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里一愣,继而反应过来,廖修说的那个爸是牧光廷。
这是廖修出事儿之后第一次让牧千里联络他家。
牧千里想问题可能不是那么全面,但是他有一个优点,就是不擅自做主。
廖修不让他做的事儿他从来不做,可能给廖修带来麻烦的事情牧千里也尽可能的不去接触
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
牧千里接过电话,拨通了牧光廷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通了。
“爸。”手机开的是免提,牧千里对着手机喊了一声。
‘千里?!’牧光廷的声音十分激动,‘你吓死爸了爸以为你出事儿了!’
“我没事。”
‘小修和你在一起呢是吧?他也没事对吧?’牧光廷这话问的很急,声音里明显透着哽咽
牧千里看向廖修,廖修正望着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牧千里点头,“嗯,我们在一起,他没事,他很好。”
‘他没事就好,儿子你替爸照顾好小修,你廖叔的事儿……爸帮不上忙,你把廖修看好了,不然爸都没脸去见你廖叔了。’
牧光廷太激动,也顾不上称呼了。
“爸……那事儿……是真的么?”
‘是……’牧光廷疲惫的叹了口气,‘儿子,温家要反,其芳……你岳母被温家关起来了,以此来要挟廖智,让他听他们的话,现在虽然面上是廖智管事儿,但都是温鸿博的意思。效忠廖家的内臣,让温鸿博以各种理由派去降妖伏魔,现在内臣们大换血了,都是温鸿博的人……还有,与廖家沾亲带故的,就像咱家,现在都是举步维艰,生意上各种麻烦,私下里……到处有人监视,但凡有一点不对的举动,立刻就能以各种理由被抓……儿子爸现在暂时帮不了你的忙,你们照顾好自己,你容爸口气儿,爸绝对不能……’
“爸,”廖修示意牧千里尽快挂断电话,牧千里语速飞快道,“帝君的事儿,是温家做的
么?”
‘不是,’牧光廷说,‘树恩是心脏出了问题,他身体不好,但他走的这么突然,和温家也有直接的关系……’
牧光廷的话没说完,廖修就挂断了电话。
“时间太短,没追踪到。”说话的人放下仪器,对着温鸿博摇头。
“是谁的手机?”
“不知道,”那人在机器上敲了几下,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手机店的名字,“不是廖修也不是牧千里的,是手机店卖的那种一次性的手机卡。”
“那个手机店在哪儿?”
对方说了个地址。
“去查,廖修他们说不定在那附近。”
对方点头,立刻拿了资料去查。
温鸿博摸摸下巴,转过身来,他用狡黠的眼神看着座位上的人,“你爸的位置坐的还舒服
?,,
廖智往后一靠,腿叠着,“我爸这位置,我以前也总坐,没什么太大感觉,也就你能觉得舒服吧,是不是爽到痔疮都快治好了?”
温鸿博的脸色未变,“牙尖嘴利,都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儿似的逞口舌之快。”
“多大也这样了,”廖智笑道,“我倒是更想再像小孩儿一样,你欺负我,我就踢你裤裆,踢你个断子绝孙。”
“现在也不知道是谁断子绝孙了。”温鸿博笑着,“你觉着,你们廖家,还有香火能延续
?,,
“那可说不准。”廖智一撇嘴。
“你家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廖修了,就算他不死,他跟个男的,怎么搞也搞不出个一儿半女来,你说对不,帝君。”
“小修最不喜欢别人拿牧千里做文章,他要是听到,你死得能挺惨。”
“欢迎之至。”温鸿博敲敲桌上的机器,“我等着他来找我报仇呢。”
廖智看了眼那堆东西,又漠然的收回视线。
“他亲爱的三哥在局子里关着,他四哥变成了个傀儡,他亲妈下落不明,他大哥二哥死无全尸,他最敬重的父亲直接被气死了……你说,他现在是不是可恨我了?哦,对了,他还中毒了。”温鸿博哈哈笑着,“也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他来找我报仇,估计这会儿毒发要死了吧,廖智啊,先给廖修准备棺材吧,我是认真的。”
“温鸿博。”廖智平静的看着温鸿博,“以你们的能力,根本办不成这么大的事儿,能将整个皇室推翻。现在你臝了,你们温家赢了,应该没什么可忌讳的了,说句实话吧,除了你们温家,还有谁是你们的帮手?你的帮手,可不止一两个人或者一两个家族那么少,对吧。”
“手机卡还有么?”廖修问。
“一堆。”姜卓言拍拍口袋,这次团队才到地方就被林风君抓走了,他知道自己大概回不去了,所以就把东西都带着了,他没来得及骗钱,所以他消失了他的团员们也没来找他。
廖修点头,“这张卡不要用了,换一张,你的卡都是在一家买的?”
