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这辈子都别喝酒了第五十八章这辈子都别喝酒了“牧千里?”
牧千里倒下的时候廖修把人接住了,于是牧千里就变成了半个屁'股坐着凳子,上半身全在廖修怀里的造型。
廖修摇了摇他,“牧千里,说话。”
牧千里不动,趴的特稳当。
“牧千里!”
回答他的依旧是长久的寂静。
廖修看了眼桌上的酒杯。
因为牧千里明天要参加试炼大会,所以他只拿了瓶度数最低的啤酒,可这个结果是他怎么都没预料到的。
“你不是降魔师么……”廖修脸上难得出现茫然,他推推牧千里,“这就醉了?”
还一杯就倒。
廖修深感头痛。
多行不义,这句话这是他今天不知第几次想起。
可后悔有什么用?
他看着怀里的人,推了半晌最后放弃,廖修撑着桌子把人扶起来了。
牧千里没反应,但醉后的他不像一般人僵硬的难以摆弄,倒是软'绵'绵的十分配合。
廖修搂着他的腰往前走,然而牧千里虽然能配合但已经忘了该怎么走路。
廖修拽了几次没能成功,他反手将牧千里拽到背上,刚一躬身牧千里吐出口热气,那热气全洒在廖修的领口,廖修当即一僵。
他把牧千里又放下了。
他很想把他拖回去。
俩手插到腋下,一路如同拽着尸体般拖回去。
可那样太招摇了。
要么干脆不管了吧。
廖修把人放开。
牧千里缓缓的向后倒去。
廖修又把人拽住了。
怎么也不能让他在这儿过夜。
找人帮忙么?
廖修一咬牙,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心一横干脆把人直接抱起来。
胳膊上担着牧千里的重量,廖修走了一步。
要不扛着算了……
但扛着的话牧千里刚吃那么多,要是顶到胃了……
廖修不敢想象那个画面,他不想让他的衣服吃一顿生猛海鲜。
所以第二步廖修也迈出去了。
廖修一动牧千里就把头靠他身上了。
那股热气在胸前团着,倒是没在背后的冲击力那么大。
廖修想悄无声息的离开,可他一站起来,大部分视线一下子就落他身上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廖修面无表情的抱着牧千里继续走。
所经之处全是注目礼。
越不想被人注意越明显。
本来想悄悄走的,廖修心想还不如找人抬回去了。
然后他又想,一船的降魔师你们竟然让一个炼妖师去抱人。
然而,谁敢接他手里这人?
廖修把牧千里抱回到船舱。
看到床他想都没想,还离有几公分直接把牧千里扔下去了。
床板发出一声闷响,似乎船都跟着晃了晃。
廖修看了眼床上的人,吐了口气,转头就想去洗澡,可他刚一动,牧千里突然抽筋似的抱住了他。
廖修:“……”
牧千里搂着他的脖子,把他往床上拽。
廖修皱眉,想要挣脱,但牧千里的胳膊和铁钳一样,他再次证明了降魔师与炼妖师力量的悬殊。
廖修被他扯到了床上。
廖修:“……”
然后牧千里抱了过来。
那种手脚并用的熊抱。
廖修:“……”
牧千里用额头蹭了蹭廖修的脸。
廖修把脸偏到一边,想着怎么下床,可是下一秒他的衣服突然被拽了下。
廖修诧异低头,牧千里的手顺着领口伸了进去。
廖修:“……”
牧千里呼吸,吐出一团热气,他的手在廖修身上不停的摸,但只是摸,不得要领,胡乱的抓来抓去。
廖修让他抓的都要疯了。
因为疼。
“妈'的……”他暗暗的骂了句,“肉做的……”
然而牧千里根本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抓的开心了又靠近一些,他的身体紧贴着廖修的身侧,然后他开始用腿蹭廖修的腿。
廖修:“……”
廖修一点感觉没有,就是被他抓的浑身难受,这就像后背痒却在抓脚一样,做着应该做的
事情却完全达不到效果。
可是,廖修惊愕的发现,在这种乱无章法的情况下,有什么东西抵住了他的腿……
廖修:“……”
牧千里蹭的更开心了。
“泰迪神犬。”挣脱不开的廖修绝望的看着上方呢喃了句。
他心想着爱蹭就蹭吧,闹腾一会儿就完了。
廖修麻木的想着,他的衣服估计又得在牧千里手里报废一件。
他又想着,很多人问他为什么那么想不开找了个降魔师。
廖修还想,这辈子都不和牧千里一起喝酒了。
不,这辈子别让他碰到酒这个东西。
主要是,喝多了他弄不过牧千里。
想到这里,廖修一滞。
他伸手在牧千里腕上摸了把。
他摸到了灵息。
廖修:“……”
他就奇怪为什么有时候他在牧千里面前完全不能反抗,但在遇到狼妖之前或者他生日之后他都能轻松的制服牧千里,合着牧千里在这儿和他用上了灵息,上次电影院那次也是……所以牧千里消失不见的灵息只会在这种无聊的时候出现么?!
