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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二章 对廖家的种种不解第二七二章对廖家的种种不解“为什么?”廖修好奇的问。

“因为丹鸟……”牧千里话没说完立刻把嘴闭上了,丹鸟是怎么个情况廖修比他清楚,廖修这么问,摆明了是给他设了个套,牧千里当即瞪了廖修一眼,“怎么回事儿你不知道?”

“哦,我知道了,”廖修点点头,认真的分析道,“丹鸟大概不会对你排斥,还会很喜欢

你。”

牧千里伸脚就踹,小皇子淡定的避开。

姜卓言趴在车顶哈哈大笑。

“丹鸟既然就在桑阳城里,那我就先去会会它,这玩意儿麻烦,主要是……”牧千里叹了口气,“我讨厌会飞的。”

“我以为你会说,这次连飞行坐骑也有了。”

牧千里一怔,“你这么说……好像很有道理嘛。”

廖修无奈的在他头上一拍,“严肃一点。”

“兵分两路么?”姜卓言问。

“不,先确定他安全,”牧千里看了廖修一眼,廖修没事儿让他去征服世界都没问题,廖修若有危险,别说一只丹鸟,就是全世界的妖魔鬼魅都蹦出来了牧千里也不管,“我先跟你们去见人。”

“有牧无敌在就是让人放心。”

“那是。”牧千里一点不心虚的接受了廖修的赞扬。

桑阳已然面目全非,在丹鸟的影响下,天空如火焰般艳红,大地热气腾腾,植物枯死干净,地面烙铁一样,踩在石块上鞋底似乎马上就能融化,脚心被灼的生疼。

他们才进来没多久就大汗淋漓了,廖修深知丹鸟所带来的影响,有多少人在水深火热中,又有多少人丧命于此。

可因为身边这人,那种沉重且悲愤的心情缓解不少,他很清楚,牧千里是来陪他解决问题的,是来将这一切结束的。

所以他的心态很好。

他在被牧千里影响着,牧千里的没心没肺,牧千里的爽朗率直,让他也跟着开朗起来。回忆过去,廖修能感觉到自己的变化。

如果没有牧千里,这一路上不会有任何的笑容,他在压力之下,不被压死也是终日喘不过

气。

他们循着破败的房屋找到守在桑阳的除灵者们。

桑阳很热,越到中间处越热,远处的人在热浪的烘托下,显得十分的扭曲。

几步路他们走的十分艰辛,这温度几乎要了他们的命,就连林风君都将常年围在脸上的围巾扒下一些。

廖修等人的靠近立刻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有人拿着武器站了起来,廖修热的不想说话,他就在众人警惕的视线中,从热浪中穿过,出现在他们面前。

廖修的出现,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没人说话,也没人动,单是看着廖修。

廖修皱了皱眉,这些人的样子简直可怕。

与奇洲不同,所有人都是皮肤通红,嘴唇干裂,因为瘦,眼皮上的肉都没了,眼皮紧贴着眼球,眼珠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干燥的头发全立了起来,像失去水分的干草。

“大家……辛苦了。”没人开口,廖修看过,歉疚的对众人道。

那些人依旧看着他,没有什么太大反应。

牧千里和姜卓言对视一眼。

这时,房子里走出个人。

廖修同样认识他,他也是内臣之一,叫陈正德。

陈正德看了看廖修,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人的反应很平静,一点也不激动,“小皇子,来了啊。”

廖修点头,“陈伯。”

“进来说吧,外面热。”陈正德说完,背着手就先进屋了。

廖修跟着他上了二楼,因为丹鸟的缘故,整个桑阳的电力都已瘫痪,这里没有电,自然也没有空调冷气,陈正德递了几张破报纸过来,示意他们自己扇风。

牧千里热的不想动,直接把衣服扒了,他找了个凳子坐下,屁股刚沾上差点蹦起来。

他惊愕的往下看,他以为他坐铁锅上了。

屋里的凳子都是热的。

陈正德看到牧千里的反应,淡淡的收回视线,“习惯就好了,这里时常就热的自燃,不一定什么东西自己就烧起来了。”