“不是,随心情,看到哪家去哪家,一次买一张,”姜卓言笑,“一口气儿买那么多卡多惹嫌疑啊。”
牧千里吐了下舌头,关键时刻骗子真挺有用的。
“接下来,小皇子我们该怎么办?”
“暂时先这样,”廖修说,“温鸿博要给内臣来个大换血,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我四哥要继任帝位,然后温鸿博需要时间来弹劾我四哥,所以我四哥他们目前是安全的,我先把
毒都清了,养好身体回去找他们。然后,所有手机关机,不需要的时候不要开。”
“为了省电?”牧千里疑惑道。
林风君这里处于原始状态,照明用蜡烛,做饭用柴火,他这里没电,倒是有个小型发电机,那是林风君炼药用的。
林风君没有手机,那发电机暂时成了他们的巨型充电宝,姜卓言每次充电的时候都想问,他过去这些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活脱一个原始人。
廖修笑,“当然不是,是怕被人追踪。”
深山里没有蚊香,晚上林风君给他们配了点药,药放在香炉里,冒出一股轻轻的烟。
夫夫二人躺在床上,看着破洞的屋顶。
“林风君的药很好使,”牧千里说,“一只蚊子都没有。”
“嗯,还有安神的效果。”廖修说,“本来不困,一闻到这味儿就困了。”
隔壁。
“今晚他们不折腾了。”姜卓言说,“是不是因为昨晚没睡好,为什么这么困……”
林风君打了个呵欠,他也觉得很困。
第二天。
林风君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他忍着巨大的头痛吃了点药,然后他掩住口鼻下了床。
地铺上的姜卓言,此刻嘴唇青紫,整张脸几乎变成绿色,他的呼吸断断续续,马上就要断气儿了。
林风君吓了一跳,赶紧给他灌了药,然后冲到小皇子夫夫的房间里。
香炉灭了,床上的俩人也是濒死的状态。
林风君要哭了,赶紧给他们解毒。
于是这一天,方圆一公里内的昆虫都被毒死了,在这范围的小动物,全都绿着张脸,体会了把人类晕车的感觉。
“你要害死我们么?!”弄清原委的姜卓言抓狂的大叫,“什么叫你搞不太清楚毒死蚊子的药量所以就下重了?!什么叫毒不死我们只能让我们好几天起不了床?!”
牧千里无语凝噎,昨晚上毒蚊子的药差点把他们都毒死了。
他突然觉得,这个传闻中的药师也不怎么样啊。
廖修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风君,自打认识牧千里之后,他的盟友似乎一个比一个……不靠谱
廖修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命能活到去救他四哥那天。
大仇未报,先被自己人搞死了。
众人在毒蚊子的药的余韵下浑浑噩噩过了一天。
今晚不用药了,别说蚊子,所有的昆虫都让林风君毒干净了。
昨晚上中毒了,那一宿不是睡,只是在昏迷,几人疲惫不已,包括林风君在内。
要不是他是药师,有抗毒抗药性,恐怕未来的几天他们几个都得处于挺尸的状态,直到药效过去。
可这药效过去,估计他们也都饿死了。
他们舒舒服服的上了床,立马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就在大家睡的舒爽的时候,牧千里突然感觉有什么舔了他一下。
他不耐烦的一摆手,含糊道,“老婆别闹……”
可是那东西还在添。
牧千里也不管了,梦里他被一只可爱的小花狗舔着脸。
然后那狗变成了鱼,鱼滑溜溜的贴着他的脸。
牧千里有点恶心,一转头,鱼不乐意了,作法弄出大海浪,瞬间就把他拍那了。
牧千里猛地惊醒,然后他摸到了一脸的水。
他懵了,他真掉水里了?
再一听,屋外风声大起,狂躁的雨点砸在树上,发出可怕的声音。
牧千里抬头,发现雨水顺着屋顶成流的往下躺着,他和廖修的鞋飘在水里,随波逐流。牧千里:“……”
然后……
“林风君你家漏雨了!”
