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里没醒的时候,晁决多有忌惮,但是现在他醒了,晁决一见廖修就要往上冲。
廖修冷眼回视着他,别说却步,廖修也带着一身的杀气。
眼见着这俩人要打起来了,牧千里一着急拽住了晁决。
晁决被他拽的向后一顿,差点没摔了,他不顾紧勒的领口,稳住身体还要往前冲,
“晁决!”牧千里冷声呵斥。
晁决停在原地。
他的后襟被牧千里拽着,衣服几乎拉成一条直线,晁决的脸因为窒息憋得通红,却不肯后
退。
“你回去。”
晁决不听。
“你一身伤你想干嘛?!”
晁决默然,继而慢慢后退,他的眼睛紧盯着廖修,眼神凶悍无比。
牧千里见他听话了,这才松了口气,他小声道,“你回去,我以后再找你。”
晁决转身,立刻消失在夜幕中。
小皇子夫夫在历经磨难后终于见面了。
真正意义上的见面。
牧千里觉得,这是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他感慨万千。
廖修这时开口了。
“他受伤了?”
牧千里没有想到廖修第一句话问的竟然是晁决,他愣愣的点了下头,“对,他之前……”“你怎么知道他受伤了?”廖修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紧跟着又问了句,“他一直都在你身边是吧?你也知道他在是吧?”
廖修的语气不对,这质问的感觉让牧千里很不舒服,于是他皱眉看着廖修,缓缓道,“我是知道。”
“刚才还要死要活的,知道自己没事儿了就立刻跑出来见人,牧千里你够忙的啊。”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什么意思?”廖修嘲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得问你,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和个男人搂搂抱抱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和他搂搂抱抱了?!”
“是我来的早了,我不该打扰你们……”廖修冷下脸,“如果我不阻止,你们马上就抱上
了。”
“你说的能不能别那么难听?!”牧千里愤怒的向前一步。
“是我说的难听还是你做的事儿难看?!”
“我什么就难看了?!我发现你这人特能胡搅蛮缠,你敢不敢说清楚了?!”牧千里咆哮
道。
“我有什么不敢的!”牧千里的嗓门大,廖修的声音比他还大,“你刚从我床上下来你就去找别的男人,怎么着牧千里我是满足不了你是吧?!”
说到床上,牧千里的身体骤然一僵。
特别是下面愈发湿润的感觉。
牧千里气的两眼通红,“廖修你特么的是说话呢还是放屁呢?!除了你谁还敢对老子干这事儿我'操'你想死是吧?!”
“怎么着你还觉着委屈了?没干那事儿就能搂搂抱抱?还是大半夜的!我好心的提醒你下牧先生,你是有家室的人,你是不是要适当的注意下你的形象顾及下我的感受。就算真没什么,你让人看到你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我的脸往哪儿搁?”
“爱特么往哪搁往哪搁,不要就撕了!”牧千里大叫着,“你下不去手我帮你!”
“怎么着,嫌弃我了?”
“廖修你特么的……能不能不要总讲歪理?!”
“我陈诉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我们在逃难,逃难你知道吧?!哪特么的有人?!哪特么的能给你丢人?!
”
“哦,因为逃难,你就可以毫无顾忌,因为没人看,你就可以随便让他碰了是吧。”
牧千里一拍脑门,“妈'的老子要让你气死了。”
“别忙着死,劳驾帮我解释下,你回头找他是怎么回事。”
“我就那么一说。”
“一定得让我找到你那么一做的时候你才能承认了?”
另外一边的屋里。
姜卓言眨眨眼,“林药师,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确定你真没下错药么?”
林风君无语的和他一起望着天。
“不是随时都能挂掉么?前面那半宿炮我就当是临别一炮了,可是现在这又什么情况?”姜卓言默默的看过去,“大半夜不睡觉跑外面吵架去……你到底下的是什么药?”
