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枪'击?”沈中正倒抽了口凉气,他飞快的开始回忆他和温鸿博最近的计划,他没听温鸿博说要去枪'击廖修,因为温鸿博想要上演一场兄弟相残的好戏。
在廖智继位之后,廖修因不满而来到皇宫旧址,兄弟二人同归于尽。
他要活捉廖修,暂时打算让他死,所以温鸿博绝对不可能派人去枪'击廖修。
他们猜测廖智会在加冕的时候搞鬼,方方面面他们都考虑到了,可是廖修在关键时刻不仅没有配合,反而将他们的阵脚全弄乱了。
这一句枪'击更是让沈中正摸不到头脑。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被枪'击?你的行踪暴'露了?还是你身边有人在拿温家当幌子对你下手?”
廖修苦笑,‘不知道啊……可能得罪的人太多了……反正挨了一'枪,还差点就……’
‘廖修!挂电话!’不等沈中正说话,那边的牧千里又在吵,声音虽然挺大,但没动手的意思,廖修的电话一直拿的挺稳。
‘很快,我很快,还有几句话……’
‘我'操'了你看你脸都什么色儿了!你作死呢?’
‘我这就挂……’廖修闷哼一声,再次开口时又虚弱了几分,嗓子像是被掐着,很勉强才发出的声音,‘沈叔,我没办法去接我四哥了,麻烦你,把我四哥送到屈宁来。’
沈中正再次诧异,他们进行过无数次的猜想和假设,可不管怎么想都是廖修到他们这来,他是把廖智偷偷接出去还是他没有防备的走进为他准备的陷阱,可任何一种可能中都不包含,廖修让他们把廖智送过去。
廖智是他四哥,是廖家最重要的人,好容易救出来廖修竟然不急着见他。
是他对自己太过相信了,还是廖修真的是强弩之末,连来接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政府大楼所在的溯京已经被温家彻底控制了,所有落户于此的大家族要么归顺,要么被压制的全无反抗之力,这里是温家的地盘,所以温鸿博才敢冒这个险接受廖修的提议,让他将廖智带到沈家来。
可是一旦走出去,就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儿了。
‘廖修!妈'的老子要翻脸了!’
‘我还没和我四哥说话……’
‘你再他'妈'的说一会儿你就能亲自去见你四哥了!’
‘小皇子,你的情况真不适合打电话,你配合一下吧,手机给我。’又一个人的声音响起
‘我……’
‘滚你大爷的!’牧千里一把抢过手机,他对着听筒大声咆哮,‘老子不管你是谁,反正廖修怎么说就怎么是,你把他四哥看好了,妈'的廖修现在变成神经病了!我真不知道,那一枪是不是打你脑袋上了,你现在怎么变……’
牧千里和沈中正说完就又去骂廖修,沈中正没听完他就挂了电话。
电话切断,沈中正拿着手机沉吟片刻,他给温鸿博打了过去。
‘怎么了?!廖修联络你了?!’电话一通温鸿博就激动的问。
沈中正一点头,“嗯,联络我了,我们见面聊吧。”
‘好!你赶紧过来。’
沈中正连外套都来不及穿,拎着衣服匆匆跑了。
沈家的这个别墅并非主宅,而是有点度假性质的休闲别墅,别墅内外种了很多梧桐树,特别是后院,深秋的落叶铺了满地,让这个别墅整个都处在温暖的金黄之中。
沈中正踏着金色从深秋中穿过,虽然树冠几乎将其完全挡住,但那一抹身影并未逃过茂镇的眼睛,他掐灭烟头,从窗边回头,这一转身就看到廖智和沈静海贴在一起说话,茂镇的眉头皱了皱眉,思考片刻他又点了支烟。
廖修放下电话,趴到桌上笑的直不起腰。
牧千里满脸通红,照着廖修的后背捶了几下,他没太用力,胸腔发出空洞的敲击声。
廖修夸张的哎呦哎呦叫着,但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
“你笑个屁啊!”牧千里咆哮着,声音之洪亮让屋顶都跟着颤了几颤。
胡建波绷着张老脸不知道该不该和小皇子一样,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全都是一副内伤的模样。
这也怪不得别人,廖修统共没让他说几句话,之前已经预演无数遍了,可这电话一通牧千里就跟要出嫁似的,紧张的舌头直打圈。
他弄得周围的人都跟着紧张了,这个节骨眼上牧千里要是出错了廖修就满盘皆输了。
当然小皇子还是有备选方案的,牧千里不行就由药师充当这个角色。
很快,就到牧千里的戏份了。
廖导演给牧千里使眼色示意他上台,这时候,牧千里卡住了。
药师一见赶紧要冲上来救场,牧千里突然就清醒过来了,他像吃了药似的猛地把药师一掀,嗷的喊了一嗓子。
可怜的药师现在还趴那呢,半天都没起来。
廖修让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没扔地上。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牧千里,再往下瞧牧千里连脖子根都红了。
要不是小皇子有定力,肯定当场就笑出来了。
牧千里的戏份暂时结束,廖修又开始和沈中正周旋,他不打算给沈中正太多时间,所以很快就让牧千里再来配合。
牧千里一直在边上,瞪着眼睛全神贯注的等着廖修的指示,廖修这边手一动他立刻有反应了,可能是入戏太深,喊了好几声也没见廖修听话的挂电话,于是他一冲动上去就给了廖修一
拳。
这一拳正好砸胸口上了,廖修岂止是莫名其妙,他委屈的要死,他震惊的看着牧千里,接下来他就不是在演戏了,牧千里把他砸岔气儿了他说不出话了。
牧千里看到廖修那表情也知道自己有点蠢,可是打都打了,他也不敢问廖修疼不疼,于是
一屋子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保持着安静,直到小皇子把电话一扔,爆笑出来。
“我'操!你别笑了!下次这种事儿不要找老子!老子都说了老子不会演戏!”
廖修挣扎着爬起来,他揉了把脸企图找回他小皇子高贵冷艳的形象,可自打认识牧千里,廖修连面瘫都不会了,他憋着笑,艰难的说,“那你当初……骗我的时候……怎么那么顺当…...?
“那是一回事儿么!”牧千里本来就不擅长撒谎,他很清楚,他编完的谎自己都圆不上,经常记得后面忘了前面,所以他也懒得说话懒得撒谎,他撒的最大的慌就是和廖修的婚约,这也就是情况特殊,如果那会儿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意外,廖修用不了多久就能识破他。
撒谎就够勉强了,演戏对牧千里来说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儿。
要按照廖修的安排说话,还要随机应变临场发挥,说几句话行,让他像廖修或者陆旁征那样声情并茂的他真来不了。
而且……
围观群众还这么多。
“不是……我说真的……您那一下真差点把我捶死了。”廖修揉着胸口说,“沈中正就算再狡猾,他也信了,还是你演的到位,真的。”
“滚!”牧千里喊完,摔门就出去了。
廖修揉揉笑酸的脸,“胡叔,这样行么?”
“差不多了。”廖修的计划胡建波全知道,不完善的地方是胡建波帮着修改的,“小皇子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等他们把我四哥送来。”
“他们不会送的。”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打算等他们送。”
“所以呢?”
“他们知道我中'枪了,会在短时间之内再次举行一次继任仪式。”
“如果那么做的话,沈家的身份就暴'露了。”
“所以,温家应该能两边同时进行。”廖修说,“我打算继续联络沈中正,让他相信我在屈宁,然后我在下一次继任仪式开始前,回到溯京去。温家不会放过我的,他们肯定得斩草除根,我再让他们扑个空,把他们的注意力分散了也好下手。”
廖修说完,胡建波没有表态,廖修察觉到不对。
“胡叔,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么?”
“你的计划是很好,不过你现在回去太冒险了,溯京整个被温家控制住了,一旦没人帮你,你就前功尽弃了。”
“我也这么想过……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在和时间打仗呢么。”
“四皇子你是怎么安排的?”
“在他还在沈家的时候,让我大哥他们把他救出去。”
“小皇子,我倒是觉得……”胡建波顿了顿,“你可以逐个击破。”
“什么意思?”
“现在在溯京,温家最得力的帮手是谁?”
“沈家,还有……程家。”说到程家,廖修的心一沉,他比谁都想知道,程汉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程家与廖家反目,他猜测和程汉堂应该有一定的关系。
“温家一定会来找你,但是小皇子觉得,温家会让谁来找你?”
“会让……沈家。”廖修脑中闪过一个念头,顿时茅塞顿开,“我懂了,我不走,我就在屈宁,我等着他们来给我送人。”
胡建波满意的笑了,他没和廖修共事过,廖智去政'府办公楼的时候比较多,都传说廖家的小儿子能力了得,他一直觉得,廖修再本事也不如廖智,但是现在一看,他过去真小瞧了这
人。
几乎所有的计划都是廖修自己决定的,他最多只能帮提个建议或者润色一下,小皇子绝对是个可造之材,甚至是个可怕的人物。
廖修和胡建波议完事就去找牧千里了,牧千里一脸郁闷的在村子里和丹鸟对眼。
牧千里还没发现他,丹鸟那双总是冲着不同方向的眼睛立刻瞪了过来。
牧千里一见丹鸟的变化,就知道是谁来了。
牧千里把丹鸟一扔,扭头就走。
廖修跟上去,轻轻拽住了牧千里的衣襟。
牧千里一顿。
“我们暂时不用走了,接下来估计能挺紧张,但是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要不要去挥霍
下?”
“挥霍?”牧千里狐疑的看过来,“你要挥霍什么?去商场?”
“不……另外一种挥霍。”
□作者闲话:
第三零一章 骑上我的小马驹儿第三零一章骑上我的小马驹儿牧千里稀里糊涂的被廖修带上了山。
山上到处都是被祸斗祸害过的痕迹,屈宁的山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境界。
“咱俩来这儿干嘛?”牧千里莫名其妙的看着廖修背上的大书包,“要是来感怀什么的应该把那条狗带着,让它自己看看它干的好事儿。”
“讨伐大会等下次的吧,今天放假一天,先不想那些事情。”
“放假?”
“嗯,”廖修点点头,“还没约会过。”
牧千里一怔,然后他不好意思的往别处看了眼,声音有点飘忽的说,“谁说没约会过,过年的时候不一起出去过么……”
“说的也是……我都给忘了,你想着呐,”廖修歉疚的笑笑,“总记得不欢而散的时候。
”
“因为你脑子里阴暗面太多。”牧千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戳他背上的书包,“那么大,沉不沉?”
“还行。”廖修说。
“我背吧。”
“能背动,没劲儿的时候再换你来。”
牧千里看了廖修一眼,这人曾从山上把他的背到下面,他还记得在廖修背上的感觉,那时候他要死了,但却十分的安心。
唯一的不甘就是,舍不得这人。
“我们要去哪儿?”牧千里问,既然是约会,肯定得找个地方。
“我问了他们,说有个地方景儿不错,祸斗也没去过,我们到那去玩会儿。”
“具体方向。”
“那边。”廖修随手一指。
牧千里一点头,“我知道了。”
在廖修把手收回去前,牧千里顺势抓住他胳膊挂到自己身上,然后一躬身,连廖修带那夸张的大书包一起背起来了。
廖修被他弄的一愣,“干什么?”
“我走的快。”牧千里说,“那边是吧,你老实的待着吧。”
廖修一点都没觉得让牧千里背有什么可不好意思的,都是男人,再说牧千里还是他名义上的老公,而且降魔师本来就比较有力气。
他想背就背着吧。
廖修笑着把胳膊搭在牧千里身上,然后指着他们要去的方向说,“那边,前进!”
“好嘲!”牧千里把人一耿,加快了速度。
廖修一拍他肩膀,“驾!我的小马驹!”
牧千里猛地一咳,脚下一绊差点把廖修给扔了。
廖修赶紧搂住牧千里。
牧千里弓着身子保持着随时都能狗吃屎的动作向前踉跄,廖修生怕自己摔破相了,把脑袋往牧千里身上使劲埋,好在牧千里在关键时刻稳住了身子,这俩人才没摞一块的摔了。
然后他俩齐齐的吁了口气。
劫后余生莫过于此。
廖修抚着胸口,在牧千里身上说,“老公,你差点把我弄死。”
“谁让你废话太多!”牧千里大喊,然后把廖修往上驮了驮。
“我说的是事实,”廖修说完,突然想起什么,他把脑袋往前凑,看着牧千里笑道,“千里神驹,我这个骑士还是第一次真正的骑你啊。”
“你给老子滚!”
“哈哈哈哈哈..”
俩人到了山脚下一个小潭处。
这里地处低洼,地方也不是太大,祸斗没有来过,所以周围没有妖气,水也是清澈见底的牧千里伸手试了试,潭水很凉,到了冻手的程度。
他抬头看了看天,天是蓝的,天空很高,云拉成线,像撕坏的棉花,一条一条的贴在天上“马上就要冷了。”牧千里踩着脚下的枯叶说,“都冻冰了。”
“嗯,屈宁这边的天气和家里不太一样,冷的快,家里应该还没上冻。”廖修听着牧千里踩出的嘎吱嘎吱的声音说,山里都是枯叶,树叶下面湿'润的土地结了冰碴,踩在上面发出的响声莫名的悦耳。
廖修将吊床挂在树上,试了试确定没问题了,就又去挂另外一个。
牧千里跑了过来,“哎呦还有吊床。”
“嗯,从村子里找到的。”
牧千里把上半身搭在吊床上,看着廖修娴熟的动作,“两个啊……”
“不然呢?”廖修听到这话看过去,“不能睡一个,一个撑不住咱俩的体重。”
“谁说要和你睡一个了……”牧千里嘟囔。
“不和我你还想和谁?搂着你的大宝贝儿还是能变身的晁决。”
“神经病。”牧千里骂了句,再说一会儿这人指不定又把话题转移到什么不不堪入耳的方
向了。
“那边的土挺干的,你挖个坑。”廖修用脚指了个方向。
牧千里从廖修的书包里找到铲子,从左手抛到右手后他笑道,“挖坑干啥,把你埋了?”“嗯,下个月你能收到一堆小廖修,各式各样的,有伺候你吃饭的,有给你洗衣服的,还有帮你捏腰捶背的,睡前故事的也有专人。”
“拉倒吧,就一个就够烦人的了。”
“老公你嫌弃我。”廖修的脸一沉,无比委屈的看着牧千里。
“少膈应我!”牧千里扬了把土过去。
廖修笑着跳开。
牧千里挖了几下,“哎,一堆小廖修里面……有能'操'的么?”
廖修微笑着看过来,斩钉截铁字正腔圆的说,“没有。”
牧千里:“……”
他把铲子一扔,愤怒的跑过去。
“为什么没有?!”
廖修赶紧把绳子一拽,手刚拿开牧千里就扑过来了,廖修顺着他的劲儿直接抱着人压到了吊床上,他抓着牧千里的腿让他圈住自己,然后往下一压,嘴唇几乎碰到牧千里的嘴,“因为你更喜欢被'操。”
“放屁!”
“试试么?”
“试什么,不用试,你趴那儿,我让你一样爱上被'操'的感觉。”
“粗俗。”
“你不粗俗!”
“我光是粗。”
“我'操'你光是不要脸好吧!”
“在你面前,什么都可以不要,脸算什么。”廖修说完,低头亲上去。
被亲习惯了,这里也没有外人,牧千里就没扭捏,他反手搂住廖修的脖子,配合着亲吻起来。
二人唇舌交'缠,不消片刻感觉就上来了。
气息在彼此口中加重,廖修把手伸进牧千里的衣服里。
牧千里顺着他的腰往下摸,手搭在廖修的屁股上在亲吻间呢喃着,“老婆你屁股挺翘的。
”
廖修不语,用力撞了他一下,用行动表示更翘的地方在这里。
牧千里当做不知道,继续摸'着廖修,“要是弄个紧身的皮裤穿穿,你到gay吧去肯定得让不少人当场就……”
“你不介意别人意'淫'我?”
“介意,”牧千里的目光一沉,“我就是说说,谁敢打你注意,我把他三条腿都打折了。
”
廖修轻笑。
“不过你可以穿给我看。”牧千里勾着他脖子,坏笑着说,“只给我一个人看,我爱看。
”
“我怕你看了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直接干呗!”牧千里说完,眼中闪过危险的光,然后他搂着廖修的脖子就要把他往吊床上摁。
“你别……”
“别什么,我现在就把持不住了!”牧千里恶狠狠的说。
“可是……,,
廖修话没说完,牧千里就听到两个奇怪的声音,下一秒,他和廖修保持着相同的姿势,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牧千里:“……”
牧千里在下面,半空坠落的他老腰差点闪折了,幸亏他是搂着廖修的,要不脑袋也得砸地上。
“摔着了么?”廖修赶紧在他背上摸了把,好在他绑吊床之前检查了,下面没有石头,要不这下牧千里得摔得够呛。
“我去……”牧千里无奈的看了眼天,摔下来之后他觉得天离他更远了,“你这什么情况
啊?”
“这吊床太旧了,”廖修抓抓吊床的绳子,最后一下他就随手一勒,也没检查绑没绑紧,要是牢靠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摔下来,“最老式的那种,都说了承重不行,你还瞎闹。”
牧千里趴在上面的时候,廖修没敢用力压他,让他的腿圈着自己好借力,牧千里这一翻身,重量突然增加,还正好压在没绑住的那边,这吊床瞬间就阵亡了。
牧千里从地上爬起来,“得了,你这玩意儿我可不敢睡,我怕摔死了。”
“你只要不在上面跳,没问题的。”
“拉倒吧!”牧千里继续去挖他的坑。
廖修把吊床重新固定好,然后把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牧千里找铲子的时候看到了,廖修带了不少红薯。
“没有鸡,可以来个叫花鸡。”牧千里遗憾的说。
“你可以把你的鸟弄来,我们烤了吃了。”廖修认真的提议。
“下次丹鸟晈你的时候,我绝对不拦着。”
廖修捡了点干柴扔到坑里,俩人把红薯放上,又在上面加了点柴火,火点上,接下来等着吃就行了。
“试试我的吊床。”廖修拍拍他的床说。
“我拒绝。”牧千里嫌弃的蹲在地上,“老子怕把腰摔折了。”
“放心吧,没事儿的。”
“不去。”
“那我抱你。”廖修立刻就伸开双臂,“公主抱吧。”
“滚滚滚。”牧千里躲开他,跑到吊床前,他先用手压了压,确定没问题了才爬上去。
廖修见他趴好了,自己上了另外一张床。
吊床摇晃着,烂棉花似的云不见了,柴火噼里啪啦的响着,牧千里对着天说,“你确定烤出来你能吃?”
“为什么不能吃?”
“不是有洁癖么。”
“我又不吃土。”
牧千里笑了,“前段时间穷的真要吃土了,裤衩都洗掉色了。”
想到他们在林风君家里的那段穷困潦倒的日子,廖修也跟着勾了勾嘴角,“昨天我给陈正德打电话了,他说林风君和姜卓言都没事儿,正努力康复呢,能走路了他们就来找咱们。”“有点儿吃惊……”牧千里闭上了眼睛,秦邦不是一般人,他自己都说,除了廖修他没失过手,姜卓言和林风君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挨了那么多枪,又都是在致命部位,伤口牧千里亲自看到了,他看完第一个感觉就是绝望,他很清楚救活的可能性不大,当时这俩人都没气儿了,可是,又活过来了,“林风君真是神医。”
“嗯……林风君救了很多人。”没有林风君,他们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悬壶不济世间事,药到命除林风君。”牧千里呢喃着,“所以说,传言这东西真不能信
”
〇
“但是有人就愿意相信那些空穴来风的东西。”
牧千里知道廖修指的是温家一次又一次捕风捉影煽动人心,很多东西是不存在的,但温家每次都能成功。
话题再次转到了这个沉重的问题上,廖修立刻打断思绪,他对牧千里道,“手递过来。”
“嗯?”牧千里狐疑的看过去,但还是配合的伸了手。
廖修同样伸手,他握住了牧千里,“我带着你一起摇。”
“神经病。”牧千里无奈,但也没把手抽回来,于是他俩就手牵着手,在深秋的美景中,躺在吊床上,牵着手一同悠闲的摇晃着。
廖修说这是奢侈,属实这是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
在百忙之中,他们竟然能偷得时间出来放松,休息。
俩人安静的享受着,这时身后的突然传来咔的一声,那是树棍被踩断的声音。
牧千里立刻警觉的坐了起来。
廖修一皱眉,表情瞬间凝重。
另外一头的沈中正。
他和温鸿博以及很多效忠于温家的人一起,秘密碰面了。□作者闲话:
第三零二章 人生在世及时享乐第三零二章人生在世及时享乐牧千里单手撑着吊床,作势要一跃而起。
“别紧张,自己人。”在牧千里行动之前,树林后有人说话,紧接着一个高举双手的人出
来了。
他一出现,廖修和牧千里同时一愣。
陆旁征呲牙一笑,他看了眼地上烧着的柴火,把秦邦的包往肩上担了担,秦邦的包比他的大,也沉,但职业习惯使然,陆旁征无论到哪儿都背着这包,“哎呦,领导烤红薯呢。”
牧千里无语的看着他,“村子里有的是,你要吃就自己烤去,再说我和廖修来这儿也不是为了吃烤红薯……”
“那是为了什么?”陆旁征一脸困惑的问,“俩人跑到这没人的地方,还不是为了吃……
”
“关你蛋事啊!”牧千里梗着脖子喊。
廖修哈哈大笑,吊床跟着轻轻一摇。
这时陆旁征把手往后一伸,“来都来了别藏着了。”
牧千里不明所以,但下一秒,许鸣声被他从树后拖出来了。
牧千里:“……”
“这人以前肯定是当演员的,还是演雷剧的,就是那种一偷听准保弄出点动静让人发现的类型。”陆旁征嫌弃的看了许鸣声一眼,这里的路也不是那么难走,你说那么大的地方他非得往树枝上踩,他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许鸣声沉着张脸去看陆旁征,“是你把我拖来的。”
许鸣声从来到屈宁就一直在屋里,不出门也不和人交谈,完全没有存在感。
就是这么个人,被穷极无聊的陆旁征发现了。
“看你一个人太寂寞了。”陆旁征笑嘻嘻的说,“带你看个热闹换换心情。”
牧千里:“……”
合着他和廖修是热闹!
“我俩没热闹可看,你们回吧。”
“怎么没有呢,”陆旁征一脸贱相,他冲着牧千里飞了个眼,撅起嘴巴做亲吻状,然后暖昧的说,“挺好看的……”
牧千里:“……”
他能打人么?
再说这人是付倾他哥,是个需要严格保护的人,陆旁征竟然把人给偷着带出来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
牧千里往廖修那看,这才发现刚才还在笑的廖修不知道什么时候沉下脸了。
牧千里心想,虽然陆旁征这行为招人烦了点,但还不至于翻脸,廖修也不是那么没气度的人,“你怎么了?”
廖修看着许鸣声,似自言自语般道,“我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要种么?咱现在回去?”
“不是……以前的事儿,我们度蜜月的时候……”
牧千里脸色一变,“那你还是不要说了。”
廖修的蜜月真的是蜜月,除了吃饭就是干那事儿,他都不累的,牧千里不觉得这有什么可值得回忆的,更不觉得有什么可当着别人的面儿讲出来的。
廖修猜到牧千里为什么变脸了,他真诚的看过去,“我说的不是……”
“你什么都不要说!”牧千里从吊床上翻下去,激动的跑到廖修那边,上去就捂住了廖修还在说话的嘴。
陆旁征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一看他俩有内情,一屁股坐到牧千里的吊床上,一边摇一边跟着起哄,“有什么不能说的?!快!说来听听!”
“说你大爷!”牧千里大喊。
廖修差点让他给掀下去,好在牧千里没冲动到忘了他在什么地方,还知道扶着廖修,只是这一捂力气极大,廖修连嘴巴带鼻子全在他手心里,瞬间就尝试到了窒息的感觉。
幸亏陆旁征这句话把牧千里的注意力吸引了,趁着牧千里分神,廖修赶紧抓开牧千里的手
生怕他再来一次,廖修抓住了就没敢松开,他吸了口气儿,忙道,“我保证,我要说的和你想的不是一回事儿。”
“那也别说!”
廖修把牧千里拽到面前,“你放心,床上的事儿我不会和任何人说,你是我的,我当然也介意别人意'淫'你。”
“你给老子去死好了!”
廖修早有准备,在牧千里扑上来的瞬间把他搂紧了,廖修坐在吊床上,俩脚分开在牧千里的身体两侧,他从后面抱着他说,“还记得到新屋的时候,我们被跟踪的事儿么。”
牧千里不挣扎了,他狐疑的看着廖修,一点头,“是齐霖。”
“不,”廖修摇摇头,“我也以为是齐霖……”
“什么叫你也以为……”
“就像刚才,”廖修指了指陆旁征,“如果许鸣声不出现,你知道他也在么?”
牧千里一愣,在看到陆旁征的瞬间他的警惕性就没了,所以他根本没去想陆旁征是一个人还是和谁一起。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都在齐霖身上,但是……”廖修环顾四周,龚屋山和这里的情况差不多,虽然景色不同,但都是有山有水的野外,“我们在龚屋山过了一夜,看完日出后我去捡柴,然后在距离我们帐篷不远处,我看到了一个脚印。”
“脚印?”
“我先问你,齐霖脑子不好,是真的还是装的?”
“是真的,”牧千里信誓旦旦的说,“绝对是真的,我试探过,不然也不敢用他。”
毕竟他做的是聚灵盘,这种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但凡齐霖精明一点,牧千里都不会让他帮忙。
“那就是了,所以齐霖在这个方向打完水,他不可能从另外一个方向又绕回来,而且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人。”廖修说着看了眼陆旁征。
陆旁征一点也没心虚的冲他乐着。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跟踪我们?从新屋一直到龚屋山?”
“恐怕是的。”
“可是……”牧千里回忆了下,在丰颂村并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包括他和齐霖到山上去弄材料都很正常,至于和廖修睡帐篷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就是那啥的时候,更是顺利的不行不行的,“他们跟踪我们,或者监视我们,意义是什么?”
“不知道。”廖修困惑的摇头,蜜月期间就发生了这么一件事,可事后牧千里和聚灵盘没人提过,那么对方的用意是什么?
“遇到变'态了?”牧千里问,“专门为了看人打'炮来的?”
廖修不忍直视的看他一眼,“你当你真是什么大明星,还有脑残粉跟着,再说如果真是脑残粉的话,估计你的小电影早都在微博上传开了,牧无敌那结实又性'感的肌肉,那撩……”牧千里扭头堵住了他的嘴,他就知道廖修这嘴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嘴挡上了,但廖修的眼睛是弯的,明显在笑。
“你再废话,老子当着他俩的面儿把你办了,反正也被人看过了,再多俩观众也无所谓,大不了事后灭口呗。”牧千里贴近廖修,恶狠狠的说。
陆旁征冲着许鸣声伸手,“快来保护我,他们要杀我灭口了!”
许鸣声早就想走了,一听陆旁征这话,直接就转身了。
“许大哥你先别走,”廖修推开牧千里的手赶忙道,“这里路好走,但弯儿太多,你一个人走不明白的,你坐会儿,待会我们一起回去。”
二人世界是过不成了,廖修压根也没想在外面过夜,不然不会只带两个吊床。
他从吊床上下来,用棍子扒了扒已经熄灭的柴火,从里面翻出个红薯来,廖修看了眼碳化的程度,“差不多能吃了,等凉一点的,吃完红薯咱再回去。”
许鸣声往周围看了看,他属实不记得来时的路,他也懒得去回忆,于是就接受了廖修的邀请。
陆旁征笑着从他的包里翻出啤酒和小菜,冲着大伙儿晃了晃,“来来来,野炊吧!”牧千里无语,“你可真够可以的。”
“我看到领导找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来野炊的,所以我给你们加几个菜,凑个热
闹。”
廖修拿出块野炊布,本来这个是想当坐垫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他们把东西一放,各自坐下了。
“按惯例,小皇子讲几句?”牧千里揶揄廖修道。
以前廖修最讨厌这种场合,特别是让他上台讲话什么的,他通常就一两句,特别的言简意赅,但自从廖家出事儿之后,廖修的话就多了,他感觉他现在正努力的把前半生的话都补回来
“那就讲讲吧,”廖修知道牧千里的小心思,他也没推脱,廖修举起啤酒笑道,“我们这
几个人能凑到一起真挺不容易的,没有这个乱子这场面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不管怎么说,你们都给过我不小的帮助,不论身份如何,咱今儿把酒言欢,不谈过往。”
众人碰杯,牧千里干'干'的看着。
陆旁征放下啤酒,嫌弃的看向牧千里,“哪有爷们不会喝酒的……”
“少废话,不服打一场,打完了你就知道什么是爷们了。”
“不和你打,你不是人,打不过你。”陆旁征说的理所当然。
牧千里骄傲的哼了声,哼完觉得不对,他看廖修,“我怎么觉得他在骂我?”
廖修忍着笑,“大概……”
“你大爷的陆旁征!”牧千里骂过去。
陆旁征一挥手,“没大爷,有的话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说到这,廖修有点好奇,“你和秦邦,你俩是在什么组织里么?”
“领导你电视剧看多了,”陆旁征啃着鸡爪子说,“你幸亏没说什么杀手组织,听起来真是蠢爆了。”
“那你们是……”
“我和秦邦的来头得保密,要是传出去了我俩死定了,不过可以透露给你的是,我俩以前是当兵的。”
“当兵的?”
“具体在哪儿又服什么役就不告诉你了,反正现在靠这手艺混饭吃。”
“你们那个还叫混饭……”牧千里抽抽嘴角,他们干的是杀人的买卖,和混饭差太多了。陆旁征挑了他一眼,“一样的,服役的时候卖命,退役了连口温饱都解决不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蛮劲儿和这点能耐,上面不管我们,我们就自己管自己呗,好了不说我们了,咱玩游戏吧,光这么喝也没意思。”
“玩游戏?”牧千里更为无奈,“我发现你心真挺大的……还有心情玩游戏。”
“这你就不懂了,”陆旁征冲他笑笑,“人生在世,及时享乐,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死了,与其留着那么多遗憾,不如抓紧时间让每一秒都开心一点,这样死了也是赚了。”
陆旁征的话让众人倏然一默。
他说的很随意,但这个话题却是最为沉重的。
谁也无法预料到明天,就像廖修说的,不曾想过会有这个场景。
他和付倾的哥哥,和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杀手,坐在空旷的野外喝酒,他们是普通人,却因为他们除灵者的事情出现在这儿。
“挺有道理的,”廖修笑了下,“那就玩游戏吧,玩什么?”
“玩点刺激的。”陆旁征冲着小皇子夫夫,神秘的一眨眼,“特别刺激的。”
沈中正把所有的事情都讲了一遍,然后他看向温鸿博,“要怎么办?□作者闲话:
姑娘们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