夜两点。
四个男人分别坐在不同的位置。
他们头顶是一个巨大的塑料布,塑料布将整个屋顶罩住,水从延伸到门边的缺口流了出去
塑料布挡住了屋顶漏下来的雨,然而塑料布不是完整的,铺的时候没有看到,如今一碰到水,有好多地方在往下滴水,所以林风君家里的瓶瓶罐罐全派上用场了,所有的东西都在接雨
水。
觉睡不成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廖修绝对没有想过,他会落得如此悲惨的境地。
姜卓言听着雨水叮咚的声音,须臾爆发,“我'操这是什么情况?!还特么能更惨一点么
?丨,,
他这一嗓子把林风君吼的看过去。
林风君已经看惯了漏雨,所以也不觉得怎样,听到姜卓言的问题,林风君一点头。
姜卓言心猛一突突,“你……点头是什么意思?”
林风君找到纸,开始写字。
然后他将被水弄的有点模糊的字举起来。
当时所有人都在想一句话……
你经历过绝望么?
□作者闲话:
第二二八章 岂止一个惨能形容第二二八章岂止一个惨能形容林风君写:我们的食物不多了。
姜卓言抓狂,“什么叫食物不多了?!”
林风君敲敲本子,示意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存粮不多,没吃的了。
廖修倒是很冷静,他问,“明天的还够么?”
林风君摇头,他又指了指屋顶的雨。
本来明天是够的,但是被雨一冲基本都不能吃了。
林风君常年四处收集炼药材料,基本很少回家,最近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在家里炼药,家里的存粮就越来越少,后来人口多了……
他今天做饭的时候才发现,没有吃的了。
剩的那点东西还够撑一天,可是这雨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明天去买吧。”牧千里说。
林风君点点头,又拍拍口袋,继而两手一摊。
牧千里觉得他的那个动作很熟悉,他想了想,迟疑的问,“你……没钱?”
林风君诚实的点头。
牧千里摸了摸兜,“我和廖修也没有……”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姜卓言身上。
姜卓言把兜里的钱全掏出来,他们看到了一堆毛票。
“钱呢?”牧千里问。
“钱不是没骗来么!”姜卓言红着脸大叫,“马上就有钱拿了谁还带着钱出门啊!”
“你别那么小气……”牧千里语重心长的说,“廖修回头会还你的,我也有钱,先借点花
花。”
姜卓言把自己的书包拿过来,往床上一扔,“你们自己翻吧!不信的话我脱干净给你们看!老子说不带钱就不带钱!别的我都怕,我就不怕你们找钱,来来来!随便翻!再说了,老子现在和你们在一条船上!你们没得吃我就有么?!这是大山里想偷着买东西都买不着,要饿就得一起挨饿,你是不是傻啊!”
姜卓言这种虚伪的人,既然敢说这种话,那就证明……
他真的没骗人。
所以……
四个男人沉默相视。
他们都没钱。
四个穷光蛋。
明天的伙食怎么办?
在牧千里担忧伙食问题的时候,他没发现,还有另外一件悲哀的事情等着他们。
雨下了整整一夜,隔天虽然停了,但天还是阴沉沉的。
几人昨晚商量了下,决定今天出去打猎。
先把温饱问题解决了再说。
“廖修……”
“怎么了?”
牧千里眨巴着眼睛,无辜的望着廖修,“没干……”
“什么没干?”
廖修拿起他俩的粉色豹纹小裤衩,“它们没干。”
廖修:“……”
他和牧千里跑的太匆忙,一件衣服没有不说,废弃工厂遇袭后,医生给的药和钱包都丢了,俩人现在除了临走前那套衣服,什么都没了。
他们和姜卓言的身材相仿,最近穿的都是从姜卓言那里借来的衣服,但是内裤这东西不能借,姜卓言也没准备一次性内裤,所以这就导致,小皇子夫夫每天晚上睡觉之前洗内裤,夏天温度高,一夜就干了,隔天早上再穿。
睡觉的时候穿不穿都无所谓,老夫老夫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可是昨晚那场雨导致空气湿度太大,内裤没干。
“怎么办?”牧千里问。
廖修摸了一把,那两块布都是潮乎乎的,根本没办法穿。
姜卓言敲门,“你们好了么?要下雨了,快点吧。”
廖修一咬牙,“算了不穿了。”
牧千里:“……”
于是小皇子夫夫就真空上阵了。
林风君熟悉玉首山,他在前面带路,姜卓言在他后面,小皇子夫夫走在最后面,牧千里拽拽裤子说,“廖修……不舒服,磨得慌。”
“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不用想就好了。”
“可是你说的简单……”牧千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裤衩,他真不知道姜卓言上山狩猎为什么要带条短裤出来,姜卓言本身没备多少套衣服,就两三套换洗的,牧千里看到这短裤的时候开始还挺高兴,因为凉快,但是现在就傻眼了,“它总往出掉……”
“什么?”