林风君用被子挡住脸,转过身去。
你别问我,我不想知道。
“我特么的……”牧千里扶着脑袋,感觉他要脑出血了,再看廖修那比天还黑的脸,对着他一竖指头,恶狠狠道,“你特么的牛'逼!我服,你羸了。”
然后牧千里大步流星的回屋了。
“我话还没说完……”廖修一脸阴沉的跟上去,俩人前后经过那没了门的大门,牧千里也没上楼,直奔客厅而去。
在他方向改变的时候廖修依稀猜到他要做什么了。
牧千里粗鲁的将茂镇之前睡过的沙发收拾好,然后带着一身的土躺了上去。
他旁边的墙千疮百孔,不甚清晰的月光在他身上投下数道光来。
“分房睡是吧?好,很好。”
廖修点了两下头,扭头上楼了。
然后小皇子关了个惊天地泣鬼神的门。
整栋房子都跟着抖了抖。
牧千里看着头顶落下的灰尘,心想着你特么能耐就把这房子给震塌了!
然后愤怒的一转身,睡觉去了。
隔天早上。
姜卓言一脸懵逼的看着饭桌前沉默不语的两个人。
这两口子平时不都恨不得长一起么?
现在这是怎么了?
一人坐一边不说,和彼此不说话,连眼神交流都没有了。
浔陵这边虽然饱受妖物的摧残,但不至于彻底荒废,小镇内的食物够他们吃上挺长一段时间,所以在这期间,他们一直是正常吃饭的。
姜卓言端着碗,慢悠悠的扒拉着饭,吃了没几口,小皇子夫夫的筷子在盘子里碰上了。
没了往日的腻歪,俩人夹着一个东西同时顿住。
然后又同时动作。
廖修嫌恶的把手一收,牧千里则飞快的把菜夹走。
吵架都特么的这么默契。
姜卓言差点笑出来,妈呀这是只有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画面,他看到现场版了!
吃完饭,廖修去洗碗。
他贵为小皇子,但大部分时候他们都是一视同仁的,除了牧千里,其他几人饭换着做,碗也换着洗。
林风君不用干活,就收拾东西采药去了。
林风君一向独来独往,今儿姜卓言一见他要走,立刻屁颠屁颠的跟上了。
有热闹看固然是好,不过姜团长很惜命,他怕他看到的太多小皇子将来杀人灭口了。
姜卓言挺遭人烦的,无奈这人是个狗皮膏药,就连牧千里都惧于他的毒,姜卓言却完全不当回事儿。
他总说,大不了就中毒,反正林风君不会不管他。
赶不走,林风君就只能默认姜卓言的行为。
林风君在山脚附近采药,姜卓言看不懂那些花花草草,于是叼着个草根靠在树上望天,“哎林药师你说,他俩吵架是不是因为昨晚上那炮没干好?”
林风君:“……”
他就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不过他没想到,这家伙一开口就是这么个无耻的话题,连个缓冲都没有。
“也不能够啊,那一炮干了个小半夜。”姜卓言嘟囔着,然后狐疑的看过去,“你说会不会是……小皇子满足不了他?我昨天好像听到什么别的男人什么的……牧千里有小三儿了?”林风君挪远了点,假装没听到。
姜卓言跟上去,“你还记得沁沙沙地那个大个子不?我总觉得他俩不对劲……不过说起来
,没想到牧千里性'欲那么强,小皇子一个炼妖师要满足他也够不容易的……要不林药师你回头给他开个补药什么的,因为床'事不和谐闹得这么僵……我都看不下去了。”
林风君心想,真不够你操心的,您不累么?
事实上姜卓言还真不累,说了半天没见林风君回应,姜卓言贱兮兮的凑过来,“林药师,昨晚上……你听那动静,有感觉没?”
林风君:“……”
“我跟你说啊,”姜卓言蹲到他边上,小声道,“我昨天真是……听的挺刺激,主要是叫唤的太浪了……所以我……”
姜卓言指指胯间。
林风君下意识的看去。
姜卓言一本正经的说,“听硬'了。”
林风君:“……”
姜卓言四下扫扫,“真的,真有感觉了,现在还憋着股劲儿,那什么,反正现在也没人…
...?
林风君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句话姜卓言就道,“小皇子他俩在我不好意思,晚上咱俩又睡一个床上,难得的机会,撸'一管不?”
林风君:“……”
“我去那边,你去那边。”姜卓言指了两个方向,“适当的排解下生理需求是对身体有好处的,这点你比我懂,是不林药师?”
林风君被他的无耻弄的满脸通红,想起上次自己在打蚊子的声音里那啥的画面林风君的心都在抖。
姜卓言又耍他。
林风君狠狠的指了指其中一个方向,示意姜卓言,要弄你自己去弄,赶紧滚去弄别让我知
道。
姜卓言明白他的意思,兀自思忖了会儿,又一偏头,“也可以互相帮忙。”
林风君倏地一伸手。
姜卓言举起双手,“好吧我自己弄,好容易有的感觉再让你给我毒回去。”
姜卓言说完就要走,走了一半又回头。
“都男的,都有需求,有什么可害羞的,林药师不要害羞嘛。”
“滚。”林风君说。
姜卓言狗腿的一点头,“这就滚。”
林风君觉着,这人就是故意挤兑他,姜卓言根本不会真的做。
他要是真上当了,姜卓言待会儿一定会来嘲笑他。
他懒得理他,于是静下心来继续采药。
不知过了多久,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林风君突然被姜卓言的叫声惊回神。
姜卓言不停的在那喊林药师。
林风君不解,走了过去。
姜卓言面对着大树,甩了甩手,扭过头来,“那什么,林药师,你有擦手的东西么?林风君:“……”
林药师经历了他人生中最为坎坷的一次采药。
这比牧千里过去毁了他的计划还让他郁闷。
他拎着不算多的药回去,刚到门口,他就被牧千里拦住了。
二人对视,牧千里说,“林风君,咱俩出来单独聊聊。”
林风君不明所以。
姜卓言好奇道,“什么东西要单独聊?”
牧千里没回答,径自走向别处。
林风君最近都快被他们搞疯了,特别是牧千里和姜卓言,这俩人就不能在一起,太闹人。不过牧千里的样子挺严肃的,林风君纠结了会儿,把手里的药递给姜卓言,自己过去了。姜卓言想跟着,但牧千里说是单独聊了,他觉得可能和廖修有关,搞不好牧千里真来要壮'阳'药了,所以这事儿不听为妙。
很识时务的姜团长就拿着林风君的劳动果实先回去了。
□作者闲话:
第二五零章 真是各种的不适应第二五零章真是各种的不适应牧千里在后门外不远的地方等着他。
林风君刚过去,牧千里突地将胳膊一抬。
林风君狐疑的看他。
牧千里指指自己的胳膊,“检查。”
就算牧千里不说,林风君也得替他做个身体检查,不过今天这两口子一直在闹别扭,他始终没机会上前。
昨儿牧千里发疯的时候,他俩身上的绷带脱落了大半,很多伤口就那么赤条条的露在外面,林风君搭上他的脉门,心想着检查完了还得给他重新包扎。
林风君摸了几下,整个人就傻了。
牧千里收回胳膊,放下了卷起的袖子。
林风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为什么……牧千里的灵息还在?
牧千里今天的精神状态就不对劲,拔除灵息和剜肉削骨差不多,牧千里现在应该是倒在床上失去意识才对。
可是昨晚上他和小皇子那啥了半宿,又吵了一架……
想起姜卓言的话,林风君真开始怀疑自己了,难不成他真的把春'药当拔除灵息的药给牧千里吃了?
因为药性太强所以小皇子满足不了他所以才吵架?
林风君的脑洞停不住了。
他觉得他该和姜卓言划清界限,他那乱七八糟的想法已经影响到他了。
“这事儿不要和廖修说。”
就在林风君的脑洞要完全开启的时候,牧千里突然说了句,林风君更不明白了。
“告诉你一个秘密,”牧千里指指自己的脑袋,压低声音道,“我的灵息恢复了,我的记忆也恢复了。”
林风君这次是真吃惊了。
他下意识的往房子那边看。
牧千里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不告诉廖修?廖修不一直等着这天呢么。“我们在冷战,”牧千里给出解释,“我就不告诉他。”
林风君狐疑的皱皱眉头。
牧千里语重心长的说,“你没结婚,你不懂。”
林风君是不懂,所以他更想知道。
对上林药师那渴求的眼神,牧千里淡淡道,“如果廖修知道这事儿了,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你是个磕巴。”
林风君:“……”
“我不介意互相伤害,真的。”
林风君觉得,他就不该从玉首山出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为什么他这么倒霉要遇到这些神经病啊?!
牧千里让林风君保密不是因为冷战,而是突然醒来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承受不住。
特别是和廖修的种种。
他需要点时间慢慢消化和接受,正好和廖修吵起来了。
牧千里到小镇里走了走,这里依旧一片死寂。
走了一圈,他看到了个全是灰的长椅,牧千里想都没想,一屁股'坐下了。
灰尘浮起,牧千里心想,廖修要是看到他坐这儿估计得崩溃。
有强迫症还有洁癖的小皇子。
牧千里一撇嘴。
牧千里靠向椅背,手机在裤兜里卡了他一下。
牧千里将手机拿出来,看到粉红色豹纹手机壳当即嘴角抽了抽。
他失忆之后还真是性情大变啊,粉红色的少女风……
再一想他在丰颂村做聚灵盘时网购的那些粉红色豹纹小裤头……
还都是情侣款的。
牧千里捂住了脸。
他很想立刻把手机壳拆下来踹碎了,但是廖修那还有一个……
牧千里红着脸看了看那手机壳,再次觉得不忍直视。
他和廖修很多东西都是情侣款的,包括手机都是。
失忆的这段期间,不仅是品味变了,很多习惯也都变了……
他以前的手机里从来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他完全没有和陌生人说话的习惯,他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
但是这里面现在有微博,有微信,还有很多东西。
想到微博,牧千里立刻又想起他那个神奇的名字。
他怎么会脑抽的起那种名字……
以前他不懂,就是觉得好听,关于廖修叫骑士的事儿他也没怎么怀疑,可是他恢复记忆了,他什么都懂了,廖修那就是在占他便宜。
明目张胆的占他便宜。
提及名字,牧千里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和廖修在微博里互动的多,出事儿之后手机大部分时间关机,也没怎么用过,直到有次,机缘巧合之下廖修发现了他微信的名字。
就像千里神驹一样,牧千里也理解不了自己微信为什么要叫一日千里。
廖修看到那名字之后愣了下,然后立刻道,“什么破名字,赶紧改了。”
牧千里不明所以,“为什么要改?这名字一看就有文化。”
“你还知道有文化……”廖修无语,“赶紧改了吧,少丢人了。”
“我起个名字怎么就丢人了?”
廖修和他说不清楚,牧千里又非得让他说清,俩人争执了会儿,最后廖修不说话了。
他把自己的微信名字改成了:一。
牧千里猛地打了个寒颤,他回头得让廖修把名字改了。
不对他俩都得改。
这比骑士那个还露'骨,廖修才是,他让他的脸往哪儿搁。
这种事儿他也好意思干得出来!
什么东西都是一对的,名字起成这样他能忍,可是小皇子你为什么一定要占我便宜呢?!牧千里越回忆,越不想让廖修知道他记忆恢复的事儿了。
“你一个人在这儿很危险。”
在牧千里沉浸在悲惨的过去痛不欲生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牧千里吓的一激灵,他猛地回身整个人都警惕的贴在了椅子上。
他背后,廖修看着前方,沉着的脸上依旧写满了各种不高兴。
看到这张脸,刚才回想的坑蒙拐骗又清晰起来,牧千里的嘴角不着痕迹的抽了下,他没说话,默默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当着廖修的面儿狠狠的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灰尘四起,廖修嫌弃的皱眉。
他就知道廖修会这个表情。
穷讲究。
牧千里嘲讽的一撇嘴,扭头就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廖修跟了上来。
牧千里听到他的脚步声,假装不知道,继续走自己的路。
俩人一前一后,片刻之后,牧千里摆动的手突然被抓住了。
他一愣,回过头,一下子对上了廖修的脸。
手心的热量让牧千里一哆嗦,他触电似的猛地将手甩开,有点惊吓过度的看向廖修。
“你你你你你干要干什么?!”
廖修低头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我不能碰你了?”
“不是……我……”牧千里知道他的反应夸张了,但这绝对是条件反射,失忆之后他和廖修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那前提是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不同了,他有过去的记忆。一想到和他有这些亲呢小动作的人是廖修,牧千里就各种不自在。
廖修的脸色很难看,牧千里尴尬的张张嘴,他想说你听我解释,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不是什么?我不能碰你谁可以?晁决么?”
“你怎么又提他!”
“你因为他和我吵架,”廖修向前一步,那一步似乎带着万斤重量,在地面激起灰尘,“也因为他不让我碰。”
“这是两回事!你能不能别混为一谈?!”牧千里觉着,廖修激怒他特有一套,冷战归冷战,这和晁决根本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人是怎么把所有的事儿混淆到一起的?!
心眼小也得有个度啊?!
就在牧千里将要抓狂的时候,廖修突然把他抱住了。
这一搂,直接把他搂麻爪了。
牧千里浑身僵硬,都不会动了,战斗值瞬间从顶峰啪叽落到了最底下。
“昨天,晁决帮了你对么?”廖修问。
廖修的气息围绕着他,在这气息里吓得不敢动的牧千里机械的点头,“对……”
“我知道,”廖修搂着他,将头埋在他的肩上轻声呢喃着,“不然你一个人怎么能对付得了那么多人……”
牧千里感觉到,廖修是来示好的,可是小皇子,在做这些事之前你是不是先放开我……
老子要窒息了。
你别搂我,你也别在我耳朵边用那嗓子说话,太特么的刺激人了。
“他说,在你有危险的时候他就会来,他会一直在你身边。”廖修叹息着说,“不管他是谁,不管你们的关系是什么,一想到你身边有这么个人,我就不舒服。”
“他……,,
“我不怀疑你任何事情,我发誓,我只是……”廖修抓着他的肩膀,和他拉开距离,他看着牧千里的眼睛说,“昨晚睡到一半,你突然不见了,我很担心,我怕你出事儿,就没控制好情绪,你别生我气。”
“我没……”廖修离得远了,牧千里能好过一点,但他的脸已经红的要出血了,失忆前失忆后他都没听过廖修这近乎低声下气的语气,也没见过他这样,本来就不适应,现在他更不适应了。
“我说了什么过分的话你别往心里去,”廖修笑了下,捧着牧千里的脸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廖修的笑容像针一样扎进牧千里的眼睛里,他瞬间就体会了夜深人静廖修发现床上的人不见时那种惊恐感。
毕竟他们刚刚直面过生死。
“对不起……”牧千里垂下眼,“我看你挺累的,就没告诉你……”
“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廖修把头贴过去,用额头抵着牧千里的,他轻轻的磨蹭着,用近乎呢喃的语气说,“别再吓唬我了,也别再任何时候先我一步离开。”
廖修的声音,他的话,他这张简直引人犯罪的脸,还有此时此刻的举动,牧千里真的快挺不住了。
他需要新鲜的空气,他需要冷静一下。
可是下一秒,廖修就亲了上来。
按套路,接下来这么发展是没错……
但……
牧千里的眼睛骤然瞪圆,手握成拳,拳头松开,再握上。
廖修亲了片刻,放开他,他看着牧千里涨红的脸道,“喘气
“嗯?”牧千里木讷的把眼珠转向廖修。
廖修掐了他的鼻子一下,“呼吸,你要憋死了。”
刚他亲他的时候,牧千里一点都不配合,他闭着嘴不张开,廖修强行把他的嘴撬开之后,这舌头一碰到,牧千里就不会喘气儿了。
牧千里红着脸,“我……我忘了……”
廖修莞尔,“这你都能忘,又不是没亲过,怎么感觉你好像第一次被我亲。”说罢,他又吻上去。
牧千里已然僵成了根木头,他是真的第一次被他亲。
被小皇子亲。
这种感觉真的是,既熟悉又觉得不可思议。
又片刻。
廖修再次放开他,他微微一皱眉,“闭眼睛。”
“嗯?”
“我说闭眼睛。”
“哦。”
应是应了,牧千里的眼珠还瞪的滴流圆。
廖修放弃和他沟通,凑上前去,牧千里的曈孔在他的注视下再次放大。
廖修吻着他,和他一起瞪着眼睛。
近距离的瞪视让牧千里瞬间回神,他吓的赶紧把眼睛闭上。
廖修轻笑。
口腔的震动让牧千里整个人都不好了,混蛋别在老子嘴里笑!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