“丹鸟的情况……怎么样了?”廖修问。

陈正德也坐下,可能是太热了,他连汗都不出了,他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廖修说,“还那样,不知道藏哪儿了,找不到,但不时就自己钻出来,它不伤人,就是热,能把人烤死的热,我们没办法,只知道它在桑阳城里,所以就将周围布下阵法,困住了它,除此之外,我们只能守着,等它现身,可是出来了又能怎样呢……”

陈正德摇了摇头,又看廖修。

“小皇子怎么没事儿跑这来了?”

陈正德的语气十分轻松,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可是,本该身在政'府办公楼的他出现在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没事。

“我来……想办法解决丹鸟的问题。”廖修没敢直说,因为牧千里的能力暂时得保密。

“哦,”陈正德一点头,“早合计什么了?”

这老头的语气让牧千里不满的抽了口气。

陈正德听到,吊着眼睛看过来,“怎么?觉着我老头子说话不中听了?”

“陈伯,别多心,他没那个意思。”

“他没什么意思?”陈正德又将视线转向廖修,突然就爆发了,“现在桑阳都变这样了,

你们才过来想办法?早干什么去了?我真没想到,帝君没了,他的儿子能这么没用!位置让人夺了不说,还让这个国家变成现在的样子!”

牧千里的眼睛一瞪,姜卓言也是不怎么高兴的挑高眉毛。

林风君很热,蹲在地上就差把舌头伸出来了。

他心想着,有什么怨气不能等把那鸟抓到再说,要热死人了。

“乱子一个接着一个,你们不但一点作为没有,还让这些远古封印开了,我们追随的是你们廖家,但是有用么?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还是你们现在只认识钱和权,其他的事情你们就都忘了?!”

“陈伯,我们没有,我……”

“我知道,温家设计,他们要反,可是廖修,如果你们真的做的很好,温家会有这个机会么?帝君还在的时候,乱子也有,但他能压得住,他能做出妥善的处理。他人一没,你看看你们这些个废物!温家之所以能够成功,也是你们太过疏忽大意,也是你们的无能!不给他把柄,不给他可乘之机,温家能成功么?!”

“陈伯……”

“微博上说的天花乱坠,你到今天才想起桑阳,你去浔陵抓那些小妖小魔有什么意思?到这种时候了你还给我只做表面功夫?!”

“陈伯……”

“你不用和我说,你想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陈正德再一次打断了廖修的话,“桑阳我老头子会守到底,不过不是为了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是为了老帝君,是为了这个国家!”

“那……陈伯,温家的人……”

“温家的人早就撤走了。”陈正德说,“这里的条件差成这样,他们的人守了一段时间,就都走了。”

温鸿博把陈正德派到这儿来,无非是铲除异己,陈正德没有叛走的意思,这倔强的老头子要死守桑阳,温鸿博何乐不为,于是把桑阳扔给他自己不管了。

温鸿博的意图很明显,等陈正德的人死干净了再说。

廖修默然。

片刻后他站了起来,“那我先到处去看看。”

陈正德不说话。

廖修看了牧千里一眼,带着几人离开了。

他们从二楼下去,楼下的人看他们与陈正德的眼神并无太大差别。

这里的人依旧效忠,只是他们效的是廖树恩的命,忠的是这个国家。

他们憎恨廖修,憎恨当今毫无作为的皇族。

廖修被骂的狗血淋头,但他无言以对。

陈正德说的对,发展至今是他们的无能,到现在他还没能回到他四哥身边,到现在他还处在四处逃亡的状态。

连自己的行迹都不敢暴'露。

别说是廖修,连牧千里听的都挺沉重,他很理解陈正德的心情,他也庆幸陈正德只是恼火

,并没有背叛廖家。

可这世上,还有很多像陈正德一样的人。

他们没有对廖家的忠诚,那么,他们又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我去问问情况,陈伯估计什么都不能和我说了。”走到楼下,廖修对牧千里说,“你去找丹鸟。”