牧千里哭丧着脸指自己的胯间,“一会儿掉进左边的裤管,一会儿又掉进右边的……来回掉不说……还磨得慌。”
廖修:“……”
牧千里的形容很有画质感,这让小皇子的感觉也不好了。
夫夫二人扭扭捏捏的跟在后面,林风君毒蚊子那药很有效果,他们走了很远都没见一只昆虫,倒是看到了不少已经不能动的小动物……
姜卓言捡起一只野兔,他看着兔子绿色的眼睛问林风君,“你觉得这个能吃么?”
林风君默默的摇头。
姜卓言把兔子扔了,他眼前的景象可谓凄惨,山中动物横尸遍野,如果随便捡一个就能吃,那估计吃到年底都没问题。
“走了多远了?”姜卓言问。
“差不多一公里了。”廖修说。
姜卓言要疯了,“一公里了我没见几个活物!”
“其实它们都没死……”牧千里好心的替林风君解释,“都喘气儿呢,就是不能吃……要不然带回去,你给解个毒,然后我们再吃?”
林风君再次摇头。
他这药本来就是下给蚊子的,就算是毒解了肉质也受影响了,所以不能吃。
廖修的毒还没清干净,暂时不能用灵息,所以几人徒步前进,愣是在山里磨蹭了几个小时
天越来越阴,雨似乎随时都能浇下来,就在姜卓言要抓狂的时候,他们听到了草丛里窸窸窣窣的声音。
姜卓言竖起耳朵,对着众人一竖手指。
他是猎魔师,对打猎还是挺擅长的。
众人保持安静,姜卓言捡起一块石头,冲着那地儿猛地一掷。
草丛里嗷的一声,窜出一只巨大的野猪。
几人同时一愣,姜卓言欣喜的大叫,“烤猪排来了!”
姜卓言一喊,其他人也来了精神。
廖修迅速打了个套索,紧盯着野猪的蹄子。
“这玩意儿晈人,要小心。”
林风君冲着廖修摇头,示意他千万不要使用灵息。
“我知道。”廖修应了声,对牧千里道,“吓唬它。”
牧千里立刻叫了一嗓子。
这一声把林子里的鸟都吓飞了,一阵乱响中受惊的野猪奔着廖修就去了。
廖修看准时机,抛出绳子。
绳子准确无误的套住野猪的脚,姜卓言拔出匕首,飞扑上去。
他一刀落下,野猪怡巧甩头,刀刃擦过野猪的皮滑了下去。
血涌出,野猪吃痛,发疯的大叫。
廖修一拽套索,野猪一个劈叉,差点摔了。
“去帮姜卓言。”
“好!”牧千里满脑子都是烤猪排,眼前巨大的野猪就如同一块行走的烤猪排,他拎着刀咽着唾沫就过去了。
姜卓言已经起身,他对牧千里道,“你去那边,咱俩一人一边,它过去你就扎它。”
“没问题!”牧千里大叫。
林风君在后面下了点野猪不喜欢的药,前面有廖修,左右都有人,野猪看了看,野兽的本能让它选择了最弱的那边。
它冲着牧千里拱了过去。
牧千里嘿嘿一乐,手高举起。
就在野猪来到他面前的时候,小千里突然掉到了一边的裤管里,牧千里这手举得有点太高,裤子在小千里的辅佐下就要往下掉。
他惊出一身汗,赶紧去提裤子。
野猪来到他面前,牧千里手还拎着裤子,他只能快速躲开。
廖修拽绳子。
野猪一发狠,直接咬断了牵着它蹄子的绳子。
廖修一踉跄,险些摔倒。
“你有病啊!”姜卓言大叫,“要跑了你躲个屁啊!”
