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阳光透过红色的窗帘,让屋里看起来还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感觉。
廖修还没睁眼,就习惯性的把牧千里搂紧了。
牧千里被他一拽,也跟着醒了,“几点了……”
“不知道。”廖修迷迷瞪瞪的说,“好像挺晚了……”
“睡过头了……”他们很久都没这么睡过了,现在睡个懒觉对他们来说都是奢望了,牧千里人还没醒透,脑子已经开始缓慢的思考了,他眯缝着眼睛往窗户那看,虽然有窗帘挡着,但他已经能看到太阳了,所以应该不早了,“咱俩是不是该起了……”
牧千里要起,廖修把他摁了回去不让他动,“不着急,再趴一会儿。”
“不是还有事儿么……”
“嗯……”廖修有点不情愿的拖长了尾音,他用嘴唇在牧千里脑袋上蹭了蹭,“起来之前,要不要再来一次?”
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牧千里的脊背顿时一僵,廖修这句话真是比闹钟都好用,牧千里浑浑噩噩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别来了……”
廖修也跟着来精神了,他把要逃走的牧千里拽回来,“来吧,再练习练习。”
说话的功夫廖修就去拽他的短裤了,牧千里吓的赶紧拉紧,“不……我再也不和你玩了…
...?
这话逗笑了廖修,俩人保持着拉扯的姿势不动,廖修笑着问他,“不和我玩了和谁玩?泰迪你想和谁玩?”
“老子谁也不和谁玩!还有现在你是泰迪我不是!”
廖修呵呵笑了声,然后拉着牧千里的手指蹭了蹭自己的嘴唇,“睡了一觉就翻脸了?我让你舒服的时候忘了?”
“那是一回事么?!”牧千里涨红着脸把手拽回来,他愤怒的瞪着廖修,“说好了一起……那啥的……你这人就玩阴的,你干什么了你不知道么?!”
“我干什么了?”廖修无辜的问。
“你手干什么了?!”
“我手干什么了?”
“它做了什么你忘了?!”
“哦,你说那个啊,”廖修用一种很平常的语气说,“你又不让来全套,我就碰了碰……
”
“你那是碰么?!”牧千里喊,“你都!你都……”
牧千里喊不下去,廖修大咧咧的打断了,“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那是两回事好吧?!”
“都一样,让你爽了,就是我最大的荣幸。”
“廖修你少给我耍嘴皮子!”
“小修,”廖仁的声音在窗外响起,“大哥不是想故意听你俩的悄悄话,但是……你俩的
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牧千里:“……”
廖修:“……”
牧千里本来就在瞪眼睛,听到这声音眼睛瞪得更圆了,上次让他二哥来了一次,这回又轮到他大哥,他压着嗓子咬牙切齿的说,“你家这都什么毛病?!”
廖修也十分无语,“我怎么知道……”
不等小两口用交流完,廖仁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也不是故意来路过的,不过,小修,你俩真没时间再来一次了,有人找你。”牧千里:“……”
廖修:“……”
他都听到了啊啊啊啊啊——
全部的内容!
牧千里抓狂了。
廖修咳了声,安抚也不对,发火也不对。
他很纠结,谁让他哥都有挤兑他的爱好呢。
还是任何时候都不忘的。
三个远古老妖都收拾了,长期的压抑可算是告一段落,昨天彻底的疯狂之后,今天又得把压力捡起来扛到肩上。
充分的放松之后,今天再面对那些事情也没那么沉重了。
俩人用最短的时间洗漱,临要走了,牧千里突然说肚子疼,要去厕所,廖修就先出去了。他一开门,就看到他大哥蹲在门口。
廖修不忍直视的看了他变成黑猴的大哥一眼,喊道,“大哥。”
廖仁起身,全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形象多糟糕,“挺快啊,小千里呢?”
“去厕所,”廖修道,“你先跟我说说,你刚说……有人找我?是谁,你认识么?”
“不认识。”廖仁摇摇头,“今早巡逻的发现的,这人顺着屈宁外面的大铁网走了好几圈了,除灵者还好,奇怪的是,他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廖修更为诧异,“你确定他找我?”
