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看到牧千里的一瞬间,廖修的胸口像被锤子砸了下,立刻就慌了,但廖修很快恢复冷静,飞快的跑向牧千里。
廖修一碰到他,牧千里的膝盖顿时一软,他痛苦的眨眨眼睛,“我头疼……”
“头疼?”廖修连忙去看牧千里的手腕,三清护腕上的镇魂灵石闪闪发亮,廖修诧异,“为什么会头疼?你刚灵息用多了?不可能啊,我一直看着你……”
“没有……我也不知道……我头疼。”他的脑袋根本没个缓冲,一下子就疼的不能自已,牧千里的视线都模糊了,人也站不住了。
廖修皱眉,四下看了眼,“你找个地方躲一会儿。”
牧千里抓住他的手。
廖修安抚的一拍牧千里的手背,“去吧,我们能行,你现在这样只能添麻烦。”
牧千里堪堪吸了口气,不再坚持,别说去打仗,他连路都看不到了。
牧千里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也不管是哪,一屁'股坐下了。
廖修不放心的看着他,周围都是小蜘蛛,让牧千里一个人在这儿说不定会被小蜘蛛咬了。“小皇子!”下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那声音相当的急。
就是这么个功夫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那蜘蛛妖摔下去后,所有的节肢拢到一起,那庞大的身躯变成了个棱角分明的方块,那方块的速度奇快,坦克一样四处冲撞着。
他们快撑不住了。
廖修看了牧千里一眼,最终心一横,把人背着跳了下去。
“他怎么了?”茂镇看到廖修身后的牧千里,带着一脸的汗水问道。
廖修把牧千里交给林风君,“看好他。”
林风君单手接过,让牧千里坐到地上。
廖修往前走了步,发现蛛丝已经没过了脚踝,“这里的蛛丝越来越多了。”
再看周围,尽管蜘蛛妖不停冲撞,这房子愣是没有一点损毁,廖修顿时明白,这蜘蛛妖是要把他们困死在蛛丝里。
分秒不到,蛛丝就铺了厚厚一层。
林风君跑到廖修身边,塞了三颗药丸到他手里。
廖修抬眼,林风君示意吃掉。
廖修不疑有他,张嘴吃了。
林风君又指指其他人,廖修喊来那俩人,将药丸分别递过去。
茂镇吃完狠一甩头,“这蛛丝有问题。”
“我以为是我的问题……”姜卓言刚才就发现自己的力气越来越小了,他以为灵息用多了,毕竟他从没这么大频率的射过箭,这药一下肚,他的力量就又回来了。
“有麻痹作用。”茂镇对廖修说,“小皇子我们得想办法扳回局面。”
廖修看了墙壁一眼,门在哪根本不知道,自从他们进来,这蜘蛛妖就没想放他们出去。
“它肚子上还有个脑袋,我应该没看错,试试下面的那颗。”
“可是……”茂镇迟疑的看向那变成方块的蜘蛛妖,它的腹部紧贴着地面,根本够不着,“这得怎么试……”
蜘蛛妖哪给他们商量的余地,它再一次碾压过来。
廖修用灵息捆住它的脑袋,茂镇将长棍塞进蜘蛛妖身体下方,二人合力想将那蜘蛛妖翻转过来,然而那东西实在庞大,俩人的力量只将蜘蛛妖抬起一点。
姜卓言吊在半空,他拉满弓箭做好了这玩意儿一翻身就射的准备,可是廖修和茂镇没办法让它翻身。
蜘蛛妖猛地弹出一个节肢,茂镇被重重的砸了一下,蛛丝抽到廖修身上,二人重重的摔到地上。
姜卓言皱眉,手松了松,这时一只小蜘蛛拉着线到他身后,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子上。
姜卓言就觉得浑身一冷,直接从上面掉下来了。
林风君发觉不妙,赶紧过去给姜卓言解毒。
那蜘蛛妖再次伸展节肢,将几人狠狠抽翻在地。
蛛丝越来越厚,他们和蜘蛛妖之间的距离所剩无多。
牧千里头痛欲裂,他就觉得他被什么温暖的东西逐渐包裹,他能看到蛛丝的变化,也能看到自己被蛛丝渐渐吞没,可他痛的无法作为。
廖修等人还在苦苦支撑,茂镇几次想钻进去都被节肢抽出来,廖修说他们不是远古老妖的对手,这只蜘蛛妖的能力几乎和远古老妖持平了。
他们打不过。
牧千里眼睁睁的看着廖修身上出现了血迹,他用力一眨模糊的眼睛,重新握住战镰。
战镰在他手中出现形态,牧千里割断蛛丝忍着头痛冲了上去。
他说过,任何时候他都在廖修前面。
为他挡下所有。
牧千里出现的一刹廖修愣住了。
牧千里头也没回,直奔那蜘蛛妖的腹部而去。
廖修眼看那些脑袋对着牧千里张开了嘴,他迅速拨动圆琴,灵息在琴声中变成利刃,斩向蜘蛛妖的一条节肢。
牧千里的身体在中途停住,他反身去割廖修准备攻击的节肢,二人灵息一同爆发,愣是将蜘蛛妖坚不可摧的身体破坏。
那节肢被斩断。
牧千里痛苦的大叫,“茂镇!去!”