廖修扔掉手里的绳子,想去追那野猪。
但是那玩意儿跑的很快,再加上性命受到威胁,野猪的速度简直无法形容。
就连姜卓言都追不上。
林风君离得最近,他眼看着野猪妖跑出狩猎的范围,想都没想的飞出毒药。
野猪瞬间被毒倒。
众人松了口气,围了过去。
再一看,那野猪口吐白沫,用一种不可置信十分委屈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挂了。所有人:“……”
林风君:“???”
姜卓言要疯了,“好容易弄到个吃的你下个屁毒啊!”
林风君看看自己的手,一激动,放错毒了。
牧千里的关注点不在那儿,他问,“那还能吃么?”
林风君遗憾的摇头。
廖修叹了口气。
盟友如此,前途堪忧啊。
这时天空一声惊雷,瓢泼的大雨兜头浇下,几人瞬间就成了落汤鸡。
山里的雨又急又狠,瞬间就带出薄雾来。
姜卓言在黑漆漆的树林里摸了把脸,但他没能把雨水抹掉,“我真是谢谢您二位了。”姜卓言的声音被大雨吞没,雨大的几乎睁不开眼,廖修低头看了看他和牧千里的裤子,因为大雨裤子紧贴着身体,那地儿看的很清楚,不过眼下,谁也没功夫注意这些吧……
小皇子纠结,还能有比这更惨的时候么?
光着屁'股来打猎,还遇到暴雨了。
最后,他们在雨中勉强抓到一只野鸡。
四个男人湿淋淋的拎着只鸡回去。
姜卓言觉得,他们还不如不去打猎,这样还能少浪费点体力。
折腾一天就弄回一只鸡,根本就不够他们几个吃的。
所以这一路姜卓言一直在骂,“你们俩今晚别想吃饭!没你们的份儿!”
廖修难得认同了姜卓言的话。
要不是他俩今天搞破坏,他们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
回到林风君破的不像样的家,他们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廖修和姜卓言开始弄那只鸡,他们在研究怎么做才能让这只鸡超水平发挥,变得更耐吃一些。
牧千里和林风君蹲在墙角,被彻底的无视了。
林风君还好,很淡定的摆弄着他的毒。
牧千里则用可怜兮兮的目光追随着那俩忙碌的人。
火光燃起,没一会儿他就闻到了肉的香味儿,肚子立刻叽里咕噜的叫了起来。
他看林风君,林风君一脸冷漠,但肚子比他叫的还厉害。
饭做好了,廖修和姜卓言谁也不喊他们,眼看着那俩人就要吃了,牧千里凑过去,抓着廖修的胳膊摇了摇,“老婆我错了……给口吃的吧。”
廖修不理他。
牧千里又去拽。
廖修还是不理。
“老婆嘤嘤嘤嘤嘤我肚子好饿……”牧千里说着就要去抱'大腿了。
廖修躲开,他把碗放到了他面前,“吃吧,能不让你吃么。”
牧千里欢呼一声。
姜卓言对林风君喊,“你也来吧。”
林风君也没坚持自己的面子,面无表情的坐了过去,姜卓言把他的那份给他,“你俩,以后还能不能好好干活了?”
俩人点头。
“长记性了?”姜卓言又问。
廖修道,“算了,明天我们去,让他们在家吧。”
姜卓言一想,接受了廖修的提议,“只能帮倒忙,还是老实的等着吧。”
第二天,他们果然没带着那俩人。
不过,效果显著,四人终于吃到了一顿饱饭。
就这样,廖修解毒期间,他们就过起了这种原始生活。
每天靠打猎为生,吃野味儿挖野菜,好在林风君家里佐料很全,他们还不至于吃的没滋没味。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廖修的毒彻底清理干净了。
山里轻松的日子即将结束。
家里的存粮还够,所以今天不需要再去打猎,几人开始收拾东西。
说是收拾,也就林风君需要准备,其他人都没什么可拿的,特别是小皇子夫夫,所有的东西都在身上。
“明天要走了,穿自己的吧。”牧千里说。
廖修闻言不禁感慨,“穿衣服都成了奢侈,出去之后先买衣服吧。”
“特别是……”牧千里往下看了眼,他和廖修那粉红色的豹纹小裤衩都洗的发白了,“里里外外都要买新的。”
廖修叹息,他从小到大都没这么落魄过,落魄到食不果腹,落魄到连内裤都没得穿。
牧千里把他们的衣服拿出来,伸手一抖,里面掉出个东西。廖修看到,表情登时一变,“这是什么?”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