“他们对你……不太友善。”牧千里不放心的说,“而且他说这里没有温鸿博的人……”“应该不会有,要是有的话,现在也已经晚了,行踪已经暴露了,所以……”廖修笑道,“他们不会攻击我,你尽快把丹鸟搞定了,他们就会对我重拾信心,而且我们也能尽快离开,免得温鸿博的人通风报信。”

牧千里深知这次的情况的特殊,比收复吉量的时间来的还要紧,他犹豫的看了看廖修,“听那老头的意思,丹鸟没在天上,它要是藏在地下就好办了,你小心点,我很快回来。”

“嗯,我等你。”廖修笑着说。

牧千里跑了两步,回头看廖修。

廖修还站在那里,热浪将他们阻隔,廖修的笑容显得十分的飘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除灵者的态度,还是桑阳该死的气温,牧千里今天的心情特别的焦

躁。

等他找到那只鸟,他首先先把它的毛扒干净了泄泄愤。

牧千里消失了,廖修对身后那俩人说,“先弄清楚桑阳周围的阵法,还有……”

廖修话没说完,姜卓言的表情骤然一变,他猛地抓住廖修,直接将人摔到身后。

廖修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姜卓言身后的墙跌去,在碰到墙的瞬间,他听到了两声闷响。这声音……很熟悉。

廖修在这酷热中,生出一身寒意。

廖修没有摔倒,他单手撑墙稳住了身体,可在他转身的下一秒,有什么东西抵在了他腰上

“哈喽,非人类,抓你可真不容易啊,这次的命令是,要活的不要死的,你可别让我们再少拿钱了。”

廖修要动,腰上的东西又往前一顶。

“你最好是别乱动,不然脑袋会开花,看,那个就是最好的证明。”

廖修不用低头,也能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卓言和林风君。

他们中枪了,什么部位不知道,身下皆是一地的血。

廖修的瞳孔缩了缩,这时那人一枪托砸在廖修后颈。

廖修没晕,想要还击,那人索性又砸一下,这次砸在了廖修的太阳'穴'上,廖修闷哼一声,倒在了地上。

“成功了。”那人将枪收起,单手夹住廖修,走之前看了看地上的俩人,思考了下,各自补了两枪,这才带着廖修回去交任务了。

“你怎么了?!”廖智抱着马桶吐得昏天暗地,茂镇吓的赶紧跑过去。

廖智一伸手,示意他不用过来。

等他吐够了,廖智才一屁股坐地上。

“哪不舒服?东西我都吃过了,没问题,一定是你最近酒喝的太多,刺激到肠胃了,等我去给你找医生……”

茂镇说完就急匆匆的往出跑,他刚走到门口,廖智那边虚弱无力的说了句。

“不用去找,我这不是什么大毛病,怀孕而已。”

茂镇砰的一声撞到了门框上。

□作者闲话:

第二七三章 廖家剩下的这俩人第二七三章廖家剩下的这俩人茂镇转了过来,额头上一个巨大的红印。

估计这下撞得挺疼,但他像一点感觉没有,单是看着廖智。

“不用看,是你的种儿。”廖智虚弱的坐在马桶边上,说话的时候还摸'了摸肚子,笑的一脸慈爱。

茂镇的喉结动了动,单是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内心有多挣扎。

廖智见他没反应,笑容顿时敛去,“怎么了,不想认?”

“不是……只是……”

“你没发现么,其实我是个女人。”

茂镇:“……”

“不……该怎么说……男人和女人的器'官我都有……”廖智眼中闪过一丝茫然,然后他痛苦的捂住了脸,“所以一旦和男人发生关系……没有措施的话……那天你还……”

茂镇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廖智开始说的时候他没当回事儿,可是说到这茂镇的脑洞瞬间开了。

作为一个各种经验都很丰富的老手来说,什么样的小电影,什么样的小黄'文他没看过,所以这个联想是很容易的。

然后茂镇就杵在门边,一脸懵逼的开始回忆那天发生的事情。

廖智说的……那个东西……有么?

不知道啊!

他完全没注意!

他直接就……

应该不会吧,小说里有,但现实哪有那种人啊……

可是……

廖智看那傻大个儿的脸色变了好几个来回,终于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他这一笑茂镇立刻就明白,他让廖智耍了。

廖智扶着马桶站起来,他的脸色很难看,但笑容依旧挂着,“你怎么这么好骗,事儿是你做的,怎么做的你都忘了?这种鬼话也能当真,我真服了。”

“四皇子,我去找医生。”对廖智的捉弄茂镇已经习以为常了,他很快调整过来,但心口仍旧余悸不断。

“不用医生,我没事。”

茂镇想劝他,但一想这人倔强的要死,他说什么都白扯,与其这样就不浪费时间,他准备直接去找人。

“我就是早饭吃多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廖智说话的功夫,茂镇已经到门口了。

“茂镇,别去。”廖智见他执意要走,冷下脸道。

茂镇闪身出门,“我马上回来。”

在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温家对廖智还是很客气的,医生离廖智的办公室很近,就几步的路。

茂镇找来医生,俩人回到廖智的办公室门前,茂镇推门,发现门打不开。

廖智办公室的门锁早就被拆了,他不可能锁得上。

茂镇推了两把,感觉门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

他一用力,勉强撑出条缝儿出来。

廖智在里面幽幽的看着他,“让他走,不然你别想进来。”

茂镇:“……”

医生:“……”

“四皇子,现在不是你闹脾气的时候,”茂镇耐着性子说,看廖智那位置,他离门不远,他要怎么把门踹开又不会伤到廖智呢,“你让医生看一下,没事儿的话就让他回去了。”

“我告诉你,你别想踹门,”廖智在里面道,“我用椅子背卡住了门的把手,然后我现在坐在这上面,无论你用什么样的方式开门,我都会受伤,你弄伤我,你要怎么和我弟交代。”

茂镇猛地吸了口凉气,脑门上的青筋都蹦出来了。

“四皇子,开门。”他压着嗓子说。

“不开,让他走。”

“那是医生。”

“少废话。”

茂镇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拳砸门上,“你能不能别胡闹了?!你是小孩儿么?这么作践自己有意思?!什么事儿都还没发生呢你先倒了,你是不是……”

“不用你管。”廖智在里面不咸不淡的说。

茂镇一口气梗住。

“你是我弟派来给我差遣的,听我的话就行了,不该你管的事儿别管。”

茂镇沉着脸瞪着门,医生紧张的盯着他,生怕自己被殃及。

“别以为你……”

“滚——”廖智的话没说完,茂镇突然喊了一嗓子,那医生一怔,下一秒就对上茂镇愤怒的视线,他话都没敢说,连滚带爬的走了。

他一走,门上的压力也没了,茂镇稍微一用力就将门推开了。

椅子摔在地上,椅背被茂镇推的坏了点。

廖智这时已经走到了休息室门前,他回头对茂镇说,“别以为你和我睡了就哪儿不一样了,你不觉得你这些天做的有点过了?你把你当谁了?直接骑到我头上来了。我不吭声你在这儿跟我变本加厉的,再这么下去,你就滚吧。我要的是听话的属下,我不需要一个自居是我男人的人对我指手画脚,我真不懂,睡了一觉,你的优越感哪来的?”

茂镇的脸登时红了,不是羞愧,是气的。

他是对廖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睡都睡了,他下意识的就对他的关心多了点,和他刚来的时候肯定是不一样。

廖智这句话,仿佛狠狠的抽了他两个大嘴巴。

是的,廖智的态度不曾变过。

廖智不用人管他,他要的,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能满足他需求的人就够了。其他的时候,这个人无论在廖智那还是他本身的角度,都应该变成空气。茂镇做了个深呼吸,好的,他不用他,他也不贱了,他特么的还不管了呢!他只要替小皇子看住他四哥就行了,是好是坏,和他都没关系了!

桑阳太热了,热到连妖气的方位都不甚明显。

牧千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踩在破败不堪的路上,除了热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刚来的时候还觉得越往里走越热,时间一长这里的温度都是一样的了,根本没有高低之分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丹鸟一定在下面。

在天上不好办,要是地下呢?

他总不能挨个地方刨坑吧?

晁决不在,又没有人帮他当诱'饵。

桑阳城很大,这么一寸一寸的检查不知道得到什么时候,陈正德说过丹鸟被阵法困着,虽不清楚这玩意儿是自愿的还是阵法真的有效,不过阵法就像一张网,把它轰出来应该没问题。这样的话,就需要人帮忙了。

廖修的意思是,牧千里的能力暂时不要被人发现。

牧千里想了想,没别的路可走了,这事儿势在必行,让廖修想办法自圆其说吧。

打定主意后,牧千里就往回走。

他回到陈正德的屋子,屋里的人换了一拨,不过态度还是那样儿。

“看到廖修了么?”牧千里问。

起初只有沉默,片刻之后一个人说,“和你一起走的,没回来。”

“没回来?”牧千里皱了皱眉,廖修去问情况,不可能走太远,可是他都回来了廖修怎么还没动静?

换地方了?

“这附近,还有哪儿有人?”

那人指了几个方向,“大部分人都在这儿,那些地方是分别驻守的。”

牧千里没说话,按照那人指点的方向找去。

他很快找到了其中一个房子,房门外坐着个男人,他脸对着天,灵器放在一旁。

“你看到三个和我差不多的人么?”牧千里问,他们几个和桑阳的除灵者完全是两个模样,所以区分十分明显。

“新来的么?挺久没来新人了,”那人笑了下,露出发黄的牙齿,“没到我这儿来,你去陈叔那看看。”

牧千里点了点头,又去了下一个地方。

可是,所有的位置都找遍了,他没见到廖修。

在走到一半的时候,牧千里就开始焦躁了,当最后一个人也说没见过后,牧千里发疯一样

冲回了陈正德那里。

陈正德怡巧下楼,他被牧千里猛地掀翻,牧千里骑在他身上,薅着他领子咬牙切齿的问,“我不管你有什么怨气,把廖修交出来,不然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陈正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牧千里的意思,“小皇子……不见了?”

这个问题让牧千里的眉头狠狠一拧,以廖修的身手,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姜卓言和林风君。

他怎么可能不见。

可从牧千里走到回来统共也没多长时间,这里又这么热,廖修的活动范围是有限的。他到处都没找到他。

“我没见到他,和你们走了之后他就没回来,”陈正德推开牧千里,问身边的人,“你们呢?见到人了么?”

众人皆是摇头。

“你们少特么的给我装傻!”

陈正德哪有心思管牧千里的愤怒,对廖家不满归不满,廖修毕竟是小皇子,陈正德知道自己这里安全才放任廖修到处走,他怎么可能真的对廖修视若无睹。

陈正德找来人,让他们立刻去找廖修。

整个桑阳的人都被调动了起来。

牧千里心急如焚,因为他没听到任何关于廖修的消息。

原本他只是焦虑,现在变成了没着没落的,不祥的预感愈发清晰,他和廖修才分开不到一个小时,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出事儿……

可是那三个人呢?

也许找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发现了丹鸟的洞穴?

不会的,那样廖修会给他打电话,他手机是开机的。

就在牧千里心急如焚的时候,这屋里的人跑出去没五分钟,又回来了。

他们不是自己回来的,而是抬着两个一身是血的人。

牧千里立刻就认出了林风君的衣服,他当头棒喝,整个人差点堆了。

“陈先生,”其中一个人表情难堪的对陈正德说,“每一枪都打在致命处,当场死亡。”

廖修醒来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热。

冷风吹在身上,很舒服。

廖修猛地惊醒,眼中是姜卓言和林风君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他想坐起,发现自己浑身被绑着,动弹不得。

“小皇子。”

一个熟悉又讨厌的声音响起,廖修的脸贴着地,顺着那声音看过去,在屋子的那一头,看到了温随的脸。

“恭候多时了,”温随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形式再见面。”

廖修暗暗较劲,发现绳索捆的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别费劲儿了,”温随发现他的举动,笑道,“先捆一会儿吧,待会儿到地方就放开你了

“到地方?你要送我去哪儿?”

这里不是桑阳,因为不热,看屋里简陋的环境,应该是桑阳附近的小村子,或者公路附近的农户家。

“当然是送你去见你四哥,让你们廖家,举家团聚。”

□作者闲话:

第二七四章 预料不到一场变故第二七四章预料不到一场变故廖修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温家的目的是什么了。

他的手脚被缚,这头抬得很艰难,他堪堪的看着温随,“我躲了这么久,还是被你抓了……现在你是不是特有成就感?”

“成就感?”温随诧异的看向廖修,继而嘲讽哼笑,“没什么成就感,意料之中的事儿。

“已经这样了,不如我们聊聊?”

“小皇子想聊什么?”

“聊一些我很好奇的东西。”

“小皇子好奇的是什么?”

“比如说,你们怎么每一次都扑的那么准。”

温随眯了眯眼,玩味的笑了,“小皇子最好奇的,不应该是追随你的那几个人的生死么?还有,你最亲爱的牧千里现在人在哪里。”

廖修微微一僵。

这细微的动作温随看的一清二楚,“你猜,是牧千里快,还是枪子儿快?”

“知道与否我也做不了什么,难得碰到你,难得有机会问你,不如先说我最关心的部分。

“小皇子是不是觉得,他们一定不会有事,他们迟早会来救你,所以你先从我这儿套点话

温随不是故意等牧千里走才动手,只是牧千里怡巧离开,如果他也在场,那牧千里和姜卓言及林风君的下场是一样的。

牧千里恢复记忆的事情,除了林风君和姜卓言再没人知道,所以温家不可能对他有所忌惮,就算知道他几次救了廖修,牧千里在温家眼里也只是个与廖修实力不相上下的除灵者罢了。

廖修怎么可能不担心那俩人的生死,正如他说的,他被抓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与其做那些无谓的担心,不如先弄清楚他一直狐疑的问题,然后等牧千里来找他。

是的,牧千里绝对不会有事,因为温随的目标是他廖修,一经得手温随势必会立刻带着自己离开,温随不可能再回过头去杀牧千里,一旦惊动了陈正德的人,搞不好就容易功尽弃。

“很遗憾,我不打算让你瞑目。”温随歉疚的笑着,“所以不管是活的小皇子还是死了的你,都别想从我这儿得到一点消息。”

“那你至少让我知道,我为什么被抓了。”

“这个嘛……”温随想了想,和廖家人交了几次手,温随很清楚他们的可怕之处,他权衡了下,觉着这件事情廖修知道与否已经不重要了,他这才道,“我可以告诉你。”

“请讲。”

“陈正德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你们廖家的死忠,或者说,他是个过分耿直的人。这样的人,即便我们不要挟他,不逼他,在其位,他就会把自己的事情做好。所以,他到桑阳之后,根本不用我们做什么,他自己就担负起了狩猎丹鸟的责任,他这么能干,我们就不浪费精力,

自然就把人撤走了。”

廖修沉默的听着,这属实是陈正德的性格,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然后廖修开始反思,他为什么会被抓了。

因为他也了解陈正德。

再一看到桑阳的环境以及守在桑阳的除灵者,他潜意识就认为,这里是安全的。

既然温家人都撤走了,那为什么会有枪手在那里埋伏他?

“你们收到了什么消息么?知道我要到桑阳来。”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蒋叔那边出问题了。

他们走之前从蒋叔那里借的车,那时候温家的人都被控制着,知道这事儿的统共也没几个,泄漏消息的就只能是蒋叔身边的人。

“不,”温随摇摇头,“其实一开始,我们的人就没有走。”

廖修垂下眼,停止了猜测。

比起温流,温随还差一点。

如果是他,他不会给出这么明确的回答。

因为他已经开始在怀疑自己人了。

让他自己胡思乱想岂不是更好?

“确切的说,在浔陵让你跑了之后,我们的人就一直在桑阳等着你了。”

“为什么是桑阳?”

“没有为什么,知道你一定会来,三个出事儿的地方小皇子都会去,我们只是选择了一个最容易下手的地点而已。”

是因为陈正德的性格。

这也是他廖修中计的原因。

廖修弄懂了。

“那浔陵呢?你们怎么找到那去的?”

“那自然是……”温随意味深长的看了廖修一眼,“有人通风报信。”

廖修眉头一紧。

温随笑道,“小皇子你猜,有多少人背叛了你,你身边又有多少人,和你是貌合神离的。

廖修不语。

“有时候,我觉得你也挺可怜的,一门心思信人家,可结果呢?”

“温先生,车准备好了。”

“哦,那我们出发吧。”温随说罢,指了指地上的廖修,“从现在开始,我在哪儿他就要在哪儿。”

“是!”

廖修被人提了起来,捆他的绳子应该是做过手脚的,他一用劲儿绳子就往肉里抠,不动还好,因为他的挣扎,已经有好几个地方伤了,绳子磨着肉,火辣辣的疼。

太阳'穴和后颈两处砸伤,这俩地方比较严重,让他到现在还昏沉沉的。

廖修被拖出房间,他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民宅,就是个卖饮料茶水的临时房,来的路上他还看到过,那时候是姜卓言开车,姜卓言说,这房子谁建的发大财了。

至于吹在身上的冷风,也不是什么空调,只是屋顶破了个洞。

他离桑阳城不远,但这里并没有受到丹鸟的影响,温度如常。

吉普车停在门外,车上到处都是污泥杂草的痕迹,廖修猜想这车应该藏了挺长时间。

可见温随没骗他,他们早就在这儿等着他了。

手被绑在后面,廖修看不到时间,不过太阳的方位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他应该没昏过去多

久。

在所有人发现他失踪前,就要带他离开么?

牧千里不会开车,就算他会,桑阳附近这么多路,他要往哪个方向走?

廖修这时候突然无聊的想,如果鸳鸯石有定位功能就好了。

然后他就被温随的人扔上了车,温随上车,车门关好,车子扬长而去。

廖修的脸贴在座位上,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车开的方向是往回走的,是他四哥所在的位置。

“死了?”眼前的黑色散去,牧千里快步冲到那俩人身边,“这么回事儿?怎么可能死了?你们在哪儿发现的?!”

“就在……屋子的后面。”

牧千里扑到姜卓言身上,在查看情况之前愤怒的看过来,“屋子后面?就在你们眼皮底下出的事儿你们竟然没发现?!”

所有人都沉默以对,他们属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牧千里两眼喷火的开始检查俩人,刚才他什么地方都去了,他的注意力全在有人的地方,他根本没想到,他们就在离他这么近的位置……

“是枪……”牧千里抽了口气。

姜卓言脑袋上挨了一枪,心脏两枪。

林风君三枪都在心脏附近,距离却不远,牧千里看的心惊胆战,不是对方精准度不够,枪手是故意这么打的,以防万一。

林风君的心脏估计都被打烂了。

这俩人的脸已经开始呈现尸体才有的灰色,牧千里不死心的翻了翻他们的眼皮。

瞳孔扩散了。

死了么……

怎么可能死呢!

牧千里发疯了。

廖修还生死未明,你俩怎么能现死呢?!

