过身。
俩人对视。
姜卓言发现林风君满脸通红。
他脑门上都是汗,腿还夹着。
“你该不会是……”姜卓言错愕的看向那面墙,又看看面红耳赤的林风君,“这就硬'了
?,,
林风君无地自容,耳根都红了。
姜卓言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他玩味的打量着林风君,“喜欢男的?”
林风君尴尬不已,拽过被子挡住脑袋。
他想解释,他这反应和男女无关,就是突然听到这么羞耻的声音……
他一直在深山里,他鲜少接触这些事情,所以他一点都经不起刺激。
再加上姜卓言在边上煽风点火,他不想往那方面想都不行了。
“用帮忙么?”姜卓言突然体贴的问了句。
林风君颤颤巍巍的骂,“滚。”
姜卓言想,一个字可以,再加一个字他就骂不出来了。
他想象了下林风君骂人的样儿,又想象了下林风君在床上的样儿。
给'操'么?
给……
结束之后。
林药师把后面的话才说完。
给给给给给个、个、个——屁啊!
姜卓言愣了愣,噗嗤笑了。
他突然觉着那是一个特别有趣特别玄幻的场景。
药师大概在床上能挺有意思。
而且,这还是个纯情的主。
听声儿就能硬,还不好意思。
看他羞成那样,姜卓言就好心的没再逗他,他拿出一卷手纸,撕了很长的一条,然后把剩
下的纸塞给林风君,“你不好意思我就不帮忙了,各自安慰吧,我陪你,不用不好意思,来吧
”
〇
林风君错愕的看过来。
姜卓言笑着扬了扬手里那团纸。
然后他去吹了蜡烛。
屋里黑了。
借着房顶的月光,林风君能看到姜卓言的背,还有他动着的胳膊。
真的……自己弄了?
林风君的脸更红了,他转过身去,把脸埋在被子里。
隔壁的声音还没停。
他也很久没做过这事儿了。
要是没有姜卓言,自己来一下倒是可以。
可是……
没关系吧?
姜卓言不是也在弄。
他只要快一点,在姜卓言结束之前结束,就没事儿了吧……
太羞耻了。
林风君纠结了会儿,最后还是没敌过身体的感觉。
他觉得他自己一定是疯了,听着隔壁的现场版,在屋里还有个不算太熟的人的情况下,他要做那种事儿……
但是……
管不了了。
林风君迅速卸了手上的毒,把手伸进了裤子里。
一番酣畅之后,他舒爽的用手纸擦掉手上的东西。
林风君满足的喟叹。
姜卓言转过来,笑道,“完了?”
林风君一僵。
适应黑暗的眼睛已经能看的很清楚了,包括姜卓言脸上的表情。
姜卓言神态正常,衣服也没乱。
林风君不解的皱眉。
姜卓言将叠成一个厚厚的小方块的手纸拿过来,以两手夹着放到地上,“我还没饥渴到那种程度。”
林风君:“……”
“听着别人的声儿撸'管。”姜卓言一耸肩,“林药师够豪迈的。”
林风君:“……”
姜卓言大方的笑着,“放心吧,人之常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不用杀人灭口,这回舒服了,咱睡觉吧。”
林风君:“……”
杀人灭口的想法他倒没有,但是他现在好想死啊……
自杀可以吧!
隔天一早。
双方见面。
“你俩咋了?”姜卓言端着吃的,看到那俩人的情况差点把盘子扣地上。
还在羞愧中难以自拔的林风君听到姜卓言的惊呼,狐疑的瞄了一眼,这一瞄不要紧,林风君要是现在还硬着,这会儿估计一下就能萎了。
牧千里的脸肿成了猪头。
廖修身上也都是红肿的痕迹。
姜卓言抽着嘴角,“别告诉我,你的脸是小皇子啃的……你俩玩的也……太那什么了。”小皇子面无表情的走向林风君。
林风君咽了口唾沫,心虚的想着昨晚的事情被发现了?
然后,廖修面无表情又十分诚恳的说,“麻烦你,今晚务必弄个蚊香过来。”
林风君:“……”
姜卓言:“……”
他们很快明白昨晚的啪啪啪声是怎么回事儿,也明白为什么隔壁一个劲儿的喊痒……
姜卓言眨了眨眼,噗的喷笑。
林风君的脸登时红成了一颗番茄。
牧千里和廖修一脸迷茫。
姜卓言笑的小腹抽筋。
所以,昨晚上林药师在人家打蚊子的声音里,撸了一管。
林风君觉得,他还是去死好了。
认识牧千里就没什么好事儿。
这人就是个扫把星啊!
林药师带着羞愧给他们配了消肿的药。
姜卓言这一天都哈哈哈的笑到几乎阵亡。
林风君这种正经人也会干出这么蠢的事儿。
他一想到整个人都不好了。
根本控制不住就是想笑。
药配出来了,牧千里看着那黑乎乎的粘稠物抓狂的大叫,“为什么蚊子只咬我们不晈你?
!,,
姜卓言道,“他一身毒,蚊子没过去就被毒死了,晈个屁啊!”
“那为什么也不晈你?!”
林风君愣了愣,恍恍惚惚的用沾着药膏的手指在牧千里腿上写下:他皮厚。
写完他自己也愣了。
姜卓言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于是又开始笑。
牧千里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觉得很符合事实,于是也跟着笑。
在笑声中,药师大人第三次萌生出了自杀的想法。
林风君名不虚传,他的药相当好使,没多久牧千里就变回了人样儿。
廖修的脸上也有包,但是他很注意形象,所以一直忍着没挠,他只有身上擦了药。
包下去了,夫夫二人洗掉那脏兮兮的药,廖修替牧千里擦完脸,放下毛巾问姜卓言,“你带手机了么?”
“带了。”
“实名制的卡?”
“怎么可能……”姜卓言微微一笑,“我这么专业的骗……咳-自爆身份的蠢事呢。”
“手机借我,”姜卓言把手机递过去,廖修转头给了牧千里,□作者闲话:
怎么能做用实名卡那种“给咱爸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