或者说对付他的时候。
廖修的脸沉了沉。
他很怀疑牧千里在耍他玩,但是牧千里能做出来,医生和牧家不可能联手骗他,主要是他们没有理由骗他。
牧千里蹭了会儿,鼻子贴着廖修的胳膊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不停的闻。
廖修能听到他吸气的声音。
牧千里从下嗅到上面,像狗一样。
廖修又在心里骂了句神犬泰迪。
正骂着,牧千里的鼻尖碰到了他的耳朵。
廖修努力的把头移开,而这时牧千里用嘴唇贴着他,喊了声,“媳妇儿……”
廖修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慢慢的转过头。
牧千里闭着眼睛,嘴角噙着笑,他把手从廖修的领子里拿出来改放到腰间,他环着廖修的腰头往前伸,与他额头相抵。
“嗯……媳妇儿……”
廖修就觉得一股火儿窜了出来。
他咬了咬牙,闭上眼睛,努力的压下去。
火气微淡,廖修睁眼。
牧千里的脸在咫尺。
廖雄胸中一团烈焰爆开。
他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该死的鸳鸯石……
本来他没感觉,但是现在,他被牧千里感染了。
他也是在和牧千里接触的时候才发现,在牧千里极度兴奋的时候,他也同样会有感觉。这玩意儿哪是定情物,是人拿来当春'药用的吧!
牧千里又往前靠,嘴唇几乎碰到廖修的,看着那嘴唇廖修浑身的肌肉都绷了起来,下一秒,那唇擦过他的,留下淡淡热气。
廖修一个翻身,摁着牧千里两个手腕就压了上去。
牧千里两手被缚于头顶,摆出了个特别脆弱的姿势。
廖修对着牧千里的脸怒目圆睁,彼此的感觉却是愈发强烈。
他在忍耐,却也在理智崩溃边缘。
廖修又摸到了牧千里的脉门。
灵息不见了。
廖修:“……”
这种时候,又不见了。
妈'的牧千里你在玩我!
这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廖修进退两难。
身体与理智天人交战着。
而牧千里还在那哼哼唧唧的不停蹭他。
最后小皇子一晈牙,从床上翻下去冲进了厕所。
廖修是个自律的人,他的生活规律和很多规律都很规律。
可今天,他在一艘不知名的船上,做了件他此生都不想回忆的事情。
他让牧千里全撩起来了。
从厕所折腾完,廖修洗了个澡,他想着牧千里要是再闹,索性就把他捆起来,他绝对不再心慈手软,也不会因为他喝多了就对他客气。
炼妖师也是有炼妖师的能力的。
武力不行还有其他方式。
他出去的时候牧千里已经睡着了,蜷缩成一团呼吸匀称。
廖修看了看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这一天真特么的丰富多彩啊。
廖修闭上眼睛,没多久就睡着了。
天将亮,船在水中穿行。
颠簸感让人无法熟睡,一个细微的声响就把廖修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瞪瞪的一睁眼,发现厕所的灯亮着,再一看牧千里不见了。
厕所有水声传来。
廖修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四十二。
“泰迪你干什么呢?”廖修哑着嗓子问。
“洗个澡……”牧千里支支吾吾的说,“你不是说可能有段时间不能洗澡了么,我得抓紧时间洗。”
廖修没多想,倒回到床上,“有病。”
一会儿工夫他又睡着了。
这一觉直到天明。
再醒来牧千里依旧不在,厕所里也没声音了。
廖修起床去方便,刚进厕所他突然觉得不对。
廖修又退了回去。
然后他在厕所后方的小钩子上,看到了两条裤子。
一条内'裤,一条外裤。
湿漉漉的裤子,应该是刚洗过不久的。
牧千里大早上起来洗裤子……
廖修的神色一变,心中百感交集。
天亮没多久船就靠岸了,吃了最后一顿像样的早餐,他们将踏上这次危险的行程。
如廖修所料,这次的试炼大会在岛上。
远看江水环绕,山中雾气袅袅,近看树木巍峨,林中神秘莫测。
廖修不清楚这岛叫什么,但心中了然这种环境十分适合狩猎。
一行人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直达营地,开始了最后的环节。
全国各地的参赛者皆聚集此处,场景壮观。
清点人数后,进行了第二次检查,手机等多余物品直接被留在了营地。
在试炼结束之前他们都要待在这个岛上,期间,所有降魔师要靠自己的本事狩猎及生存,拿到级别最高或是元丹最多者为胜。
营地为主办方观察降魔师而设立,不予参赛者任何帮助,但会接收重伤选手。
最后的规则交代清楚,一声令下,降魔师们各自散开。
牧千里看着那一堆被扣下的‘所需物品’,廖修和那猫包就在其中。
“去吧。”廖修对他说。
“你不跟我去么?”牧千里小声问。
“这不合规矩,”廖修道,“我的这次任务就是来观摩你们比赛的。”
牧千里:“……”
廖修帮他拽了拽领子,并帮着牧千里把他领到的项链戴好,项链紧贴着牧千里脖子,不管做多大幅度的动作都不会造成影响,“加油。”
加个屁油啊!
