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千里眼睛都直了,嘴里叼着的肉啪嗒一下又掉回盒子里了,不过他坐着又有裤子挡着,从廖修那角度应该是看不着。
牧千里手忙脚乱的从盒里叉出快肉送到廖修嘴边,“挺好吃你尝一口!”
“那块是你刚吐出来的。”
牧千里:“……”
他没吐,就是没咬住掉下去了。
听到廖修的话他把肉塞嘴里又给廖修叉了一块。
廖修刚涌起的食欲瞬间就没了,他回到原来的位置,“你还有倒嚼的习惯?”
“啥是……什么嚼?”
廖修把手机举到牧千里面前。
半个文盲的牧千里对着眼勉勉强强的把上面的字认全了。
【反刍,动物进食经过一段时间以后将半消化的食物返回嘴里再次咀嚼叫倒嚼。】
牧千里愣了愣,“我发现你骂人骂的都特有技术含量……拐着弯损我啊。”
廖修看着手机,“实话实说。”
牧千里的眼神特闪烁,这要换以前他肯定得回几句,但现在他一点和廖修斗嘴的心情都没有,因为他下面还支楞着一点没消停。
牧千里吃的更快了,他想用食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你的伤真没事儿么?才一晚上就出
院能成么。”
“没事。”廖修给他四哥发了条微信,问他关于狼妖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我看着伤口挺深的,”牧千里说,“我早上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以为又严重了呢。”廖四哥回微信了,廖修没说话,把注意力放在手机上。
牧千里又吃了两口,“据说被动物咬伤要及时处理,不然搞不好就会得狂犬病的,说起来廖修你打狂犬针了么?”
廖修面无表情的看过来,“你怕我得狂犬病?”
牧千里用力咽下最后一块腰子,“我只是在关心你,我发誓我没有害怕你传染我……额……廖修……有没有人说过你瞪人的时候特吓人?”
廖修刚想说他打人的时候比瞪人吓人多了,突然就感觉到不对劲。
牧千里就看他眼睛微睁又很快眯起,那审视的眼神特别危险。
廖修看着牧千里,确切的说目光向下,看着他下边儿,“牧千里,难道说你……”
满嘴是油的牧千里下意识的把腿一夹,“我……我那个……”
廖修往桌上看了眼,烤腰子全没了,他二哥送来的那一大碗牛鞭汤也见底了。
再看牧千里那扭捏的样儿。
廖修:“……”
牧千里知道他大概是因为廖修靠近才这样的,但和上次不同都这么长时间了一点下去的迹象都没有,他欲哭无泪的和廖修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我好像控制不住……”
廖修做了个深呼吸,拎着牧千里的领子就把他塞进了厕所,“消停了再出来。”
牧千里在厕所里转了圈,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消停,于是往马桶上一坐,和他家的小千里对上眼了。
廖修在门口踱了圈,他想出去,转念又放弃了。
廖修走到牧千里刚坐的地方,他不死心的看了眼上面的东西,果然那两个大补的他全给吃干净了。
廖修疲惫的捏了捏鼻梁,大早上就吃这么补的东西,你也不怕把自己憋死了。
你死了不要紧……
廖修拽了拽裤子,他能骂人么?
不,还是杀人吧。
牧千里在里面坐了挺长时间,下面虽然消停了,但腹腔里还一股毛毛躁躁的感觉。
他用凉水冲了把脸才从里面出来。
“那个……”牧千里一开厕所门,发现廖修正站在窗前打拳,廖修出拳有力可谓虎虎生风,牧千里根本没功夫欣赏,他看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心惊,他三步并两步的窜了过去,“你背上还有伤呢你不能做剧烈运动啊!”
廖修刚镇定下来手腕就是一热,降魔师的力量愣是让他没能挣开。
“这要是把伤给……”待看到廖修的脸后,牧千里的话突然卡壳了,他不可思议的看了几秒后道,“难道你也……”
廖修现在的样子和他刚才在厕所里看特别像,脸很红,不正常的红。
还有那感觉……
“你赶紧离我远点吧!”趁牧千里愣神,廖修一把推开了他。
牧千里后退两步,碰到了床,“难道说……你是被我影响的?”
“牧千里你下次再在我面前吃这些奇怪的东西我就把你嘴封了!”廖修咬牙切齿的说。牧千里没注意廖修的威胁,他对这件事情特别好奇,他向胯间指去,“咱俩这是怎么回事儿?”
听到他的问题,廖修突然安静了。
过了几秒,他说,“报应。”
牧千里:“???”
为什么他觉着廖修说那俩字儿的时候,特别的绝望呢?
“小修你不能出院啊!”
俩人正尴尬着,病房门突然开了,廖三哥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刚跑两步他就站住了,再一看病房里那二位的表情就跟雷劈似的惊呆了,“你俩刚在干嘛?丨,,
他们还没等回答,廖三哥就被后面的廖二哥薅着领子拽出去了,“你们继续。”
“他竟然敢对我咱家小修下手我要去杀了他!”
廖三哥的嚎叫即便隔着门板也能听到,但很快就彻底消音了。
廖修:“……”
牧千里:“???”
“将来结婚了,一定要搬出去住。”廖修揉着脑袋说,再这么下去他要从外科转到脑科了,从醒来到现在他一分钟都没消停,“不然我迟早得死你们手里。”
结婚二字一出,俩人同时一愣。
牧千里有些恍惚,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和廖修结婚了,像他爸妈一样时时刻刻在一起……沈静海拿来的花随风摇曳,不久之前她带着执拗的声音在他耳畔回响着……
这一下俩人都静了,躁动不再。
廖修的视线落在牧千里那迷茫的脸上。
“牧千里。”
“啊?”牧千里回过神。
“下个月我生日。”
“啊什么啊啊!”他说完了这人一点反应没有,廖修不乐意的说,“我说我下月生日听懂了么?”
牧千里被他喊的一激灵,连连点头,“我听懂我也记得了你下月生日!”
廖修皱皱眉,警告般的看了他一眼,“那天会来不少人,没订婚那天人多,但都是亲朋好友……”
牧千里又跟着一点头。
“所以……”廖修顿了顿,“我签筒坏了,你送我个签筒就行。”
牧千里纳闷挠头,这俩话题也不挨着啊,但很快他就明白了这两件事的相关性。
所以下月廖修过生日,他是怕自己忘记带礼物么?
牧千里在心里呵呵笑着,这人真够别扭的,什么事儿就不能直接说非得拐弯抹角。
特意提醒他自己过生日,还特意说了礼物……
廖修生日的事儿他不知道,但时间快到的时候邵原一定能提醒他,礼物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廖修真没必要特意提醒。
但他都说了……
牧千里继续乐,放心吧媳妇儿我肯定不能让你失望了。
“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办出院,”廖修看了眼手机,他四哥发来的消息他看了一点,打字说的不是太清楚,廖修想和他见一面,“伤得不重,你不用挂着了。”
牧千里看看他,“那有什么事儿你得告诉我。”
廖修心想牧千里还真以他廖修老公的身份自居了,因为婚约的关系他们的称呼出现了点儿小意外,但这并不影响什么,廖修有时候特好奇,牧千里这家伙的自信是打哪来的?
称呼和现实是两码事。
想是这么想,廖修懒得和他争论,就敷衍道,“知道了。”
“那我先走了,”牧千里起身要走,“记得把桃儿吃了。”
他不说廖修都忘了,他下意识的寻找那俩桃儿的去向,很快他在柜子上发现了,其中一颗桃子上还带着个浅浅的牙印,但没咬破。
那是牧千里刚才咬的。
要是他没反应估计这桃儿牧千里都得给吃干净了,还有他几乎被席卷一空的早餐。
牧千里看着也不胖,他哪来的那么大胃口?廖修一天的食量可能都没牧千里这一顿多。廖修分神的功夫牧千里已经出去了,廖修看着门板,想到不久之前离开的沈静海,他跟了出去。
“我送你。”
走廊里,牧千里刚给邵原打完电话让他到门口等着,就听廖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牧千里转过身,廖修已经到他身边了。
廖修穿着病号服,手自然的插在衣服口袋里。
“不用了……”
“走吧。”
见廖修打定主意了,牧千里也没再坚持。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歉意起作用了,这一路牧千里走的都挺太平,别说有人冷嘲热讽,就是一个不友善的眼神都没有。
但人却比上回多了。
他看到了很多护士,而护士的目光一点都不避讳的全在廖修身上了,那眼神真是满满的都是爱,牧千里觉得他已经变成透明的了。
廖修不就比他高那么一点么,他俩长得也都差不多,没太大差距一样的帅,至于他们的态度这么明显么……
简直两极分化了。
牧千里纠结着到了门口。
因为有心事他走的特别慢,廖修下了一个台阶他还在上面,廖修转身想催他,却对上了牧千里复杂的表情。
廖修改主意了。
他俩的身高差正好让台阶上的牧千里比廖修高出一点。
廖修仰头,嘴唇靠近牧千里的耳朵,轻轻张开……
第二十六章 我弟弟还是孩子啊第二十六章我弟弟还是孩子啊“狼妖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
廖修的靠近让牧千里出于本能的紧张,特别是刚在病房里来了那么一出,牧千里不清楚那种反应是什么,就是感觉很羞愧,就在他以为自己要重蹈覆辙的时候,廖修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一怔。
牧千里狐疑的看过去,从这个角度他看不到廖修的脸,只能看到他的侧面,那块没散的淤青特别显眼,“真出事儿了?”