就算是死,也得告诉老子你们把老子的人弄哪儿去了!

牧千里撕了姜卓言的衣服。

陈正德从短暂的惊愕中回神,他带着人冲出去找廖修了。

温家的人早都撤干净了,到现在他也没想通,为什么在他的地盘会出这种事儿?

而且,这俩人是被枪打的,他们没听到枪声。

牧千里在姜卓言胸口摸'了摸,还有点热气儿,不知道是桑阳的温度还是只是他一息尚存

桑阳的药师来了,他先看了看林风君的情况,然后直接对牧千里摇头了,“没救了。”“滚你'妈'的!”牧千里一把把人推开,他想去撕林风君的衣服,但又忌惮他身上的毒,牧千里看了眼被他推的摔到地上的药师,又看看林风君,“你们都是药师……你不可能就这么让人打死……”

牧千里说完,静下心来又重新看了一次,他看着看着突然发现,林风君嘴上沾着什么东西

再看姜卓言,姜卓言虽然一脸的血,但血似乎被什么碰过,痕迹不对。

牧千里将视线落在林风君的手上。

林风君的一只手是握着的,上面全是血。

但他的胳膊没受伤。

牧千里用力将他的手掰开,林风君手里有两包药。

牧千里稍一迟疑,就将那药师拎了过来,“这是什么药?”

那药师打开,摇摇头,“不知道。”

“你就说,是不是毒药。”

“毒药肯定不是。”

“给他们用!”牧千里把药扔到那药师身上,“给他们用,把子弹取出来,把人给我弄活

了!”

“可是……”那药师接过药,一脸为难的看着牧千里,人都已经死了,做这些也没什么意

义。

“照我说的去做!”牧千里恶狠狠的看着他,“立刻给他们处理伤势,这里有能手术的设备么?血呢?有血么?没有的话立刻找人来输血,你们救他俩,廖修不用你们管。”

“可是……,,

见那药师还杵在那里,牧千里一把薅过他的领子说,“你看好了,这人是林风君,传说中

的林风君,用他的药,他死不了,但你现在不管他,他必死无疑,把人给我救回来,懂了么?

那药师惊愕的看向血泊中的人,惊慌的点了点头。

牧千里把人一扔,快步出门去了。

他不用陈正德的人,他们反而会束手束脚。

牧千里跑到俩人受伤的位置,那地方到处都是血,其中两处血迹延伸至屋内,那是刚才林风君和姜卓言被人抬进去时留下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痕迹了。

也就是说,廖修没中枪,他没事。

如果对方要杀他,像上次那样的话,廖修也应该倒在这儿,或者重伤被抬走。

没有血没有打斗的痕迹,廖修应该只是被抓走了。

他没受伤牧千里就放心了,先不管他们抓廖修干嘛,他得找到这个人。

他和廖修分开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但是这几人并没有走多远,这就是他们刚才分手的地方。

牧千里看看地上血迹的变化,再一想那俩人的情况,如果他刚走他们就出事儿了,那这么长时间他俩早就失血过多挂了,出血量也不对,一个小时不能这么少。

地上有爬行的痕迹,林风君应该想办法自救了。

这俩人应该不会死,不,他们一定不能死。

林风君那么能耐个药师,他会救不了自己的命?

那药师已经开始全力抢救他们了,桑阳所有的药师和医生也都到了,现在他们不需要他关

心。

他要担心的,是廖修。

一个小时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

廖修人在哪里?

温家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不杀他而要抓他了?

牧千里想不通。

他现在特想要廖修的头脑,他也想分析,至少得给他一个寻找的方向。

“廖老四,我有个东西要给你看。”温流大步流星的进了廖智的办公室,他将手机直接送到廖智面前,“看吧,大惊喜。”

茂镇在屋子另外一边做俯卧撑,温流的出现让他忘了自己做到多少,他不满的看过去,却见窝在沙发里的廖智瞬间就白了脸。

□作者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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