牧千里在心中嚎叫。
“那我怎么办?”
廖修后退一步,把自己的书包递给了牧千里,“自求多福吧。”
牧千里:“……”
时间一到,牧千里被强行驱赶出了营地。
视野被绿树覆盖,牧千里仍旧有种半梦半醒的感觉。
廖修不是来帮他的么?
廖修设计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他么。
可是廖修要怎么帮他?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通讯器材人也不来廖修要怎么帮他?!
牧千里稳了稳心绪。
廖修应该不会真的不管他,廖修这人心思缜密,好精心部署,他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等着安排就行了。
他稍安勿躁。
于是牧千里开始小心的往前走。
森林阴森,不同于潮湿的阴,这里处处充斥着让人不安的感觉。
牧千里的信心随着深入逐渐瓦解。
廖修没出现,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的他,独自面对大山。
突然,一声怪异的鸟鸣自头顶响起又迅速消失。
牧千里咽了口唾沫。
另外一边的廖修。
他把猫从猫包里抱出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白猫温驯的趴着,任他抚'摸。
廖修扫了眼监视器上降魔师们的画面,就将手里的书翻开细细的看。
主办方不同于地方的工作人员,反倒要求的没那么严格,到这里就是他们说的算了。
廖修的目的地方工作人员已经说过了,尽管打着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们也知道廖修为何而来。
他们以为,在大会开始后不久廖修就会借故离开,他们之前还在合计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直接处理,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廖修根本没动。
从开始后就坐在监视器前,摸'着猫,看着书。
再看屏幕,牧千里一脸惊恐的抱着棵树,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看那架势,好像要哭出来了。
主办方:“..”
他们表示不懂这两口子在干嘛。
□作者闲话:
第五十九章 千里同学运气了得第五十九章千里同学运气了得牧千里从刚才就开始觉得不好了。
周围时不时有怪声响起,似树叶摩挲又似荒草攒动,但那声音转瞬即逝,留给他无限的静
谧。
牧千里顶着一鼻尖的汗,手抠着树皮不敢动,这和在猎妖场时完全是两种感觉,那时你清楚的知道你将要遭遇什么且只会遇到一个,而现在,危机四伏却不清楚来自何方。
这里的恐惧更多的是来自心底。
牧千里想克服,但刚把手撒开一听到声音就又抱住了。
“要不回去吧……”牧千里嘟囔着,营地附近一定范围参赛者不允许靠近,他进不去在周围找个地方藏着也好,但是转念牧千里的脸又哭丧起来,在那周围反倒是坑了自己,因为营地设了屏障,真遇到什么他也跑不进去,反倒是暴'露自己的位置了。
营地会给予重伤者保护,但来此参赛的全都是为了如何拿到胜利,哪怕身受重伤轻易也不想求救,可能从古至今牧千里是第一个想着怎么能不遇妖魔,怎么能赶紧躲开的。