“对,就是找你的。巡逻的以为他迷路了,看他走了那么多遍就提醒了他一下,说屈宁这边戒严了不能进,他一看到巡逻的,就问,‘廖修是不是在这儿?’。”
廖修皱了皱眉,认识他的普通人……
难道是秦邦的那个搭档?
“你让秦邦去接他。”
“秦邦?”说到秦邦,廖仁的眉毛也跟着一拧,兄弟俩皱眉的样儿如出一辙,“我昨天就想问你了,一直没时间,那个秦邦是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说他要杀你?”
“他……”廖修苦笑,“温家请的杀手。”
廖仁大为震惊,片刻后他压低嗓子惊诧道,“那你还把他带着?!”
“不带着怎么办?”廖修叹了口气,“他和他搭档,一共两个人,我和牧千里在回咱家的路上被他们伏击,后来他俩发现我们不是普通人,就不想跟着参合了,可是温家给他们这个机会么?”
廖仁沉默,温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置他们于死地的机会,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能给他们造成伤害的人。
廖修被袭的事儿,他们这边除了这俩当事人没人知道。
廖仁也一直以为廖修还在度蜜月,所以侥幸躲过,谁成想廖修提前回来了,还怡巧碰上了这事儿。
“秦邦不想和温家人再合作,他现在只能到我这儿来寻求依附,我呢……”廖修摇了摇头,“他差点杀死了我最重要的伙伴,那俩人现在还命悬一线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这秦邦……唉?恨归恨,没办法,没别的选择。留着他多少能有点用处,而且也能牵制他的搭档,更重要的是,不放虎归山就少了点危险,你绝对想象不到这人枪法的准确程度。”
“可靠么?”
“嗯,路上试探好几次了,以他的身手,就算不能干掉我,想跑估计也不会太困难,要是通风报信什么的,我们也到不了屈宁了。”
“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就像你说的,暂时就这样吧。”
说到这里牧千里就从里面出来了,廖仁点了下头,“先去看看吧,人等挺久了。”
“好。”牧千里跟了上去。
他一过来,廖修就自然的挨着他,廖仁在前面走,廖修在后面小声问牧千里,“又没做全套,你肚子疼什么?再说以前也没疼过不是,你不都习惯了?”
牧千里以为他要和他说什么,听的特别认真,没想到廖修问的竟是这个问题,牧千里愤怒的一举拳头,“信不信我揍你?!”
廖仁听到牧千里的话,往后看了眼,“五弟夫,我弟是炼妖师,你……对他温柔点。”
牧千里:“……”
扑克脸摆多了,尽管现在心里已经笑到泪崩,廖修还是严肃着脸说,“听到我大哥说的话了么,对我温柔点。”
牧千里:“……”
他能不能当着他大哥的面把人给掐死啊?!
昨夜的狂欢估计持续了一宿,村子里一片狼藉,就像被过了一样,他们绕过宴会场地,来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
廖修带着狐疑走进去,待看到屋里的人后他直接站住了。
牧千里被他堵在门外,他拍拍廖修的肩膀,“怎么不走了?”
廖修回过头,满眼的诧异。
牧千里看到他这夸张的表情,心中疑惑更甚,“到底怎么了?”
廖修慢了半拍才让开门口的路,他指着屋里让牧千里看,“那是……”
屋里没别人,就坐着个男的,那男人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给人一种久病缠身的感觉,不
止如此,这人仿佛被妖缠住,浑身上下冒着阴沉的烟。
就跟动画片一样,特别的瘆人。
但是人长得还是挺好看的。
牧千里看了半晌,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他是……”
“你不认识他,”廖修看着那人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付倾的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么?”
“他是……”这次连牧千里也惊讶了。
廖修往屋里走,“他就是付倾的那个哥哥,许鸣声。”
怪不得秦邦走了,这不是秦邦的搭档,而是另外一个更让他们吃惊的客人。
许鸣声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看向廖修,他的眼神说不好是阴沉还是平静,反正挺怪异的,他的眼珠也不动,就对着靠近的廖修,“你就是廖修?”