茂镇钻进蜘蛛妖下方,长棍向上猛地一杵。
无数粘液喷涌而出。
茂镇收起长棍迅速躲开,并将几乎瘫在地上的牧千里拽走。
牧千里被扔到了林风君那。
蜘蛛妖痛苦的四处乱撞。
众人暗喜,小皇子的判断是准确的。
这妖把它真正的头颅藏了起来。
肚子上的那个就是真的!
廖修再次捆住它的节肢,茂镇借由廖修的力量,将这巨大的蜘蛛妖整个翻过来。
毒还没完全清干净的姜卓言一见这情况,迅速爬到上方,他的视野受毒的影响模糊不清,他索性闭上眼睛,感应着蜘蛛妖力量所在放出一箭。
这一箭直穿蜘蛛妖的腹部,那颗隐藏的头颅咆哮着在箭下化作虚无。
蜘蛛妖的身体抖动。
姜卓言不等它死透,叼着匕首就分割出了它的元丹。
这次姜卓言不是为了钱,元丹一失,这玩意就是个大蜘蛛而已。
母体一死,那些小蜘蛛也就地腐化,变成一滩滩血水。
元丹到手,姜卓言看都没看,顺着蜘蛛妖的身体滑到地上,疲惫的大口喘气。
所有人都动弹不得,趴在恶心吧啦的蛛丝上休息。
廖修看到牧千里抱着脑袋,他不停的用头用拳头砸地,廖修依稀感觉到头部传来撕'裂样的疼,那是牧千里此刻所承受的,廖修很担心,可他根本没力气过去。
众人累的几乎昏死过去,虽不至于灵息枯竭,但这也是一场十分艰难的战斗。
廖修心里挂记着牧千里,稍微恢复点力气后连滚带爬的到了牧千里身边,“你怎么样?”“头疼……”牧千里的声音细不可闻,他想捶打脑袋,疼痛耗尽了全部力量,这拳头再也举不上去,“我想把脑袋挖开,里面……疼死了……要炸了……”
“你想起事情了?”
“没有……,,
“那为什么……”廖修拨开牧千里的头发,他的脑袋除了青筋什么都没有,上次牧千里头疼是因为他恢复了记忆,可是这次既没有过度使用灵息又没有重获记忆,牧千里为什么会疼成
这样。
廖修也没有办法,他除了抱着牧千里帮他揉脑袋什么忙也帮不上。
牧千里在廖修怀里,直到疼到昏厥。
才到浔陵就吃了个大亏,别说到山上去,小镇内暂时都没办法走全了。
他们找了间没有妖物出没迹象的房子,暂且当成了营地。
姜卓言中了毒,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在给姜卓言清毒的时候,林风君好几次去看廖修,小皇子之前那个禁言术好极了,他是什么时候想不开把姜卓言的禁言术解了的?
就让这人一直当哑巴挺好。
廖修根本听不到姜卓言的叫唤,他的注意力全在牧千里身上。
牧千里昏迷之后再没醒来,林风君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他不知道牧千里为什么会头痛,但是他说,牧千里的灵息正从头部一点点扩散出来。
林风君怀疑,牧千里将他的灵息都压制在脑袋那。
牧千里身体中的灵息可以看到,但就如朱民欢所言,那些灵息仿若沉睡,牧千里的脑袋是
开关,他决定使用这些灵息才会动。
这和大脑支配身体是一样的,只有牧千里主观意识上想要动,这些灵息才可以供他所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林风君就解释不了了。
廖修一遍一遍的摸'着牧千里的脑袋。
你的灵息,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晚上,牧千里依旧没醒来,姜卓言倒是活蹦乱跳了。
这个房子周围设下了阵法,能将妖气隔离,在这个范围内活动不会受到妖气的影响。
林风君负责做饭,姜卓言打下手,他一边帮着林风君干活一边说,“林药师,我跟你说,你是没经历我今天遭遇的事儿,你也没看到……我去蜘蛛那啥的时候竟然也玩口……”
姜卓言往后看了眼,确定廖修没看他,才小声的把后面那个字儿说出来……
“活。”
林风君皱眉看他。
姜卓言伸出舌头,频率飞快的在嘴唇间抖动着。
他舔的啧啧有声。
姜卓言那样子,要多猥琐就多猥琐。
林风君嫌恶的移开视线。
姜卓言笑嘻嘻道,“这次你懂了么?”