他巴不得营地大门常打开,欢迎他没事儿就回去看看。
牧千里抱了一会儿,只觉腰酸背痛,最后不得不将树放开,小心翼翼的迈出第一步。
廖修从书本上抬眼,扫了下屏幕里的牧千里。
然后他又低头继续看书。
真怂。
廖修想。
就这胆儿还要报名试炼大会。
他可是降魔师,所有职业中唯一一个直面妖魔的存在,现在竟然就差跑树上躲着去了。牧千里在树下转了圈,把一前一后两个书包整理好,廖修的书包死沉,又大的夸张,走之前廖修说让他检查一下,把没用的东西扔了,现在牧千里光顾着害怕让哪还有心情整理书包啊
牧千里折了根手腕粗细的棍子,以此探路,并开始前进。
他不敢太往深入了走,他和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同,他要找一个能躲的地方尽可能的避开妖
魔。
要狩猎就都交给你们好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你们打你们的完全不用把我当回事儿。牧千里颤颤巍巍展开了寻找之路。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多舛。
他走了统共没有五十米,身后的草杆突然一动。
牧千里脊背骤僵,屏幕前的廖修抬起了头。
牧千里感觉到了妖气。
和那狼妖气势颇为相似的感觉。
因为养殖,猎妖场里的妖气很淡,而这个却是十分的压抑,隐隐透出危险。
草杆停止摆动。
牧千里也站在那里不再动作。
但眼耳警惕周围,捕捉那已然消失的妖气。
突然,上方咔嚓一响,极细的声响代表枯叶脱离树干,牧千里迅速抬头,只见一条长绳冲着他面门飞来。
牧千里侧身要躲,然而那长绳真正的目标却是他的脖颈。
廖修放在猫身上的手一顿,那是一条二级蛇妖。
牧千里的命真挺不错的。
一开场就是个二级的。
但对此时此刻的他来说,是陷入了莫大的危机。
牧千里挥手一拍,那蛇妖被他拍出很远,柔软的身子撞到树上,继而轻松一缠,消失在树干之后。
随着蛇妖出现的枯叶这时才慢慢从牧千里眼前飘落。
牧千里看了看自己的手,灵息果然回来了。
暂且不管这是为什么,回来就好,先对付这蛇要紧。
蛇妖消失,牧千里四处观望,但他却再没听到任何声响。
就在他寻找之时,身后树上突然垂下一条棕色树藤,那树藤缓缓抬起,正是那消失片刻的蛇妖!
蛇妖变换颜色,与树无异。
蛇信吞吐,浊黄色的眸子盯着牧千里的脖颈。
妖魔本能的对除灵者抵触排斥,自古以来,但凡遭遇,必是一场殊死决斗。
蛇张开口,尖牙全凸,头颅完全变样。
廖修坐直,嘴唇张开,然而这时牧千里悍然转身,一把薅住了蛇的七寸。
廖修又坐了回去。
怀中的猫回头看了看他,低下头在他膝盖上蹭了几下,喵喵的叫了两声。
蛇妖顺势盘住牧千里胳膊,牧千里就觉得臂上担下千万斤重量,妖气将他的手臂整个环绕,阴冷的感觉从皮肉刺进骨髓。
牧千里皱眉,紧捏蛇妖不放,大喝一声,“去!”
那蛇妖被他一抖,身体放松,牧千里顺势甩手,蛇妖从头到尾被他狠狠一撸。
换做普通的蛇这一下必然全身骨头散开,然而蛇妖丝毫不受影响,那舌头竟是在牧千里手中转了个圈,尖牙骤然张长,对着他的皮肉就刺了下去。
牧千里赶紧松手,蛇妖落地,又消失。
牧千里皱眉,预感不妙。
突然,蛇妖出现在后方,牧千里转身,蛇妖再度隐藏,下一秒在另一个方位现身,牧千里被它牵引着,不停的在原地打转。
“不要走了。”
突然,廖修的声音响起。
这让神经一直保持紧绷的牧千里周身一松,“廖修?”