“嗯,我是,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付倾让你来的?”
许鸣声点头,“嗯。”
廖修的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下,他前不久才和付倾通过电话,付倾说有东西要给他。
难道说,付倾要给他的就是……
“付倾他……”廖修想问付倾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不然他不会把他这么重要的哥哥交给他,可是许鸣声受过刺激,他有抑郁症,他能只身来到屈宁就不容易了,廖修不敢说太多,怕再伤害到他。廖修犹豫了会儿,缓缓问道,“有什么话,要让你对我说么?或者说,他有东西要给我么?”
许鸣声只是有抑郁症,他的智商没问题,见廖修这小心翼翼的态度,许鸣声立刻觉得不对,“付倾出事了?”
他这尖锐的问题反倒让廖修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就知道,他一定出事了,不然他不会把我支走!”许鸣声唰地站了起来,本来脸色就难看的他这下整张脸都黑下来了。
廖修深知许鸣声的情况,他赶紧把人拦住,“付倾没事,是我有事,我在求他帮忙,但是他一直不肯帮我,他让你来我以为是给我带什么好消息了,是我想错了么?”
许鸣声阴沉的看着廖修,可能是感觉到了廖修的真诚,片刻之后,许鸣声从怀里拿出了个东西,“他让我带着这个来找你。”
许鸣声把这东西一掏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许鸣声眯缝着眼睛看着他带了一路东西,“他让我拿着这玩意儿跑这么远来找你,我就觉得不对劲,廖修,跟我说实话,付倾他这是什么意思?”
□作者闲话:
第二八九章 许鸣声带来的东西第二八九章许鸣声带来的东西所有人都看着许鸣声手里的东西。
许鸣声自己也觉得可笑,他千里迢迢来到屈宁,只是为送一根香蕉。
是的,付倾让他把这根香蕉送给廖修。
“不……”在许鸣声有下一步反应前,牧千里先冲了过去,“这个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真的很重要。”
许鸣声见他要抢这香蕉,下意识的将那东西放到了身后。
黄'色的物体不见了,几人的视线又一次落在许鸣声身上。
“你们给我说清楚。”许鸣声觉着他拿着根香蕉要挟这些人有些可笑,但他还是把香蕉握紧了,“不然别想要。”
香蕉精伸出俩小手,可怜兮兮的撑在许鸣声的虎口处看着牧千里,它两眼垂泪,声情并茂的喊了声,“主人——”
廖仁咳了声,心想着他五弟夫的宠物都很奇怪。
“坐着说吧,”廖修看了眼香蕉精,许鸣声在付倾心里的地位不言而喻,他让许鸣声冒着风险跑到屈宁,就证明香蕉精那有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但是许鸣声这样,他只得忍下好奇心,坐到一旁,“你先说,付倾是怎么和你说的。”
“付倾他……”许鸣声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最近变得很奇怪…
...”
“奇怪?”
“嗯……本来说好了要把我从疗养院接出去,可是……”
许鸣声的抑郁症并不严重,没到厌世轻生的程度,他只是总是阴沉沉的,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他不爱说话,也从来不笑,脾气变得非常糟糕,易怒,紧张,阴晴不定的,前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突然就发脾气。
许鸣声不喜欢被人看着,付倾陪他也不让,他总是让付倾去做正事,不要理他。
许鸣声得抑郁症之前就是个挺固执的人,病了之后就更严重了,甚至有些偏执。
付倾一直努力的想要帮他康复,这么多年从没改变过,所以才有了廖修他们所在的那个小
区。
这都是付倾为许鸣声做的。
当然,这些是保密的。
付倾只是告诉许鸣声,他看中了一个更好的房子,想接他过去住,那个小区里还有他最好的朋友,他还说他的朋友和许鸣声很像,他们应该挺谈得来。
许鸣声对新房一点兴趣没有,付倾要搬家就搬,反正只是换个地方。
一切都挺好的,许鸣声记得付倾最后一次笑着和他说新房的事情是在几个月前,付倾说他朋友结婚了,太吵了,等他们闹腾完了,他俩就搬家。
可是许鸣声没等到。
付倾原本在张罗搬家的事儿,没多久他突然就不提了,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许鸣声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反正觉得付倾挺累的。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突然有一天,付倾要送他去疗养院。
除了他得病初期,许鸣声没去过那地方。
他拒绝。
许鸣声现在还记得,那晚,付倾半蹲半跪在沙发前,抓着他手不停的恳求他,“哥,求你了哥,你去吧,我最近太忙了我没时间照顾你,你就去住几天,我没别的意思,有人照顾你我好放心,哥,我从来不求你,你想怎么就怎么,这次你听我一次,就这一次行么……”
付倾一口一个哥的叫着,许鸣声敏'感的发觉付倾的态度不对,付倾从来没这样过,所以他就搬进了疗养院。
那之后,付倾消失了。
他来看过他几次,但许鸣声觉得,付倾过的不好。
付倾特别的樵悴,他每次来得时间也很短,匆匆的来看他一眼,说几句话就走了。
最后一次,也就是几天前,付倾又来找他了。
他和往常一样,带了不少水果来。
“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许鸣声发现付倾又瘦了。
“其实也没什么……”付倾笑了笑,“还是老样子,就是操心,心里有事儿就这样了。”
“操什么心?”
“瞎'操心呗,你知道我这大妈一样的性格,就爱多管闲事。”
许鸣声怎么看都觉得不对,他问,“我什么时候出院?”
“再等几天吧,”付倾说着从口袋里掰下一根香蕉,然后他趴伏在了许鸣声的腿上,“哥
“有话好好说,蹲着不累么。”
付倾没动,他把那香蕉放到了许鸣声腿边,“有件事儿,现在只有你能帮我。”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和我说实话。”
付倾抬起头,认真的看着许鸣声,“大事没有,遇到点小麻烦,你替我去趟屈宁,把那根香蕉给我一个朋友,他的名字叫廖修,记得,廖修。”
付倾在许鸣声手心写下廖修俩字儿,又说了详细的地址。
廖修只提了屈宁,但付倾很清楚廖修为什么会在屈宁,所以他知道到哪儿能找到廖修。
“我走不开,只能交给你,哥,出院手续不要办,你该干嘛干嘛,不要让人察觉出不对,然后,趁人不注意,偷偷走。”
许鸣声皱眉,还要说话。
付倾一把抓住他的手,语速加快一些,“你的柜子里有现金,我以前放的,就在柜子中间,放茶叶的那个罐子里面,卡和证件也都在那儿,哥你千万小心,别让人发现了,路上,也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不是万不得已,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可是我……哥,别出事儿,做任何事情前,你先保证你的安全。”
付倾说完就走了。
许鸣声怎么想都觉得不对,付倾不是喜欢故弄玄虚的人,从让他到疗养院再到今天,付倾越来越奇怪。
他想知道原因,所以他来屈宁了。
许鸣声觉得,付倾是遇到什么危险了,所以把他支走,让他到他朋友这里来寻求庇护。
“我明白了……”
听许鸣声说完,廖修立刻明白了付倾的处境,大概付倾一直被温家人监视甚至是控制着,他怕许鸣声出事,就提前把他送到了疗养院里,现在,他又不得不冒险让许鸣声帮他这个忙。
廖修不知道付倾对温家人是怎么说的,但温家大概对许鸣声这个病患并没有太多的防备,所以让许鸣声来送东西是最好不过的,而且许鸣声如果能偷偷离开,温家就失去了唯一能威胁付倾的条件。
“你想知道真相么?”廖修问。
“当然。”
“不知未必是坏事。”廖修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许鸣声。
“廖修!”牧千里慌忙喊了一嗓子。
廖修摆摆手。
“你疯了?!”牧千里知道廖修要说什么,关于除灵者是必须要对普通人保密的,他廖修也不例外,他这是在犯错,还是大错。
“相信我。”廖修看着屋里的另外两人,眼神十分坚定。
廖仁皱着眉头,他同样不赞同廖修的做法,纠结了片刻,廖仁转身出去了。
屋里就剩只剩他们三个。
许鸣声警惕的看着廖修,“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搞鬼,”廖修重新看向许鸣声,“这件事情一时三刻说不明白,你得给我时间让我准备,我现在能告诉你的只有,我就是付倾说的那个朋友,你们的邻居。而他,他是我家人,我们在不久之前刚刚结婚。我没骗你,我家里出事了,付倾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你要准备多久?”许鸣声的注意力全不在两个男人结婚的事儿上,廖修说完他立刻追问
“用不了多久。”廖修看了眼被他藏起来的香蕉精。
许鸣声跟着他的视线低了低头,他把香蕉精递了过去。
“谢谢你大老远的跑到屈宁来帮我这个忙,付倾不会有事的,我向你保证。”
“我更想知道要对我说的事。”
“付倾不告诉你他是为了你好,他在保护你,这些不是你该了解的,一旦知道了,恐怕会给你带来危险,你再考虑一下吧。”
“不,我随时等你来找我。”
廖修看看他,“那好吧,你先休息。还有,许大哥,现在情况挺特殊的,你和我在一起付倾能安心点儿,所以你先别走,过几天我们一起回去。”
“好。”
廖修喊来胡建波的人,让他们给许鸣声安排房间。
许鸣声就在他们的那间新房附近,离得近廖修心里能踏实点。
俩人从许鸣声那处出来,一出门牧千里就道,“你真要和他说付倾的事儿?”
“口辱、〇”
“可是……,,
“瞒不住的,许鸣声和我们在一起,就会遇到很多解释不了的事儿,他有抑郁症,你越瞒着他越会猜疑,付倾把他哥交给我,我必须得把他哥完好无损的带回去。”廖修回头看了眼,长长的叹了口气,“该怎么说呢,我不知道是对是错,让许鸣声知道付倾的处境,多少能对他的病有点帮助吧,付倾把他保护的太好了,他需要适当的刺激,或者是推进。”
牧千里一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们不能让许鸣声自己回去,和他们在一起,怪事儿见多了许鸣声肯定会奇怪,再说都有个秦邦了,也不差许鸣声这么一个。
至于许鸣声的病,牧千里不懂也帮不上忙,他唯一能做到就是支持廖修的想法了。
“不过……”牧千里看向廖修,“付倾怎么让他哥来了?还一个人跑屈宁来了,他也不怕他出事儿。”
“他哥只是抑郁症,自理能力没问题,你当谁都像你。”
“我怎么了!”牧千里立刻反驳,“我那会儿不是失忆么?!”
“嗯,失忆,所以生活能力都跟着丧失了。”
“你少借机会挤兑我!”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个屁!”
“你参加特技残废大赛肯定能拿第一。”
“你!”
“让他哥来是最好的选择,对他或者对我都好,这个回头再说,到地方了。”
牧千里一回头,才发现到廖修大哥的房子了。
他俩竟然吵了一路。
牧千里:“……”
廖仁在屋里,像是知道他们要来,俩人一进屋他就把门窗关死了。
回去的时候,廖修已经把香蕉精放到地上了,“付倾让你和我说什么?”
香蕉精激动的嘴巴都合不拢了,牧千里看着它不停转圈的样,“不对啊廖修……”
“怎么了?”
“为什么付倾会知道它……”
香蕉精似乎没在付倾面前出现过,而谷晴或是茂镇,对这根香蕉的事情都是三缄其口的。因为觉着丟人,廖修威胁过全部见过它的人。
廖修看着那香蕉精,“还记得我们遇袭前,它说的话么?”
“它说的……”
牧千里回忆了下,然后惨不忍睹的一皱眉。
什么爸爸妈妈休想再抛下它那一类的,那话说的,要多哀怨就多哀怨,那语调那眼神那表
情,好像他们真是丧心病狂的父母……
“我当时就奇怪,它从哪学来的这些话,明显不是在电视上或者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些话就是针对我们的,而能教它说这些话的人……”
牧千里突然感觉到香蕉精那种说话方式很耳熟,“难道是……”
“对,就是付倾。”廖修一点头,付倾有他家的钥匙,他还替他们搬了结婚礼物,再说那栋楼里就付倾一个邻居,所以付倾理所当然的认识香蕉精。
在他们的蜜月期,付倾没少调'教他们家的香蕉精。
“你这么说的话……”牧千里的心骤然一沉,“我突然知道付倾为什么要把它送过来了。
”
“是的。”廖修的表情也不是太好,他拧着眉头,看着那小东西。
廖仁不明所以,“所以,谁来给我这个未知群众解释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闲话:
第二九零章 香蕉精带来的消息第二九零章香蕉精带来的消息香蕉精异常的激动,在廖修的口袋里时他就感觉到了。
而此刻,小皇子夫夫的怪异程度不亚于这根香蕉。
俩人的表情愈发难看,廖仁看的更为迷茫。
二人沉吟片刻,廖修问廖仁,“大哥,你还记得我昨天问你的那个问题么?”
“你昨天问我的?”昨天他们一直在说,说了很多事情,突然这么问廖仁根本想不起来。“是……沈家是否值得信任。”牧千里替廖修说,说完了他看廖修,廖修并无反驳之意,所以他和廖修想的是一件事。
“沈家?你的意思是……”
小皇子夫夫齐齐看向在屋里转圈的那根黄色香蕉,他们将香蕉精遗落的地方……是沈家。
“在回家的路上,我和牧千里突然被袭击,那时候还搞不清状况,因为是在家门口,所以没敢找认识的人,我给付倾打的电话。”付倾的存在廖家人都知道,不过只有廖修和付倾走的近,所以付倾最近的情况,包括他哥的病只有廖修了解,“付倾给我们安排了个诊所,还是个普通人的诊所,我中枪了……刚醒。”
那些回忆对廖修来说是十分痛苦的,这导致他的这几句话说的异常缓慢。
他眯着眼睛,又顿了顿,才继续道,“就有人找上门来。”
牧千里记得那天的事情,那对廖修来说,是灭顶之灾的开始,那之后变故一个接着一个,打击也是打着滚的找上廖修,现在让廖修说这些无疑是自掀伤疤,于是牧千里接下了他的话,“我和廖修跑都没地儿跑,你们谁都联系不上,我们猜到是出事儿了,廖修说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他得弄清是怎么回事儿,于是……我们去见了沈静海。”
“沈静海?!”廖仁惊讶的念出这个名字,但转念又觉得廖修这个想法在当时来说是最正确的,程汉堂是廖修最好的朋友,他去找程汉堂说不定会被埋伏,因为牧千里,沈静海和廖修的关系已经疏远了,所以相对的,沈静海那边才是安全的,也是最让人意想不到的,“然后呢?,,
“然后我们把它忘在了沈静海家。”牧千里指了指香蕉精。
他们让香蕉精去探路,后来又去见了沈中正,隔天便是废弃工厂被袭。
那会儿兵荒马乱的,他们真就把这个‘儿子’给忘的干干净净。
说句心里话,如果许鸣声不把这香蕉给送来,他们都忘了香蕉精的存在了。
牧千里看向廖仁,“香蕉精落在沈家,它只是个妖精,它不像妖一样有任何能力,在城市中,它的生存能力甚至没有一只老鼠高,所以,按道理,送它回来的不应该是许鸣声,而是沈家。为什么付倾大老远的,又绕了这么多圈把它送回来……”
“付倾现在身不由己,”廖修叹了口气,在牧千里说出这些后表情已经是沉重无比了,“
他没办法和我说太多,别说是香蕉精,他只要让许鸣声送来一根香蕉,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
〇
“所以说……”牧千里迟疑的问。
“对,”廖修不想点头,但脑袋还是轻轻的向下落了下,“沈家有问题。”
提到沈家,那黄色的小香蕉登时一抖,它激动的扑向牧千里,“主子,主子,吓死我了嘤n婴n婴n婴n婴.’’
失忆后的牧千里再看这玩意儿一点都不觉得新鲜,他的宠物比这高端多了,所以对香蕉精他失去了全部的耐心和爱心,见这团黄扑过来他还有点嫌弃,不过香蕉精搞的这么凄惨,牧千里也就没把它给甩开,他捏着香蕉精的把儿把它拎起来,“说说,什么东西吓着你了?”
“就你们……你们说的那个人家……”香蕉精用它的小眼睛用饱含委屈的眼神看着牧千里
“沈家么?”
“对,”香蕉精一点头,“爸爸妈妈你们怎么能把我丟在那么可怕的地方……”
廖修咳了声,“那什么,爸爸不是故意的,你说,你在沈家怎么了,别激动,爸爸给你报
仇。”
牧千里愤怒的瞪过去,“你是妈妈!”
廖仁要疯了,“你们三口人的关注点能不能暂时放在正事儿上!”
这三口人被骂的集体忏悔,香蕉精也不弄那些可怜样儿了,它期期艾艾的说,“那天晚上,我不是一直趴在果盘里么,后来你们走了,我本来想……”
牧千里看了廖仁一眼,“你的喜好我知道,跳过去,继续说。”
“好的。”香蕉精点头。
小皇子夫夫心想,香蕉精之所以一直趴在果篮里,估计是想占沈静海的便宜,这事儿要是让廖仁知道了,他俩的脸真就没地儿放了。
“可是没想到,晚上她回来的时候,哭了。”
“哭了?”牧千里纳闷。
廖修知道沈静海为什么哭,他提也没提,直接道,“说重点。”
“她一直哭一直哭,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着要不安慰她一下,我刚要起来,她就开始打电话。”
“电话?”廖修往前坐了坐,“她打给谁你知道么?”
香蕉精摇头。
“那她……说了什么?”
这次香蕉精知道了。
香蕉精义愤填膺的一挥小胳膊,“她哭着打电话骂你们!她敢骂你主子!那个死女人竟然敢骂你!”
廖修:“……”
廖仁:“……”
牧千里:“咳!注意言辞。”
“她一边骂,一边说什么要弄死你们……我以为她生气,所以就胡言乱语,可是……我在……我在她家里,就是我藏着的那个屋,看到了主子你的铁饼。”
“铁饼?”廖仁不解。
牧千里也不知道铁饼是什么,但转念他立刻想到了,“你说聚灵盘?!”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就是你们准备带走的那个东西。”
“聚灵盘……”牧千里看向廖修,聚灵盘他们落在车上了,那辆被袭击的出租车,除了聚灵盘还有他们带回去的礼物。
“这事儿回头问秦邦。”廖修说,秦邦在这儿,想知道什么随时都能问到。
“你那会儿问秦邦是不是只有温流和他联系过,你就在怀疑沈家了?”牧千里狐疑的问。
“不是怀疑沈家,没有帮手,温家不能成这么大的事儿,我只是想知道他们的帮手是谁。
”
“那你为什么……”
“问我大哥沈家是否可信么?”廖修道,“那是因为,我一直对沈家都不是太放心。”“为什么?!”牧千里更不解了,“那不是你的老相好……”
廖修眯了下眼。
牧千里猛地一咳,他清清嗓子,“说重点。”
“重点就是,沈临洋为什么骑着摩托在那里等我们。”
‘‘啊?,,
“沈临洋是怎么知道我要在废弃工厂见程汉堂的,他又为什么怡巧骑着摩托?以他的性格,就算再恨你,那小子挺冲动个人,知道我出这么大的事儿,他肯定会如影随形,亲自送我过去,但是……”
“所以你怀疑,你和程汉堂见面的事儿,是在沈家走漏的风声?”
“对,我只是有这种感觉,”说到这里廖修叹了口气,“该怎么说呢,其实我心里是站在沈家这边的,但是现实又不得不让我去试探去确认,让我更加相信也信任他们,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我得更谨慎点……”
廖修感慨万千的摇摇头。
“我决定去沈家,是想先弄清楚沈家的立场,我给了沈家一个措手不及,原因有两点,一,如果沈家是干净的,那我首先就找到了个可靠的帮手。二,如果沈家是不干净的,他们绝对没有想到我会去,所以不会事先在那设下埋伏等着我,一旦发现他们有异心,我们脱身也容易,然后,我就能确定一个敌人。我本来没想见沈中正,想通过沈静海看沈中正的反应,不过后来我改主意了,我自己去见沈中正,直接从他身上得出判断。”
“结果呢?”
“结果就是没结果,沈中正看起来很值得信任,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破绽。”
“所以是沈临洋给他的狐狸尾巴弄出来了?”
“嗯,大部分事情都是通过临洋来判断的。”廖修说,“还有一件,是连你都不知道的事
儿。”
“什么?”
“这事儿,在我心里一直有个问号,那就是,在琼鳌岛你被袭击的事情。”
“琼鳌岛?”牧千里不解,怎么又绕到琼鳌岛去了。
“对,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廖修看了看他大哥,这事儿不是他大哥调查的,所以他大哥对细节也不知情,“你知道么,我听到之后的第一感觉是……推你下去的人是沈临洋。”
牧千里抽了口气,“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小心撞到了正破坏九婴封印的人,你应该多数就被灭口了,而不是推下去,弄一个不知生死的结果,你的那一下,更像是被报复。那天所有参赛的人,唯一和你有过节的就只有……”
“沈临洋。”牧千里说,“所以你知道他们对我一直在挑衅?”
“不知道,但是我了解沈临洋,他肯定会找你麻烦。”
“那你为啥不管我?”
“我为什么要管你?”
“你是我老婆。”
“你那会儿不是不认我当你老婆么。”
“你放屁!我那会儿,我那会儿不就……”牧千里梗着脖子,嚷嚷了几句突然没动静了。
“不就什么?”廖修敏锐的发现他话里的玄机,于是立刻追问。
“你少废话!老子不认你老子干嘛去找你!”
廖修笑了下,如果牧千里不在乎他,就不会一有事儿就跑他这来。
那时候他对牧千里已经没那么多偏见了,反而因为牧千里的信赖和依附,对他有了点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这些就想到在船上他被牧千里抱着非礼的样儿,廖修笑着摇头,“我不是不管你,那时候我俩的关系又不像现在这样,我说多了做多了就是自作多情,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你俩隔开。”
牧千里一下子就懂了。
“其实你当时一直跟着我,我就不会去找沈临洋了,虽然你那会儿真挺烦人的,但毕竟我们是名义上的夫妻,我不会不管你……”牧千里没这方面的表示,廖修就自己选了,沈临洋和牧千里之间,廖修选择了前者,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牧千里那时候要多招人烦就多招人烦。
“你说谁烦人?!”
“够了你俩!都打多少次岔了?!你俩到底是来谈事儿还是来秀恩爱的?!要不我先出去待会儿?!等你俩忙完我再回来?”廖仁一拍墙面,愤怒的冲他俩喊。
小皇子夫夫心虚的低头,廖修清清嗓子,继续道,“我怀疑是沈临洋推你下去,可事实又反驳了我的猜测。”
“什么意思?”
“在你被推下去之后,九婴的封印出问题,琼鳌岛当即大乱,我没办法,只得先将所有人安全送出去,所以我带着工作人员就开始到处找人。那之前,沈静海是给我打电话了,她求我一定要把她弟带回去……”
牧千里眯眼看着廖修,语气有点怪的说,“所以你就去找他弟了?不惜延误离岛时间?”
廖修抓住牧千里的手,“我必须得那么做。”
牧千里不满的甩了下。
廖修抓得很紧不让他甩开,“别吃醋,这个我回头再给你解释。”
“吃你大爷的醋!”
廖仁挑眉。
牧千里尴尬的移开视线。
廖修轻笑,紧贴着牧千里坐好,“所有人都没看到沈临洋,那几个和他关系好的人竟然也不知道,后来,沈临洋是在石头下面被人发现的,与其说是不小心被砸了,不如说……他更像是被人藏在那里。”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