“我看到它舔'了,然后插'进去,然后……”
林风君把手里的东西一扔。
姜卓言表情登时严肃起来,“然后它就死了。”
林风君:“……”
“不,没死,被咬了,林药师,那蜘蛛妖也够可怜的,为了一炮把命都扔了,你说它们何必成妖呢,横竖都是死,早死晚死而已……”姜卓言摇头叹了口气,“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没想到这些妖也躲不过。”
林风君:“……”
“哎你说,本来它是不用死的,干完了提上裤子赶紧跑不就得了,它是蜘蛛妖它连裤子都没有,它有什么可磨蹭的,别跟我说它是个负责任的妖。看,这下好,命没了吧,也白成妖了……林药师,咱俩分析下,你看是不是这样,那只雌蛛活儿太好了,它太爽了,爽到忘乎所以了,就……”
林风君:“……”
小皇子我求你让他把嘴闭上吧!
他一点都不想和这神经病讨论蜘蛛妖活儿好不好啊!
廖修看着手里的那颗元丹,这不同于普通的一级元丹,这颗元丹凝结了数十只蜘蛛妖的力量,奇大无比,几乎要与他掌心一般大小。
没有炼化的蜘蛛妖元丹是混沌的绿色。
廖修看了看,把元丹放到口袋里,连同下午那只鼠妖的元丹一起递给茂镇,“这些东西你收着。”
“我不方便,跳来跳去的,怕丢。”茂镇看向被姜卓言要纠缠疯了的林风君,“给药师,他动的少。”
“不,放你那,我另有打算。”
茂镇闻言便不再多说,他将元丹收好。
廖修看看昏迷中的牧千里,又将视线移向茂镇没什么表情的脸,最终落在几人的行李上。“茂镇,我是不是挺自私?”
茂镇看过来。
廖修苦笑,“他一直在担心,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一直装作不知,一直不说。”
□作者闲话:
第二四零章 姜团长遭遇的惨事第二四零章姜团长遭遇的惨事茂镇不明所以,奇怪的看着廖修。
“牧千里说,你打算和你的恋人……结婚。”
茂镇的表情微变,但表情中的裂痕很快恢复如初,茂镇揪着草根,淡淡道,“有过这个打算,现在没了。”
这原因彼此心中都清楚。
廖修握住牧千里的手,摆弄着他的指头,“如果没有皇族的意外,你是不是已经把想做的都做了?”
“对,”茂镇坦然道,“本来打算你们结婚之后……说心里话,以前我没想过这些,但是看到你们给我感触很深,小皇子你能顶着压力和非议和他在一起,你们努力着让所有的不理解变成包容,我就觉得,什么都没有俩人在一起重要,所以……我也想冲动一下,去为我的爱情奋不顾身。”
“你都考虑清楚了?”
“嗯,很清楚,我也知道,一旦我选择了就回不了头,但我不后悔。”说到这里,茂镇自嘲的笑了下,“现在说这些一点意思都没有了。”
“很抱歉。”廖修垂下眼睛,“牧千里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大局为重,我故作不知让你继续帮我办事……我很清楚,皇族的意外让你暂且搁置计划,如果没有这些,大概你就能去为你的爱情奋不顾身了……”
茂镇的眼神直了直。
廖修握着牧千里的手,送到嘴边轻轻亲了口,“今天,在狩猎那只蜘蛛妖的时候,他突然头疼,在看到他表情改变的刹那,我感觉我心都不会跳了,那时候真的是,一瞬间就乱了。自从和他在一起,对于义务和责任的概念越来越模糊。我是小皇子,我应该做的是,不惜任何代价把皇族的一切抢回来,牺牲是必不可免的,舍弃也是无可奈何的。所以我刻意忽略了你的事情,让你继续为我帮忙,所以我明知道他病着还要带他来做这些事儿……”
“小皇子……”茂镇诧异的看向廖修,他没想到会听到小皇子和他说这些话。
“可是现在,我很迟疑,国仇家恨,我却想先让他把病治好。”廖修甚至没办法冷下心来,让茂镇理所当然的被他差遣,他对牧千里愧疚,对茂镇同样愧疚,特别是看到牧千里为茂镇担心的样子,“儿女情长真是要不得……但是失去爱人的感觉真的是……还是决定和他共度一生的人,茂镇,我很抱歉。”
茂镇挺震撼,也挺感动,更感谢廖修的坦白。
茂镇摇摇头,“小皇子,我是想过那些事情,我也承认如果没有这档子事儿,我可能已经放下所有,我和他也未必会走到今天,但是我并不后悔。责任和感情同等重要,小皇子你和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现在在浔陵,你自责你也知道你应该做的是什么,我也是,我爱他,可在这种时候我也不可能为了我的感情弃所有于不顾。我谢谢你们对我的体谅,不过,不用道歉,真的小皇子0”
茂镇说话的时候,廖修就安静的听着,他说完,廖修无奈的笑了下,“我还在想,从你那
得到一个逃走的勇气……”
茂镇也笑,“你不会逃的。”
“可是,我更担心他。”廖修叹了口气。
“都会雨过天晴的……”茂镇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去,“就像我,虽然现在挺难受,但是迟早能忘了,需要时间。而且小皇子,他不是牧千里,他对我不能像牧千里对你那样无条件的信任,有时候我也在想,我是想和他在一起,还是想要一份你们那样的感情……我挺羡慕你们,我也想遇到一个牧千里。”
廖修看过去。
茂镇笑道,“能站在你旁边给你支撑,永远不让你担心和为难的人,只要你点头,他就会毫无怨言的去做。因为有牧千里,所以小皇子你现在才能这么镇定,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吧。”
茂镇每句话都说在点子上。
廖修承认,如果没有牧千里这一路的陪伴和支撑,没有他那天塌下来我都给你顶着的架势,他大概也撑不到今天。
因为有牧千里,所以才有现在放手一搏的廖修。
压力太大,想得太多,所以人就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其实廖修挺感激他身边的这些人,每当他陷入迷惘的时候,总是有人会推他一把,让他不要偏离轨道。
“晚上怎么睡?”吃完饭,姜卓言问。
和那蜘蛛妖打了一仗,所有人身上都带着伤,肚子填饱了第一个念头就是好好睡一觉。“都睡这里吧。”他们现在是在一个客厅里,昏迷中的牧千里占用着唯一的沙发,廖修道,“我刚看了,有床,把床都挪这边来,我们住一起能安全点。”
“也行。”姜卓言第一个蹦起来,他晃晃脑袋,跑去找床了。
茂镇也跟了过去。
没一会儿,俩人抬着张床过来了。
廖修把牧千里连同沙发一起推到墙边,茂镇二人将床放好,又去取了另外一张。
客厅统共就这么大的地方,最多能放下两张床,还不能挨着放,不然路都走不了。
茂镇到沙发前,对一直守在牧千里身边的廖修说,“小皇子,你们睡床去。”
“好。”廖修也不推辞,能利用的空间就这么大,他不可能把牧千里放这儿和别人一起睡
牧千里刚被廖修抱起来,茂镇也不嫌弃的直接就坐下了。
林风君一见茂镇要睡,赶紧就过去了。
林风君面无表情的杵在沙发边上垂眼看着茂镇。
茂镇让他看的毛骨悚然的,“你干嘛?有话说,别像鬼似的。”
林风君往后一指。
茂镇会意,“你的意思是,让我到床上睡?”
林风君点头。
茂镇手一挥,长腿一抬就倒下了,“你睡去,我不和你一起睡,虽然我现在失恋有点低落
,但我好歹是个gay,和男的一起睡肯定得冲动,万一冒犯了就不好了。”
林风君:“……”
他不是要和茂镇一起,他是要自己睡沙发。
林风君推了茂镇一把。
茂镇霍地睁开眼睛,他冷冷的看着林风君,气势骤然一变,“别撩我,我现在属于生冷不忌的阶段,谁我都敢睡,碰我你想好了。”
林风君:“……”
哪来这么多神经病啊?!
老子只是想睡个沙发!
谁想碰你谁想和你一起睡了啊你自我感觉用不用这么好?!