他狐疑的抬头看看。
没人。
“别乱动,它就在你周围。”廖修道。
牧千里捏住拳头,重拾警觉。
“它在消耗你的体力,引你入窝,”廖修说,“妖已失去动物天性,但仍有自己的生存之道,这附近应该有个蛇窝,它把你带去八成是为了孵蛋。”
“孵蛋?”牧千里诧异。
“对,用人的体温孵蛋,因为它是妖,和普通的蛇必然不同。”
“可是……”牧千里话没说完,树叶再度一动,那蛇妖张嘴咬来,牧千里反应奇快,又一次将蛇妖擒住。
“你不动,它着急了。”廖修说。
牧千里抓着蛇妖,灵息爆增,他记不住降魔师除妖的方式,本能的立出两指插向蛇妖七寸
蛇妖剧烈扭动,牧千里紧握不放,可那手指在碰到七寸之处时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那里像是一层破不开的铜墙铁壁,牧千里就觉得自己两指差点杵断。
“蛇妖的命脉不在七寸,”蛇的弱点在七寸,蛇妖既已修炼成妖,自然要把能给自己带来威胁的弱点隐藏,廖修道,“眼间,两眼之间的位置。”
“我知道了!”牧千里说着立起两指再刺下去。
“要小心它的牙,不管成妖前它是否有毒,所有成妖后的蛇都带着毒,且毒性十分强烈,很容易一下致命。”
虚脱的牧千里把已经变成长绳的蛇妖扔到地上,他靠着树气喘吁吁的抹了把脑门。
他抹了一手凉汗,一身的惊魂未定。
好几次,他都以为他自己死定了。
即便廖修告诉了他蛇妖的弱点在哪儿,他也无从下手,这次能赢全靠廖修的指挥,因为他根本都不知道怎么打……
即便赢了,侥幸的成分好像也更大一些。
廖修上次遭遇二级妖物,基本就是秒杀,而到他这里,他打了这么长时间几乎精疲力竭…
廖修缓缓的放松了身体,不知不觉他手心里攥满了汗,牧千里这场仗打的是惊心动魄,廖修好几次都蹦出完了这俩字儿,但在最后关头牧千里都勉强的化险为夷。
牧千里打的很吃力,他不得要领,跟不上蛇妖的动作也无法做出正确判断。
他这次能赢靠的完全是他强悍的灵息。
没任何技术含量,单纯的武力镇压。
牧千里的情况比他想的糟糕多了。
“你还是……尽可能的躲吧。”廖修无奈道。
原本以为怎么也能杀几只妖交交任务,但现在,人活着就行了。
他也终于明白牧千里一再强调什么都没有命重要的原因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牧千里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廖修在哪儿看着他,对空举了下蛇妖的元丹就将其收好了。
“前面有条河,你去洗洗。”
“好。”牧千里一点头,托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等精力恢复一些他就开始往身上看。“别动。”廖修轻声一喝,“在你领子下面,被人发现咱俩都玩完。”
牧千里没动,走了几步假装擦汗在领子上摸了把。
他摸到了一个不是太明显的小突起。
牧千里忽然想起走之前廖修帮他整理衣领。
“内部的联络网,这条线就咱俩。说话的时候注意点,不要被人察觉到。”
廖修的解释言简意赅,但牧千里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试炼大会会没收通讯器材,只允许携带大会认可的物品,但在营地中依旧可以正常通讯,与外界或是只在这山中的联络网。
所以,只要不被人发现,他就能和廖修随时保持联系。
这果然符合廖修的行事作风。
安排的井井有条滴水不漏。
这比他之前设想的,廖修偷着跑出来帮他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而来到这里之后他也才知道,他所设想的那一切都是空谈,只能是想象,不可能发生在现
实中。
还是廖修本事。
牧千里乐了。
“嘿嘿嘿嘿嘿……”
扫到屏幕中傻笑的脸,廖修把书重新打开。
“你早有准备的吧?”笑完了,牧千里问。
“口辱'〇”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就你那得瑟劲儿?”廖修冷冷一哼。
“那至少也得给我颗定心丸吃吃啊……”牧千里无力的反驳,他自己也知道,廖修要是提前和他说他指不定怎么兴奋怎么激动,“害我担心受怕了这么久……”
“没觉着,您吃的不是挺好的。”想到昨晚睡觉的场景,廖修一僵,“睡的……也挺不错
的。”
“小皇子……”
有人走了过来。
廖修抬眼,“可以把这台机器的使用权给我么?”
营地里有数张屏幕,每个屏幕都可自由切换岛上的画面,每隔一段距离屏幕前就有一个人坐着时刻观察,廖修在最边上的位置,这里只有一台机器,而这机器的画面对着就是牧千里。工作人员要随时切换场景检查比赛情况,不可能只对着一个人,但廖修都开口了,这要求
又不影响其他人,于是工作人员就点头了,“当然可以。”
然后他心想,本来我以为小皇子你得亲自冲锋陷阵的,没想到只是在这儿看着……
“谢谢。”廖修道。
那人第一次接触廖修,就觉得廖修性子虽然淡了点,但不像传闻那样不可亲近,于是他大着胆子往廖修手里看了眼。
“小皇子你信教么?”
廖修把书翻到封皮处看了看,“不信。”
“那你怎么……”廖修最近一直在看的书就是这本,圣经。
“我只是觉得,我是一个圣父,所以读读圣经来膜拜自己一下。”
那人:“???”
□作者闲话: