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当试炼大会是我家开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廖修道,“你爷爷没教你凡事不要投机取巧得脚踏实地?”
“大概说了吧……”牧千里想了想,他爷爷那天骂了他挺长时间,但他光顾着看微博也没注意说什么,因为他那会儿打定了主意不会再变。
再看廖修,他总有种廖修和他爷爷挺像的感觉,讲原则,特别的正气。
反观自己。
牧千里皱皱眉,有点歪风邪气的感觉?
但没办法,他怂他胆小,他怕死。
“就算你要投机取巧,也得把后路铺好知道怎么自圆其说,不然给自己挖坑往里跳?”
牧千里眨了眨眼,噗嗤乐了,“你比我爷爷……嗯,可爱多了。”
廖修拧着眉毛看过来。
牧千里从书包里掏出袋洋葱圈,“吃吧。”
廖修看了眼那绿油油的口袋,“不吃。”
“好吃的。”
“不吃。”
“吃点别客气。”
“我把它扔车下去你信不信。”
“乱丢垃圾是不对的……”牧千里把洋葱圈拿回去了,拆开包装,拿了一个放嘴里,“那你刚和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我爸来参加过几次,”廖修说,“今年没打算来,我去找的他,又去医院开的证明。”廖修没说的那么详细,事出突然又距离开始没几天了,廖修去找了廖树恩征得了他的同意,又去了趟医院。
廖修每一步都是有理有据的,也不怕人说。
寥寥数语,牧千里突然有点感动。
他又从包里拿出盒巧克力,“谢谢你啊。”
廖修:“……”
看廖修一脸抽筋的表情,牧千里把书包整个递过去了,“不然你挑几个喜欢的。”
廖修一看,牧千里那一书包都是零食,每袋零食上面都贴了个和他胸前一样的纸贴。
“你表达感谢的方式只有吃?”
“那不然呢?”
廖修面无表情的转过去,“没事了你吃吧。”
牧千里往嘴里塞了几个洋葱圈,他本来想好好道谢的,但说出来又怕尴尬,廖修没有再提,而且他人已经来了,那两次冲突就当没发生过,就此翻过吧。
牧千里本以为廖修生日之后直到婚前他们都不会再见面了,阴差阳错,那天他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被放出来赶紧去找廖修,根本没想过他俩才闹掰会不会尴尬,是不是得先谈一下。
反正话赶话就吵起来了。
吵的时候牧千里挺生气的,简直要被廖修气疯了,那真是牙根痒痒恨不得把他咬死了。
但回家之后却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把想说的说了,把想做的做了。
纠结于心的那块大石,随着争吵消失不见。
放下了,轻松了,也想开了,所以这次见面,牧千里反而坦然许多。
廖修没再说话,牧千里翻着他的零食不停的吃着。
廖修起先没什么,但身边各种奇异的味道此起彼伏,他身边的人从上车了嘴就没闲着,现在他俩脚边的垃圾袋里已经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口袋,特别的壮观。
“牧千里,”廖修的语气充满不悦,“我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你,是不想你丟我廖家的脸,你现在和过去不一样了,你出门代表的是我廖修,是我……”
廖修没说完,牧千里抱着袋零食脑袋突然一歪。
廖修:“……”
再一看,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廖修只得闭上嘴巴。
他的目光再次移向窗外,他是炼妖师,他没参加过试炼大会,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儿。来之前他查了查资料,每次试炼大会都在不同的地方举行,会场位置也绝不提前公开,为的是不让降魔师知道将要面对的妖魔类型,好提前准备。
不过他们坐的是大巴车,廖修估计这次的地方离他们这儿不远。
这附近,有什么地方会有高级的野生妖魔呢……
他给牧千里开证明的时候问了下关于灵息的事儿,医生没给解释,只是说了一些可能。情况不算糟糕,但也不乐观。
要参加试炼大会就是胡闹了。
廖修刚要皱眉,就觉得肩膀又是一沉。
睡着的牧千里冲着他倒了过来,脑袋枕在他的肩膀上。
“牧千里。”廖修喊了声。
牧千里打了个小呼噜,吧唧了两下嘴,睡的十分香甜。
廖修:“……”
他动了动肩,想把牧千里的脑袋弄下去,谁成想他这一动牧千里觉着不舒服,反倒靠的更近了。
几乎整个人都贴上去了。
他的头发刮着廖修的颈间,脑袋顶着的下颌角。
然后蹭了两下。
廖修垂眼,勉强能看到牧千里微微张开的嘴巴和上面沾着的不知道是哪包零食的残渣。廖修的表情微变。
小皇子是有洁癖的。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衣服沾上那些油滋滋的东西。
他伸出一根指头顶着牧千里的脑门,想把他给推开了,可刚要使劲突然发现,前面有人正往他们这边看。
廖修:“……”
偷看的,还不止一个。
廖修的嘴角抽了抽,然后杵着牧千里脑门的手指头顺势扒拉了下他的刘海,做了一个挺亲呢的小动作。
感觉到被碰触,牧千里晃了晃脑袋,离廖修更近了。
廖修绝望的看了眼车顶,尽可能的把身体往窗户那边偏去。
“前面是个休息站,我们休息十五分钟,有什么个人问题尽快解决,时间一到立刻出发。”工作人员站在前面喊。
听到声音牧千里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呵欠,一偏头看到被他挤的几乎要贴到窗户上的廖修,“我睡着了,挤你了啊,不好意思……”
说到这里,牧千里一下子看到廖修肩上有一张手帕。
那是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淡蓝色的手帕。
他狐疑的看了眼,歪歪头,凭空比划了一下他刚才倒下的姿势,然后他发现,那个手帕就应该在他脸侧,确切的说是嘴的位置……
牧千里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怎么着,你嫌弃我啊?怕我睡着了淌口水弄脏你衣服?”牧千里突然来了句。
廖修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块手帕,于是拿起收好。
牧千里看他这表现更不乐意了,“至于么你,多大个事儿啊。”
这时车停下,前面的人陆陆续续站了起来,有人伸懒腰有人打呵欠,也有不少人借着做这些事情往后看。
车一停牧千里也站起来了,他往前面的椅背上一搭,道,“你亲我的时候弄我一脖子口水我没说啥我也没嫌弃你啊,我就睡个觉你还垫块布?”
廖修:“……”
所有人:“……”
车里瞬间静了,周遭一切再度被摁下暂停,所有人保持姿势不动,过了半秒又一齐动了起
来。
车门打开,众人忙不迭的跑了下去。
“你再这样我也舔你一脖子口水,咱礼尚往来,我看你还怎么嫌,”牧千里哼了声,“你还能洗个澡咋地。”
廖修:“……”
然后他一甩头,下车了。
廖修:“……”
大巴车停在休息站,车上的人都在附近闲逛,牧千里蹦下车,左右看了看。
他发现指示牌上有食物的标识,当即眼睛一亮,可是他又分不清食物在哪个方向。
大巴车边上蹲着个人,那人正叼着烟卷皱眉抽着,牧千里看到他一个人就乐呵呵的过去了,“哎,兄弟。”
那人眯缝着眼睛,特别狂妄的看了过来,但一见牧千里,嘴里的烟卷吧唧就掉了,临了还给自己的手烫了下。
那人短促的叫了声。
牧千里跟着他一咧嘴。
“你知道卖吃的地方在哪儿么?”
那人木讷的指向某处。
牧千里看了眼,道了声谢就走了。
那人惊呆的望着牧千里的背影,半晌回不过神,地上的烟逐渐灭了,留下一道弯曲青烟。牧千里转了圈,还是没找到卖吃的的,绕回原地的时候倒是看到廖修从车上下来了。
廖修要去洗手间。
牧千里看到也跟着过去了。
“上厕所啊。”他笑着打了声招呼,“一起吧。”
然而这话音落地厕所里乌央的出来一群人,有个哥们裤子还没提上,提溜着就往出跑。牧千里依稀听到有人在说,小皇子您请什么的。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廖修,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他往前凑了凑。
“他们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然后他又往后看了看,“那几个姑娘为什么一看到我脸就红啊?我身上有东西么?”
他转了个身,手扶着腰对着廖修。
“还是我坐口香糖上了?”牧千里踮了踮脚,屁'股翘起来些,“或者,裤裆开了?廖修你帮我看看。”
廖修听到外面有人叫了声。
镜子里折射出的脸表情都是那么的微妙。
廖修的嘴角抽了抽,“牧千里。”
牧千里撅着屁股扭头看他,“什么?”
“离我远点。”
‘‘啊?,,
“你给我滚远点!”
牧千里:“……”
这是怎么了?
最后廖修没和他一起上厕所。
牧千里莫名其妙的跟着他回到车上,这回廖修也不挨着他了,最后一排他俩一人一边。牧千里也弄不懂怎么回事儿,就觉得再次上车后气氛有点怪。
他想问廖修,廖修对他犹避蛇蝎。
就这样,大巴车来到港口,他们转向下一个目的地。
“小皇子,今晚就委屈你在这休息,你看还满意么?”船员把舱门给他们打开,这是个双人船舱,小型客船不比豪华游轮,房间不是太大,里面也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两张床,但比起那些四人间要稍微好一点。
这算是这艘船上最好的船舱了。
牧千里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开始东张西望。
廖修看着他那举动,特别想和船员说,能不能换个房间。
主要,他不想和牧千里住一起。
但是他之前说了,他这次是为了牧千里来的。
他们又是准两口子……
多行不义必自毙。
廖修认了。
“可以。”廖修忍痛道。
那船员冲着他点点头,“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有事儿随时喊我们。”
船员走了,牧千里看了一圈回过头,见廖修在门口站着,就冲他一乐。
“杵着干嘛,进来啊。”
廖修轻轻的闭了下眼,进门,关门。
□作者闲话:
第五十七章 开始之前已然警觉第五十七章开始之前已然警觉“你睡哪边?”牧千里指着一样的床问廖修。
“随便。”廖修道。
“那就这儿吧。”牧千里把他的书包放到床边,脱了鞋爬上了床。
廖修去了另外一边,牧千里看到他把书包放下的时候纳闷的问了句,“你书包里装的是什么,怎么那么沉?”
廖修往船舱内那小小的窗口看去,“明天就要靠岸了,估计这次试炼大会在某个岛上。”对于答非所问的廖修,牧千里只得愣愣的应了声,“这样啊……”
“给你个建议。”
“什么?”
廖修从包里拿出本书,翻开,“抓紧时间多洗几个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没澡可洗了。”
“不至于吧……”一听说不能洗澡,牧千里猛地打了个哆嗦,就好像身上长了虫子一样。廖修看了他一眼,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他打消了继续话题的念头,接通电话,“临洋。”
‘五哥你在哪儿呢?!’沈临洋愉快的声音在安静的船舱中十分清晰。
廖修没看牧千里,将手里的书本微微阖上,“船舱里。”
‘来钓鱼吧!’沈临洋喊,‘来海钓!我们好长时间没钓过鱼了!’
“这种船附近不会有鱼的……”
‘没关系,钓的就是一个情'调么。’沈临洋嘿嘿笑了声。
廖修轻轻一叹,牧千里觉着那感觉就像在说拿他没办法一样,果然廖修叹完了就道,“你在哪儿呢?我去找你。”
‘靠近船尾那儿!’
廖修从床上站了起来,“明天就要去参加试炼大会了,你还有心情玩,不补补功课么?”
‘就是因为紧张,所以才想放松一下……’
“你啊……,,
廖修讲着电话出了船舱。
牧千里原本想问试炼大会开始后廖修有什么打算,他们要怎么合作,可廖修连声招呼都没和他打。
失忆以来第一次单独出行,牧千里突然感觉有点寂寞。
他想给邵原打个电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发了条信息:在船上,廖修说可能要上岛,得到明确回复是明天一早下船。
邵原回的信息牧千里没看,直接去了船舱里的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也没见人回来,船舱里待的无聊牧千里也出去走了走。
这是个小型客船,地方不大活动空间倒是不小,牧千里在甲板上晃了晃,倒是看到了不少这次和他一起来的参赛选手。
各型各色,各式各样。
他们大多一脸严肃,颇有深藏不露的感觉。
不过他也发现了一件挺有趣的事儿,那就是这些人都不说话。
彼此之间并不沟通,哪怕是只有一步之遥也不见一句闲聊,就仿佛除了自己旁人都不存在
牧千里本来想打招呼套个近乎什么的,到这一刻他才明白牧家人或者邵原口中说的不可能是怎么回事儿了。
关乎名誉荣耀及很多更为现实的东西。
对其他参赛者的定位只有敌人一职,哪怕见人遇险心中也只有庆幸而不会施以援手,因为竞争者又少了一个。
这也就很好解释邵原为什么说这里死亡率很高,又年年死人了。
所以想找人帮忙是无稽之谈。
虽然残酷,但也是个挺现实的地儿。
牧千里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因为太静,所以这个笑声显得特别的突兀。
牧千里走上台阶,到栏杆边一看,廖修和沈临洋就在他正下方的躺椅上。
躺椅中间有把挺大的太阳伞,廖修半躺着,沈临洋跑去看了看船舷边搭着的鱼竿。
“船开的这么快,不会有鱼的。”廖修说。
“万一有呢。”沈临洋蹦跶着过来了,“五哥你吃水果不?葡萄挺甜。”
“不吃。”廖修这话是看着沈临洋说的,语气不同往日带着些许温和,“真没想到,以前那个小不点现在竟然能参加试炼大会了……”
“是啊,我长大了嘛!”沈临洋说着一伸胳膊,展示了下他的肌肉,“是不是很厉害了?
!,,
“嗯。”廖修点头。
“等我参加完试炼大会,以后我就和你们一起去狩猎。”沈临洋不笑了,表情特别认真,“我给你和我姐当降魔师,我保护你们。”
牧千里看到廖修僵了下。
很细微的反应,但他这个角度看的挺清楚。
“五哥。”沈临洋转向廖修,“你……真要和牧千里结婚么?”
廖修默了片刻一点头,“是的。”
“那我姐怎么办?”沈临洋有点急了,“五哥你喜欢的是我姐,你不会抛弃她的是么?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五哥,我姐知道你订婚的事儿哭了很长时间,她就是那样,特别要强,她不会和你说,她绝对没你看到的那么开朗,我姐背着我家人去看了几次心理医生,五哥这其中一定有隐情对不对?你和我姐不会就这么结束的对不对?”
听到这里,牧千里没再听下去。
他无意探听廖修的想法,那个回答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也和他没关系。
他走下台阶,想回船舱,刚到门口迎面就过来一个人。
牧千里想给他让个位置,于是往左边挪了下,不巧那人也往相同的方向去了。
俩人差点撞一起。
牧千里又往另一边让。
可对方也和他选择了相同的路线。
对方:“……”
牧千里:“……”
那人猛地后退一步。
“你!”那人怒目圆睁,悍然抬头,紧绷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红晕,他指着牧千里,愤恨的说了声,“光天化日成何体统!”
牧千里:“……”
然后那人一低头,红着脸就跑了。
牧千里:“???”
他挠挠头,目光追随着那人离去的背影,这人他认识,就是在休息站他问路时被烟烫手的那位。
这人什么毛病啊?
他说什么了还是做什么了?
想到他通红的脸,牧千里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
晚上,船上设宴,为他们壮行。
牧千里在睡觉,一听到广播一个高就蹦起来了。
别的不行,吃喝绝对不能少了。
于是穿上衣服屁颠屁颠的跑去宴会厅。
路上他又遇到了不少人,大多人都是形单影只,这次让他意外的是,他居然看到了几个边走边聊的人,因为太显眼他难免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这几个正是出发前和沈临洋一起找他麻烦的。
而沈临洋没和他们在一起。
牧千里这一停,对面也看到了他,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眼神又来了,牧千里撇了撇嘴,想直接进到会场里面,可再一转头,沈临洋和廖修从另外一边出现了。
沈临洋的笑容一僵。
牧千里特自然的冲着廖修摆了摆手,“你也来吃饭啊。”
“嗯。”廖修应了声。
牧千里看了眼沈临洋,冲着里面一指,“那我先进去了。”
说罢也没等廖修,大步就进了会场。
今天的晚宴依旧是自助形式。
海鲜为主。
牧千里特别喜欢这种类型的宴会,因为吃着方便,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不会有人盯着你
廖修进到会场的时候牧千里已经没影了,倒是工作人员过来了。
“小皇子这边请。”自助区域边上是一张张圆桌,工作人员把廖修领到了最显眼的一张大桌上,其中正位就是廖修的。
廖修看了眼,发现边上的位置被人动过。
不出意外应该是牧千里坐过的。
就像他们睡在一个船舱,这种座位的安排也不意外。
但牧千里人不在这儿。
“那个,小皇子,讲几句话吧。”工作人员道。
“不了,挺多前辈在,不合适。”试炼大会没有级别年龄要求,因此活到老参加到老的大有人在,这里面也有几个试炼大会的钉子户。每年都来,虽全身而退,但也从没落得什么好处
“别啊,”那工作人员连忙道,“你是代表皇室来的,不说句话怎么行啊……”
“去吧五哥。”沈临洋也道。
他很清楚廖修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但身份使然,廖修没办法推辞。
廖修看了看他,“那好吧。”
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廖修到了宴会正中,麦克声音响起,会场内顿时安静下来。
廖修道,“廖修资历尚浅,站在这里面对诸位实在惶恐,在此我谨斗胆代父亲道一句,预祝各位,凯旋归来!”
廖修举杯。
台下呼应。
众人仰首喝下。
这杯见空,廖修往下扫了眼,这不比他生日那天,人不算多,他很容易就看到了下面的牧千里。
牧千里根本没听他说话,也没跟着他一起喝酒,他端着盘子在不停的吃。
廖修把麦克放回去,等他再回头的时候牧千里人就没了。
这一晚上牧千里也没出现。
本来给他的位置是沈临洋坐着的。
沈临洋的那些朋友后来都围了过来,廖修很给面子,没赶人不说还回答了一些学术方面的问题,这让这些第一次靠这么近目睹小皇子风采的几人两眼发白,差点感动的泪洒当场。
没有牧千里,这一桌气氛十分融洽。
这些降魔师本就只是为了吃饭而来,填饱肚子后就各自散了,这让不温不火的宴会变得更加冷清。
也让廖修的视野更清楚了些。
他终于找到了像猴子一样到处窜的牧千里。
他在一个位于角落的桌前。
桌上大概只坐了他一个人,面前都是各种各样的海鲜壳儿。
廖修走了过去。
沈临洋等几人看到了,也没敢说话,单是沉默的注视着廖修站到了牧千里面前。
牧千里看到人影抬起了头,见是廖修他下意识的往边上看了眼,没见到沈临洋,他反倒有点奇怪。
“看什么?”廖修问。
“没……”牧千里不想多事,咬了口螃蟹道,“看看他们撤台没,你一来我感觉就要散场
了。”
“还有一会儿。”廖修把一个瓶子放到了桌上。
牧千里认识那是酒。
“喝点?”廖修问他。
咀嚼的动作顿了下,继而牧千里一点头,“好。”
廖修给他们一人倒了杯。
“位置给你留好了,”廖修把酒杯送到面前,喝之前问了句,“怎么没过去?”
牧千里擦擦手,研究了那酒杯一会儿才拿起来,“也没什么事儿,我就不耽误你和你朋友叙旧了。”
廖修看了他一眼,牧千里的神情特自然。
“你不用迁就任何人,更不需要让步。”
牧千里正在闻杯里的酒,听到廖修的话看了过来,他用了一会儿才明白这话的意思,牧千里乐了,“你误会了,我不是因为他在那儿我才不过去的,我这么吃方便点儿,和你在一起免不了得和人说话。”
“就像房间的安排,”廖修继续道,“任何时候,你都理应和我在一起,除非你不想,不然没人能改变。”
“啊……”牧千里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真没把那沈临洋当回事儿,也没被他影响分毫,他完全不在乎。
翻篇了,过去了,他不会对过去耿耿于怀,更何况是过去的人,前提是不来招他。
解释不清,牧千里干脆一扬头把杯里的酒都喝干净了。
喝完之后,牧千里眨巴了两下眼睛,又砸吧了几下嘴。
“廖修。”
“嗯?”
“我跟你说。”
“说。,,
“酒这东西……”牧千里站了起来,手撑着桌子,一本正经的看着廖修,“我好像不太会喝……”
然后他直挺挺的倒下去了。
廖修:“……”
□作者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