“我四哥那边还没查完,”廖修小声道,“在找到真正原因之前,没必要闹得人心惶惶。
”
“我懂了。”牧千里一点头,他又看了看廖修的脸,“你的脸……”
廖修没听到他说什么,向后一步让开了路,一抬头就见邵原特不自然的把头扭一边去了,廖修看着他说,“你的小跟班来了。”
“啊?”顺着廖修的视线,牧千里看到了脸色微红的邵原,他心si商咕了句,今天这脸都怎么了?
“少爷……”邵原挪到牧千里边上,廖修的视线让他没办法好好的直视这俩人。
“我们走了,”牧千里走下台阶,本来想说的话让突然出现的邵原给岔过去了,“你去休息吧。”
廖修没说话,只是一点头。
邵原想打招呼,可没勇气,就这么跟着牧千里走了。
廖修看着他们出了大门。
“走了啊。”
廖二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廖修刚要回头他就走了过来,“嗯。”
“他和沈静海遇上了?”他们走的时候沈静海还在屋里,统共也没多长时间就变成了牧千里,他估'摸着就是这么回事儿,不然沈静海也不会走的那么快。
“嗯。”提到沈静海,廖修第一个反应就是往回走。
廖二哥看了自家弟弟一眼,“沈静海来干嘛?她……和你说了什么么?”
“没有。”廖修立刻答道。
“那牧千里看到沈静海什么反应?”
廖修霍地站住,“你是不是很无聊?”
廖二哥一乐,“我就是好奇……”
“收起你无聊的好奇心。”
“说起来……”廖二哥把胳膊搭廖修身上了,他暖昧的问,“你俩感情比我们想象的好啊,刚才我们进屋之前你俩干啥呢?”
“将来我们结婚了,二哥是不是也会到新房外面去蹲个墙根什么的?”廖修凉凉道。廖二哥一愣,反应过来廖修这话里的多层意思猛地笑出了声儿,廖修这是间接的承认了又在警告他离远点儿,这是他俩的事儿用不着他关心,“这还没结婚呢就和你二哥划清界限了啊
“知道就别再把注意力放在我和他身上。”
“关系不同了就是不一样啊,这才见几次面啊就护着了,”廖二哥夸张的啧了两声,他拿食指在廖修还青着的地方用力一刮,“所以你这脸还是因为小千里太招人喜欢了把持不住才被打的吧?”
廖修面无表情的说,“嗯是的,因为他太害羞了,就给了我一拳,撒娇没控制好力度。”
廖二哥是逗他玩,没想到廖修来了这么一句,廖修这人是是非非分的很清楚,在他们面前他从不开玩笑也懒得说一句没有意义的话,所以这冷笑话一点没冷场,廖二哥除了新鲜笑的都要岔气儿了,“我就说嘛你好端端的找什么降魔师结婚,那娇羞的小拳头砸上来,弟弟你后半生安全堪忧啊……”
廖二哥又脑补了下牧千里打出娇羞一拳,廖修被直接击飞的画面,慷慨激昂的BGM也跟着响起,明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儿廖二哥也笑的不能自已了。
“我是病人,”廖修提醒着把体重完全挂在自己身上的人,但廖二哥完全没反应,廖修只得放弃,俩人走了几步廖修又问,“大哥他们呢?”
廖二哥擦擦眼泪站直了,“你三哥被你俩做的那事儿刺激到了,正哭着呢,你大哥在安抚他。”
廖修:“……”
“他说他亲爱的弟弟被人抢走还被人祸害了,他一定要杀了牧千里不能让他那团污泥站'污他犹如白莲花般的弟弟,他还说……”
“够了。”
“我弟弟还是个孩子啊!”廖二哥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嗓子,惟妙惟肖的还原了当时场景。
廖修:“……”
他要离家出走了。
不到二百米的距离邵原偷瞄了牧千里不下百次,就算牧千里心再大也没办忽视身边这小激光似的眼神,“你有什么话就说,你看的我都快不会走路了。”
邵原咳咳两声,脸又红了红,“少爷啊……你们刚才……就医院门口……”
“什么?”邵原吞吞吐吐再加上音量特小,牧千里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
“我就是想问,刚在医院门口,小皇子亲你了?”邵原一激动,一口气儿说出来了,说完之后他发红的脸上就开始冒激动的光。
“亲我?”牧千里迷茫的看着他,“他亲我干什么?”
“额……”这个问题就难住邵原了,“那你俩在门口的时候干嘛呢?”
“他和我说……”想到廖修的提醒,牧千里话到嘴边就改口了,“点事情。”
“这样啊……”他刚才看的角度,特别像俩人亲上了,牧千里暂且不谈,廖修那种性格的人在大庭广众下做出这种事儿,邵原看的都脸红了,可是现在一看,只是他想多了而已。
他白跟着激动了。
“说到这个,邵原我有件事要问你。”牧千里在裤兜里摸了摸,拿出个包成团的手绢,“
这玩意儿是干嘛的?”
邵原接过去一看,眼睛直接就直了,他改用俩手捧着,激动的问牧千里,“少爷这些元丹你从哪儿弄的啊?!”
牧千里纳闷的看着反应夸张的邵原,“廖修给我的,这些……元丹能干什么?”
廖修说能当玻璃珠玩,牧千里觉得这建议没什么可信度。
“啊啊啊啊啊少爷——”邵原喊了一嗓子,“这都是钱啊!好多的钱!”
牧千里:“……”
除灵者是不为人知的存在,他们和和尚道士及很多法师不同,他们没有目的性,只是单纯的在清理这个世界的妖魔,以此来维护世间太平。
对他们来说,除灵既是本职,除灵者很少有第二职业,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他们同样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除灵者不是穷人,相反的,他们大部分人都是身价不菲,实打实的有钱人。
而他们获得钱财的方式,就是廖修给牧千里的那些元丹。
元丹是妖魔之命脉,是它们修行千百年才修得的东西,妖魔被除,元丹凝聚妖魔本体之力掉落,除灵者会将这些元丹收集起来,通过自己的方式除去其中妖气,然后这些元丹就变成了最常见的东西——宝石。
不同的元丹会炼化成不同品种的宝石,和在矿中挖掘到的不同,元丹是纯度最大且永远不会出现瑕疵的。
妖魔等级的不同意味着价格的区别,一级元丹价格斐然,而四五级的则要低廉一些,但也比普通的宝石贵很多。
“除灵者拿到元丹,就会去咱们自己的加工厂,”邵原给牧千里介绍着,“加工厂会根据你的要求处理元丹,或是彻底炼化妖气,或者残留一部分在里面。”
“为什么要残留?”
“妖气多多少少还是会给人带来影响的,好比凶灵的元丹会招致灾祸,而福灵虽然不至于真能带来什么意想不到的效果,但还是能起点作用的。”
说话间俩人就到了一个古玩市场,牧千里的这些元丹需要鉴定和炼化,不是所有除灵者都会炼化,和他们的上岗证一样,炼化师也是经过考试拿到证书才能开业的。
“像蟾蜍鲤鱼这种能带来好运的元丹就不会彻底清除,除了以前留下来的招财招福的妖魔元丹表之外,现在又多了什么香蕉古币,这些东西的元丹也能卖上好价钱。”
“香蕉?”牧千里抽了抽嘴角,他挺喜欢吃香蕉的,“怎么连香蕉也能成妖?”
“世间万物,皆可成妖。”邵原道,“香蕉是金黄色,色以黄金,蕉又与招发音相似,再加上香蕉妖很好捕捉,价钱便宜又有效果,所以现在特别受欢迎。”
香蕉妖……
牧千里脑补了下他一扒开香蕉皮,那香蕉扭捏的冲他喊,不要脱我衣服的画面。
牧千里揉了把脸,他以后还怎么直视香蕉。
“虽然有明确要求没有炼化证书不能从事这一行,可也有些小作坊私下里偷着做工,这种现象屡禁不止,相关部门多少次严打也不能给杜绝了。”炼化和捉妖伏魔不同,是暗中进行的事情,所以管理起来难度挺大,没办法那么正规化,“水晶宝石这一类的东西是极有讲究的,矿中挖出的倒好,元丹炼化的一定要特别谨慎,因为这些小作坊,挺多无辜的人都被坑了。”
“被坑?”
“现在市面上的大多是元丹炼化的宝石,买到正规炼化店里出来的宝石倒好,要是黑作坊……”邵原摇了摇头。
除灵者能看出宝石中的门道,但普通人不行,出了事儿严重了要善后,还不能在根本上解决问题,这也是挺让相关部门头疼的一件事。
“好了,到地方了。”
牧千里抬头,看到了个古朴的匾额,“就这儿么?”
“这条街都是能做炼化的,专门接咱们这些小活儿的,大活儿人家有专门的炼化地方。”邵原敲了敲门,然后冲着牧千里一乐,“就拿廖家来说,他家专门就是做珠宝生意的,全国最大的连锁店,分店都开国外去了。”
“廖修家?”
“对,”邵原拍了拍牧千里的肩膀说,“你娶了个有钱人。”
牧千里:“……”
“看在钱的份儿上,少爷你也得和廖修好好过日子啊。”
牧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