林风君无语的转身,姜卓言坐在床上,微笑着拍拍床的另一边,“来,林药师,我搂着你睡你就不怕怕了。”
林风君:“……”
就是因为不想和你一起睡才换地方的!
再看小皇子夫夫,人俩已经躺下了,从露在外面的部分看,小皇子应该是搂着牧千里的。非礼勿视,林风君赶紧移开视线。
现在的情况是,要么打地铺,要么去和姜卓言一起睡。
白天弄了一身伤,晚上还要打地铺,这无疑是自我虐'待,林风君纠结了下,还是上了姜卓言的床。
灯关了,屋里黑了。
林风君刚躺下,姜卓言突然起来了,他单手托腮看着黑暗中的林风君,“我跟你说林药师,也就是我这个胆大的敢和你睡一张床,你也该感谢我本性善良,不然你早让我弄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廖修感觉这话不对劲,狐疑的往对面床看。
姜卓言感受到廖修的视线,无辜道,“小皇子你是不知道,我们等你那段时间住了个大床房,你说睡一起,一个被窝里,能没接触能碰不到么,我是活的我又不是木头,我那段时间过的有多惨真的我都不想说。”
林风君想说,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但他嘴跟不上。
姜卓言那边叹了口气把他不想说的内容说出来了,“我天天早上被抢救,指不定就中了什么毒,就跟中奖似的,每天还都不一样,真的,我睡觉之前都在想我第二天能不能看到日出,他要是睡的死一点,我就是个尸体了。我就纳闷了,平时弄得和个杀虫剂似的也就算了,你睡觉你也不卸妆么?林药师你带着一身化妆品睡觉你不累啊你?!”
廖修:“……”
茂镇:“……”
林风君脸一红,十分想下毒让他闭嘴。
姜卓言对着天悲戚戚的说,“老子特么的都让他毒出抗毒性了!小皇子以后你需要什么血
清就直接来抽我的血吧!老子现在能解百毒了!”
林风君猛地一咳。
所有人:“……”
听到姜卓言这声声抱怨,众人的第一个反应不是同情,而都是一个字:该。
白天那一仗耗费了不少体力,躺下后没多久众人就先后睡着了。
廖修也挺累,睡觉之前还在想注意点牧千里的情况,可眼睛一闭上就什么都忘了。
午夜十二点。
廖修的手腕突然被扣住,他猛地惊醒。
睁眼一看,发现骑在他身上的是牧千里。
廖修那一身冷汗憋了回去,其他人都在睡觉,廖修小声道,“醒了就好,头还疼么?”牧千里压在廖修身上,俩手抓着他的手腕,他歪头看了廖修片刻,突然一俯身,咬住了他的脖子。
廖修闷哼一声。
牧千里咬完就改舔,又舔又吸的。
然后他还用他的腿蹭他。
廖修很快就发现牧千里这动作不对劲,因为他开始撕他的衣服了。
用牙撕的。
“牧千里!”廖修小声呵斥,“你睡糊涂了么?醒醒!”
牧千里不管那么多,听到廖修说话又不撕衣服了,张嘴去晈他的嘴。
廖修再次吃痛,他叫出了声音。
牧千里听到,更加兴奋了。
他松开廖修的手,麻利的撕了廖修的衣服,廖修就感觉胸前一凉,这刚恢复自由的手又被牧千里给攥住了。
牧千里的动作快到廖修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又变成无助的模样。
“牧千里!”廖修的声音都变了,“你要干嘛你给我冷静点!”
这个问题牧千里大概听到了,他顿了下,字正腔圆的告诉廖修,“我要骑你。”
廖修:“……”
牧千里说完,身体力行的用脚去蹬廖修的裤子。
因为受伤,廖修换了条宽松的裤子,牧千里这一蹬他半个屁股就露出来了。
廖修看他来真的,就想把他弄下去,但牧千里像头牛一样一身的蛮劲儿,而且每到这种时候,他的灵息就十分好用。
小皇子挣扎不过,眼睁睁的看着牧千里几乎把他扒干净。
“牧千里!”廖修喊。
“嘘……”牧千里吧唧亲了他嘴一下,“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廖修简直要哭了,如果没人他就让牧千里逞了这兽'欲,反正他的骑和廖修的骑概念是不一样的,他最多也就主动坐上去,廖修还挺喜欢的。
可问题在于,这屋里还有别人啊。
舒服个屁啊!
廖修挺了挺腰,牧千里看到他胸往上动,于是配合的含住其中一边。
廖修闷哼一声,重重的落回床上,他堪堪的说,“你别晈……”
牧千里吮的啧啧有声,他含糊道,“变硬'了。”
“我知道了……你放开我吧,放开我咱俩好好做行么?”
牧千里一顿,他困惑的看着廖修,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可行性。
廖修诚恳的看着他一点头。
“那什么……小皇子,需要我们回避下么?”茂镇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觉得,危险什么的不可怕,小皇子我们明天还是分房睡吧,”姜卓言在另外一边说,“我这是什么命,为什么每次我都要在你俩边上听声啊……”
廖修:“……”
这时牧千里做出决定了,他说,“不了,说好了这次我骑你,你老实躺着享受就好了。”小皇子整个人是崩溃的。
【小剧场】。
姜卓言:我现在能解百毒了。
林风君:所以您变成白玉冰蟾了?
姜卓言:那你看看。
林风君:得瑟什么,一只癞蛤蟆而已。
姜卓言:嘿嘿嘿嘿嘿我就是癞蛤蟆我来吃天鹅肉了。
林风君:..
□作者闲话:
第二四一章 小皇子夫夫的狗粮第二四一章小皇子夫夫的狗粮廖修在想,他喊救命的可能性有多大。
牧千里再这么下去他只得求救了。
可是一想到那场面他又觉得悲凉无比。
他竟然要为了这种事情求救。
本来他想哄着牧千里把手放开,可是眼下……
牧千里舔了舔嘴唇,在廖修胸前闻了闻,“老婆……你好香……我每次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我都受不了……”
姜卓言下意识的动了动鼻子,他小声问林风君,“你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了么?”
林风君绝望的用被子堵住耳朵。
姜卓言嘿嘿一乐,“你又硬'了?我去林药师,您可真好勾搭啊,就这种程度你就受不了了……”
林风君此刻的感受比廖修好不到哪儿去。
倒不是因为那俩人,而是他们的对话让他产生了很多脑补空间。
他越想越受不了。
牧千里在廖修左胸落下一吻,“知道么,你一亲我这儿,就像通电似的,又酸又麻的感觉从这里往出窜……”
茂镇高大的身躯缩在沙发里,说好的心静如水,让牧千里这几句话就搅合的春'心荡'漾了他用手捂着鼻子转过头,眯缝着眼睛小心的往那边张望,是……什么地方亲了和通电似的
?
他得学学。
“你别舔……”廖修那也有感觉,他吸了口气压着嗓子说,牧千里一听这话直接上嘴咬了,廖修的脑袋狠狠的往床上一压,闷闷的叫了一声,“别……别咬……疼……”
“你骗我,你看,你都硬'了。”
“废话你这么弄……慢点!”小皇子不顾形象的大喊。
茂镇在沙发上差点掉下来。
姜卓言对林风君说,“以前和他们住一起的时候,我天天听这动静,我都麻木了,你也要尽早习惯,不然你没事儿就被刺激的升旗,迟早得被弄出火,这个火可不好,是心火,容易出事儿的,到时候你就得……”
林风君:“……”
姜卓言开始给他讲怎么泄'火,用非常下'流的话叙述。
林药师抓狂了。
他真要上火了!
“要断了牧千里你……”
“不能断,多精神。”
“疼啊……”
“哪里疼?我这就来疼你。”
“别攥,我说多少次了那是肉做的啊……”
“可是很硬'嘛……”
“茂镇,抽根烟去吧。”姜卓言在那边说。
茂镇捂着鼻子从沙发上翻起来,他颤颤巍巍的说,“走……”
俩人刚坐起,牧千里的身体一软,摔到了廖修身上。
廖修的手腕被放开,重获自由的小皇子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他下意识的拢了拢被牧千里撕开的衣服,一脸的心有余悸。
廖修比另外俩人起的稍晚了些,所以小皇子这狼狈起身的模样那俩人尽收眼底。
屋里不黑,所以牧千里咬的痕迹他们都能看到。
茂镇摇摇欲坠的扶住脑袋,姜卓言吹了声口哨,“他下嘴过够狠的啊,小皇子你每天都受这种待遇?你俩的床事……挺生猛啊。”
廖修彻底无语,他看了眼又昏过去的牧千里。
牧千里一失去意识就这样,只是以前那几回只有他俩,这回可好,丢大人了。
牧千里不折腾了,他们也不用出去回避了,但让牧千里这一弄,屋里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毕竟都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荷尔蒙简直在血液里燃烧了。
就连一直在调侃林风君的姜卓言多少都有点不太对劲。
他刚说的时候他自己也在想,特别是想到某些东西……
小皇子夫夫真是激'情四射啊。
隔天早上,牧千里醒了。
廖修因为丢人,所以连衣服都没好意思换,牧千里一睁眼就看到廖修胳膊上挂着一件撕烂的衣服,通过撕裂的角度和衣服的情况判断,牧千里觉着那一定是自己干的事儿。
然后在所有人都准备起床的时候,牧千里跪在床上歉疚的对廖修说,“对不起老婆……我又撕你衣服了……”
看到牧千里那可怜兮兮的样儿,小皇子想起了昨夜的狼狈,他面无表情的睨着牧千里,“这是第几件了?”
牧千里低头,他记不清了。
廖修轻轻的在他脑袋上敲了下,“平时也就算了,现在这情况衣服本来就少,你还给我撕,都撕了……”
廖修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他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们。
瞪大的眼睛里是各种各样的情绪。
姜卓言问,“撕了多少件了?”
茂镇呢喃,“真狂野,直接用撕的……”
林风君没说话,但是不知道在想什么,脸红透了。
廖修觉得,今天之后他真可能没脸见人了。
廖修吃了生平第一顿尴尬无比的早餐,昨晚的怪异的氛围延续到早上。
姜卓言走出房子的时候在想,秋天到了,这是安静的季节,为什么有种春心萌动的感觉?几人在小镇内搜了一圈,除了昨天那个异变的蜘蛛妖,这里的妖还是挺正常的。
“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茂镇去收集元丹,廖修摸了摸牧千里的脑袋。
“没有……”牧千里潇洒的一甩头,“我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那就好。”廖修松了口气,在牧千里的脑门上亲了口。
牧千里搂着廖修的腰,廖修的嘴离开的时候他一伸头,在他嘴上用力一啄。
二人相视而笑。
众人感觉,又被秀了一脸。
“小镇里基本就这样了,有妖也都是些不成气候的,我们明天上山。”和牧千里腻歪完,廖修开始和其他人交代计划。
在廖修转身之后,牧千里悄悄的揉了揉脑袋。
这一天他的脑袋都隐隐作痛,虽然不严重,但只要一用灵息,就像有根针扎在脑子里一样廖修不放心他,让林风君来检查过好几次,林风君均表示没事。
既然林风君都看不出什么,那他说了也只能是给廖修平添烦恼,再说这疼又不是不能忍,牧千里就只字未提。
晚上他们回到昨天的房子。
一进门所有人都在看廖修。
茂镇说,“这小镇……大概没危险了。”
姜卓言则干脆道,“我今晚死都不和你们住一起了。”
牧千里一脸迷茫,“怎么了?”
林风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直接去挪床了。
姜卓言见状,立刻去帮忙。
茂镇伸了个懒腰,“我帮你们搬床,我今晚还住客厅。”
“他们咋了?”牧千里更加奇怪的问廖修。
小皇子咳了声,“分开住空气好。”
牧千里:“???”
林风君已经认命,和姜卓言住了一屋,牧千里和廖修一起,茂镇在客厅的沙发上。
“累么?”廖修把牧千里拉到怀里,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按着。
牧千里舒服的享受着,“不累……昨天都没帮上忙,你受了那么多伤……”
“狩猎受伤不是正常的么,怎么可能一点伤都不受。”
牧千里碰了碰廖修身上的胶布,“我心疼……”
“心疼么……”小皇子眼中闪过狡黠的光,“那就用另外一种方式安抚我吧……”
廖修翻身压上去,牧千里的脸红了红。
廖修看到他这熟悉的样子甚感欣慰,昨晚上那个胡搅蛮缠的简直可怕。
主要是,那时候的牧千里没轻没重的,他总觉得他要给自己掰折了。
现在好了。
昨晚撩他,今晚来偿还吧。
屋里的另外几个人。
姜卓言坐在床上对林风君说,“这浔陵的隔音做的还没你家好……”
林风君红着脸,岂止是没他家好,还自带放大功能的。
本来挺小个动静,经过这屋子的传递扩大数倍。
他们听不到什么奇怪的叫声,但是摇床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明显。
茂镇一个人在沙发上滚着,他刚失恋这么刺激他真的好么……
茂镇十分怀疑,小皇子为了让他走出失恋的阴影,所以用这种方式在激励他。
他真是谢谢小皇子了!
摇床持续到半夜,第二天他们看到小皇子夫夫是彻底的没脾气了。
谁也没挤兑一句,就这么和平的吃了顿早餐。
早餐后就要上山,将要面对的是更加凶险的情况。
浔陵小镇只是个入口,更可怕的在后面等着他们。
山上的土因为妖气的侵蚀变成了黑紫色,深秋的树木保持着诡异的绿,山中妖气缭绕,雾气腾腾。
众人排成一排,警惕的往山上走着。
“小心点。”牧千里脚下一滑,眼疾手快的廖修一把把人拽住了,“路不好走。”
牧千里吁了口气,“你是不是知道今天要上山所以昨晚故意折腾那么久的……”
牧千里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的揉了揉屁'股。
廖修看到他那动作嗓子跟着一紧,他们挺久没做了,上次在林风君那里草草的结束并不畅快,所以昨晚就要的狠了点,再加上前一夜牧千里的撩拨。
“怎么了?”
“腰酸腿软……”牧千里压低了声音,“一走路裤子还磨那地方,我感觉像是肿了……你昨晚太那啥了……”
廖修的脸也红了红,“我和林药师给你要点消肿的药?”
牧千里赶紧摇头,“别了太丢人了。”
廖修一想也是,“我下次尽量节制点。”
“小皇子,你来看。”
俩人正说着悄悄话,姜卓言那边喊了一声。
“你歇会儿,我去看看。”廖修让牧千里扶着树,自己往姜卓言那走。
廖修一走,茂镇蹭了过来,他看着廖修的背影冲着牧千里一竖指头,“我对你改观了。”“怎么……,,
“持久够可以的啊,都快赶上我了,干了小半宿,真可以。”
牧千里的脸登时一红,“你怎么知道……”
“我听到了,”茂镇的脸微微发红,“持久行,但是体力不行,我看你今天都脚软了,回头多吃点补药,你得补。”
牧千里心想,廖修那种要法他吃什么都白扯吧。
茂镇开始给他普及什么东西壮'阳,未必是药,食补也行。
牧千里正听着,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妖气。
茂镇立刻抽出长棍。
牧千里则以手撑住树干。
他的头又开始疼了。
不是之前的隐隐作痛,是钻心的疼,像用什么东西在砸他的脑袋。□作者闲话:
第二四二章 牧千里说的一些话第二四二章牧千里说的一些话姜卓言指着一个土坑给廖修看。
廖修不明所以,蹲了下去。
姜卓言用匕首将坑刨开一些,廖修看到的不是石头,而是松软的土地。
他用手摁了摁,感觉掌心下十分柔软且蓬松,他诧异的看向姜卓言,“这是……”
“下面是空的。”姜卓言四下打量,看到的是死气沉沉的山,“浔陵这座山已经空了,土地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妖气从内部侵蚀,也就是说,妖不在山上,而在……”
姜卓言指指下方。
“要下去么?”牧千里推了茂镇一把,茂镇才注意廖修和姜卓言正说着的事儿,于是走了
过来。
茂镇一走,牧千里靠在那棵树上,他的视野又开始模糊了,越来越严重。
“不下,”廖修环顾周围,对林风君说,“我们先找到入口,林风君下药把妖引出来,我们一只一只的杀,下面有多少谁也不清楚,这样能安全一点。”
林风君点头。
姜卓言也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脑袋点到一半他对林风君喊道,“林药师,拜托你下药的时候看好剂量,别再把整座山里的妖都弄出来了,玉首山那次我们差点让你坑死,大哥关键时刻你靠谱点好么?”
这句话廖修很认可,他真诚的看着林风君,“麻烦你,稍微控制着点,药可以慢慢下,我们不急。”
林风君:“……”
“我们的小命全在你身上了,林药师下手一定要温柔。”姜卓言又补充了句。
茂镇没经历过这几人在林风君家那些悲惨的往事,所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回头对牧千里道,“一个人在那干什么呢?”
牧千里听到茂镇的声音,若无其事的往树上一靠,“没事儿,我歇会儿,腰疼。”
他知道他这么说廖修一定不会怀疑,可他这过分诚实的态度让所有人先是一愣,然后齐齐的哈哈哈。
茂镇摇头,牧千里真得好好补补。
这就腰疼了。
然后茂镇下意识的摸了把自己的腰,他的腰力很好的。
他们在半山腰发现了一个坍塌的洞穴,这里的妖气最明显,众人埋伏好,林风君像迷路的小朋友一样,蹲到了洞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